他娘刘氏,是被太后看上了,强行得塞给了皇上,但是皇上并不喜欢刘氏,只因为已经有了皇后,所以便给了“刘贵妃”的这个称号。
五皇子出生后,皇上跟少来这里,没有管过五皇子,不过五皇子也没有在意,他只要他的阿娘还在就好。
可是后来他阿娘死在了大雪中,冬天他们宫里没有烧煤炭。而皇上也没有记得他们这件事情。他阿娘本来身体就不好,在这么一冻……
所以五皇子非常讨厌皇上,他不喜欢的妃子有很多,但是受苦的,却只有他阿娘一个?
整个宴会,大家都只是对皇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什么之类的,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可以明显看出来,皇上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皇上说自己身体不适,便早早的散了这场宴会,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
薛意端着一杯上好的桃花酿,来到了后花园,时隔几年,这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
薛意看到唐闻正坐在那里的石墩上,把桃花酿藏在了身后,走到了他面前,在突然的拿了出来。
“这什么?”唐闻问道。
“桃花酿啊,秦伯给我的”他把酒杯放好,一人一个,又把酒倒满,“你尝尝”
唐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酒看了半天,他先前并没有喝过酒,一点儿都没有。而薛意就不同,薛意虽然没喝过多少次,但是酒量极其好。
上次他和一位大臣比酒量,结果三个大臣都没有喝过他!
但是最后却因为太小,酒喝的太多,病了好久。
从那之后,即使酒量再好,皇上也没有再让他抿一口,而刚刚的宴会上,别人喝的都是酒,但他的——是茶。
这次他是说了半天。秦书才同意给他一点,桃花酿不容易醉,虽然薛意也不会醉。
唐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辣”
薛意一拍桌子,道:“当然!这可不是酒,啊……也不是,说是酒,但是比较偏向于饮料之类的。秦伯说这个小孩儿喝了也没事儿”
“我十六了”唐闻把那杯酒一口闷的喝了下去,“才不是小孩儿。”
“好吧好吧,不是”薛意道。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结果薛意刚才吃的太撑,现在有点喝不下去,于是那一大坛酒,就都是唐闻的了。
但是,唐闻喝了四杯不到,薛意当时是背对着他看月亮,只听后面“哐当”一声,唐闻倒在了桌子上。
薛意:“……”才四杯而已,酒量这么差的吗?
他伸手捅了捅唐闻,唐闻一动不动,伸手晃了晃唐闻,唐闻终于睁开了眼。
唐闻现在的头晕晕的。眼睛面前,一片朦胧,看不清。
他使劲的挤了挤眼睛,才看清了对方是谁。
薛意:“……”
“嘿!兄台,你别睡啊,你真醉了?你流量这么差的吗?我十杯都不——”
“清隐……”
薛意:“……”???
“什么?”薛意坐到他的旁边,凑近了一些,想看看他想说什么。
“清隐”……虽然大家叫薛意都是叫清隐,但是唐闻就不这么叫,他一直都是叫薛意,叫“薛意”
并没有见叫过他的字,所以刚才清隐出来的时候,薛意惊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为什么同样的字,别人都叫的字,从唐闻嘴里喊出来,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不对劲!
薛意把耳朵凑近了一点,想听听他叫自己干什么,结果这个东西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除了“清隐”这两个字,别的词儿半点没有吐出来!
薛意:“…………”说话啊哥!
正当薛意想放弃的时候,唐闻嘴里突然蹦出来了第二个词——喜欢!
听到第二个词儿出现的时候,薛意嗯内心是激动的,这种激动,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说的第一个词儿,是“妈妈”那样。
不过……唐闻喜欢什么?
薛意又把头凑了过去,道:“什么?你说么?你喜欢什么?”
薛意抱着一种问八卦的心情,早就觉得这东西不对劲了,肯定是有了什么喜欢的人!
薛意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对方是谁,那家姑娘,却见唐闻又说了一句:“喜欢清隐……”
薛意:“……”我操?
