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辞不掉,只好收下,提着一篮子鸡蛋刚出来,等在门口的秦少龙就立刻夺过她手里的篮子帮她提着。
她很烦的,又从他手中夺过来,终于对他开口说话:“不用你拿。”
秦少龙再次从她手里夺了过去,坚持说:“我帮你。”
唐馨还是不要他帮,抓着篮子非要夺过来,送她到门口的大婶忍不住插嘴说:“为什么不让他帮你拿,你现在怀孕了,他帮你拿东西你会舒服点。”
唐馨正色对大婶说:“我不认识他,这人就是个怎么也赶不走的无赖。”
秦少龙面带微笑的解释说:“我不是无赖,我是她的老公,她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唐馨生气的说,就因为他在这里到处胡说,搞得现在村里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夫妻。
大婶以为他们俩是在打情骂俏,笑着先回屋了。
“你要不是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私生子,以后会受人嘲笑的。”秦少龙振振有词的说。
“脸皮真是够厚的。”唐馨见不得他好像自己很伟大的语气,又趁机夺回他手里的一篮子鸡蛋,不在理他的大步的走在前面。
无论她说再难听的话,秦少龙都不当一回事,就是不放弃的跟着她。
他还每天坚持做她喜欢的饭菜给她送去,但她从不愿吃他做得任何东西。
即使这样,他仍然照常做,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的。
今晚他又做好了三菜一汤送过去,唐馨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说:“我不吃,你不用再花这种心思,我是不会领情的。”
秦少龙和颜悦色的劝她说:“多少吃一点,这些菜都是对孕妇和胎儿有益处的,我看你每天自己弄得那些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不准踏进我的房门半步,我了不吃就是不吃,请你立刻端走。”
秦少龙低声下气的说:“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的真心呢?那怕吃一口也好,你看你这么瘦弱,到时那有力气生孩子。”
唐馨终于接过他手里端着的盘子,快步的走到离这里不远的猪圈,将他做得饭菜全都掉进喂猪的饲料槽里。
秦少龙心痛的看着自己用心做得饭菜全浪费了,再也忍不住生气的说:“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过我不想吃,是你亲自做得菜又怎么样,不想吃就是不想吃,除非你还是像以前在别墅里那样绑着我的双手强行喂我,否则休想让我吃下你做得东西!”
秦少龙看到她眼里浓浓的恨意,几乎快要失去信心,有些已造成伤害的事,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弥补?
唐馨露出笑容,仍不依不饶的对他说:“你现在知道被人践踏是什么滋味了吧。”说完就跑回住处关上门。
秦少龙难过的坐在猪圈外,反复的问自己这样的坚持有意义吗?在她心里从来不曾爱过他,从来没在乎过他,可自己却无法控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一开始是因为仇恨他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她现在这样恨他,无法原谅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所以他不能放弃,只要坚持,心地善良的她会有感动的那一天吗?
在心里他又说服了自己,来到她的住处外大声说:“即使你不愿吃我做得东西,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做到死你也不会吃一口,我还是会坚持,只是因为爱你!”
他知道唐馨在里面一定能听得见。
唐馨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震动,但她还是无法解开对他的恨,无情的回应他说:“你想做到死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你送一次我就倒一次!”
她关掉了房里所有的灯,不在理他,也不愿再多想秦少龙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变得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她,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的权谋和心计,不是她能猜透的。
她绝对不会心软的再沦为一枚棋子,被人像猴子一样的耍来耍去,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可能蠢到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唐馨的忽视、嘲讽、冷漠无情的态度下,秦少龙收起了所有的脾气和个性,像个卑微的仆人一样守在她身边,尽力的照顾她。
两个月过去了,唐馨依然不让他踏进自己家里半步,不吃他做的饭菜,对他的努力全部视而不见。
有时要是他太过殷勤,她就会毫不留情的说些最尖酸刻薄的话打击他,只希望他死了这个心,早点知难而退,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她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里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一个所谓的男人!
