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孩子是早产,本来就很虚弱,还感染了新生儿肺炎,现在在加护病房里,情况不太好。”秦少龙将实情告诉她,也想好了办法说,“镇上的医院医疗条件有限,我怕会耽误孩子的病情,不如转到H市的大医院里,应该能治好,你看呢?”
唐馨离开时本打算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城市,但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
宝宝在她肚子里就跟着她受了不少罪,没想到现在一出生就生病了,她实在不是个好母亲。
费力的坐了起来,她泪眼朦胧的望着秦少龙,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决定。
秦少龙明白她在犹豫什么,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母子回到了H市,就算有什么事,你也都不用管,到时只要在医院好好照顾好孩子,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唐馨感受到秦少龙简单的几句话里所传达出来的力量,给了她重新站起来面对过去的勇气,第一次对他有了从未有过的信任,点点头说:“听你的,不过我现在想去加护病房看下宝宝。”
秦少龙和唐母一起扶起她,说:“我抱你去。”
唐馨抓着他的胳膊,不好意思麻烦他说:“我没事了,自己可以走。”
秦少龙不再勉强她,将她扶下床,说:“让阿姨陪你过去,我先打几个电话安排下,看孩子的样子不能再拖了。”
她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和母亲一起去了加护病房。
隔着保温箱的玻璃,一个粉嫩的小婴儿闭着眼睛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时不时就会不安的发抖。
他还那么小,只有成年人一只手掌那大,鼻孔里却插着输氧管,头上还有针头在输液,看上去那么的可怜无助。
唐馨心痛的眼泪直掉,对着保温箱里的孩子轻声说,宝宝你是最棒的,加油,你一定会好起来得!
坐在H市最大医院来接孩子转院的车里,在清晨,她又悄然的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当她从车上下来,望了一眼刚刚放亮微蓝的天,宛若重生,过去所有的恩恩怨怨仿佛像是前世发生过的事。
秦少龙已向她承诺,再等一年的时间,梦岛项目一结束,他就会带着她和孩子去美国,从此他们就可以过些平静的生活。
医院的儿科专家为孩子做了全身的检查,病历上写着,呼吸急促,颈部偏软,抵抗力弱,双肺呼吸音粗,未足月特征明显,弹足两次有反应,哭声小,全身皮肤无瘀斑,四肢张力正常,心音律齐有力。
唐馨拿着医生的结论,还是不太明白的着急问:“病情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母亲搂着她,也是忧心忡忡的问:“那到底能不能治好,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温和的笑了笑,有信心的说:“这孩子情况是算严重的,但不是最严重的,比这严重多的我都见过,也治好了。所以你们放心,一定能治好的,好了后回家再小心护理一段时间,加强营养,身体调好后,是不会有后遗症的。现在先转到隔离病房治疗,你们去把手续办一下。”
她和母亲都松了一口气,她将所有的单子都交给母亲,对医生说:“我能陪着宝宝在病房里一起治疗吗?”
医生解释说:“未了避免病菌交叉感染,在隔离病房是不允许陪护的,可以在玻璃墙外探望。病房里有护士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如果顺利的话两周后可以出院。”
唐馨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很是自责,宝宝一出生就受这大的罪,都是她的错。
医生见她神情忧虑,叮嘱她母亲说:“她刚生完孩子不能太焦虑不安,新生儿隔离住院期间对新妈妈是种考验,一定要调整好情绪,以免患上产后抑郁症。”
母亲也感到孩子出生以来,唐馨一直都闷闷不乐,看到孩子就掉眼泪,医生这一提醒,还真是担心她会患抑郁症。
办完手续,孩子转到隔离病房后,母亲联系秦少龙,将孩子送到医院后的情况全部转述了一遍。
母亲现在倒已不担心刚出生的外孙了,最担心的是唐馨,看了一眼坐在病房走廊椅子上,发呆掉泪,自怨自艾的唐馨,越看越像有得抑郁症的倾向。
向走廊的转角处走了几步,尽量不让唐馨听到,小声对秦少龙说:“少龙,刚才医生看到唐馨的状况,说要是不注意调整心情的话,有可能会得产后抑郁症。你看她为了孩子生病的事整天在自责,这样下去迟早真得会得产后抑郁症的,怎么办才好啊?”