薛意内心,万马奔腾,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喜欢清隐?
“爱慕…清隐”唐闻又道。说完这句,便没有别的声音,只是出现了打呼的声音,八成是睡着了。
薛意僵硬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什么叫□□慕清隐?自己被看上了,对方还是一个男的。这……
……
唐闻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在宫里,嗯?他怎么在宫里?唐闻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是喝醉了,喝醉了以后……
他的脑子里,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一句“爱慕清隐,喜欢清隐”这句话。
唐闻:“…………”自己喝醉了都说了一些什么啊!
然后他突然冲出了房门,在池塘边看到了薛意,薛意看到唐闻之后,没有向以前那样,高喊一声“唐池敛”冲他挥手跑过去。
“嗯?唐池敛?”沈卿看到唐闻过来,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却被薛意拉住了,薛意拉着他就往别处走。
沈卿:“???”
唐闻就呆在那里,果然!薛意不理自己了!
“……”
回到薛意的宫殿里,薛意一本正经的给沈卿讲了事情的经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得知事情经过后的沈卿,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意:“……”
薛意以为沈卿很理解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惊讶,承受力强,正在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不如他的时候,沈卿突然喊了一句:“我操?唐池敛!他!喜欢你?!”
薛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日~久~生~情~
☆、后山顶大坑
薛意他们还没有回来,沈卿他们就一直在张府待着。
张长云虽然表面上看着挺客气,和沈卿他们说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案情破了就可以了,但是谁会想让一堆陌生人一直在自己家住着。
包括那些妯娌也是,被请回来了之后,也没有再回去过,一直住在后院,没有什么别的事儿,也没有去管他们。
申俜一直在找理由去后院,想再去看看那个长得和萧思宁特别像的那个人。
可是不管去了多少次,都没有见到过,张府的后院屋子多,一人一个房间,那个“萧思宁”上次来了之后,除了午膳和晚膳,就没有出过房门,她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这可让申俜怎么好?
……
雨从昨天下雨开始下,一直到同天的晚上。
薛意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村长走了,而唐闻和温唯就在大厅里做着,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份粥。不过不相同。
温唯面前是玉米粥。
唐闻面前是南瓜粥。
就想看看薛意会和谁的粥。
温唯选择玉米粥,是因为当时沈卿连着三天,早中晚都给薛意准备了一碗玉米粥,薛意也没有腻。并且也说过自己很喜欢喝玉米粥。所以他有八成把握!
而唐闻,他和薛意认识了好多年,薛意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当然都知道,每天一碗南瓜粥,是他的习惯,所以他有十成把握!
然而……
薛意和老板要了一碗,普普通通,米粥……
温唯“?”
唐闻:“???”
薛意端着粥,走到了他们两个坐的桌子上,薛意走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赌,赌薛意会坐在谁的身边!
再然而……
薛意自己坐到的一边……
桌子是个正方形的,有四个边儿。他们三个一人一个,正好把冲着窗户的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唐闻,温唯:“……”
两个赌约,谁都没有赢……
昨天晚上。两个人聊到了很晚,没有别的话题,一直都是围绕着薛意。
唐闻看着他那自以为是的表情,冷笑一声,不知道对方在自信个什么劲儿?
自己和薛清隐认识了好多年,而你个他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月,了解的能比我多?
唐闻还没有开口,结果对方一句话,就瞬间让他冷脸了——“薛公子说,他很喜欢我呢。”
唐闻:“……”
这句话是真的,他知道,他听到了,但是,即使这只是一个安慰人的话,他也很在意。
薛清隐……薛清隐都没有跟我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唐闻看着温唯那个嚣张的模样,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内心,早就想把这个姓温的给碎尸万段了!
