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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喵星卧底 当前章节:147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2

但这些莫余都不知道了,中了莫言轻的烈焰掌,伤处那令人窒息的烧灼感很快就传遍全身,脑袋晕乎乎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响,眼前事物七歪八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显得格外的狰狞。

洛玉然咬牙,上前一步要阻止,眼前横空出现一只手拦住了他,竟是叶辞!

叶辞看着莫余,冷声道:“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起来!

☆、十一

“再等等。”

“你在想什么?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洛玉然很着急,按照规矩,裁判出手就意味着比试的结束,可是如果双方都没下台,也不投降,比试就还得继续!再看莫言轻,他分明就是想折磨莫余啊!

叶辞何尝不知道?只是,他相信,莫余不会就这样被打败的!

台上的莫言轻还在肆意笑着,底下的弟子沉默地看着莫余,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小师叔,加油!”

紧接着,又一道声音:“加油,你可以的,小师叔!”

三三两两的声音逐渐合在一起:“小师叔,加油!”

莫余,加油,站起来!

莫余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声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极为缓慢地动了动,首先是手,然后是脚、腿、身体,他在众人的呼声中缓缓站起,身形踉跄,身上的衣衫也脏了,头发也乱了,他擦掉嘴边的血,轻蔑地看向莫言轻:“就这?莫言轻,你只有这点实力吗?”

莫言轻像看死人一样看他,又冲上去,莫余的剑已经被打飞,下意识用手去格挡,锋利的剑刃轻易划破银色的护腕,深入莫余的肌肉,鲜血喷涌而出。

好烫!

莫余咬牙,总算知道刚才仲孙月月为什么忍不住大叫了,莫言轻的剑上附有他的灵气,而他又是爆发力极强的火灵根,剑身的温度滚烫异常,且不知是不是莫言轻的控制,异常的高温几乎要将莫余的骨头给烫化了!

莫余强忍着痛楚甩开莫言轻的剑,退到台边。

莫言轻笑道:“怎么?还想打?”

莫余冷着脸,视线落在他不远处的剑,速攻?不可能,莫言轻的速度比他还快,鬼影迷踪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防御待他灵气耗尽?更不可能,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消耗战也耗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出奇制胜了!

下一瞬间,莫余动了,周身灵力在脚下运转,将鬼影迷踪的速度提高到极致。

莫言轻饶有兴致地看着莫余绕着比试台打转:“你该不会是想绕圈晕死我?呵,废物果然是废物!”

莫余依旧忍痛移动着,勉强躲开莫言轻像猫捉老鼠般的攻击。

“小师叔……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不停地在消耗灵力和体力!”

“难道在等待时机?”

然而莫余只是在转圈,就连掉在地上的剑都不捡。

血液自手尖滑落,但是还不够!再一会!再一会!

没人知道莫余在干什么,莫言轻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提剑要攻击,就在这时,莫余突然拾起地上的剑往莫言轻刺去!剑一刺过去,莫余就放开手,跳起来捏紧拳头就砸过去!

众人讶然,既惊讶于莫余会选择在不恰当的时机出手,又讶于他会放弃用剑而选择赤拳相搏!在众人心里,一个剑修没了剑,相当于没了武器,没有武器,又该如何打败他人?!

就在那一霎那,莫言轻笑了,他毫不费力地挡开刺过来的剑,面对莫余的拳头,也是轻轻一避,就避开了。结果毫无悬念!莫言轻带着胜者的笑容,伸手掐住莫余纤细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压倒性的胜利取悦了他:“莫余,到最后,你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洛玉然见状,不由得着急:“莫言轻,住手!不可伤害同门!”

莫言轻自然知道这只是比试不能下重手,但他手下力气却还是越来越大,甚至饶有兴趣地欣赏莫余像溺水一样挣扎的模样:“莫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少年浑身狼狈,原本清秀白皙的脸此时也沾满了鲜血和灰尘,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只见他费力扯动嘴唇,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说了,咳咳,没到,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不可知……”

紧接着,莫余流在地上的鲜血像有生命一样迅速连接在一起,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一样,暗红色的鲜血移动成了隐晦难懂的符号,在最后一滴鲜血从莫余指尖滑落时,鲜血沸腾了!是的,沸腾了,一滴滴血珠从地上迅速浮起,像长了眼睛一样将莫言轻和莫余两人团团围住,紧接着,第一滴血珠炸开了,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无数的血珠炸开了!

“啊!”