“阿姨,你陪着她先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的。”
秦少龙跟唐母通过电话,愁眉苦脸的也很担心唐馨目前的状况,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别人开心,更别谈有什么好的方法了。
他按了办公桌上内线的总机,对外面的秘书说:“小王,给我把张总叫到办公室来。”
为了避人耳目,他昨晚就提前回来了,唐馨他们是今早到的。
在唐馨还没做好准备前,他们最好不能同时出现,或者一起在公共场合现身,这样才能让她不被其他人发现,即使在H市也能过平淡的日子。
他觉得这样也好,虽然不能享受阳光下的爱情,但至少可以让她不再卷入他们男人之间的角斗,再次受到伤害。
维持到梦岛项目竣工,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唐馨和孩子去美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而且他永远也不想让唐馨知道他们之间还有父仇,就让过去的一切都随风而逝,不要再有一些不必要的波澜。
张振春一下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觉得不对,又退到门外,敲了敲已经开着的门,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别装模做样了,进来吧。”秦少龙好笑的说,这也算是事先敲门吗?
张振春进来后,随意的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喂,你不是说回来就要放我大假的?什么时候放假,说个准确时间,我好交待下手头的工作,去非诚勿扰报名。”
“你也不怕女嘉宾把你给全灭了。”秦少龙想开口问他关于讨好女人的事,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敢灭我,我就灭谁!”张振春挺自大的说。
秦少龙调侃他说:“你灭谁撒?上去有你灭的资格吗?只有被灭的份。”
“算了,那我不报名了,还是去个浪漫的地方搞个浪漫的邂逅。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大假?不要绕弯子!”
“知道了,就这几天,等我安排好人接替你工作的人。”秦少龙装作顺便随意问他,“一般你都是怎么让女人开心的?”
“陪她逛街,给她买名牌衣服、名牌包,或者床上卖力点,让她HIGH到爽……”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等我确定好放假的时间再通知你。”秦少龙立刻打断他,这些方法要是有用,那唐馨就不是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了。
张振春察觉到不对劲,赖在他办公室不走,说:“你要让谁开心?唐馨吗?你叫我来就是专门为了问这事?”
秦少龙轻咳了两声,不自然的说:“当我什么也没问过,你每次就是这样让女人开心的,要不是当凯子,就当牛,也不过如此。”
“想让那个小美人对你笑一个是不是?我还有招杀手锏没说。”
秦少龙感兴趣的看着他,“什么杀手锏?”
“制造点小浪漫?”
“怎么制造?”
张振春抠了抠脑门说:“这个嘛,要因情况而定,比如说把戒指藏在花里送给她。”
“你是说让我向她求婚?”
“我只是打个比方,具体的还要看你自己。”张振春冲他暧昧的眨了眨眼,就主动自觉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秦少龙无心正事的在办公室里想了一天,到底要怎么制造点小浪漫,让唐馨不再自责的心情好起来。
晚上十一点回到家里,唐馨母女已睡下了,他悄悄的将一张支票压在书房的台灯下,还在旁边放了一袋糖果,也去睡了。
早上,一起吃早餐时,唐馨看上去并没睡好的样子,面容憔悴苍白,吃东西时常常走神。秦少龙出门前仅仅只是安慰了她两句就走了。
现在他们虽然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没有恢复到以前那样亲密的关系,唐馨和母亲睡一间房,秦少龙自己睡一间。
即使他们又重新再一起,他再也不会强迫她,会尊重她的想法,给她绝对的自由。
唐馨虽已原谅了他,可因为宝宝一出生就病了,她现在整个人的全部身心都在宝宝身上。
秦少龙走后,她又要去医院的隔离病房探望宝宝,母亲想代替她去,毕竟还在月子里应该好好休息。
她还是坚持要自己去医院看望,母亲拿她没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去医院。
在医院的隔离病房外,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到宝宝独自躺在里面,手舞足蹈的好像要抓点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寻找大人的温暖,她就恨不得进去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握住他那稚嫩的小手,告诉他,别怕,妈妈在这里。
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隔着玻璃微笑着对他说:“加油,妈妈爱你。”
从医院回到家里已是中午,母亲叫了外卖。
望着桌上送来得盒饭,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忧郁的独自呆在阳台上,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渗出,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的坚持,宝宝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她越来越感到自己是个无用又自私的妈妈,太对不起宝宝了。
母亲在客厅里担心的时刻注视着在阳台上发呆的她,就怕她会做什么傻事,听说有抑郁症的人都有自杀倾向。
她们住的地方可是小区最高的二十三层的顶楼,母亲一想到这心里就更慌了。
这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母亲接起后听到是秦少龙的声音,忙压低声音说:“今天我们又去医院看了孩子,回来后她一直站在阳台上,让我感到好害怕啊。”
“阿姨,你先别慌,让她来接下我的电话,等会她要出门你别拦她。”
母亲搁下话筒,去叫阳台上的唐馨,说是秦少龙来电话找她。
她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回到客厅,呆呆的拿起话筒,“喂,你找我吗?”
