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一,在医院躺了三天的许安然,不顾父母和李旭白的反对,坚持带伤返回公司。
林礼松信守承诺,把公司的其他股东、还有他的私人律师,都召集到公司的大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签署协议。沈天全程扑克脸,忙着把一份份文件,递给林礼松。
由于林礼松,一早就和其他董事通过气。所以整个会议,进行得还算平稳。鉴于自己目前,已经不在是瑞鑫的董事长,林礼松签署文件后,便把话语权交给了许安然。
许安然一直很平静,似乎林礼松做的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他站起来,目光坚定的扫过底下的股东,简练的阐述自己的立场。同时提出,公司目前的人事暂不变动,也无需为他重新划分办公室,他今后办公还在5楼。
考虑到林礼松,今后不会再参与公司决策。他决定,原董事长特别秘书唐秀继续留用。这样一来,唐秀必须要把办公室,迁到5楼,方便帮许安然处理日常事务。
垂首站在林礼松身后的沈天,脸色阴晴不定。许安然的发言,把他给气得肝疼。他这是做什么?卸磨杀驴吗?没有他帮忙,林礼松岂能这么快,把公司的管理经营权交出。他倒好,拿回了公司,竟然提都不提自己的好兄弟,他这个原董事长的助理。
刻意保留林礼松的办公室不动,难不成是想让他,厚着脸皮赖在瑞鑫不成?沈天等他讲完话,嘴角抽了抽,努力挤出一抹同庆的微笑,把公司的印章交给他,“安然,恭喜你!”
“谢谢!过两天你的任命书会下来,希望你能继续留在瑞鑫,助我一臂之力!”许安然接过印章,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不客气!”沈天讪然,有点无地自容。
见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林礼松站起来,拍拍许安然的肩膀,示意众人安静。“从今天开始,安然就是瑞鑫的当家人了,财务部、工程部、应尽快把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报备给新任董事长。”
底下发出几声应和,他点点头,回头看许安然,语重心长的说:“安然,公司还给你们许家了,你要好好经营,别让姨父失望。下午让天仔,帮我把董事长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带走。办公室你不用给我留,等东平回家了,我想带着他,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寻找小云的事,还是要拜托你,多多尽心。”
“姨父,我知道。办公室我还给你留着,欢迎你随时回来监督我的工作。”许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萦绕心头。
“走了!大家以后,要好好扶持新任董事长。”林礼松挥挥手,带着沈天
转身离去。
许安然把他们送进电梯,折回会议室宣布散会。顾立夏今天没有来,人事那边说她还在请假。不知怎的,自那天李旭白说,自己是被顾立夏,和她师兄冒险救下的。他就更加忍不住,想要见她的冲动。他欠她的,远不止一句谢谢那么简单。
倒是沈天刚才的表现,让他产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正因为他多次提供假信息,假情报,他才能如此快的拿回瑞鑫。也明白了顾立夏当初,为何会被人捆在床上。
“啊啾!”顾立夏正在给陈伯剥枸杞芽,莫名其妙的,连打三个喷嚏,眼泪都飞出来了,她明明没有感冒。
“妹妹仔,是不是姓周那小子想你了?”陈伯正腌着猪脚,准备做酸汤猪脚。见她从早上开始,时不时的在那打喷嚏,立即笑得贼兮兮的问她。
“他会想我就怪了,要想也是在想他的小师妹!”顾立夏剥完了,拿起篮子放到厨房的水池里。
“咦,妹妹仔,你刚才好像吃醋了。”陈伯笑得愈发开心得意。
“我说,你再提姓周的,今天的午饭就自己做自己吃。”顾立夏双手叉腰,气哼哼的站在厨房门口。
“被老人家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陈伯可不怕她摆谱。
“陈伯……”故意拉长的尾音,显示出她真的是生气了。
“做饭去吧,老人家饿了。”陈伯心情很好,一路又唱又跳的,哼着双飞燕跑去门廊。
顾立夏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餐桌上腌好的猪脚,和五花肉回了厨房。
自从周五,顾立夏和周庭宇从宜江回到H市,她就一直住在陈伯家。可怜了周庭宇,每天晚上只能睡在车上,守在附近。而林礼松自打发完消息,叫周庭宇带她回来,一直未派人来接她。周末已经过完,恐怕要等到下一次周末,才会有人来接她。
公司那边,顾立夏向来是可去可不去。去也仅仅是因为,将来如果自由了,她还能把这个,当做自己的工作经验。不去的话,从来不需要理由。更何况现在,许安然跟个神经病似的,动不动就跟她说负责,她虽有心利用他,终究不急在一时。
平静祥和的一天,很快过去。顾立夏陪陈伯吃完晚饭,又陪着他,和四婶他们几个打了几圈麻将。一直呆到晚上近10点钟,她帮着把家收拾干净了,才和陈伯道别,叫来周庭宇返回自己的房子。