“发生了什么?”

事情仅仅发生在一个瞬息之间,许多人都没来不及看清浮在空中的血珠,台上就已经炸开了。而场上为数不多明白怎么回事的人都一一愣住了,纪留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烟尘滚滚的比试台,嘴里喃喃道:“灵符!竟是血爆符……”

血爆符,以修仙者鲜血为媒介画符,符上鲜血化为血珠浮在空中,最大特点是血珠能在一定范围内炸开,在其机理上和凝爆丹相似,只不过血爆符的威力更大,范围更广,所耗费的灵力更多,更重要的是,血爆符范围内无差别攻击!

莫余他竟然以比试台为纸,鲜血为媒介,画出了灵符!

“小师叔!”

烟雾慢慢散开,入眼的是浑身鲜血的莫言轻,他被强力密集的爆炸而炸伤晕过去了,衣服都炸开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浅浅的血坑。虽然他处在金丹期,又在灵符驱动前运转灵力形成了护盾,但是用新鲜血液画成的灵符威力是普通灵符的数倍,且他还处于中心地带,所以也伤得厉害。

但相比于莫言轻,莫余的伤就重多了,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就连头发也因粘稠的血液而黏在一起,露出的手被炸伤,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是再多众人也看不到了,那是因为原本在高台上的叶辞不知何时来到了比试台上,只见他屈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莫余扶了起来,两指凝气点在他额间,一动不动的莫余咳出一口血,淤血一出,他的呼吸才恢复顺畅。

“比,比试结束……”负责宣布结果的弟子转头看了眼洛玉然,在洛玉然点头后才朗声道,“比试结束,惩戒堂莫言轻,游仙峰莫余,平局!”

“……竟然是平局!”

“刚刚是叶师叔救了小师叔吗?”

“没有吧?”

“比试台上只有身为裁判的洛师兄才能插手,洛师兄未动,想来是结束了叶师叔才赶过来的,你看结果公布后妙乐仙人都没有异议……”

……

众人的交谈叶辞没有听清,事实上在看到莫余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白的。印象中的莫余是个怕苦怕累又怂又娇气还作死的人,哪怕这三个月来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但莫余从未做过像今天这样让他惊讶的事。

血爆符?亏他想得出,不知道这符的威力有多大吗?不知道它是无差别攻击的吗?莫言轻尚有灵气护体,可莫余已经将全部灵气用在了画符上,他这是以肉身之躯扛下来了啊!

值得吗?

答案是肯定的。

莫余成功刷新了他在众人甚至是叶辞心中的草包形象。

洛玉然来到比试台,给莫言轻塞了一枚丹药,让人将他抬下去,然后复杂地看向叶辞:“你先带他去疗伤,剩下的我来处理。”

叶辞没说什么,抱起莫余,转身就走。

看着叶辞离去的背影,洛玉然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个一向洁癖恨不得身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的师叔兼好友,竟然也会不嫌麻烦不嫌脏地亲自抱走莫余,脸上甚至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色。

比试还要继续,洛玉然施了个术法,比试台上又恢复了之前干净的模样,但是经历上一场比试,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各自眼里看到了“佩服”两个字。

黎闻感慨道:“小师叔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和莫言轻打成平手!”

杨武:“可是小师叔的伤重多了!”

莫言良:“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换做是我,我可不敢……”

苏元景扭过头小声嘀咕:“下次一定要抽到好签,第一个就把莫言轻揍下台……”

高台上,纪留声跑到妙乐仙人身边:“师傅,小师叔画的,可是血爆符?普通灵符都是用方方正正的小纸画的,弟子猜测,小师叔是为了困住莫言轻不让其逃脱,竟然将灵符转换成圈,虽然因为临时匆忙变换导致有些符文错了,效果差强人意,但是足够了。”

妙乐仙人笑而不答。

“只是小师叔不过是筑基修为,之前打斗也耗费了灵气,为何还能启动?”

妙乐仙人笑意更深:“方才你说他符文画错了?实则不然。”

“还请师傅言明。”

“是聚灵符,血爆符中又画了聚灵符,灵力运转比单纯的血爆符高了将近一半。若是单纯只画血爆符,就会因灵力不足而无法启动,故而他才会选择折中的办法,符中有符,血爆符的威力或许会下降,但灵力充足,却能弥补部分的缺失。”

纪留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符中有符,没想到小师叔并非符修却能将灵符也学得如此通透,看来弟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妙乐仙人点头:“为师也好久没见过这般有血性的年轻人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凌云宗百年来第一个符修兼任药修的,可莫要让为师失望。”

“弟子明白!”