唐闻白了温唯一眼,走到他旁边,一把拽起他的翎子,就把他给“扔”了出去。然后“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温唯:“……”他盯着门看了好久,随后又冷笑了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直到今天早上,温唯一下楼,便看到坐在大厅的唐闻。
唐闻扭头看到了正在下楼的温唯,冷笑了一声……
唐闻认识温唯之后,没干别的,光冷笑了,因为他觉得对方,实在是,太有病了。
两个人,明里暗里,勾心斗角,都想要得到“皇上”的“恩宠”
然而“皇上本人”对这件事,毫无察觉。
在薛意的眼里,他们两个人,交谈甚欢,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在一起说话,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
三个人很快也就离开了旅店,问旅店老板,村长往哪里走了?
旅店老板东看看,西看看,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最后才说了一句:“村长,村长,不回村里,去哪里。”
三人:“……”
这要是别人可能就信了,但是讲真的,三个人也不确定村长是接着去了后山,还是回村,只是看旅店老板的表情,很明显是在说谎了。
旅店老板见三个人都在盯着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还没有动手怎么样,旅店老板自己不打自招:“好!我说!”
“他,他是去后山了,不让我告诉你们,而且我也是刚认识他而已,他去后山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手下留人!”
“???”
三人闻言,可以确定的是,村长去了后山,不过自己长得……很吓人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对方就吓成了……这样???
行吧,既然对方认为自己坏人,那就当一次坏人。
薛意给唐闻使了一个眼色,唐闻会意,拿起剑,架在了旅店老板的肩上,根本就碰不到脖子。
而旅店老板已经快吓得灵魂出窍了。
唐闻道:“带我们去后山”
旅店老板不敢说话,紧闭着眼睛,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旅店老板带着他们去了后山,他们四处张望,左右看了看,从山底到山顶,除了树,还是树,别说住人的房子了,连一个茅房都没有。
薛意小声的在温唯耳边问了一句:“村长真的住在后山?”
温唯:“这……我不清楚”
唐闻闻言,笑了笑,道:“不清楚?没有肯定的事情就和别人说?”
温唯没说话,只是在薛意走过他,往前去了之后,瞪了唐闻一眼,随后跟了过去。
唐闻冷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四人走到了山顶,气氛都没有,薛意往远处看了看,觉得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
唐闻也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只有一口大坑,但不是像别的大坑一样是又大又圆的,它是方的。旁边还有很多铁锹。
温唯看到了铁锹,顿时激动,道:“这种铁锹我见过!村长就有,这种铁锹,是村长花了重金,找别人定制的!还跟全村人都炫耀了一把。”
薛意道:“那这铁锹就是村长的,所以这坑。就是村长他们挖的!”
唐闻盯着那口大坑看了一会儿,道:“村长应该不会马虎到把铁锹丢下吧?如果其他村民看到了,并认了出来,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找坑吗?”
“嗯——确实有道理,不过这坑是干什么?”薛意道。
三人把目光转到了,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旅店老板,旅店老板也一直在盯着那个坑。
薛意问道:“老板,这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老板一直沉寂在害怕中,被这么一叫,吓了一下,接着又盯着那口坑沉默了一阵,方才说:“这坑……是埋着死人的……”
这么一说,三人背后发凉,薛意下意识的拉住了唐闻的袖子。
唐闻见状,不禁心里笑了一下,心道,为什么这一幕没有让那个姓温的看到?
温唯闻言道“……谁?……”
旅店老板深吸了一口气,道:“……萧思宁……”
“萧思宁?这个名字,好熟悉。”温唯道。
别说温唯了,薛意也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突然,旁边的草丛动了一下,唐闻下意识的把剑拔出了鞘,薛意也扭头看向了那边的草丛。
不过后来发现是风吹的,薛意和温唯顿时松了口气。
但唐闻一直是一副严肃脸,他觉得这不是风吹的,绝对不是,他看到了,他看到草丛里有人了!