而秦少龙除了坚持,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让唐馨不再恨他。
最近张振春天天打电话来催他尽快回去,公司里好多重要的文件必须得他亲笔签字,还有梦岛项目的前期设计、预算等筹备工作已经都完成了,动工仪式的时间也已经订好了,到时会邀请到政府领导和社会各界著名人士参加,秦少龙必须得出现在仪式典礼上,才能显示出他们公司的诚意,促使项目在开工后的顺利进行。
秦少龙不得不抽时间回去一趟,本想亲口跟唐馨说一下,可这几天她对他完全是不理不睬,把自己关在住处绣别人订好大幅十字绣。
他只好回去时先到镇上和唐馨的母亲说了因为公司的事要回H市一个礼拜,就匆忙的走了。
在他离开的第一天,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唐馨发现秦少龙没有按时送饭菜来,也没在外面叫她了。
她有点奇怪的小心打开窗户,外面也看不到他的人影,直到晚上他还是没出现。
吃过晚饭,唐馨出门散步时也不再有人跟着,有点不习惯的猜测着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样,不由自主的走到叔叔家,想搞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
叔叔和家里的人看到她来了,热情的让她进屋坐,给她倒了茶,在一起闲扯些家常。
闲扯时唐馨随口问:“叔叔,今天怎么没看见借住在你们家的那个男的?”
不等她叔叔说话,婶子脸上笑开了花抢着说:“你是问你男人啊,他好像有什么急事,昨天就离开了。他没跟你说吗?”
“他不是我男人,我跟他根本都不熟,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早就死了。”唐馨立刻辨白说,不想让村里的人都误会了他们。
叔叔家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叔叔说:“你们两口子还没和好啊,我看他挺有诚意的,一个大男人整天的在我们家灶台上忙活,变着花样给你做吃得,算是很不错了,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屋里的其他人都附和着帮秦少龙说好话,唐馨发现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秦少龙这段时间在村里总以她老公自居,搞得所有人都相信他了。好在他现在终于受不了她的冷脸走了,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她不想再多解释,起身告辞,独自回到住处,今晚终于可以放心的开着窗户睡觉了。
从河边吹来得徐徐凉风,消除了夏夜里的暑气,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有点失落。
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感觉里面的孩子动了一下便对还没出生的孩子自语说:“宝宝,你也睡不着吗?你知道吗?因为有了你才给了妈妈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哦!你放心,即使没有爸爸,妈妈和外婆都会努力的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宝宝的,不过你要听话哦,不要太调皮,长大后要孝顺外婆,不要像妈妈这样总让外婆操心。”
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好像能听懂她说得话。
她不禁又开始难过,建军虽然你不再爱我了,我也不会再爱你了,我还是会生下这孩子,因为我觉得他是上天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送给我的一份礼物,在我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时给了我一个新的生命,就是给了我新的希望。
不过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你还和我有个孩子,我也不会让孩子知道有你这个父亲,以后你和我即使再见也只不过是最陌生的人而已。
第二天母亲又来看她,告诉她秦少龙只是离开几天,还会回来的。
她不相信的说:“妈,你别太相信他了,他以前差点就要害你的。他这种人就是口蜜腹剑,看似对我们很好,谁知道内心怀着什么恶毒的目的。”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害的。你为什么总把他想得那么不堪,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这样会让他很受伤的。他想用行动来弥补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可你完全不给他一丝机会,他还能坚持下来,这说明什么?”
唐馨不屑的说:“这说明他很狡诈,他如果没有这点本事,他就不可能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为了赚钱为了成功不择手段。”
母亲明白她这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说:“我离开后,你和他,还有建军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他始终是爱你的,这次来这里找你也是很诚心的。人总会犯错的,如果我们不原谅他,他就永远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妈,原谅这种人是没有用的,他是永远也改不了的。”
“好啦,你自己不要老是带着成见看他,用心感受吧。”母亲觉得一时半会也跟她说不通,转了话题说,“我想我还留在这里陪着你,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
唐馨想在孩子出生前多挣点钱,说:“妈,你把我刚绣好的一批东西明天就带到镇上去买掉吧,我现在行动自如,自己照顾自己没问题,等我快生时你再来陪我好吗?”
母亲看她的脸色比起以前红润了好多,人也稍微胖了点,心情也不像先前那么抑郁了,说:“好吧,那我还是先帮你在镇上卖掉这些东西,你要有什么事就叫你叔叔婶子这些亲戚帮一下,我还是会偶尔来看你的。不过等你快生时就不要再绣了,太劳累很伤身的。”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唐馨感激的搂着母亲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下。
母亲乐呵的笑说:“都是快做妈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易建军一早来到办公室,他的秘书黄伟已泡好了咖啡,放在他手边说:“易市长,铸天诚的老总秦少龙昨天回来了,今天应该会出现在动工典礼上。”
“他这几个月去哪里了?查到没?”易建军喝了口咖啡,猜不透秦少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难道已经察觉出什么,正在秘密的谋划什么?