妙乐仙人笑得温柔,但是心里却在抓狂——莫余在灵符上居然有这么高的天赋,亏大了啊!居然让叶辞那小冷脸给捡去了啊啊啊啊啊!现在去把莫余抢过来还来得及吗??

☆、十三

纵观凌云宗的新弟子入门三月后的小比试,就没有出现像莫余这样同归于尽式比试的弟子,这场比试不仅轰动了凌云宗上下,还让莫余刷新了在众人心中草包的形象。

可以说,莫余出名了。

只不过莫余是受了重伤默认淘汰了,可和他打成平局的莫言轻却皮糙肉厚得很,清醒过后自己又塞了几颗灵丹,愣是把打完了剩下的几场比试,虽然有点力不从心,但表现尚可,只不过在最后几场先是被纪留声毒成了猪头脸,后又被苏元景添了几道血疤,总算是为莫余出了口气。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游仙峰内,叶辞好不容易将莫余身上狰狞的伤口一一处理好,又喂了几颗灵丹,这才歇下来。

屋内的烛光不足,显得有些暗,小纸人还扑哧扑哧费力地拿着湿巾想要去擦拭莫余额上的冷汗,却不曾想到自己的纸手早就被打湿,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最后还抱着湿巾从床上摔了下去,这下整张纸身都被打湿了,又被湿巾压着,躺在地上挣扎半天都起不来。

叶辞没留意小纸人滑稽的一幕,他望向床上的莫余。

少年双眸紧闭,眉头紧缩,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冷汗不断,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几乎都快成了肉粽子。

叶辞眼神暗了暗——上好的疗伤灵丹不是没有,只是莫余修为太低,容易虚不受补,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他就拿了些品质上佳、药性温和的灵丹喂进去,虽然起效比较慢,效果也不是立竿见影,但胜在稳妥。

只是叶辞没想到莫余纵便筑基了,身体还是这么弱,昏迷数日不醒就算了,还在夜里发起高烧,冷汗不止。可无奈游仙峰就只有三个人,他也好能耐着性子去照看莫余,莫余虽是高热,却一直抖着身体喊冷,又被喂了好几枚丹药,体温在第二天晚上总算降了下来。

夜间,叶辞再次耐着性子去查看莫余,从手背处传来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叶辞这才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头一回觉得照顾人是如此之麻烦且累人。

莫余突然呢喃了一声。

叶辞以为他醒了:“怎么?”

莫余依旧合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叶辞凑过去,听见莫余细碎的声音:

“鱼,我要吃炸鱼……”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吃鱼?到底是有多爱吃啊!

叶辞被逗笑了:“蠢鱼。”

睡梦中的莫余似乎察觉到有人说话,又大着声音道:“妈,你冷静点别下厨,上次吃了你的红烧鱼头差点没把我送西天去了……”

“季婶,对,再煮多几条……什么?要留给老哥?管他死活!鱼骨头留给他还差不多……”

“老妹又不吃鱼,把她那份也给我吃吧……”

叶辞微怔,莫余还在哔啵哔啵地自言自语。

“蠢鱼我不记得你……”

叶辞的话头又被他自己掐了下去,他复杂地看了眼莫余,见他砸吧砸吧嘴巴像是在梦中吃了一顿全鱼宴一样,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默了一会,莫余又低声道:

“滚滚师兄,就让我吃一条火灵鱼吧……”

“……”

莫余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天,记忆慢慢回笼,莫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比试那天帅气过,但尾巴翘到一半,又突然想起自己伤得这么重,该不会缺胳膊少腿了吧?

他尝试动动手指,很好,手还在,又动动脚趾,很好,脚也在,伸手摸摸脸蛋,很好,没毁容。复又尝试着坐起来,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虽然缠了薄薄的纱布,但伤口也不痛,且也没有昏迷多日的人一样口干舌燥,现在的莫余觉得自己就像只是睡了一觉那样,神清气爽的。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伴着开门的声音落地。

叶辞端着冒热气的白玉碗,莫余的狗鼻子灵得很,一下子就闻出是鱼汤。

莫余嬉皮笑脸:“滚滚师兄,我经历了一场恶战好不容易活过来,咋脸还这么黑呢?那是鱼汤吧?快给我!你都不知道我现在都快饿死了!”