若不是阿成,下午电话通知周庭宇。说是已经给顾立夏重新找了房子,让她收拾好衣物,过两天搬家。她还想在陈伯那多住两天。
其实顾立夏也没什么好收
拾的,房子要卖的话,阿成肯定会派人过来处理,不用她操心。她把自己的电脑,和一箱子奇奇怪怪的工具,都装好放到一处。周庭宇又帮她,找来好几个大型纸箱,所有的衣服全装进去就完事了。阿成说新房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房产证办下来之后会送到她手上。
洗完澡,心力交瘁的顾立夏,躺在床上发愣,脑子里空空的。陈伯说她吃醋,怎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今天那么说话,纯粹是因为,她不爽那天刘亚看自己的眼神。
要不是自己,遭遇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哪至于被人,平白无故的当□情假想敌。想来想去,脑子里还是一堆乱麻。关了台灯,她在黑暗中默默的数着数,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公司人事部的余副总,给顾立夏打电话。说是公安局的刘警官,已经在公司等候。请求她协助调查,一宗猥亵妇女案。顾立夏心烦气躁,这个刘亚,脑子是真有病,还是闲的无聊。你看上周庭宇,直接推到他就得了,何必拐弯抹角拿她当出气筒。骂归骂,她还是麻利的换好衣服,叫周庭宇送她到公司附近。
走到公司门口,顾立夏正好遇见,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许安然。她没心情和他打招呼,径自进了电梯。
刘亚带着那个,上次一齐出现在山庄的警员小张,等在5楼的接待室。
顾立夏出了电梯,站在接待室门外,整理好衣服。两手捏着脸颊外拉,努力装出笑的样子推开门,“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
“才20分13秒,还不算太久。”刘亚站起来,向顾立夏伸出右手,话里有话。
“刘亚姐,你们家的牙膏是不是昨天晚上,正好用完了?”顾立夏意思性的回握她,反唇相讥。
一旁的小张,被两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多谢关心!”刘亚恨恨的甩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扭头看小张,“把纸张准备好,开始做笔录。”
“哦,好的。”无辜的小张,手忙脚乱的把笔和纸放到茶几上。
许安然才走进接待室,就看到刘亚和顾立夏,都像吃了火药似的,互不理睬。小张在那里外不是人,颇显尴尬。他走到顾立夏身边,礼貌的和刘亚打招呼,“抱歉刘警官,路上堵车来晚了。”说完就在顾立夏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们,积极配合我的工作呢。”刘亚很快换上公式化的笑脸,和他握手。
开始做笔录,刘亚问一句,顾立夏答一句,把那天发生的事复述完毕,刘亚叫小张
把记录拿给她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顾立夏大致扫了一眼,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轮到许安然,流程都是一样的,所以很快就问完了。收好笔录,刘亚又问许安然,关于那天车祸的事。说是宜江那边,已经定性为谋杀,请求这边协查,趁着今天来问山庄的事,她就一并问了,省得多跑一趟。
一旁的顾立夏看了刘亚一眼,起身要走,“刘亚姐,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可以走了吗?”
“你还不能走,车祸那天你和师兄,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我还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刘亚白了她一眼,果断她制止。
“那好吧,人民的好警察,刘亚女士。”顾立夏想溜没溜掉,口气有些嘲讽。
无聊的问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完成任务的刘亚站起来,再次和许安然握手,招呼小张走人。顾立夏无奈,只得装作熟络的样子,送他们去搭电梯。
“你以为跟师兄有了关系,他就会喜欢你吗?”三个人走到电梯厅,刘亚笑得欢快,忽然搂过顾立夏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
“不敢,不过他说他不喜欢你!”顾立夏笑得比她还大声,学她的样子戏谑的回到。
许安然站在接待室门口,安静的看着顾立夏把刘亚送走。她一回头,他立即跟上去,“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你也会救!”顾立夏不理他,径自返回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