四人在山顶上逛了一圈,除了发现了一口大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村长的影子更是没有见到。
三人面对已经快要吓傻了的旅店老板没有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冲他摇了摇头。就好像——大夫对已经快要无药可救的病人叹了口气……。
三人准备回张府,出来一遭,半点收获都没有,不对,也有,那口大坑,和萧思宁,薛意就是想不起来萧思宁是谁,真的好熟悉。
再次经过那位朋友的家门时,朋友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温唯,白了他一眼,扭头就朝屋里走去了。
他能明白好友的心情,所以一直以来也都没有说过什么。任由朋友“撒泼”。
三人回到了张府,沈卿正好在张府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薛意回来,立马跑了过来,扑了上去,哀叫着:“薛清隐啊—你终于回来了—!!!”
薛意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扒拉开他,朝着门内走去。
沈卿追上去问道:“怎么样?你们不是去找什么朋友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薛意摇了摇头,道:“没有线索,朋友并不欢迎我们。”
沈卿失望的“啊?”了一声,随后又振作了起来,道:“没关系!真想,总会水落石出的!”
薛意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不禁的笑了一下。因为太过于正经了。
“我很认真的好吗?”
沈卿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他们,都在笑?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我真的很认真!”
三个人都看了他一眼,又敷衍“嗯”了好几声,看得出来,他们都在憋笑,沈卿好不容易正经了一次,必须得捧场!
但是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全都笑了出来……。
沈卿:“…………”
“笑什么?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沈卿觉得他们现在好有病……
薛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唐闻最后忍住了笑,可薛意和温唯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沈卿:“……”操……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大概……可能……下一章,或者更远。就有“高甜”了吧……?
☆、放乞巧花灯
可能是因为申俜往后院跑的太勤。导致薛意以为他老来春心荡漾,对哪一个怦然心动,然后不好意思主动与人家说话……
他觉得他可以帮助申俜,因此,他还深夜跑到申俜房间去问这件事情。说自己可以帮助他。
一进房间,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以帮您!”
申俜听到这句话,直接迷惑,帮……什么?薛意直接问:“申公公,你不是喜欢上哪一个了?”
申俜:“???”
薛意,别的先不说,如果有一个八卦大赛,他,一定第一!
申俜被他问的一头雾水,这……这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儿啊!
不过,薛意正好也回来了,倒不如,给他说说萧思宁的一些事儿。
申俜本以为,当他提到“萧思宁”这个名字的时候,薛意可能会有一点儿激动,可是薛意别说激动了,半点情绪都没有,而是很平淡的问了一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申公公说她干什么?”
“皇上听谁说的?”
“一个……旅店老板,她之前的尸体,就埋在后山山顶,只不过……现在却没了。真的是奇怪。”
“那……皇上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嗯,是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申俜见薛意对萧思宁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刚开始还觉得怎么会不记得,但是想想,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而且这些年也没有人和他说过萧思宁这个人,所以忘记,也很正常。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申俜一如既往的去后院看,薛意便跟了上去,他看到申俜在后院溜达了一圈儿,和几个在外面同样溜达,晒太阳的妯娌闲聊了一会儿,便走开了。
他走到一个门前,就呆呆的站着,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白尘霜看到申俜还在那个门前站着,于是走了过去,没好气儿的说道:“不是,我说你整天没事儿啊?案子不着急啊?整天在人家房门前站着,你想干什么啊?”
申俜没有搭理他,只是看了白尘霜一眼,又把头别了回去,白尘霜见状,冷哼了一声,又走近了一点,说了什么话,薛意在远处听着,但是根本没有听清。
薛意本来还以为,申俜喜欢的是白尘霜,但是人家已经成婚了,还准备告诉他:“白尘霜已经嫁人了,所以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不要伤心……”之类。
但是现在显示不是。
到了晚上,唐闻突然邀请薛意去放花灯,薛意很爽快的答应了,正当唐闻内心窃喜的之后,温唯突然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一杯茶放到了薛意的桌子上,笑问道:“嗯?唐将军怎么这么高兴啊?”
唐闻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愿意搭理他。
但是温唯也没有因此觉得尴尬,继续问道:“你们准备去哪儿啊?方便带上我一个吗?”