叶辞黑着脸,心道莫余这几天不知吃了多少东西,其中还有几株珍贵的草药,修补了他受损的经脉,同时也让莫余的修为涨到筑基中期。这些倒没什么,真正让叶辞黑脸的是,莫余真的,太难伺候了!

反反复复的发烧,跟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一样!走开一会就哼哼唧唧喊来喊去的,他是刚戒奶吗?!!

虽然叶辞很不爽,但还是好修养地将鱼汤递了过去,莫余眼睛都亮了,接过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砸吧砸吧地回味,皱眉道:“这味道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叶辞没回答。

莫余又咕噜噜喝了半碗,才露出碗底的鱼肉,火红渐变色的鱼皮,纵便褪去了鱼鳞,也依旧漂亮。

“滚滚师兄,这该不会……”

该不会就是火灵鱼吧?

叶辞别过头。

莫余扑上去,差点没把汤洒了:“滚滚师兄,你对我真好!你怎么知道我馋这鱼好久了!”

叶辞在莫余即将碰上他的一瞬间就迅速起身拉开了距离,他清了清嗓子,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火灵鱼属火性,能助你淬炼灵根。”

“那我能不能再吃几条?我想吃炸鱼!”

叶辞冷下声:“可以。”

“真的?”

叶辞点头:“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莫余:“……”

两人一时又没什么话可说了,屋里很安静,只有莫余咕噜噜喝汤的声音,不一会儿汤喝完了,肉也吃光了,嘴也砸吧回味完了,他偷瞄了眼叶辞,觉得有些不自在,心道叶辞怎么还不走?

“咳咳,滚滚师兄,这次比试……结果如何啊?”

叶辞:“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咳咳,我说的是排名……”

进不了前十修炼加倍这句话他可还记住呢!

叶辞:“你?”

被莫余期冀的目光望着,叶辞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十一名。”

莫余的玻璃心哗啦哗啦地碎了:“那修炼加倍……”

叶辞:“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莫余:“!!!”

“不是吧滚滚师兄,你家小师弟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刚刚死里逃生,你居然还忍心让他带伤修炼?!!呜呜呜呜呜,你好狠的心啊……”

叶辞:“再瞎叫唤,就四倍。”

莫余赶紧闭上嘴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乞求和可怜:“那你想怎么修炼加倍?该不会真的要把我丢进铜人林吧?”

铜人林,游仙峰的一处供游闲仙人放置闲暇时做出来的木偶的地方,后被叶辞灌输了灵力,木偶有了灵识后就一直护着林子,会对误入者进行攻击。

叶辞一直暗搓搓想把莫余丢进去修炼的,可无奈莫余抱他的大腿抱得太紧,只好作罢。

至于莫余为什么不肯去铜人林修炼,那是因为他一次有幸看到木偶内讧打架,先不说它们没有痛觉杀伤力还贼高,光是看到千奇百怪、恐怖怨灵般的造型,莫余就被吓得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叶辞该不会是真的要把他丢进铜人林吧?

莫余瑟瑟发抖。

窗外吹进一缕清风,莫余听见叶辞轻轻的声音:“蠢鱼,就好好在床上蹦跶吧。”说完,叶辞就走了。

莫余愣在原地。

在床上蹦跶?

那是让他在床上休息的意思吗?!

天啊!

魔鬼教练转性啦!

刚走出院子的叶辞就听到屋里传出莫余的笑声。

当天,莫余的心情敲好,做了个美美的梦,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直到看到叶辞过来,身后带着一大堆古符文书籍的时候,莫余持续了一晚上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

【惩戒堂】

昏暗的灯光,阴冷的寒风,殿内摆着十二尊狰狞的鬼神石像,一双双怒瞪的眼睛正望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男子。

“莫言轻,你可知错?”

空荡的大殿内回荡着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师傅……”躺在地上的正是莫言轻,他刚养好了在弟子比试中受的伤,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的师傅炎尘真人,炎尘真人却先一步让人将他架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二十鞭透骨鞭。

透骨鞭能穿透皮肉,直接抽在骨头上,莫言轻被抽得大喊大叫,却没一个人来救他。原因无他,下手之人正是惩戒堂堂主,同时也是凌云宗七长老,炎尘真人!在凌云宗,在惩戒堂,炎尘真人代表的,就是戒律,就是门规!

“我问你,凌云宗门规的第三条,是什么?”