“你现在在家里没什么事吧?帮我个忙好不好?”
唐馨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秦少龙很着急的说:“昨晚我把一张支票忘在家里的书房里了,本来是今天要捐给孤儿院的,现在人家院长打电话来问我这事,我竟然糊涂的忙忘了。你能帮我拿着支票直接送到孤儿院去吗?他们急等着这笔钱救一个生病的孩子。”
唐馨忙答应说:“好的,你将支票到底放在书房哪里了?我这就帮你送过去。”
秦少龙立刻说:“应该就在台灯下面,对了,还有一袋糖,一起带去给孩子们吃,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便挂了电话。
唐馨去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支票,上面的金额是三万。
她收好支票,跟母亲说:“要出去帮秦少龙办点事。”
母亲本觉得月子里老往外跑对身体的不好,但秦少龙事先嘱咐过她,就没阻止,说:“那你快去快回,把帽子和口罩都带好,千万别受凉了。”
在路上,唐馨看到支票上收款方写着仁爱孤儿院,没想到秦少龙还挺有爱心的,也会做些善事,以前还总以为他是为富不仁的那种。
按照秦少龙说得地址,她到了那家孤儿院门口,是一座新修的建筑,外墙刷得澄黄色的漆还是崭新的。
她跟门口的保安说是秦总派来找院长的,保安笑着看了看她,就放她进去了。
刚走到孤儿院内一处宽敞的院子,一群孩子忽然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围住了她,找她要糖吃。
她从包里拿了出秦少龙事先准备的糖果分给那群孩子。
孩子们得了糖,都高兴的又跳又蹦又笑,被他们的天真快乐所感染,她的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想到还是先要把支票交给院长,就笑着问那些孩子,“小朋友,你们院长在哪里啊?阿姨来找她有点事。”
一个孩子拉着她的衣角说:“阿姨,你就是院长奶奶说得那个好心人吧,为了感谢你,我们准备给你表演节目,跟我们一起到教室里去!”
孩子们又拉又推得将她带到房子里的一个宽敞的教室,让她坐着。
这时音乐响起,她却没发现三面都是镜子的教室内有音响,估计应该是在镜子后还有一间放音响的暗室。
小孩们都站好了位置,其中一个说:“现在我们要表演的是‘小白兔不怕大灰狼’。
随着音乐孩子们边唱边跳,“我们是勇敢的小白兔,不怕,不怕大灰狼”
唐馨跟着他们拍着手,看到他们可爱的样子,脸上笑开了花。
不知什么时候秦少龙从镜门里冒了出来,带着笑走到了她身边。
[162 缠绵入骨04]
他也坐了下来,陪她一起看孩子们表演。
“你和我妈一样,都觉得我会得抑郁症吗?”唐馨已明白这一切是他刻意安排的,心中有点感激的说。
“没有,我知道你很坚强,只是想让你开心的笑一笑。现在心情好些了没?”
这样温柔体贴的秦少龙是她从没见过的,她将目光转向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秦少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唐馨放松的笑了,说:“没什么,我心情好多了,看这些孩子多可爱多健康。”
秦少龙也看向那些由表演变成疯闹的孩子,说:“其实他们这些孩子里大多数被遗弃时都有疾病或缺陷,到了这里后通过好心人的救助才变得像现在一样健康。身体虽然健康了,但却没有了父母成了孤儿。他们经常问院长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他们了。”
唐馨眼里泛起了泪花,对这些孩子充满了同情。
“我们的孩子比起他们算是幸运的,他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但如果等他好了,你的身体垮了,那他就没有妈妈的照顾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有个好心情,这样以后孩子也会健康开朗。”秦少龙语气温柔的劝解她。
“我们的孩子?你一点都不会介意吗?”