唐闻:“……”
唐闻现在恨不得马上手撕了他!
好不容易有一场单独的约会,你来捣什么乱???
温唯一直笑着看着唐闻,唐闻也只是轻轻一笑,看着温唯。
表面上看,两人只是互相问号,实际都是笑里藏刀。
薛意看了看唐闻,又看了看温唯,道:“那一起吧。等会儿就出去。”
“哈,好啊,也不知道唐将军准备带薛公子去什么地方”温唯笑道。
唐闻脸上瞬间面无表情,很好,姓温的。我记住你了。
但是等到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见温唯出来。唐闻道:“白夫人……叫他有事儿,所以他来不了了。我们去吧”
薛意将信将疑,但也还是“嗯”了一声。
唐闻内心窃喜,这事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唐闻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温唯,温唯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跟他说一声:“呀,唐将军,真巧啊”
唐闻:“……”巧个屁
“温公子还真是闲人啊。清隐查案暂住,可温公子一个白河镇的居民,居然不回自己家,也跟着住张府”唐闻道。
“张长云都没有说什么,唐将军也管不着吧?”说完,他就往前走。
然后,就在这时,白尘霜突然从后面叫住了他,说找他有事儿,温唯也不好意思拒绝,便跟着去了。
唐闻现在还记得,温唯被叫走以后的表情,一脸无奈,明明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临了还瞪了自己一眼,想想都觉得好笑。
估计他瞪唐闻,可能是觉得白尘霜就是唐闻找来的,但是他猜错了。
不是他去找白尘霜来帮助自己,而是白尘霜,自愿,来帮助他。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薛清隐!
他们两个来到街上,薛意才发现,今天晚上的街道,比其他时候的都要热闹很多!
一眼望去,那些人们,一男一女,成双成对,手上都提着花灯。
薛意见状,转身向唐闻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唐闻冲他笑笑,他就知道薛清隐忘了,但是还没有张口说话,薛意就“啊”了一声,道:“今天是乞巧节!”
唐闻“嗯”了一声。
薛意四周环顾了一下,人家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即使是老一点的夫妇也有,就是没有单独的,他们俩虽然也是……两个人,但是……
“那我们来干什么?”薛意问道
唐闻:“……热闹”
薛意“哦”了一声,朝前走去,向后招了招手,道:“快点跟上来”
“好”,唐闻轻笑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他们东看西看,好像并没有什么要买的,后来走远了一点之后,薛意又折了回来,停在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前面。
他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答道:“两文钱一串”
唐闻看了看他问道:“你想吃?”
薛意没有搭话,而是从钱袋里面发出了四文钱给了老板。
老板看了看两人,又把两文钱退了回去,剩下的两文钱自己留着。
但是也拿了两串糖葫芦给了薛意。笑道:“今天乞巧节,凡是一对儿,卖的糖葫芦,都是两文钱。”
唐闻看了看老板,低声笑了笑,没等薛意反应过来“一对儿”是什么意思,他就用一只手搂住了薛意,另一只手接过糖葫芦。和老板道了声谢,便走了。
两人又走到了买花灯的前面。一人买了一盏,走到河边。
河边上又很多人,有放花灯的,也有放明灯的。
薛意走到河边,蹲下去准备把花灯放进水中的时候,唐闻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道:“先许愿。”
薛意看了他一会儿,心道:放花灯还有这讲究?放进去再许,和许完再放,有什么区别吗?
但他也是照做了,他把花灯放到了和水挨着的石阶上,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唐闻也许了,但他是看着薛意许的。没有闭眼。
许的什么?
无非就是薛清隐呗。
他想知道薛清隐的想法。
对自己的想法。
他是怎么想的。
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他不知道。
两人许完愿。一起把花灯往远处轻轻一推,看着花灯飘远。
薛清隐许的什么?
