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建军又恢复了一贯的柔情,迎上说:“昨晚你为我准备的饭菜,今早我热过当早餐吃了,味道很赞。”
她眼眶湿湿的,站在没动,一夜的胡思乱想,听到他称赞她的厨艺时已经高兴不起来了,弄不明白他的情绪时好时坏的原因。
建军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拥抱她,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解释说:“对不起,昨晚在路上堵车堵了两个小时,回来时心情有些烦躁。”
她又能感到建军那深切的爱,也紧紧搂住他,回应他的拥抱,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换了谁在路上堵两个小时,还会有好心情吗?
昨晚的事她不再放在心上。
建军为了表示歉意,坚持让司机先送她到公司。
坐在他的公车上,他还是牵着她的手不放,为他开公车的司机总在从后视镜里好奇的窥视她。
让她不由有些窘迫的垂下头。
“下周因为公事我要去趟北京,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顺便也可以旅游,记得以前去北京玩时你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没去成。”
唐馨挣脱他的手,感到他的提议有些突然的说:“我跟你去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和我一起去吧,看不到你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他搂着她的肩,一往情深的说。
她心里暖暖的点点头,只有对他加倍的好,才能弥补自己的愧疚,不辜负他的痴情。
到了公司,她就开始写年假申请,期待这次北京之旅。
一周后,实际上他们没有坐同一航班去北京,机票酒店都是建军预定的,由于他现在的身份原因,唐馨不想给他添麻烦,乖巧的听从他的安排。
她要比建军晚一天坐飞机到北京,一到北京机场就有建军安排的人来接待,送她到事先订好的酒店。
在高三那年的暑假,她曾和建军,还有两个高中时的同学一起到北京旅游过。
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学生,高考完后只想出去旅游彻底放松下,就约了两个要好的同学。
建军已读大二,知道她们三个女孩打算去北京旅游,因为不放心她,非要跟着她们一起去,本来她当时还不大乐意,觉得他的担心过于了。
可去了后,才庆幸建军跟着她们。
三个女孩没有什么出门在外的经验,她们自己订得火车票时间没选好,到北京是半夜。
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在小街小巷里找到事先订好的青年旅社,却因为超过了预约订房的时间,已经没空房了。
还以为会露宿街头,好在建军在北京有亲戚,他深夜给亲戚打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开着车来将她们接到了一处复式大房子里,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建军外公和舅舅的住处。
而且建军寒暑假经常呆在北京,对这里比较熟悉,就成了她们的导游,带她们去了八达岭长城、故宫、颐和园、香山好些景点。
但和唐馨同来的一个同学因为家中有事催着她回去,不能在北京多呆,大家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就陪她一起回去了。
那次唐馨好想去司马台长城,却没去成感到很遗憾。
[正文 141 寂寞的过了三天]
建军派来的人将她送到酒店门口,把一张房卡交给她就走了,一路上一句闲话都没说过。
她按照房卡上的房号,找到位于酒店高层的豪华商务间,进去时,已在房间里等候的建军激动的抱住她,深深的吻了她。
其实她现在还没完全走出秦少龙留下的阴影,对男女之事心存恐惧,即使对方是建军还是害怕的想要挣脱。
却又不忍心浇熄他的激情,只是全身软软的紧紧贴着他,微微的在他怀中颤抖。
建军心思细腻的察觉到她的害怕,松开她,控制住自己的激情,说:“坐了两个小时飞机累了吧?你先在房间歇息下,我还有事要出去,酒店里什么都是一应俱全的,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挂房帐。”
唐馨平复紊乱的气息,心中十分感激他对她的尊重,说:“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去忙吧。”
“我会尽快忙完公事,抽时间陪你的。”建军有些抱歉的又吻了吻她的面颊,就出去办事了。
唐馨整理好行李,看到卫生间里摆着男士的剃须刀和剃须水,确定建军会和她同住一间房。
在内心里不排斥和他亲热,甚至渴望他身体的热度、他的爱抚。
可只要回想起跟秦少龙在一起时那一次次承受的疼痛,她就对原本相爱男女之间应该享受的性/爱有了畏惧和胆怯。
在酒店里呆了三天,发现自己的隐隐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建军一直都很忙,几乎连回酒店陪她的时间都没有。
昨晚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建军回来过,但对她没有任何的冒犯的行为,只是搂着她静静的睡了一会,等她早上醒来后建军已不在房间,又离开了。