“如果怕我介意,那你就更要振作起来,你把他生下来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秦少龙觉得在这件事上说再多,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所以并不想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诺什么。
唐馨打起精神说:“我会振作起来的。”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跑过来,拉住秦少龙的手说:“叔叔,来和我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秦少龙询问她说:“要不要和孩子们一起去玩会?”
唐馨站了起来,跃跃欲试的说:“那你当老鹰,我当母鸡,小朋友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不让他抓到。”
他们跑到孩子们中间,玩起了游戏。
离开时,院长和孩子们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门口,院长是个慈祥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跟秦少龙似乎很熟,他们聊着每个孩子的近况,唐馨就在一旁听着,秦少龙对这里的孩子应该都提供过帮助。
“秦总,你有时间常来陪孩子们,他们经常想你,总问那个高个子叔叔什么时候来。”临别时院长笑着说。
秦少龙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说:“你个小家伙,想不想我来啊?”
“想啦。”那小孩有点舍不得他走。
有个小女孩抓住他的袖子,说:“高个子叔叔,下次你来时记得给我带QQ糖好不好?”
他用手指刮了下小女孩的鼻子说:“没问题,不过你要乖,要听院长和这里老师的话哦。”
小女孩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又强调一遍说:“千万不要忘了哦。”
“不早了,叔叔阿姨他们该回去了,我们也要准备吃晚饭。”院长拉住孩子们,又想起什么对秦少龙说,“你要找的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叫董珍妮?”
秦少龙紧张的说:“是啊,有她的消息了吗?”
院长摇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说:“不好意思,我还没查到收养她的那户人家。只是前两天在整理孤儿院的旧档案时,发现了一张她三岁时被收养前的照片,我想你应该会需要的。”
“谢谢。”秦少龙拿过照片,看着上面像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激动不已,原来妹妹长到三岁后是这个样子。
唐馨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觉得自己似乎是在那里看到过类似的照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院长对孩子们说:“跟叔叔阿姨说拜拜”孩子们纷纷挥手向他们道别。
她又对秦少龙说:“秦总,你看背面,这应该是她没错。”便带着孩子转身回孤儿院了。
秦少龙将相片翻过来,看到后面写着“董珍妮,三岁留影”。非常珍惜的将照片放进了钱包里。
走到秦少龙的车旁,唐馨忍不住问:“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谁?你为什么要找她?”
那种仇恨的感觉又强烈的袭上心头,内心怒海翻搅,表面只冷淡的说:“是我是散多年的妹妹。”
唐馨没察觉他复杂的情绪,还以为他为了失散的妹妹心情不好,惊讶的说:“妹妹?照片上的女孩是你妹妹?”
秦少龙点点头,打开车门,直接坐到驾驶座上,不断告诉自己,他应该可以放下仇恨,放下吧。
唐馨自己拉开车门,坐到他旁边的副座上,想起他珍藏的那张温馨的全家福,头一回开始关心起他来,问:“你说你和你妹妹失散了,那你父母呢?他们现在都在美国吗?还好吗?”
“他们早就死了,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惜已经找不到了。”
没想到他是孤儿,还以为他在美国有个幸福的家呢?唐馨唏嘘的安慰他说:“只要不放弃一定会找到的。你可以把我妈当成你的妈妈一样,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人。”
秦少龙努力驱散自己负面的情绪,微微一笑说:“我还以为你要当我妹妹呢?吓死我了。”
唐馨有些脸红的不再理他,看向一边。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送你。”秦少龙又打开车门,下车把后座放着的一大束火红的玫瑰拿到手里,跑到她坐着的副座窗边,送给她说,“喜欢吗?”
路边来往的人都在望着他们这边,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唐馨心里喜欢,嘴上却说:“你怎么也喜欢搞这些俗套?”