莫言轻咬牙忍着背上的疼痛,青筋都爆出来了:“无,无正当理由,不可伤害同门……”

“哼!那你说,新弟子比试那场,你都做了什么?”

“可是师傅,那是比试啊!刀剑无眼,这自然……”

“比试?”炎尘真人走到莫言轻跟前,手上的透骨鞭闪着寒光,“你是比试吗?你是想要莫余的命!”

莫言轻:“师傅!虽然我下手重了,但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莫余再如何也是我莫家人,我又怎会要了他的命呢?更何况最后不也没怎么样吗……此次比试我得了前三甲,师傅为何不高兴,反而要责怪于我呢?”

炎尘真人冷笑:“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看来这二十鞭,是少了!”

见炎尘真人扬起鞭,莫言轻慌了:“师傅!我可是莫家嫡系、您的亲侄儿啊!”

炎尘真人:“莫余,是我的师弟,也是我的亲侄子!”

说完,一鞭下去,莫言轻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大伯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当初本家在您身上耗费了多少?父亲更是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尽数让给了您,而您,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啊!”

剩下的十九鞭下去,莫言轻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只隐约听见炎尘真人冷冷的声音:“我本想着你是可塑之才,这才收你为徒助你成才,可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至于你方才所说的,呵,我早已投身凌云宗,该还给莫家的我早就还了,我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

修仙长路漫漫,随着寿命的延长,修仙者对亲眷家族的感情会逐渐淡化,相反,他们会更加重视对宗门、对师徒之间的感情。许多门派的长老们大多都是大家族出身,却毫不例外地在成为长老之后逐渐将自己从家族中剥离出来而投向宗门,家族关系盘根错节,在成为长老之后,就意味着你这个人,忠于这个门派,不可被其他势力左右。

炎尘真人正是如此,他是整个修仙界,和本家之间的联系断得最干净决绝的一个。

“我乃凌云宗七长老,不管你姓什么,在我的惩戒堂里,错了,就得罚!”

☆、十四

清晨的阳光落到地上,窗外传来小贩吆喝的叫声,还有几声鸟鸣,莫余在床上翻了个身,呆呆地看着陌生的床帏,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昨天刚跟着叶辞下山。

数天前,凌云宗驻守在山下的几处驻点同时上报,说这几个月来苏广一带百余名尚在襁褓的婴儿无故失踪,疑似妖族作案。对方的实力过于强大,派出镇压的弟子有去无回,驻点无力对抗,故而请求援助。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由凌云宗内的十一、十二长老负责的,可无奈这两人早几天前就外出不知道做什么秘密任务去了,而其他长老峰主又还忙着,于是无妄仙人思虑再三,决定让看起来最闲的叶辞去解决。叶辞本也想一人前往,但是在莫余死缠烂打之下,以及叶辞也有点担心他一天不在莫余也能把自己饿死,故而只能带上。

莫余当然是高兴坏了,在修真界呆了几个月,只有每天那一小碗的鱼汤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是个平凡人,加上他馋嘴馋很久了,在离开前就已经罗列好这次下山要吃的美食,尽管后来被叶辞发现黑着脸撕掉了,但还是影响不了他的心情,昨天刚下山就大吃了一顿,驻点的外门弟子见了,不由觉得可怜,觉得游仙峰的伙食太惨了,看把孩子饿得,跟个饿鬼投胎一样。

对于莫余这个包袱,叶辞嫌弃归嫌弃,但动作倒是很快,两三下就在最近失踪案的地点搜寻出一丝妖气,顺着这股妖气,两人就来到偏远的小鱼镇。令人意外的是,小鱼镇并未出现婴儿失踪的事情,镇民的生活也没有被影响。

“那妖,就在这。”

叶辞的结论让莫余头皮发麻,也想象不到平静祥和的小镇内竟然藏着掳走婴儿的妖族,在客栈歇息前还忐忑不安地想着半夜那个妖族会不会突然出现,结果没过一炷香就睡着了,还意外睡得贼香。等他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时,叶辞正坐在窗边的小桌子看外面的风景,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捏在两指间的茶杯,不知道坐了多久。

叶辞生的清冷,在凌云宗还没怎么明显,但是现在在普通人之中,清冷和气质一下子就将他跟别人区分开来,仙风道骨大概就是如此。

叶辞:“看够了吗?”