没有人陪,她也懒得一个人出去玩,就窝在房间里看了三天的电视。
到了吃饭时间就会有酒店的服务员将吃得送来,她连房间的门都没迈出过。
请了七天的年假,已混到第四天的清晨,她感到百无聊奈,又不便打扰应该正在工作的建军,只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想订今天的票自己先回去。”
很快建军就回复了短信,“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次来北京会这么忙,别先走,我一定会想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没事,别为我影响工作,以后我们总会有机会再来旅游的。”唐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忙碌。
建军直接打过来了,“馨儿,别急着走,今天我真抽不出时间。这样吧,我让个很好的朋友来陪你到司马台长城去走走,他对我们之间的事都知道,你可以放心的跟他去玩玩,免得在酒店里一个人闷得发慌。”
“建军,我一点也不闷,不用麻烦你的朋友。我在这里会让你分心,不如还是让我先回去……”
“明天或者后天,我一定可以抽出空来,今天就让这个朋友代替我陪你一天,我现在马上让他过去找你。”建军坚持不愿让她先走,先挂了电话。
[正文 142 放心跟我走吧]
唐馨想了想,自己来一趟北京,只住几天酒店就回去了,建军一定会觉得很歉疚,不如就顺他的意出去走走。
她刚换好衣服,准备好出门,就听到门铃声。
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嗨,建军太忙了,只好派这个大闲人来陪你。”严洛寒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运动装,靠在门框上眉开眼笑的说。
唐馨已没了出去的兴致,试图关上门说:“你就是建军说得很好的朋友?”
严洛寒用一只手抵在门上和她较劲,“不要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似的好不好?你和建军的事他都跟我说了,我很清楚你现在是建军的女友。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纯粹尽点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唐馨还是无法信任他,用肩膀抵着门,给建军打电话,可是已关机。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严洛寒带着几分自豪的说,“建军现在正和几个重要的领导在开会,他关机前跟我说了你想去司马台长城,走吧。我去过哪里好几次,比较熟,你就放心的让我做你的导游。”
唐馨还是对他心存忌惮,“可是……”
他急于向唐馨证明自己没有她想得那么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出房间,朝电梯走,“放心的跟我走吧,包你玩得开心。我要是做了对你无礼的举动,就让我天打雷劈总行了吧。”
一直把唐馨拉到酒店停车场的最新款悍马上,他才松手。
唐馨安静的坐在车上,没再说什么,她就算不相信严洛寒,也应该相信建军。
建军既然要严洛寒来陪她,那最起码严洛寒是得到了建军的信任的。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严洛寒不停在说他前两次穿越司马台长城的经历。
唐馨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欣赏着车窗外京郊美丽的风景,她以前只是在新闻联播开始的片头看到过那段长城的巍峨壮丽,便被它深深吸引。
高三来北京旅游时其实她主要是想去司马台长城,可却因为事先准备不足,还有另个一个同学的原因没去成。
车子开到了古北口,严洛寒就将车停在了古北口镇上的停车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大大鼓鼓的旅行包,背到肩上。
看他像个专业驴友,唐馨诧异的问他:“要步行多远才能见到那段最气势磅礴的长城?”
“我不是在车上跟你说过吗?至少要步行七小时才能到司马台,我们要从这里出发穿到金山岭,再到司马台。”
在车上唐馨根本没用心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很吵,像个蚊子样总在耳边嗡嗡。
七小时,现在上午十一点,到司马台时岂不是天都黑了,唐馨犹豫的说:“要走这么长的路吗?能不能开车直接到那里?”
“只有徒步穿越才能感受到长城真正灵魂的美,要是直接开车去,那还不如就去八达岭。”
唐馨也知道他说得是对的,可还是不放心跟他孤男寡女的在山野里徒步穿越。
[正文 143 贴近自然的旅行]
严洛寒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说:“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前在国色天香见到你后就挺想得到你的,那种想就像小孩子爱吃各种口味的糖果,我也喜欢不断征服各种不同的美女。可现在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没有选择性,比如朋友的女友,这种女人我通常不会碰。你要怕的话,我们就回去吧,到北京市区里转转?”