“不喜欢?”秦少龙有点郁闷的说,“我也觉得挺老土的,都是张振春给我出得馊主意,算了,我明天把这花拿到办公室去给秘书插在公司接待室的花瓶里。”
他说着准备把玫瑰花再丢回后座。
唐馨立刻伸出手,将玫瑰花抱到怀中,不放说:“买都买了,我拿回去再说。”
秦少龙发现她流露出喜欢的神情,却装作没看出来说:“放家里也行。”
又绕到左边车门,坐回到驾驶座上,发动汽车。
唐馨捧着花,低着头数有多少朵玫瑰,努力想着花语里几朵玫瑰代表什么意思。
忽然发现有朵玫瑰花的枝干上套着一个闪闪的金属东西,奇怪的将那枝玫瑰花单独抽了出来,才看清一枚钻戒。
是公主心形的款,又闪又漂亮,她不由将戒指套着自己的无名指上很合适。
“这是不是代表你答应了?”秦少龙盯着前方开车用眼角的余光看在眼里,欣喜的说。
唐馨想要摘下戒指,两颊发烫的说:“答应什么?我觉得好看,随便试一下。”
秦少龙一只手离开方向盘,紧紧抓住她戴上戒指的那只手,不让她取下来,像以往一样霸道的说:“戴上了就算是答应了,不准摘下。”
“可是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
秦少龙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怕会被她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急着打断她,心跳的厉害,说:“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准备,婚礼等到了美国再举行,戴着戒指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专属之类的,只是代表我给你的一个信物,我不会因为这就要求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你仍是自由的。”
唐馨只觉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但没有取下戒指说:“别闹了,好好开车。”
然后将戴着戒指的手藏到了抱着的玫瑰花后。
秦少龙刹那间感受到原来幸福的滋味就是这样的,与得到、**、占有统统无关,他很肯定这才是他今后人生里最想要的,只希望能和她永远如此的幸福。
二周后,孩子的肺炎痊愈出院,唐馨和母亲日夜守着孩子心细照料就不用说了。
秦少龙也表现出了对孩子极其的疼爱,每天从公司回家都是他推着孩子出去散步,唐馨则在家里休息。
周末放假也是他带着孩子在小区里晒太阳,没过多久他就和小区里的那些带孩子的爹爹婆婆们混熟了,聊起育儿经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抱着孩子回到家里,就和唐母把小区里所有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进行比较,反正两个人说来说去那家的孩子都不如自己家的好,没有自己家的漂亮,没有自己家的长得胖,没有自己家的可爱……
唐馨在一边看他和母亲说得一个劲的,真实受不了,把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小孩,心里对他感到一丝愧疚,有时真恨不得这孩子是他的,那该多完美。
周日的上午阳光明媚,秦少龙又是一个人推着宝宝到小区里晒太阳。
唐馨站在家里靠小区内景的窗边,望着已到楼下的秦少龙将宝宝推到小区的观赏水池边,小心的从婴儿推车里抱起宝宝,放在怀里,坐到休闲椅子上晒着太阳。
他拿着摇铃玩具,逗着宝宝手舞足蹈的咯咯的笑。
没想到曾经一心想死的她,还能有可爱的孩子,体贴的丈夫,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馨儿,看少龙对小孩比亲生的还好,你再相信他是真心的吧。我也可以放心了。”母亲将煮好的红糖水端给她,也从窗户处望见了正抱着孩子晒太阳的秦少龙,庆幸自己当初没看错他,心软的让他再次见到了唐馨,他是最值得自己女儿托付终身的人。
唐馨接过红糖水,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
母亲看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好了很多,笑容时常挂在脸上,也为她感到高兴。
“对了,也该给孩子起个名了,总不能一直宝宝的叫着,你们想好名字没?”
“妈,你觉得叫什么好,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一个感觉好点的名字。”
母亲已经想好了,就看他们喜不喜欢,说:“不如叫君逸,用你爸名字顺逸里的一个逸字。他要还活着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外孙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希望他在天之灵能保佑你的小孩平安健康。君是君子的君,愿他长大后成为一个有君子风范的男人。”
“君逸,秦君逸。”唐馨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是纪念父亲又像是父亲生命的延续,赞同的说,“妈,你想得这个名字很好,就用这个吧。等会少龙回来我跟他说说。”
中午吃饭时,唐馨跟秦少龙说起了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的事。
“你想好了,给宝宝起了什么名字?”秦少龙边吃着菜边问。
唐馨觉得秦少龙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说:“是妈妈想的,以后就叫他秦君逸,你看好不好?”