被抓包的莫余尴尬地咳了一声:“滚滚师兄,今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叶辞看了莫余一会,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莫余看看钱袋,再看看叶辞:“不!滚滚师兄!我是来降妖除魔的,我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边说着,手却偷偷地将钱袋子往怀里塞。

叶辞:“……”

最终叶辞还是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莫余无所事事,又将小鱼镇里面的小摊档扫荡了一番。不得不说,叶辞真的很有钱,莫余胡吃海喝,又买了一堆没用的玩意,钱袋里的钱还只花了一半不到。

突然,不远处的药馆出现一道声音——

“大夫,可否再宽限几日?我孩子的药已经断了后几天了,我保证,明日,明日我一定会拿药材过来的!”

“唉,夫人,不是我不想,只是你在我们这已经留了好几笔帐了,最近生意不好,药材也卖不出去,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可是……”

“唉,夫人请回吧……”

莫余抬眼看过去,原来是医馆的大夫和一位妇人,两人脸上皆是愁容,那位妇人更甚,头发凌乱,憔悴不已,但这也掩盖不了她的貌美。看她衣服上满是补丁的粗糙布料,就知道她的家境比较窘迫。

“小二!”

“欸!这位公子还要点什么?”

“那是谁?”莫余指向那位妇人。

小二:“哦,她是镇里教书的戚先生的妻子,大家都叫她月三娘,家住在镇外的山里头。本来她与戚先生情投意合的,虽然家境清贫,但是过得倒也羡煞旁人,只是没想到半年前戚先生得了急病,没了。祸不单行,前几个月月三娘的孩子也生了急病,她拿不出钱,就天天在山上挖药材给药馆的大夫换药,药馆的大夫也是好的,愿意记着账,但是最近生意不景气,这才没给她药。唉,可怜咯!”

莫余点头,打发了小二后就走向医馆。

医馆门前,大夫已经走了,只剩下不停在抹眼泪的月三娘。

莫余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月三娘,月三娘没想到有人会撞到她,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回过神来却在不停地道歉:“对不起这位公子,是我站在这里挡道了,对不起……”

莫余这才看清月三娘的模样,的确是漂亮,一双本该妩媚的桃花眼在月三娘这里,却是清纯无比,让人看了也生不出什么厌恶之心。

“本是我的错,夫人不必道歉。”莫余学着莫晖死板的话道,“这是小小的歉礼,还望夫人收下。”

月三娘看过去,莫余手里的正是被他花剩的半个钱袋。

“公子,这可使不得!”

莫余没想到自己想出来的这个不让双方都尴尬的办法一下子就被拒绝了,挠头想了好一会:“没事,我有钱。”

月三娘:“……”

莫余也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妥:“啊不是,是我师兄有钱。”

月三娘:“……”

所以你有钱和你师兄有钱有什么两样吗?

莫余尴尬得不行,干脆道:“这钱你拿走吧,先把孩子的病治好了再说!”

月三娘的眼圈又红了:“多谢恩公,大恩大德,奴家来世再报!”

看着月三娘揣着那半袋钱,热泪盈眶地走进医馆,莫余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奢侈了些,如果刚刚自己没买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或许给月三娘的钱袋子里能有更多的钱让她买多一点药材。

莫余寻思着要不要再找叶辞要点钱。

突然,余光捕捉到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一闪而过,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

莫余一瞬间就警惕起来,手几乎是本能地握住别在腰间的剑。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拐角处,确认无疑,那的确是魔修身上特有的黑气。

不是妖族作案吗?魔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余偷偷追上去。

出了小巷子,就是湖边,莫余仔细看了看,发现身上附着黑气的正是一个黑衣男子,背上扛着一把大刀,正蹲着跟身边的小孩说着什么,只见那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抬起瘦弱的小手,指了指袖口,原来是破了个洞子。

看那小孩的带着补丁的麻衣,看来家境也并不富裕,袖子破了个洞都哭了半天。

黑衣男子突然抬手去摸小孩子的头,笑得奸邪。

不好,他要对那小孩下手!

莫余几乎就要提剑冲上去,可是下一瞬间他却看到黑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绣花针……

绣花……

针……

莫余僵在原地。

只见黑衣男子两三下就将小孩的袖口补好,动作迅速得不亚于街口补衣的大婶,熟练得让人心疼。随后,黑衣男子又一脸肉痛地从包裹里拿出一根糖葫芦,总算把小孩子哄好了,完了忍不住擦了把汗,好像刚完成了一件艰难无比的任务。

小孩子蹦蹦跳跳走后,男子突然转向莫余藏身的地方:“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跟着老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老子!”