唐馨始终望着他的眼睛,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真诚,相信建军选择朋友的眼光,看看自己随身斜跨着的小包,说:“可我没想到会长时间徒步行走,什么都没准备。”
严洛寒拍了拍背着后面的大包,笑足颜开的说:“只要你不害怕我,不怕走山路,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帮你备了一份,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走过去了怎么回来,再走回来吗?”
“当然不会,走到那里就是河北省境内,可以坐火车回来。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可以坐晚上七点的火车,在从这里开车回北京,应该晚上十一点能送你到酒店。”
“那我们出发。”唐馨重遇他后第一次向他展露了笑容。
沿着村庄,他们走向山路,杂草丛生的碎石路走起来并不容易。
唐馨跟在严洛寒的后面,兴致很高,好久没有如此贴近自然的旅行过。
一路上他们时而走在古老的城墙上,时而循着满眼苍翠的山路,每每看似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严洛寒总能找到隐藏在杂草下的小路。
在路上遇到两个和他们一样的穿越长城的男学生,都不如严洛寒熟悉这里的地形,两个学生便跟着他们一起前行,在翻山越岭间大家很快就混熟了,说笑间唐馨步履轻快的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站在残旧的烽火台上,远望淹没在崇山峻岭的杂草中时隐时现的城墙,她亲身感受到雄关漫道的沧桑和震撼。
下午五点时他们就快到司马台长城,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提前了。
前方的地势越来越险峻,他们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几乎匍匐的翻越山巅。
残留的台阶已破败不堪,大部分风化成细碎的沙石,踩着感觉有些打滑。
严洛寒走在最前面,唐馨在中间,两个男生跟在后面。
“翻过这座山就是司马台区域,小心脚下的沙石。”严洛寒一再提醒跟在后面的三个人。
唐馨已是手脚并用的往上蹬,路上几个小时她都是要强的自己在走,基本没有给严洛寒搀扶帮助她的机会。
正暗自开心的发觉自己有当劳拉的潜质时,脚下一滑的尖叫起来,严洛寒反应迅速的回头拽住她的胳膊。
她有惊无险的重新站稳,牢牢抓住路上凸起的岩石。
严洛寒命令她:“牵住我背包后的带子,我可不想抱着伤员翻山越岭的去找医院。”
[正文 144 应该帮助他们]
她不敢再逞强,听话的抓紧他身后背包多出的一段带子,紧跟着他朝山顶走。
突然他们后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和他们同行走在最后的男生脚下打滑的滚了下去。
那男生摔倒后滚了一段被树干截住,躺在地上难受的叫唤。
唐馨被瞬间的意外吓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们原地等待救援,我们继续朝前进。”面对这种状况严洛寒倒是很冷静的说。
“不行,我们应该帮帮他们。”
严洛寒提醒她说:“如果帮他,我们就到不了最为险峻壮观的司马台长城,又只能徒留遗憾。”
唐馨对他的冷血很生气的说:“是自己的玩乐重要,还是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看他的样子好像死不了,我们可以帮他们打个110,让他们自己等待救援。”严洛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望着受伤呻吟的人,她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争辩,松开他背包的带子,冒险的想去看看男生伤得严不严重。
下山的路更难走,一走一滑,感觉随时都会摔下去。
严洛寒跟在她身后,总在她要跌倒时扶住了她,到了伤者身旁,她看到男生腿上都是血,不知道该如何帮他。
和受伤男生一起的同学只是蹲着,慌乱中也不知所措。
“你们都站到旁边。”严洛寒拿出背包里备用的止血药,蹲下来轻轻放平男生受伤的腿。
唐馨和另一个男孩立刻让开位置,站到一边。
严洛寒将止血药洒到伤口上,询问男生说:“除了这只腿,还有哪里受伤没?还有什么地方很疼的?”