秦少龙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问:“君逸的逸什么逸?”
“就是安逸的逸。”唐馨想到父亲,仍有些伤心的说,“也是我爸名字里的一个字,有纪念我爸意义。”
这名字却让秦少龙感到有些不安,毕竟唐顺逸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如果有一天唐馨知道了真相还会原谅他吗?会再次离他而去吗?他真得不敢想,只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些真相。
唐馨见他没什么喜欢的反应,说:“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吗?”
秦少龙找不到说不好的合理的理由,只有掩饰自己的不安说:“没有,这个名字挺好的。”
“那就叫秦君逸,以后我们的宝宝就有名字了,是不是,小逸逸。”母亲开心的逗了逗躺在婴儿床上自己抓着小玩具在玩的小宝宝,宝宝发出了笑声。
母亲忙对唐馨他们说:“你们看他笑了,他也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秦少龙觉得这样的幸福也许会稍纵即逝,就像是一种说不清的轮回,当初他是那么的恨唐顺逸,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咬牙切齿,现在却是真得很喜欢秦君逸这个小生命,是完全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照顾他爱他。
[163 缠绵入骨05]
又到了遍地落叶,满目萧瑟的深秋时节,易建军下班回到住处,经过2502时愣愣的站在门口,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唐馨会算好时间,推开门,冲他甜甜一笑的说:“你下班了,我做好了饭菜,要不要一起吃?”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冲淡记忆,也可以让某些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走了都快一年,而好多事情都仿若昨天。
想念就像是依墙攀爬的藤蔓,在他的心里,他的脑海里蔓延。
茫然的解开西服的扣子,伸出手想去敲门,却收了回来,虽然时常会心痛的想起她,但他还是清醒的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再从里面打开门迎接他。
“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去。”素萍拧着刚买的菜,从电梯出来,看他站在门口发呆奇怪的问。
建军立刻露出笑容,拿过她拧着的菜,说:“老婆,我忘记了带钥匙。”
素萍从包里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说:“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先不买菜尽快赶回来,免得你在门口一直站着。灵珊最近去北京了,也不在隔壁,难道你忘了。”
“没有。”建军和她一起进屋,扯开这茬说,“她不是说在这里找了工作吗?怎么总在回北京?那还不如留在北京的妈妈身边,免得两边跑来跑去多累。”
素萍在厨房里将菜都从袋子里拿了出来,该洗得洗,该切得切,说:“你还是她哥哥,连她那点小心思都不知道。”
“什么心思?”他每天忙来忙去,灵珊在这里时他也没时间陪她,最多偶尔一起吃个饭,聊天时他作为兄长关心下她的近况,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他事都没太留意。
素萍回头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他,麻利的将菜放到盆里,神秘的一笑说:“她喜欢上严家的少爷了。”
“严家的少爷?谁啊?”
“严洛寒,她跟我说她在美国时就对人家有好感,在我看来什么好感,就是喜欢。现在是严少在北京她就往北京跑,严少来这边,她就会回来。这边的工作她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早辞了。”
“什么?严洛寒也喜欢她吗?”他简直不敢置信,在他眼里这个妹妹一直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完全不懂人心的险恶,怎么能喜欢上严洛寒那么花的人。
素萍将葱蒜切好,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应该还没向人家表白吧。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人要是能在一起的话也挺般配的。家世相当,严家的老爷子肯定也会喜欢像灵珊这样的女孩做孙媳妇”
“不行,他们两个绝对不行!”易建军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坚决反对说。
“为什么不行?严洛寒是你的朋友,灵珊是你妹妹,两个人就是天作之合”素萍感觉建军好像没站在她身后了,回头一看,他已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一张报纸在看,挡着了他的脸。
素萍煮上饭,继续切菜,有些不解,她还以为建军知道了自己妹妹有机会和严洛寒成双成对,攀上严家这棵大树,他会很高兴,没想到他竟然反对。
建军盯着报纸上的新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看来要找个时间和灵珊好好谈谈,她长大了,也应该恋爱结婚,但找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找严洛寒。
一是严洛寒太花,根本不可能完全把心放在灵珊身上;二是他和严洛寒之间的那些事不希望灵珊卷进去。