不知道。
但是唐闻看他的样子,竟然觉得,这个愿望,可能……跟自己有关。
就这么一个没有凭据的想法,他就足足笑了半天。
搞得薛清隐以为他抽了什么风儿。
他们两个就这么往回走,现在已经比较晚了,刮了点风。但是这风很凉爽。
唐闻心道:果然,没有那个姓温的在,什么都好。
他们两个回到张府,薛意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唐闻回到了他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刚才的事情。然后又突然想到,他上一次和薛清隐这么在街上逛是什么时候?
他忘记了,好像很久了。
他也不知道薛清隐是不是因为那句话不理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法接受这句话,他们两个和好后,说是回到了从前,他们两个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一起玩儿。
但又好像没有回去,薛清隐没有像以前那样,非得缠着自己和他玩儿。
有人说,是因为薛意长大了,现在有事皇帝,怎么可能会成天陪你玩儿?
但是唐闻并不这么觉得,如果薛意不缠着自己和他玩儿,是因为长大了,成了皇帝,那为什么要去缠着沈卿?!!!
那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和好的?
这个唐闻记得。
是薛意开口主动去找他说的话!
那天又好像是先帝的驾崩第一年的祭日,唐闻在后花园看到了薛意,薛意就坐在那个秋千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是想先帝了,不开心吗?
可是先帝驾崩的那一天,他都没有去看一眼,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一滴也没有。
而且他也没有住在先帝住过的宫殿,即使那个宫殿是先先帝,先先先帝……,每一代皇帝都住过的。他也没有住。
依旧选择住在自己的逸轩阁。
薛意见唐闻走过来,好像是笑了一下,唐闻没有看清,只听见他用很轻很小的声音,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你来了?陪我玩一会儿吧。
☆、我是萧思宁
今天有一件事情是令申俜激动的,“萧思宁”,出来了。
不过也有一点不解,她怎么突然出来了。
申俜还是像往常一样去后院,然后就看到“白尘霜”在石墩上坐着。
白尘霜看到申俜又来了,在远处喊了一声:“你不是刚有吗?怎么又来了?”
白尘霜这么一喊,“萧思宁一转头”正好对上了申俜,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申俜一看,也急忙就追了上去。一把撑住了将要被她关上的门。使劲一推,对方挡不住,便松了手。
对方倒是没有掩饰什么,瞪了申俜一眼,坐在木椅上问道:“请问您有事儿吗?”
沈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萧思宁?”
对方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萧思宁极其坦诚,一点也不反驳。
申俜道:“你不是死了吗?”
“哦。他们给你说你就信?”
申俜沉默一阵,萧思宁死了的消息,确实是从这个村里听说的,至于属不属实,很少人知道。
但是也不对啊,有一点是村里人都承认的,那就是萧思宁当时死了之后就被火化了,全村目睹的…………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和张长云好像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申俜问道。
“你管得着吗?”她笑了一声,“哦—对了,昨天来后院的那个小年轻儿,就是皇上吧?”
申俜看了她一眼:“你管得着吗?”
“为什么管不着,我关心关心我自己的外甥也不行吗?”萧思宁道,“真没想到,萧如歌的崽种,真的成了皇帝,结果她自己早早就死了,啧啧啧,可惜了。”
他们两个在屋里聊着,谁也不知道,薛意就在门外。
薛意纯属就是八卦心太强,他,不相信申俜没有点小心思,于是他偷偷跟着申俜来到了后院,这才听到他们说的话,不过没有让对方察觉。
等他回到了前院儿,才终于想起来萧思宁是谁了!
晚上。张长云在大厅里准备了家宴。除了薛意他们,和那些妯娌,村长也在。
大家等了半天,村长才到。
张长云一直在说薛意他们这段日子为了案情有多么的辛苦,自己很感激他们。
张长云说着,薛意听着,一直低着头,相当惭愧。
在这个裙子里也乱一个月了,案情可谓是一点眉目都没有,疑问一堆,答案一个都没有。
薛意尴尬的笑了笑,张长云在敬酒,薛意也得回礼,他拿起自己旁边的茶杯,还没有喝下去,张长云就道:“薛公子这杯子里……不是茶吧?但是这也不像是酒啊?”