受伤男生已镇定了些,忍着痛说:“就是腿特别痛,其他地方感觉都还好。”
严洛寒在他的伤口上洒了厚厚一层止血药,又用绷带紧紧的包住伤口,说:“血应该能暂时止住,我帮你们拨个紧急求救电话,你们在这里等着救援的人来。”
他掏出手机,看上面还显示有紧急呼救功能,正要拨110,唐馨坚决反对说:“要走你一个人走,我要留下来陪着他们等待救援。”
严洛寒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一直冷冰冰的,却对刚刚认识算不上熟的男孩这么好,难道是看上受伤的男生,可那男孩长像平平跟他完全没法比。
“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你想在山里过夜?他们自己出来穿越时就应该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我们没必要放弃自己的目的地陪他们在这里受冻。”
唐馨感到山中的寒气越来越重,想象着在没有电灯的荒山野岭过夜,心底也有些怕,微微发抖的双手抱胸,可仍坚持说:“我不走,万一他们有什么事,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受伤男生扶着同学站了起来,虽没对严洛寒说出不要抛下他们的言语,但害怕恐惧乞求分明就摆在脸上。
严洛寒收拾好背包,也坚持说:“你要留就留,那我走得。”
[正文 145 绚烂的流星雨]
他背好包朝前走了五十米,回头看,唐馨根本没跟上他,也没关注他的背影,而是还在原地尽力安抚两个大概十几岁的男生,“没事的,救援的人接到电话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包里还有巧克力,我们一人一块,吃了就不会感到太冷。”
作势要一个人走只是为了吓唬她,可她完全不为所动。
以前在国色天香里唐馨不陪客人出场的坚持,他可以认为是一种抬高身价的手段,但这次他才算真正领教到她倔强的个性。
他不得不妥协的折回来,对她无可奈何的说:“在这边山里有个村庄,我们到那里去等待救援吧。到了村里村医也许能更好的处理下他的伤口。”
两个男孩咬着巧克力一脸的感激,要说谢谢却又不得不先吞下巧克力。
严洛寒却一副时间紧迫的样子,不给他们啰嗦的机会,指着没受伤的男孩说:“你可以背他吗?”
没受伤的男孩忙点头,严洛寒酷酷地走在前面说:“那我带路,你们都跟紧点,天色暗了路上就更不好走了。”
唐馨跟在他后面,拉住他背包的带子,小声说:“谢谢。”也不知道他听到没,反正他没回头。
走向山底时严洛寒和另一个男孩相互轮换的背着伤者,终于到了山谷里的村庄。
找到村医的家里,村医重新为受伤的男孩处理了一遍伤口,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村里的人直接告诉了他们这一带军区医疗救援队的电话,他们借村民家中的座机打了过去,对方问清他们的情况和位置,答复说因为天色已黑,这一带地形又比较复杂,最快也要等到天亮才能赶来。
他们只好借宿在一户村民闲置的农舍里,严洛寒给了这户村民几百块钱,让农舍的主人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吃过后他们都异常疲惫的歇息了,唐馨一个人呆在农舍的最里间,他们三个男的就在外间的通铺上休息。
唐馨虽然很累,但躺在陌生的硬硬的木板上就是睡不着,只好坐在木板上闭眼养神。
“睡了没?没睡赶快出来!”里间和外间仅隔一道布帘,严洛寒在外面叫她。
唐馨没动,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他又有什么不良企图,问:“什么事?”
“快点,外面的流星雨好美。”严洛寒急了,直接冲进去,把她从床上拉了出来,一口气带她跑到农舍前的空旷草坪上。
黑蓝黑蓝纯净的天空上,密集的流星如烟花般绚烂擦过夜空,点亮了漆黑的夜。
“快许愿!”严洛寒提醒她。
她双手合一仰望星空,刚许完一个愿望,还来不及许下第二个愿望,美丽的流星全陨落了,夜空又恢复到本来的沉寂。
[正文 146 这人本质不坏]
转头见身边的严洛寒闭着眼睛双手合一的还在虔诚许愿,不禁感到好笑,他应该和建军一样大吧,以前是个幼稚的花花公子,现在看着虽然成熟了点,但还像个大男孩,而且估计还是又花又坏的那种。
唐馨推推他,说:“喂,流星雨已经结束啦,你还需要许愿吗?这世上会有什么东西是你这种大少爷想要而又要不到的。”
严洛寒睁开眼睛,发现流星雨没了,再看唐馨已经转身走进农舍,追上她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唐馨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我要睡了,等会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再叫醒我。”
严洛寒郁闷的靠在外面的通铺上,也不知道自己许下得愿望会不会实现。
两个躺着的男孩也没睡着,受伤的那个好奇的问他:“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多大?”