就算他需要利用严洛寒帮他达成一些事,也不能牺牲自己的亲妹妹。
没过多长时间,家里菜香四溢,看着素萍端着做好的菜从厨房出来,对他说:“吃饭了。”
他竟有种她变成了唐馨的幻觉,放下报纸,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说:“好香!知道吗?我好想你,好爱你。”
素萍心中幸福荡漾,但她生在长在军人家庭,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是不苟言笑的军人,养成了她从小独立干练爱憎分明的个性,很少会有小女儿的情态。
喜欢建军这样的柔情,又觉得太肉麻,放下手里的菜,打了打他搂紧她的胳膊说:“我不是调过来天天在你身边了吗?还有什么好想的,别肉麻了,吃饭吧。”
建军从幻觉中回过神来,松开她说:“那吃饭吧。”
素萍做得菜偏北方人的口味,不如唐馨做得南方口味的菜式精致,建军不太爱吃,可还是只当填饱肚子的吃着。
吃过饭,素萍就在房里玩电脑,建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各搞各的互不打扰。
建军不停得换台,想着要是和唐馨在一起的话,他们会一起看一份报纸,或者固定看她喜欢的节目。
她会靠在他怀里,表现出自己的感受,看喜剧时会笑得前仆后仰,即使建军觉得没那么好笑,也会被她感染的一起笑。
看到类似虐童的新闻会气愤填膺的直跳脚,恨不得要去惩恶扬善。
他最怕她看那些悲情连续剧,一盒纸巾都不够她哭得。
就是一个这样看似真性情的她,却利用了他背叛了他。
为什么她现在人都不在了,还时时刻刻的占据着他的身心。
“建军,都快十一点了,我们休息吧。”素萍从房里出来,催促他睡觉。
他关了电视,配合的说:“好。”
素萍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不熬夜,也不爱睡懒觉。
建军躺在床上,感到现在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有报仇,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也许在他决定报复唐馨利用唐馨时,他就对自己的生活判了死刑。
而这一切只是想让秦少龙落到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所有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感到睡着身旁的素萍动了一下,她也还没睡吗?
侧身拥住她,将手伸到她衣服内,问:“你想吗?”
素萍按住他伸入她衣内的手,嗯了一声,又放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抚摸。
他是素萍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他喜欢素萍的绝对纯洁,但和她**时又是极其索然无味的。
她不懂如何配合,如何投入,如何让他也得到满足,每次只是想个木头一样的躺在床上,任他如何卖力,她都似乎没有**。
就算偶尔她也会兴奋难耐,也不会叫出声来,从来没有主动吻他,迎合他,让他一点都没有兴奋的感觉。
没有唐馨的柔情,没有唐馨的投入,也没有唐馨的那种野性,他猜素萍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性冷淡。
和素萍做这事不需要任何的**,他直接脱去素萍的裤子,例行公事的做完后,就很累的睡了。
素萍去洗过后,回到床上想和他说会话,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可她却睡不着了,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应该是这样的吗?她老感觉建军每次都是在敷衍一样,是因为她哪里做得不好吗?
有时她也想大胆一点放纵自己去迎合建军,但她一想到建军每次看到女人穿着过于暴露的图片,或是那个女人乱搞男女关系惹祸的新闻,还有哪怕电视里演戏的移情别恋,他都会很不屑的说一句,“不知羞耻。”
就怕自己也成为他心里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在床上她始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令他满意。
第二天上午,易建军在办公室里给灵珊打了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了严洛寒?
灵珊没有直接承认,但建军听她有点羞涩的语气,就知道素萍说得没错,她肯定是喜欢上严洛寒了。
在电话里,建军告诫她说,严洛寒根本就不适合她,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这个小女孩能够驾驭的。
灵珊不服气的说:“哥,什么小女孩,我都二十四了,我很清楚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自己,不用你操心。”
建军拿出兄长的身份压她说:“爸不在了,长兄为父,我当然要操心。这件事上你一定要听我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哥,我和他现在仅仅只是朋友,你千万不要对他乱说什么。我的事你别管,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朋友也不行,你最好离他远点。”在和严洛寒的关系里,建军已经占了上风,如果严洛寒知道灵珊喜欢他,反过来利用灵珊要挟他,那不光是他的计划有可能会泡汤,就连灵珊也会伤到很大的伤害。
灵珊不明白的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洛寒哥是个花心的人?他表面上看着花心,其实他是幽默,热心,能力又很强的人,在美国留学时刚好我和他租住的地方离得很近,他帮过我不少,我们自然就成了朋友。我和他为什么连朋友都不能做?”