薛意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茶杯。道:“我不喝酒,茶的话……也不太能喝”
“???”
薛意喝酒看心情,喝茶……他有点受不了茶的味道。
薛意每次拿起茶。都会嫌弃里面的味道好奇怪,可是让别人来闻,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所以,他一直很抗拒茶这个东西。
所以他的茶杯里,就是一杯清水。
“……”
张长云没有多说什么。给薛意敬完酒后就坐下了。
这张桌子横竖分成四半,四个样子。
一半张长云和一些妯娌聊的火热。
一半申俜跟白尘霜在斗嘴,中间隔着一个不耐烦的萧思宁。
还有一半,就是薛意,唐闻和温唯。
其他都是在聊天,很热闹。而他们确实极其冷清。
先是唐闻故意出难题刁钻温唯。
后是温唯故意嘲讽唐闻难堪。
薛意插在中间……
最后一半儿,是村长,他自己。
他自己就坐在一边自顾自的,薛意当时往村长这里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看到村长一直在盯着萧思宁看。
脸上一副震惊的模样,而这种样子,就是从萧思宁刚进来的时候开始的。
薛意不明白村长为什么看到萧思宁这么惊讶,其他人却不这个样子。
薛意中途出去了一趟,想看看沈卿和林楠到底在干什么?
后来在厨房发现了他们,但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蹲在地上,林楠和沈卿现在他的旁边,林楠的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薛意见状,急忙走了过去:“沈温言,这……”
沈卿瞪了那人一眼,对薛意道:“我和林楠从这里路过,见这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在往茶里下药!”
薛意仔细一看,发现,这人正是村外遇见的那个旅店老板!
“老板?”薛意问道。
老板估计也是认出了薛意,急忙跪着走过去喊道:“薛公子!薛公子!我没有下药!这位公子别随便冤枉人!”
沈卿急了:“诶,你这个人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你刚才都承认了,怎么薛清隐一来你又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老板低着头不吭声。
承认早了……
老板当时一直在抱着薛意的腿,薛意蹬了蹬甩开了他。道:“什么药?”
老板依旧低着头不吭声。
林楠看了他一眼,道:“迷魂散”
“啊?”
林楠又道:“这种迷魂散和其他的迷魂散不同,这种迷魂散添加了一种毒素,只要喝了,不出三个时辰,那人就会暴毙而亡。”
薛意就看着坐在地上的老板,过了一小会儿,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沈卿道:“你刚才说什么?下在了茶水里?”
沈卿道:“嗯,但——”
薛意还没有听完沈卿说的什么,只听完了一声“嗯”随后撒腿就往外跑。
沈卿:“……他,怎么了?”
林楠摇摇头。
薛意往回跑,想着茶水,刚才他在去的路上,就碰到了一个家丁端着几杯茶水。张长云说这种茶,是他好不容易才买来的,上好茶,特地让他们尝尝。
薛意好不容易跑到了大厅,真的是,刚才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段路这么长。
他刚进去,就看到唐闻拿起茶准备喝下去,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茶夺了下来,自己喝了。
唐闻:“……”
薛意:“……”我直接拿下来就好了,怎么就自己喝了?!
他把茶喝完,整个人僵硬的又坐了下来。就连旁边的温唯都惊呆了。
唐闻问道:“你……”
薛意缓了缓,道:“我……跑累了……口渴……”
唐闻没有多问,心里一直在纠结,薛清隐不是不喝茶吗?!
薛意一口菜没有动,只是整个人僵硬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茶杯。
他现在不怎么慌张,因为那杯茶只有唐闻自己拿了。
其他人只是在喝酒。
但是他有一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要死了?那他死了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唐闻了?