黄伟回答说:“应该是出去散心了,查过他的行车记录、通话记录、账户信息在一个小镇上呆了两个多月。”
“哪里的镇子?”
“在南方的一个叫凤南镇的地方。”
“凤南镇。”易建军觉得这个地名听着有点耳熟,应该是在旅游方面的资讯上看到过,也就没太在意,轻轻一笑的说,“他倒是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黄伟不屑的说:“什么闲情逸致,还不是因为情人死了,心情不好罢了。他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就是不一般。”
建军听着有些不舒服的说:“要是没其他事,你自己去忙吧,我还要看几份文件,等会到点了,你来叫我。”
“好的,动工仪式订在十点开始,我九点半就会备好车的,那我先出去了。”
建军埋下头看桌上新到的红字头文件,想到他刚回H市时,有次向秘书黄伟了解秦少龙和现任方市长之间到底有多深的交情。
聊到秦少龙的私人生活时,黄伟说秦少龙至今未婚却有一个长期情人。
他的心就揪着痛。
可黄伟不清楚他和秦少龙那个情人的渊源,还是很八卦的跟他说楚秦少龙和情人唐馨之间的事,似乎对这些很了解的讲了很多。
当时建军只有表面上很平静的像听别人的故事样的听着。
唐馨做小姐时就和秦少龙勾搭上了,有一次她被严洛寒下了**,差点就被带到酒店里,半路上是秦少龙突然出现截走了她,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唐馨在国色天香做小姐时,秦少龙对她尤其照顾,每次去玩必点她,而且经常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呆在豪包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知道的,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当时像个傻瓜,照黄伟说的唐馨应该在国色天香时就跟秦少龙好上了,自己还不顾一切的要带她远走高飞,最终她没出现在火车站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为什么她的第一次是给他的,有时真怀疑她给他的第一次是真得吗?
再次遇到她后,她表现的依然很爱他,可为什么一边想和他重新开始,一边又帮秦少龙打探严洛寒投标的底价,至少说明背地里还在是和秦少龙有联系,并且还为他做事。
后来和严洛寒在酒店里呆了一夜为什么要自杀,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秦少龙,她爱得到底是谁?
陈艳说唐馨爱得是他,而他却无法肯定。
即使她已不在人世,他还是时常会为这些纠结,等他收拾了秦少龙一定要去九泉之下找她问个明白。
在动工仪式上,易建军和秦少龙又见面了,两人表面上热情的相互客套寒暄,心里却谁看谁都不顺眼。
建军见他黑了好多,也瘦了些,想是在外面呆了两个月的缘故,说“秦总,听说你最近出去游山玩水了,挺潇洒的。”
“这不是在城市里呆厌了,就想亲近下大自然。”秦少龙随口敷衍说。
他一看到易建军,就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伤害成那样,真恨不得一顿暴拳揍死他。
但他清楚在今天这种场合是不能随便发作的,克制着对易建军的痛恨,依旧谈笑风生,反正他绝不会让易建军知道唐馨还活在这个世上,更不会让他知道他和唐馨还有个孩子,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唐馨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穿梭在领导和来宾间应酬的他,感觉真得厌倦了这种浮华而忙碌的生活,才回来两天就开始怀念呆在乡村里的那种宁静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唐馨可以原谅并接受他,他只想抛开所有的名利,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默默相看两不厌,携手共度余生,这辈子也就再无遗憾了。
动工仪式结束后,他处理完公司紧急的事,就立刻又去凤南镇了。
这次他让张振春对外放了假消息,只说他为了让梦岛上的度假村设计细节尽量完美,亲自去美国一处著名的度假村景区考察。
秦少龙连夜风尘仆仆的赶回唐馨所在的小村庄,买了好多孕妇用得东西,满面笑容的出现在唐馨住处的门口。
唐馨正端着一盆洗过菜的潲水,准备倒到猪圈里去,看到秦少龙又回来了,有点意外的立刻退回屋里,正要放下手里的盆子锁上门。
秦少龙却向前迈了一步堵在门口,在一堆购物袋里找出一个又宽又厚的枕头,恨不得她能马上用上说:“这是孕妇专用枕,你今晚试试,可以让你睡觉时感觉舒服些。”
“不准踏进我家半步,给我出去!”唐馨冷冷的说,对他说得枕头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喜欢这个吗?还有别的,你看,我还给你买了”
唐馨直接把端着的一盆潲水全都泼向了他,憎恨的说:“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的臭钱买得任何东西!”