莫余一个踉跄:“去你的,我不搞基!”

男子一脸疑惑:“搞基是什么?”

莫余鼓起勇气,拿剑横挡在身前:“魔,魔修,你来这干嘛!”

男子双手抱胸:“魔什么修,老子可是有名字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念星宇,给老子记好!”

莫余:“管你念什么星什么宇!你来这里想要干嘛?最近婴儿失踪案,该不会是你在捣鬼吧?”

念星宇呸了一口:“去你的,老子只是路过而已,你凭啥怀疑我!你不能因为老子是魔修就怀疑老子啊!也不能因为老子是魔修就把那只狐妖造的孽安在老子头上啊!更不能因为老子是魔修就打我骂我啊……”

说到最后,念星宇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丝可怜的神色。

莫余:“……”

“你胡说!你就是!你就有!你刚刚还想对那小孩下手!”

“你才胡说!你才是!你才有!刚刚老子明明是给他补衣服!他走之前老子还用身上剩下的钱买来的糖葫芦给他了!”

莫余上下打量了一下念星宇身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着:“……你剩下的钱只够买一根糖葫芦了?”

念星宇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最近宗门不景气不是,老子刚接的单子赚来的钱也送回去给老爹修屋顶了……不是!老子的事要你管!你谁啊?长成这样还跟着老子,喜欢老子就直说,上门男婿老子勉勉强强也能接受……”

没说完,念星宇就被莫余砸了块泥巴:“长成什么样?我比你可帅多了!至少我没有随身带绣花针这种娘们癖好,你这丑八怪!”

念星宇被砸了个正着,湿润粘稠的泥巴团砸在他额头上,也怒了,随手从地上挖出一团泥巴砸过去:“你说谁是丑八怪呢!老子只是勤俭节约而已!你才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

莫余险险避过,却被下一团泥巴砸中胸口,于是干脆蹲下来搓泥巴扔过去,念星宇也学着搓泥巴,两人就这样边骂骂咧咧边吵来吵去,全程就围绕着谁帅谁像娘们吵,若不是看着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都让人以为是什么三四岁小孩的吵架。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莫余身上淡蓝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彩,而他的脸上还有两处被砸中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

相较于莫余,念星宇的情况要稍好些,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有多脏,但是他脸上就比莫余惨多了,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就连唇边也被抹了团泥巴,也不知道刚刚互扔泥巴时有没有吃下去一些。

两人双双躺倒在地上,转头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突然笑了。

莫余喘着气:“不搞了不搞了,中场休息中场休息……”

念星宇也喘着气:“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叫什么?”

“凌云宗,莫余。”

念星宇将莫余的名字碎碎念了几遍。

“干嘛?诅咒我啊!”

念星宇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能碰到凌云宗。”

“那你呢,也麻烦自报家门一下。”

“碎天宗,念星宇。”

“哦,碎天宗啊……卧槽碎天宗!”莫余猛地坐起,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这个被他用泥巴砸得不成人样的念星宇,大脑当机了。

“干嘛?就算老子很帅,这样直白地看着老子,老子也会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莫余僵硬地挪开视线——

呵呵,正修公敌——魔修宗门碎天宗,其少宗主,念星宇。

☆、十五

魔修,与妖道为伍,即为邪道。

这是所有修真者的共识。在溪左,莫余最喜欢做的就是跑去酒楼听说书先生说故事,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正修大战魔修,故事里面的魔修大都残忍无比,杀人挫骨扬灰、把胎儿挖出来生吃什么的,凶狠得跟只三头六臂的妖怪一样。

虽然故事夸张得好笑,但是魔修的确很危险,他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为凡人所惧,为修者所厌,为妖族所弃。

而碎天宗,正是为天下魔修提供的一处容身之处,其下集结了被各门各派各家族除名的弟子,碎天宗内部更是有嫡系一脉的传承,势力还曾一度与凌天宗不相上下。虽然近十几年来碎天宗低调地仿佛不存在一样,但仍为各门派的重点防范对象,特别是碎天宗未曾在人前出现过的,少宗主,念星宇。

但现在,你跟我说,这个整个修真界都在防范的碎天宗少宗主,就是刚刚跟我互相砸泥巴、现在跟我躺在一块的不明物体??

莫余想到碎天宗少宗主早年突破元婴的传言,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筑基修为,两股战战。

所以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念星宇坐起来:“你……”

“哇啊啊啊大佬我错了!别杀我!”莫余很怂地护住脑袋,像只煮熟的虾一样,“我不会把你全身上下只有几个铜板、还随手拿出绣花针缝衣服的事情说出去的!”