“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是你亲哥哥,总不会害你吧,你相信我就完了。再说严洛寒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在他眼里最多把你当成好玩的猎物,他”
“有你这样打击自己的妹妹的吗?”
“我不是打击你,是说事实!如果你想找个人谈恋爱结婚,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比他可靠比他更好的人。”
“哥,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我什么也没想过,也不会像你一样为了结婚而结婚。嫂子那么爱你,你还不是心里只装着背叛过你的唐馨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灵珊生气的挂了电话,感觉他哥简直就像传统的封建家长,在限制她的恋爱自由。
那时刚去美国留学不久,就得知父亲因为那种事跳楼自杀,感觉天都要塌了。母亲在经济上一时也很拮据,留学的学费生活费一下子变得要全靠自己挣,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心情也一直都非常低迷。
直到在一次华人留学生聚会上,遇见了严洛寒,她才渐渐走出低落的状态。
记得那次聚会来了好多刚到美国留学不久的新生,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但气氛一点也不拘谨,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关系,氛围很轻松。
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打麻将、聊八卦,只有她心思重重的独自站在窗边。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和他们一起玩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笑容灿烂的男生站在身后,紧张、心动、一见钟情的感觉全部涌上心头。
她强壮镇定的回答:“我不想玩,只想站在窗边透透气。”
也许当时严洛寒看出她有烦心事,说:“那我陪你说说话,我叫严洛寒,你呢?”
“易灵珊。”
那天严洛寒很幽默,说了好多逗她开心的话,让她郁闷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聚会结束后,她只要一想起严洛寒,就会有种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
后来她和严洛寒还保持着联系,聊多了发现他们挺有缘的,原来他们租住的地方仅隔一条马路,而且更巧的是他认识她哥,和她哥还是大学同学。
但至从严洛寒知道她是易建军的妹妹后,对她不再热络,刻意保持着朋友的距离。
她也听一起留学的女孩说过,严洛寒在美国呆得那几年里不知伤了多少女孩的心,他从没固定的女朋友,每次追到了一个女孩没多久,就会把人家甩掉,再寻找新的目标,是留学生圈子里公认的****。
理性的想来,她也知道也许当初他主动接近她只是把她当成了猎艳的目标之一,后来发现她是自己大学同学的妹妹,怕麻烦就没再追求她,只把她当成朋友。
即使知道了他是个****,但她已经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他。
她总觉得严洛寒这样的花心,只不过是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如果遇到了他一定会比谁都专一痴情,而她一直在努力的想成为那个他痴心喜欢的女孩。
她不会因为她哥的反对就轻易放弃的。
易建军也生气的再拨过去时,灵珊的电话已打不通了。
他烦乱整个人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只觉头疼,没想到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时,灵珊却在给他添乱。
这时有人在他办公室外敲门,他按了按太阳穴,让精神抖擞起来,说:“进来。”
黄伟走进他的办公室,说:“易市长,市委书记让你去下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去。”建军从桌上的文件里拿出一份关于我市引进外资项目的报告,想着书记找他应该是为这事。
黄伟却已听到风声,说:“易市长,书记找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事,而是为了梦岛度假村开发的事。”
易建军微微一抖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想着应该是他托人在北京找好门道递上去的举报信有了反应。
举报信的内容是关于铸天诚公司建度假村违规侵占防洪工程保护区域的详情及证据。
“梦岛开发出什么事了吗?”建军明知故问的想再确定下。
黄伟一向看不惯秦少龙,幸灾乐祸的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书记那边的秘书说,方市长现在也在书记的办公室里。有可能是铸天诚开发度假村做了什么违规的事,现在对于成立专门的调查组的事书记和方市长有点意见不统一,让其他领导都过去,书记是想征询下大家的意见。”
“嗯,你去忙吧,我知道了。”建军淡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