秦少龙身上全是脏水,好多新买的东西也被打湿了,他连夜赶路的热情一下全被浇熄了,既生气又难过,“馨,就这么恨我吗?恨到不会再给我一丝机会,我是真得想弥补自己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就”
“你到底出不出去?”唐馨放下手里的盆子,不想听他装真心的说下去,直接自己动手拿起他买来的那些东西往外扔,又用力推他说,“我才不稀罕你来弥补,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哎呦!”
突然之间感到自己肚子有种下坠的疼痛,她支持不住的就手抓着秦少龙的胳膊,痛苦的往下滑去。
秦少龙赶紧扶住她,只见有鲜血从她两腿间流到小腿处,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抱起她跑到她叔叔家叫人。
她痛得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衣衫,在失去知觉前听到秦少龙深情的唤她,“馨,馨……”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鼻尖,唇上,他哭了。
像他这样铁石心肠的恶魔会哭吗?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这只是她疼痛难忍时的错觉。
亲戚开着农用拖拉机,将他们送到最近的卫生院。
因为送医及时,孩子保住了,等她清醒时,看到秦少龙坐在病床边趴在她脚边睡着。
母亲提着开水瓶走进病房,看她睁着眼睛,谢天谢地的说:“你总算醒过来了。”
她感到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说:“妈,我的孩子?”
母亲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小声说:“放心,孩子保住了,不过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多休息,不能再四处走动,尽量卧床休息,心情也要放宽些,如果再出血,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的。”
“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唐馨动了动自己的脚,挪动身体尽量离他远点。
看秦少龙睡得沉,母亲想让他多睡会,说:“人家在病房里照顾了你一天一夜没合眼……”
秦少龙醒了过来,看到唐馨已经清醒了,高兴的说:“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唐馨立刻闭上眼睛,冷冷的转向一边,背对着他说:“妈,我不想看到他,让他出去。”
秦少龙站起来凑近她,还想说些什么,唐母拦住他,无奈的将他拉出病房。
“少龙,你还是暂时不要见她了,等她身体好些再说吧。”唐母见女儿态度一直都很强硬,只好劝秦少龙,婉转的说,“阿姨明白你的心意,不过她现在一见到你就置气,对她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好处,还是我留下来照顾她。要不你先回去,你那么大的生意,总是丢下不管也不行,你说是不是?”
秦少龙黯然的同意说:“嗯,阿姨我听你的,那我先回H市了。如果唐馨有什么事,你就给打电话。”
他现在在唐馨面前已毫无办法,无论他多努力的弥补,她都铁石心肠的不愿领情,可心里还是舍不得她,也无法狠下心来做到明知道她还艰难的活着,对她不管不顾。
只有努力的改变自己,让她相信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暴戾冷血的秦少龙,以后一定能给她美好的生活。
为了不再刺激她,让她好好休养,秦少龙又回到了H市,振作起来不再消沉的每天在公司里忙碌。
秘书为他冲咖啡,送文件时他都会说声谢谢。
对待跟随他的下属,他也不再动不动就大声斥责,变得礼貌而随和。
当有人犯错后,他也不再立刻实行惩罚,而是先问清出错的原因,酌情处理,给员工改过的机会。
甚至有时遇到以前他从不正眼看一下的清洁工,也会主动的打招呼,和做清洁的大婶们扯几句家常。
公司里从上到下的所有员工都觉得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过这样的秦总在大家眼里变得更有魅力了。
回到H市已一个月了,上午他来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先上网游览国内外发生的重大新闻。
有一条新闻让他心里隐隐的有些忧虑,“昨夜今夏最大洪峰已顺利通过清江中游沿岸,下游的防洪形势仍十分严峻。”
又看了看窗外下了一夜还没停的雨,不禁有些担心唐馨所在的凤南镇会不会发生洪灾。
张振春又没敲门就进到他办公室里,看他盯着窗户发呆,笑他说:“我们的秦总什么时候也懂得伤春悲秋了。”
秦少龙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说:“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张振春做了个OK的手势说:“你去找唐馨时,她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改变的难以置信。你知道吗?现在我们公司里的**事一提到你就嘴角上扬,一看到你就两眼放光,你现在的粉丝已远远超过了我。”
秦少龙被他说得笑了,“你也人到中年了,怎么还不正儿八经的找个女友结婚呢?真打算晃一辈子。”
“啧啧,这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的话,会关心我的婚姻大事?”张振春趁机提要求说,“想让我解决婚姻大事就放我长假,像我这样跟着你这个工作狂,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到处飞,哪个女孩子愿意跟着我独守空房。”
秦少龙不批他的大假,转了话题说:“昨晚洪峰已过,梦岛上的工程可以恢复了吧,今天开始让承建商加快进度,工期不能拖太长,时间越长资金压力会越大。”
“这个我知道,等会我就亲自去梦岛现场敦促下。”
“银行答应的第二期贷款什么时候拨到我们公司账上?”