念星宇:“……”

“你胡说什么!”

莫余悄咪咪地从指缝看过去,竟然看到念星宇那张被泥巴洗礼过的脸出现两朵诡异的红晕??

念星宇很是尴尬,佯装凶狠道:“刚刚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老子,老子就,就跟别人说你是断袖!”

莫余:“??”

正常情况下不是一刀灭口吗??大佬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估计念星宇没怎么威胁过人,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最后还破功了。他叹了口气道:“唉,总之你别说出去,不然以后我就不能装成正修去打散工了。”

散……散工??

莫余也坐起来:“你,你们碎天宗不是很有钱的吗?”

念星宇愁眉不展:“那是以前,大战后都花光了,现在我们看起来好像是光鲜亮丽的,但其实早就一穷二白,那钱啊还光出不进,门下弟子又多,都快揭不开锅,平时里都是靠我和长老们打散工养活的,唉别提了……”

莫余想了想自己之前挥霍无度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穿得跟贵公子一样但其实兜里没几个铜板的念星宇,不由得也叹了口气:“兄弟你好可怜。”

念星宇悲催地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精神,看莫余的眼神就像饿了许久的狼看到羊一样:“兄弟,你是不是来调查婴儿失踪的事情的!”

莫余手脚并用往后爬:“……你想干嘛?”

“卖情报啊!”念星宇眼里冒着精光,“本来我还想接这案子的,但是看到你们凌云宗也在调查怕被人认出才舍掉的,现再遇到你正好,一条情报一千两要不要?相识就是有缘,给你打个折,嗯,九百九十九两,如何?是不是很划算?”

莫余:“……”我现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你信不信……

“不是吧!你身上的衣料这么好,又能独自来这里调查,在凌云宗肯定是内门弟子,不会连这几百两都没有吧!”

莫余默然。

念星宇试探道:“那……九十两,总该有吧?”

莫余仔细回想,总算想起乾坤袋里还有莫晖给他的小金库,可是伸手摸了摸,才想起那个乾坤袋被他落在了游仙峰,而刚刚他还把身上剩下的钱全给了月三娘……莫余又摸了摸,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铜板:“我只有一文钱,怎么样?”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你要不要!”

念星宇很没志气地接过那一枚铜板:“要要要,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两天的饭钱有着落了嘻嘻。”

莫余无法想象念星宇是怎么用一个铜板熬过两天的,想来想去只有他可怜兮兮地啃泥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可怕,赶紧岔开话题:“那你说说情报。”

“哦对对对。”念星宇小心翼翼藏好那一文钱,道:“是这样的,我之前路过镇外的树林时,跟那只狐妖撞上了。”

“狐妖?这都给你撞上了?你怎么确定是他做的?”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而且身上还有这么重的血腥味,肯定就是她了!”念星宇仔细回想,“介于当时吧,我们撞上各自都很意外的,然后也没打很久……对了,那只狐妖的化身是一个相貌挺好的女人,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幻术修得很精妙,我被她的幻境缠住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所以你是让她给逃了?”

念星宇不好意思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只能说我吃了烂果子不舒服,状态不好!要是现在碰上,我保准打得她连娘都不认得!”

“那之后呢?你没追上去?”

念星宇:“没有,我急着上茅厕。”

莫余:“……”

“她的老巢好像就在镇子外面,应该也是设了幻境,你去找的时候小心点,不过我看那只狐妖好像并不想和人硬碰硬,你小心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莫余点头:“谢了!不过只一个铜板不太好意思,要不这样,今晚等我师兄回来了,我再要点钱拿给你?我师兄可有钱了!”

“师兄?你师兄哪位?该不会是你们莫家的那个莫青峰吧?”

“不是,是叶辞。”

念星宇本来已经站起来了,一听到这个名字踉跄了几步:“你说你师兄是谁??”

莫余莫名道:“游仙峰的叶辞啊!”

“你说的是那个百剑会把其他宗门的首席弟子揍得落花流水、苍穹秘境以一敌百拿下秘境之主、还把我腿踹断过的叶辞?!!”

“……”

原来滚滚师兄你还做过这些事……

念星宇的脸色突然煞白起来,喃喃道:“我行不行,我得赶紧溜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肯定会又来打我!”

莫余莫名其妙:“你干什么了?滚滚师兄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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