“当然是,她反正比你大好多。”严洛寒瞪着他没好气的说。
那男孩看他紧张的样子,不再多问,感激的对他说:“谢谢,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可能会死在荒野里。”
第二天一早救援人员就开车赶到村里,将他们从山谷里接了出来,受伤的男孩被直接送到北古镇上医院里,他的同学也一起去医院陪他。
严洛寒和唐馨没有再跟去医院,去停车场取了车,直接回北京。
唐馨有些疲惫,心情却是愉快的,回到酒店房间,赫然发现建军睡在酒店的沙发上,地上放着空空的酒瓶。
她用力摇醒他,想把他扶到床上去,“醒醒,醒醒,这样睡着会感冒的。”
建军难受的醒了过来,只觉头疼的快裂开,坐了起来,抱着头问:“还以为你们昨晚就能回来,怎么现在才回来?看到司马台长城没?”
“看到了一点影子。”唐馨有点遗憾的说。
建军用力按着太阳穴,问:“什么意思?”
唐馨把他们在路上帮助了一个受伤学生的事说了一遍,想起自己心中疑问,说:“对了,你和严洛寒什么时候成了朋友的?以前你不是不大喜欢他这个人的。”
“哦,去年偶尔有件事找他帮忙,发现他这个人其实也还行,就成了朋友。”建军含糊其辞的解释说。
通过和严洛寒一起去司马台,她对他的印象也有了点改观,“那倒是,他这个人本质也不坏。”
建军有点不稳的站了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唐馨拾起地上的酒瓶说:“我这就烧壶水,给你泡杯热茶。这一瓶红酒都是你一个人喝完的吗?现在你的酒量......”
建军没听她说完,就重重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对他的情绪波动,唐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想这次他来北京公干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吗?
[正文 147 物质填不满空虚]
她收拾好酒瓶,无意中看到桌上放着一堆文件,最上面一份文件上写着“h市梦岛区域规划蓝图”。
下面压着的文件里有张照片仅露出一角,她好奇的抽出整张照片,不由愣住了。
易国明和秦少龙父亲年轻时的一张合影。
建军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正拿着他夹在文件里的一张照片,赶快夺下她手中的照片,将桌上散乱的文件收到自己的公文包内。
“原来你也有秦少龙父亲和你爸的合影。”
建军关上公文包,诧异的问:“你刚才说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
看他的表情,唐馨感觉他应该还不知道,造化弄人,她幽幽的说:“好奇怪的缘分,其实秦少龙的父亲是你爸跟我爸的好友,和我爸还一起合作过。”
建军脸上恍然大悟的神情一闪而过,带着醋意说:“是吗?那你们之间还是挺有渊源的。”
“这只是巧合。我没爱过他,我心里爱得人一直是你。”唐馨怕他误会,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建军柔情的将她散落的碎发绾到耳后说:“我知道。和洛寒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累了吧?好好休息下,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去了。”
唐馨扯住他的袖子,“等等,喝杯热茶再走。”
建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我不喝了,今天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完了,明天可以陪你一天。我订的回程的机票是明晚的,我们一起回去。”
唐馨不舍的放开他,叮咛说:“以后喝酒别整瓶的灌,喝醉后会很难受,也伤身。”
他笑着答应着,出门后却一脸的痛苦和无奈,她还不知道这些年他已习惯了用酒精麻醉自己。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建军总算得了空闲,陪她在西单王府井一带商圈逛了一天,凡是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他全都买下送给她。
他们逛到商场里一个名表专柜时,唐馨只是对营业员推荐的新款女表说了一句,“今年很流行这种款式的手表。”
建军二话不说就掏出卡要买下,唐馨暗暗扯他的衣角让他别买,标价要三万多,可他还是坚持买了。
他买下贵重东西送给她时的潇洒神情,竟和秦少龙如出一辙。
这几年里他也有所改变,变得虚荣浮华,曾经那个对物质并没有太高要求的建军,现在奢侈挥霍的程度和秦少龙不相上下。
晚上从北京回到h市租住的公寓,唐馨一个人在自己的住处看着满满一箱建军买给她的礼物,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空荡荡的心是再多的物质也填不满的。
结束了休假,一清早她没去敲门约他一起走,而是独自先去上班。
[正文 148 工作上严重失误]
今天她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走进行政部的办公室时其他同事都还没来,只有负责清洁的阿姨。”
做清洁的阿姨看到她,笑得不自然的说:“早,出去玩得好吗?”