“上周跟银行项目贷款部的负责人沟通过,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下月头。”
秦少龙交待完重要的事后,拿着公文包起身说,“我要去趟凤南镇,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帮我盯紧工期和贷款的事。”
张振春感觉很突然的说:“今天吗?怎么突然又要去了呢?”
秦少龙心里始终不放心,笑着说:“是现在就动身,等我回来,就放你长假,让你去好好的搞定个女友,不要整天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混了。”
“什么叫胡混,那是工作之余的放松和休闲。”张振春不服气被他教育,他们难道不是一路人吗?
秦少龙拍了拍他的肩,“我走了,我是改邪归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走就走了,留下一脸不屑的张振春,“不就是只对一个女人好吗?有什么好炫耀的,等我遇上了,比你还要痴情一千倍。”
秦少龙开车沿途经过的地方都在下雨,越往南雨水越大,想到唐馨的住处是最靠近河边的,他就越来越担心,总有中不祥的感觉,恨不得长出双翅膀飞到她身边。
[161 缠绵入骨03]
到了凤南镇后,镇上到处都挂着防洪抗灾的标语,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超过了他的小车,应该是冲着镇子外围的江堤去的。
从镇子去乡下的小路已变得泥泞不堪,凡是江河边都垒砌着高高的沙袋。
路上冒雨执勤的交警拦住了他的车,劝他现在最好不要去乡下了,万一洪灾来了会有危险,那边的居民会尽快安排疏散的。
他告诉交警自己有身孕的老婆在乡下的母亲那里,他必须去找她。
交警看劝不了他,只好放行。
他开车到农场时已是下午,直接跑到唐馨的住处,看到平时的一条小河,现在变得好宽,几乎跟江面差不多了,河堤边四处都是穿着雨衣的村民在垒沙袋。
他使劲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回应,只好找河堤边忙碌的人问,可没人顾得上和他说话。
问了好半天,终于碰到个有点脸熟的唐馨家的亲戚,那人告诉他,村里的老人、小孩,行动不方便的妇女都转移到地势最高的小学里了,让他去那里找。
跑到村里的学校,一栋三层楼的教学楼里安置了不少村民,一间一间的教室找,他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里发现了唐馨母女。
他的突然出现,让唐馨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淡的神情。
秦少龙见她的肚子又大些,身体显得笨拙,急急的走到她们跟前说:“我是来接你们的,不如先到镇上去,那里应该会相对安全点。”
“谢谢了,难为你还想着我们母女赶过来,这些天雨就没停过,河水看着直涨直涨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天气。”唐母见到秦少龙激动又感激的说。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他感觉这边的抗洪形势不容乐观,“阿姨,今年这洪水时百年一遇的,一旦溃堤这里只怕全都会淹,还是尽快离开吧。”
唐母抓起地上的大包,拉了拉唐馨,赞同的说:“是啊。”
唐馨看也不看秦少龙,坐在椅子上不动的说:“妈,现在外面雨这么大,往镇上去路也不会好走。村长不是说明天乡镇府就会安排卡车来把这里的人都转移到地势更高的地方吗?还是等到明天雨小点再说。”
“在这里过一夜,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既然少龙来了,我们就跟他先回镇上吧。”母亲觉得像难民样呆在这里,不如先回镇上的家里。
唐馨倔强的说:“你喜欢跟他走,你走,反正我不走。”她是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恩惠的。
她完全无视秦少龙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赶过来一路上的辛苦,也不接受他的一番好意,唐母见她打定了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秦少龙,更不用谈他们重新在一起了,无奈的对秦少龙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是等明天大车来了再转移,你自己先回镇上,要是雨小了,就直接回H市,不用管我们。”
秦少龙望着唐馨僵硬倔强的表情,备受打击,难受的恨不得强行拽起她,把她直接拖到车里,可他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想发怒的情绪。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尽量冷静的坐到教室里的空椅子上,说:“阿姨,那我也留下来,等明早和你们一起走。”
唐馨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丝触动,她这样对他,他竟然没有大怒,没有向她咆哮,没有扔下她们不顾而去,他真得改变了吗?