不过唐闻没事儿就好。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沈卿和林楠带着那位老板,来到了大厅。
老板一来,立马紧张,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随后沈卿又道薛意旁边,低声问他:“你刚才跑什么,我话都没有说完,那茶被我们换了,有毒的那堆茶水我已经让林楠倒掉了。”
薛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瞪了沈卿一眼:“那你不早说”
沈卿:“……我说了,你没听完就跑了。”
薛意没有继续和他犟,问道:“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了?”
沈卿道:“招了,全招了,这招的……”
薛意不耐烦,打了他一下:“招什么了?你说啊!”
沈卿道:“他说是什么,叫萧思宁的让他干的。”
薛意愣了一下,道:“萧思宁?”
“嗯”
林楠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张长云看着老板问道:“是谁指使你干的?”
老板犹豫了一下,下一秒竟说了一句:“村……村长”
沈卿当时听的时候满脸震惊,这东西怎么还骗人呢?
“诶,你刚才还说是萧思宁呢!”
张长云一惊,冲沈卿问道:“沈公子,搞错了吧?萧思宁已经死了好久了”
沈卿道:“这他自己说的。林楠也听到了”
他们把目光转向林楠,林楠“嗯”了一声。
其他人都是不敢相信的模样,质疑的目光,唯独村长和申俜不是,申俜表面很平静,村长还是恐惧。
“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张长云问道。
老板不说话。张长云不耐烦,把自己旁边的剑□□指着他,他才承认,指着张长云旁边的那个人,喊到:“是她!”
众人一惊,向那个方向看去,正是萧思宁。
萧思宁抬起头,笑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又道,“我,的确是萧思宁”
众人:“……”
她承认了,众人不信了。
他们一度认为,萧思宁已经死了,执着于自己的想法,萧思宁所说的,他们是一点也不信。
直到申俜说了一声:“她确实是萧思宁。”村长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才相信了一点儿。但还是觉得可疑,有很多疑问。
张长云问道:“萧思宁,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还在我家?”
“我不在你家怎么杀你女儿?”萧思宁道。
他们明显是很惊讶,先不说张烟瑶是被萧思宁杀死的,萧思宁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张长云瞪着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阿瑶……”
萧思宁一点也不慌,就好像别人是最烦,他是那个稳占上风的受害者一样。
她道:“是,我没死,你女儿也是我害的。”
☆、完结前篇
其实按照正常罪犯的思绪,应该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但是萧思宁这么直接承认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再往后退一点,放在之前,那个时候,她可能就不会承认了。
但是现在不同,她想要的都已经达到了。
她本以为,张烟瑶死了,张长云可以痛苦一阵子,但是看样子。
女儿死了,他好像依旧吃了睡,睡了吃。也没有那么痛苦。
不过也没有关系,好歹白尘霜痛苦了。她讨厌白尘霜胜过其他人。可以说,那些死了的,全都是她搞的鬼。她就是讨厌那些人。
她就是不理解,凭什么她们都比自己过得好。
萧思宁看了张长云一眼,道:“你那么惊讶干什么?我看你女儿死的这几天你活的也很精彩啊,仿佛是一点悲伤都没有。”
张长云没有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思宁又道:“现在是不是要把我抓起来了?啊?好外甥?”
众人听到好外甥三个字,头齐刷刷的朝薛意这边看了过来。
好……外甥?
沈卿才是那个最惊讶的人,他在薛意的耳边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你们认识?还是亲戚?她是你姨?”
薛意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萧思宁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啊?你在问我吗?用不用我给你讲一个全过程?”
萧思宁先是笑了一阵。道:“萧如歌,你娘亲,我姐姐,知道吧?”
薛意点点头。
萧思宁:“你去问问你娘,不过这个跟她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为什么这么做,你就要问问这个村子里的人了。问问这位张夫人白尘霜,问问他的旁边的张长云,再去问问那些死了的人。”
“凭什么我来这个村子就必须受他们的冷眼,而你娘一来,那些人就立刻换了一副皮囊,对她恭恭敬敬?”萧思宁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