“嗯,还行。”唐馨含笑的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奇怪的发现上面摆的东西全不是她的。
她的水杯,她养得迷你小植物都不见了,拉开抽屉她整理好的文件也都被翻动过。
愕然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休假的这一周里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找做清洁的阿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行政部。
同一个部门的同事都陆续来办公室上班,每个进来的人看到她都是神色冷漠,甚至带着怨气,也不像以往和她关系融洽的问声早再聊两句。
她想开口问,却不知道问谁好,感到气氛不同寻常。
这时新来的同事tracy进来时神情复杂的走到她的办公桌前,说话时目光躲闪,“joanna,现在这张办公桌是我的,麻烦你让一下。”
“那我应该坐在哪里办公?我桌上的小草呢?”
tracy指了指角落里的纸箱说:“都帮你放在那纸箱里了。你还不知道吧?在上个月绩效奖金的核准上你出了重大失误,让公司损失了几十万,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了。”
唐馨大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会呢?每月绩效考核的核准她都是最认真的,递给财务部之前要反复核对好几遍,会出什么重大失误?
“joanna,你回来了,到我办公室来。”顶头上司行政总监见到她板着脸说。
她跟着行政总监到了单独的办公室,行政总监恼火的打开电脑里上个月的绩效奖金发放表说:“你自己看看,发放的奖金金额和员工工号统统向下错了一行,财务部按你这个发出去的奖金全错了,有的人本该多拿的却拿少了,有的人本该少拿得人却多了。少拿的人天天找公司申诉要补偿欠他们的,多拿的人又没一个肯退还多拿的部分。奖金是公司按正常程序发出去的,公司也不好强行追讨多出的部分。”
唐馨感到全身拨凉拨凉的,手指发抖的点着鼠标滑动绩效奖金发放表,从头看到尾,确实是整整错了一行,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记得当时应该检查过好几遍的。
“boss,这是我的失误,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以从我的薪酬和年终奖里扣。”她愿意承担责任保证工作说。
“我是你的主管,这事我也有连带责任。”行政总监语气平静通知她说,“公司高层已经决定解雇你,而整个行政部因为你的差错,这个月的奖金都没了,年终奖也要减半。这是公司给你的解聘书,你可以走了。”
她一直很重视这份工作,不想失去,恳求说:“对不起,我给部门造成了损失,给大家添了麻烦。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正文 148 想我想疯了吗]
“公司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更改,没让你赔偿几十万的经济损失已经算是对你最轻的处罚了,赶快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人吧。”行政总监不再理她,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她沮丧的走出行政总监的办公室,立刻有两名保安跟到她身边,她惭愧的不敢正眼看同事,抱起角落里的纸箱落寞的走出了公司。
大厦外晴朗的天空驱不散她心中的难受,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灰头土脸的背解雇,毫无准备的失业让她无所适从,一时失魂落魄的不知今后该怎么办。
“joanna,等等,你的发夹我清漏了。”tracy追出来把她放在办公室里不值钱的发夹交给她说。
唐馨接过发夹说了声谢谢,害得大家都扣了奖金和年终奖,她都没脸面对这些同事。
“你不要恨我,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快就升到你的位置,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不去抓住。是你自己的得罪了公司高层的人,不能怪我。”tracy神色愧疚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她困惑的想问清楚,可tracy已转身快步回公司了。
得罪过公司高层的人吗?她只是部门里的小主管,行政总监的副手而已,根本没有机会直接接触负责中国区域的那些大头,又何谈得罪。
回到公寓,她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清出来,心中始终憋屈的落泪了,发现原本准备当废纸处理掉的一些文件也在纸箱里。
其中有几张纸是她当时按公司规定核算好绩效奖金分配表变成pdf格式前,打印出来的一份纸质文件。
记得当时用这份纸质文件又仔细的核对过一遍的,上面还有她用红笔做的记号。
她一行行又看了一遍,纸质文件上的表格并没有错行。