不可能,他只不过又是在演戏,一定有什么目的和阴谋,如果自己心软原谅了他,和他再在一起又会过上以前那种可怕的日子。
到了晚上,教室里的村民,将桌椅全部靠墙的移到两边,中间空出的地方打地铺睡。
唐馨不让母亲把多余的棉被给秦少龙打地铺,秦少龙只好将三个椅子拼在一起,凑合的休息下。
其实根本都睡不着,只不过是闭着眼睛养养神,时不时关注着躺在地上的唐馨睡得安稳吗?
夜里他闭了一会眼,又睁开看向唐馨睡在地上的方位,发现地铺上的她没影了。
他立刻起身,跑出了教室,看到唐馨正一步一步行动迟缓的向楼下走,他追上她,想扶着她下楼,问:“你要下去干什么?”
“去厕所。”唐馨推开他,不要他扶。
秦少龙守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下楼,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做过好多伤害你的事,但我们在一起四年里凭心而论我对你不算太差吧,难道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不管你做什么,我是不会再回到以前那种痛苦生活的,请你离我远点。”唐馨漠然决绝的说。
她是不断在挑战他容忍的底线,他实在是憋屈而生气的说:“四年里全是痛苦?没有一点好的记忆吗?即使我再怎么坏也比不过易建军,我至少不像他那样口是心非玩弄你抛弃你,我”
唐馨停在了楼梯上,用要杀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浑身气得发抖,秦少龙不敢再说下去了,怕刺激到她,她会受不了。
“你给我滚开!”唐馨加快脚步走向一楼的厕所,感觉已变浅的痛又翻江倒海的搅着她的五脏六腑。
秦少龙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在厕所门口。
唐馨从厕所出来,满脸泪痕,看到秦少龙还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对他吼道:“你喜欢呆在这里,非要缠着我是不是?那好,我走,你尽管在这里呆个够!”
还没等秦少龙反应过来,她不管外面仍下着雨快步的冲出了教学楼,一直隐忍压抑着的委屈、羞耻、愤怒全都爆发出来,淹没了理智。
“对不起,我刚才是无心的,外面还在下雨,你回来!”秦少龙朝她追过去喊着。
他迅速的很快追上了已停止操场中央的唐馨,还好雨小了,可为什么他听到了清晰的咕咕的流水声。
唐馨望着脚下一动不动,秦少龙也感觉到落在地上的雨水汇成了像溪流一般的水流,已没过了他的脚背。
“是洪水!”唐馨转身,骇然的看着他说。
秦少龙也意识到大事不妙,“溃堤了。”揪住她的胳膊,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教学楼。
而大腹便便的唐馨根本就跑不快,一瞬间的功夫,如溪般的水流已犹如千军万马般汹涌,卷走流经处的一切。
他们被洪水冲离了原地,在洪流中起伏挣扎,秦少龙始终紧紧抓着唐馨的胳膊,就怕会被冲散。
在黑暗中,他抱住了一颗在洪水中屹立未倒的大树。
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只是用尽全力帮她爬到大树的最高处,就几分钟时间洪水已淹没了树干,仅最顶端的一处树枝露在水面外。
他们两个浑身湿透了,都抓着顶端的树枝,希望洪水不会再涨,能撑到天亮。
“你还好吗?能坚持的住吗?”秦少龙面朝上抓着树枝,尽量护着唐馨,怕她万一掉下来,他可以接着她。
唐馨趴在树枝上面,侧着身,紧抿着双唇,很吃力的靠着还算粗壮的树枝支撑着,说:“还好,也不是第一次被水淹了,如果这次还能大难不死,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直到长命百岁。”
秦少龙笑了说:“上次你跳江自杀为什么没死?当查到你还活着时,张振春那表情夸张到不行了。”
唐馨能想象出张振春睁大那双圆圆的眼睛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也笑了说:“是吗?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我活着,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她回忆说,当时从桥上跳下去后她抱着必死的心,任由自己在江水里下沉,呛了好多水,已经失去了意识。
老天爷却不让她死,她被江心的水流冲到了江心洲上,正好遇到了一群在江心洲上办烧烤活动的年轻人,在江滩上发现她时她还有气息,其中一个人懂得急救,给她做人工呼吸,按压她的腹部,帮她将呛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她就这样又活了过来,他们要送她去医院,她不愿意,只说自己在水边玩时失足,现在也没事了想早点回去,免得家人担心。
身上的衣服还没完全烤干,她就急着赶上了一班到郊区的船,只希望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在郊区的船码头一直等到天黑,才坐车回到市区,到那家小旅馆里取了自己的行李,悄然离开了H市,想要远离以前所有的纷纷扰扰。
“既然上次那么险你都没死,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秦少龙发现她的神情越来越吃力,鼓励她说。
两人聊着聊着,虽然仍置身在危险中,但都不再害怕了。
唐馨感到好难受,想换个姿势,却不敢轻易乱动。
秦少龙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说:“当时为什么那么绝望,易建军把你让给严洛寒,你和严洛寒是不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再想起这事,唐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已没那么痛了,平静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因为严洛寒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心一下子彻底碎裂了,那种心碎的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我就不会明白,我看着你为他痛苦,为他心碎,我的心早就……”
树枝发出了咔嚓的声音,一下子弯了一节,秦少龙的背部已浸到了水里。
唐馨惊呼:“树枝要断了吗?”
“我会游泳,你不会,你在树枝上一定要坚持住。”他说着松开了树枝,洪流一下就把他吞没了。
洪水的流速太迅猛了,唐馨根本还来不及说出阻拦他的话,他已经从她眼前消失在黑暗中。
树枝又的向上回弹了一些,她紧抓还没完全断开的树枝,心里猛然有种锥心刺骨的痛,他这一去也许会是永远,留下孤单的她所能看到的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一直在树枝上坚持着,直到天亮后救援的冲锋舟上的士兵发现了她,将她从树上救了下来。
已是精疲力竭,可她不停的问冲锋舟上的官兵,“你们还有没有救过一个叫秦少龙的人?”
冲锋舟上的两个官兵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洪水在渐渐的减退,她茫然的望向水面,希望秦少龙能奇迹般的活着出现,继续来纠缠她,甚至已经开始有点怀念他的纠缠。
官兵将她送到安全的安置点,好心安慰她说:“你在这里找找,被救的人都转移到这块了。”然后他们又开着冲锋舟投入到洪水中继续救人。
高处的安置点搭了几个大帐篷,受灾的人们都挤在帐篷里坐着,脸上全是茫然、悲伤的表情。
唐馨甩开拉着她,要她做检查的医护人员,顺着到帐篷里挨个的仔细寻找,他会游泳,他那么强壮,在她眼里一直就是个金刚不坏的恶魔,他是不会倒下的,也是不会死的,也许早就被救到这里了。
“这位怀孕的**志,请你不要乱窜,把湿衣服换掉,我们要为你消毒!”负责的一个女医生大声的叫她。
几个护士将她团团围住,要给她强行消毒。
她想拨开她们,急着说:“等一会,我要找人,让我先找人。”
这时有人从外推开护士们,看到唐馨喜极而泣,“馨儿,你没事,谢天谢地,太好了。”
是母亲,她看到母亲也流泪了,“妈,你没事就好。有没有看到秦少龙?他在这里吗?”