可为什么电脑上的电子版是错的,想到tracy追出来对她说得那番话没头没脑的话,她恍然间如梦初醒,想到一个人,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真是卑鄙!她拨通了秦少龙的电话,对方没接直接挂断。
她愤怒之极的不停打他的私人手机。
秦少龙终于接了,声音冰冷的说:“想我想疯了吗?”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我们公司的高层,让我失去工作!”唐馨大声质问他。
秦少龙在电话那端冷笑说:“都成了副市长的情人,还会在乎区区一份工作。自己不小心丢了工作,找我有什么用。你离开时我忘了告诉你,以后我不光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卑鄙的人!只会在背后耍些阴险的手段,就算全世界男人死绝,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本来准备挂断电话的秦少龙一下子比唐馨还愤怒,“我会需要你这种女人喜欢吗?你只是我发泄利用的玩物,现在是我玩腻了丢弃的破烂!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如果不是我,凭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就能进一家全球顶尖的外资企业,工作上一路顺风顺水的!我能让你得到这份工作,就能让你失去……”
所有的自信在瞬间崩塌,她泪如雨下的使劲按住手机的关机键。
[正文 149 纯熟的像妖精]
即使再不愿承认,这几年和秦少龙在一起,没有报复到他分毫,反倒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了她和母亲安稳的生活。
在他面前的骄傲倔强是多么的可笑,她跟那些拜金虚荣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的光线由明亮变得昏暗,再由昏暗变得漆黑。
她坐在地上背靠椅子,手中拿着那几张纸,断断续续的哭了又停,停了又哭。
“馨儿,在里面吗?”建军在门口敲她的门。
整整伤心了一天,她呆呆的连回应建军的力气都没有。
建军以为她还没回来,自己下楼去吃了晚饭,回来时又再才敲响了门,可是还是没人开门,打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感到有些不对劲,回家拿了备用钥匙,直接打开了她住处的门。
听到啜泣的声音,按开灯,发现她在家,脸上泪痕斑斑的呆坐在地上。
“建军!”唐馨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他住处的钥匙,没想他会进来,慌忙抹去眼泪。
建军心痛的也坐到地上,挨在她身旁问:“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我失业了。”她刚憋住的眼泪,又刷刷地流了出来。
建军松了口气,安慰她说:“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工作没了大不了再去找新的,别再哭得这么伤心,你从小到大一哭来都好丑。”
唐馨勉强的笑了笑,没心情在意自己的美丑,特别需要他的温暖,止住泪说:“你真得还爱我吗?不会介意吗?”
“什么?”
“我是个坏女人。”
“傻瓜,怎么这样说自己,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好最美的。”
她主动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以前压抑着的对他的深情,突然爆发,热烈的吻他。
建军随之也浓烈的回应她的吻,两人吻得失去重心的躺在地板上。
他在上面压着她,她的眼眸依然如同当年一样的清纯,还含着泪花,让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心潮澎湃,疯狂的吻着她的肌肤,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里隔着内衣轻柔的抚弄着她的双峰。
她脸颊绯红的解开他衬衣的扣子,芊芊玉手轻抚他结实的胸膛,尽量贴着他扭动自己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吻他。
两人亲密无间的胶在一起,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双手时轻时重摩挲着他宽阔的背。
在沉溺中,恍然发现她已没了第一次时的懵懂与羞涩,懂得了如何让男人始终保持亢奋,对于这方面纯熟的像只妖精。
而教会她这一切的人不是他,他的心好疼好疼,整个人都憋屈的发慌。
终止了手上的动作,撑起自己的身体,沉迷在激情中的唐馨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以为他们的亲热还在继续。
看他撑起半边身体,便主动伸手去解开他腰上的皮带。
[正文 150 憧憬幸福的生活]
建军抓住她的手,整个人站了起来,强压住身体里的**,说:“你还没吃东西吧?不饿吗?”