母亲拉着她摇摇头说:“没有,他没和你在一起吗?也许是夜里睡不惯板凳,先回去了。你快听医生的先把湿衣服换掉,消下毒再领些吃的。”
一想到他有可能已经不在了,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落,从未有过的,追悔莫及的痛在侵蚀着她的身心,“妈,他被洪水冲走了。”
母亲愕然的不禁也落泪了,扼腕叹息,但有抱有希望说:“别急,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也许有人正在救他。”
她木然的跟着母亲到临时搭建的医疗救助帐篷内,消过毒,换了干净的衣服,失魂落魄的走出帐篷,坐到一张空椅子上。
“我去给你领点吃的,你等会。”母亲嘱咐她后,便去领东西了。
她回想起从第一次见到秦少龙开始,他们之间发生的恩恩怨怨,犹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那些好的坏的,恶的善的,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他对她做过最可怕的事,折磨过她,利用过她,但也救过她,帮过她,守护过她。
在她差点撞车时,在国色天香她被人迷晕时,在她走途无路时,在建军伤害她后她心情极差的差点被流氓侮辱时,在这次洪水中他竟然为救她连命都舍弃了,为什么要让她憎恨他,又对她这么好……
“馨儿,你看,你快看!”母亲领了水和面包,拿在手里,激动的不停推她。
唐馨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冲锋舟上下来一个老人,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男人。
她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是秦少龙,他还活着,还活着!
虽然向她走过来的那个男人不再光鲜,湿了的头乱糟糟的东倒西歪搭在头上,衣服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脸上又黑又脏,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秦少龙,是他。
唐馨想掩饰自己的喜悦,绷着脸,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冷漠而不在乎他的死活。
秦少龙也看到了她,激动的眼里噙着泪花,跑向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谁让你舍命救我!”唐馨冷然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想避开他。
她始终在爱恨纠结中矛盾着。
秦少龙拉住她不放,一旁的医护人员似乎明白过来,问唐母说,你女儿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唐母高兴的笑着流泪的说:“他是我女婿,真是一对冤家。”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从我十岁开始我就一直是为了仇恨而活着,眼里不再关注其他的人和事,变得冷漠而自私。直到遇到你,在不知不觉中你就闯进了我紧闭的心房。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看到你开心的时候我就会开心,你伤心难过时其实我也很难过。我很想让你每天都开心幸福,但我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且还对你做了好多背道而驰的事。对不起,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我爱你!应该还不晚吧?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吗?”
这些话在秦少龙心里憋了好久,一直说不出口,昨夜在面临死亡威胁时,他真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唐馨说了,现在一看到她,就真心诚意的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唐馨终于转过身,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我知道了,你去洗澡消毒,换身干衣服吧。”
秦少龙还是不肯放手的问:“那你到底是相信我了,还是不相信我?”
唐馨忍着泪笑了,一旁围观的一个小护士感动的插嘴说:“傻子,这都听不懂,她相信你了,愿意跟好好过。”
一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被小护士插的一句嘴逗乐了,大家都笑了,灾难过后的阴郁一扫而空,太阳从云端露出脸来,天空终于放晴了。
唐馨也好久没这样开怀的笑过了,正冲着母亲笑着,突然感到肚子收缩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感到剧烈的疼痛,倒在了地上。
母亲忙蹲下扶起她,她痛得满头都是汗,医生看她的情形肯定的说:“恐怕是要生了,几个月了,到了预产期没?”
“才八个月,离预产期还差一个月呢。”母亲回答说。
医生感到很棘手的说:“那是早产,这里没有接生的条件,要立刻送到医院去。”
秦少龙立马紧张的将她打横抱起,跑到一艘刚送人到安置点的冲锋舟前,直接跳了上去,急着对上面的官兵说:“我老婆要生了,要立刻去医院。”
唐母也跟着上了冲锋舟,求他们说:“麻烦你们了,我女儿就快要生了,能不能直接开到镇上码头?”
冲锋舟上的官兵看到唐馨因为阵痛发作,痛苦的样子,迅速发动冲锋舟说:“你们坐好,把救生衣穿上。”
到了医院的产房里,她感到身上的骨头像裂开了一样的痛,在生的过程中几度差点昏厥,生了一天一夜,终于顺利的生下一个男孩。
听到孩子第一声微弱的哭声,她筋疲力竭的再也支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时,看到母亲和秦少龙都守在病床边,心里很期待的问:“妈,是男孩还是女孩,让护士把宝宝抱来我看下。”
母亲落泪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只说:“是男孩,你先好好休息,现在还不方便见孩子。”
“为什么不方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