身体的热度瞬间消散,唐馨也莫名的站了起来,用手抓着衣领,有种说不出的空虚和尴尬,“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我感觉好饿啊。”
建军细心的帮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上衣,深情似海的抱了抱她说:“先去吃点东西吧,免得饿坏了。这事不急,我希望等你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我们再顺其自然。”
唐馨被他的用心深深感到,也不好意主动跟他说其实自己现在很渴望他用身体最直接的爱抚。
他们一起下楼吃饭时,她才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可还是点了杯饮料陪着她,带着微笑时不时的在温柔注视她。
过去无论发生过什么,感到庆幸的是建军还在原地等着她,一天的悲伤和痛苦似乎都烟消云散,有建军在身边让她感到安心幸福。
在建军的开导下,她整理好心情,开始重新求职,好在手里还有点积蓄,支撑自己的基本开销过半年估计没什么问题。
日子又变得清闲起来,半个月来,除了出去面试,就是在家学做菜,每天都想着做些不重样的菜等建军下班回来吃。
一想起他每次试尝新菜,总是微微拧眉,紧张的放进嘴里,尝过后又是一副惊叹的表情,不停夸奖她说:“我的馨儿好贤惠,真是我的好老婆。”
每当这个时候唐馨就娇嗔的用筷子敲敲他的头说:“你比从前油嘴滑舌多了,谁说我要做你的老婆,把这盘菜好好吃完,怎么这么多废话。”
但心里却在憧憬他们将来结婚后的幸福生活。
其实现在门对门住着,都有对方公寓的钥匙,和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建军对她再怎么好,都没有打破他们之间亲密的底线。
她有时很感激建军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忘却秦少龙带给她的伤害,有时又担心建军是嫌她脏不愿碰她。
而除了这一点,建军对她好得无可挑剔,所以又觉得自己是多心,这事还是像他说得应该顺其自然。
建军今天准时下午六点准回来,她已做好可口的饭菜,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闲聊。
她不断的往建军碗里夹菜,看他大口大口爱吃的样子,她就感觉特开心。
“最近工作找得怎么样?有眉目吗?”建军关心的问她找工作的事。
她咬着筷子,蹙眉说:“还在找。”
这段时间她很努力的在找工作,有时一天面试三家公司,可始终没有回音。
她能感觉到有好几家公司对她都比较满意,但每次一问起她上份工作离职的原因,就没戏了。
她照实回答,面试时的工作人员就直接回绝。
要是不照实说,只是说些套话,人家不会当面回绝她,但事后也没下文。
[正文 151 谁是阿猫阿狗]
有家单位面试时感觉非常好,左等右等等不到最终的消息,她就打电话去询问,才知道因为以前工作的外企名气太大,人家直接打电话去摸清她的底,发现她是因为工作上的严重失误而被解聘的,所以就不打算用她。
现在看来要找份新的工作好难。
“不如考虑下到洛寒的公司去上班。”建军看似不经意的随口一说。
“算了吧,那我还得跑到北京去。”
建军只是建议说:“那倒不需要,他正要在这边发展分公司,正好要招人,你去面试看看。”
唐馨犹豫的说:“可他当年对我心怀不轨,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得变好了,如果我去他的公司工作,你不介意吗?”
“傻瓜,我有那么小气嘛?我们都是朋友了,他又知道我们的感情有多深,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说他如果连工作和感情都分不清怎么能做得好公司的老板。我是想现在外面的工作不好找,他的公司背景强大,待遇福利都不错,不过我问过他,他说就算是熟人也要看实力,他的公司不是顺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建军爱笑不笑的把严洛寒的原话转述给她听。
“他才是阿猫阿狗,太小看人了,我去试试。”
“那你明天拿出自己的实力去面试。”他忍俊不禁的笑了,没想到洛寒这么快就摸透了唐馨的个性。
第二天,她按照建军给的地址,找到了严洛寒在h市筹建不久的陶然居房地产分公司。
严洛寒的公司占了新贸大厦整整一层楼,当她走出电梯公司门口舒服养眼的色调所吸引。
以纯白和如海水般天蓝的为主色调,没有那些大公司门禁深严的感觉,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前台的工作人员问清她的姓名和来意后,热情的直接将她领向严洛寒的办公室。
进入公司内办公室的格局布置的开放而富有创意,颇有陶然居的意境.
他的办公室一点也不像办公室,像似哪个海边旅游胜地富有情趣的小旅馆的大堂。
真让她没想到,一直给人感觉不学无术的严洛寒,公司的装修倒是别具匠心。
“唐小姐,请坐。”严洛寒西装革履的正襟危坐。
唐馨以一个面试者的身份拘谨的坐在他对面,将自己的简历和学历证明递到他面前,有点不适应看到他这么正经的样子,和以前在她脑海里*不羁的印象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