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夏清醒过来,一脚踹开了许安然。
许安然没料到,她居然这么恢复冷静,毫无防备的摔落床底。后脑勺撞到玻化砖上,瞬间起了个大包。等他爬起来一看,顾立夏已经用床单,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他头痛至极的看着她,兴致全无。
“别看了,我带你去见个人。”顾立夏不理他,拿了钥匙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你让我光着身子去见人?顾立夏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回?”许安然囧死了,急急的甩开她的手,在房里搜寻,可以遮蔽身体的东西。
“谁让你猴急!等着我。”顾立夏失笑,去洗手间取来自己才脱下的裙子,“随便套下吧,她已经睡着了,不会看到你遛鸟的。”
“你玩我呢?”许安然捏着那条黑色的丝绸裙子,脸拉得老长。
“一会再玩你,现在你去不去随便。或者你这么光着去也行,对方是女人。”顾立夏瞟了他一眼,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拉开房门走了。
女人?!许安然心中顿时疑云丛生,他无奈的撑开裙子看了看,边往身上套边快步跟上她。
顾立夏拧亮手电,打开林东云的房门,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去。许安然跟在她身后,疑惑更深。
开了床头的台灯,林东云消瘦苍白的面孔,突兀地落入许安然眼中。他激动地蹲到床边,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真的是林东云,林礼松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是顾立夏搞的鬼?想到自己刚才,还跟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欢爱。许安然顿时怒火攻心,嗖的站起来,握拳往她的脸上挥去。
早有准备的顾立夏,一个下蹲避开他攻击,同时冷笑着说:“是沈天囚禁了她。”
许安然收手,眉峰渐渐蹙起,阴鸷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明天她醒了你自己问,我要是有本事囚禁他女儿,也不会被他利用了这么多年。”顾立夏讥诮的笑起来,转身往外走。“你在这慢慢陪她吧,我回去睡觉了。”
房里安静下来,许安然坐到床边,想要去拿她的手,又想到彼此间的关系。颓丧地收回伸了一半的手,许安然目光幽远,凝视着她的睡颜。怎么会是沈天?这些年,他猜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沈天,会对她下毒手。
恍惚中又想起那年,她倔强的抱住自己说:如果我不是你的表妹,你会不会爱我?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呆了一会,许安然起身悄悄锁了门,回到顾立夏的房间。
顾立夏躺在床上还没睡,手里拿着镜
子和眉笔。见他进来只是拿眼神睨他,并未说话。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许安然脱掉身上费事的裙子,扑上床狠狠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解释什么?你那么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不如去问下林东云,沈天每天安排几个男人去糟践她。”顾立夏举着眉笔,自顾对着镜子画眉。
“你是故意的发信息,引我来的对吧?说吧,想怎么交易!”许安然不知不觉中计,说出他如何会来这里的原因。
“我困了,你请自便。”顾立夏得到答案,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床头柜上,又说:“对了,你如果想把沈天引到这来,大可在这睡一觉。晚安!”
许安然郁闷之极,他到宁愿顾立夏坦白,而不是什么都不说。他知道沈天暗中找人跟着自己,所以他今晚动身前,把车扔在了长寿街,偷偷打车过来。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在回去之前,好像他还有些事没做完。
一个利落的翻身,许安然将顾立夏压到身下,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我们联手合作怎么样?你要你想要的,我要我想要的。”
“你现在想要的,就是我对不对?”顾立夏说完,快速地吻上他的嘴,将双腿张开到最大。
“你也会喜欢的!”许安然把她的头固定住,夺回主动权。
被许安然舔舐轻咬过的肌肤,很快变得绯红。顾立夏浑身战栗,细碎的低吟,不断地从她口中逸出。
许安然吻到她身下,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特意洗干净,是知道我不会轻易走掉吗?”
“唔,是让你更加卖力的取悦我。”顾立夏的小腹憋着一团火,仍旧嘴硬。
“明天记得换床单,我11点到。”许安然突然将她抱起来,让她自己坐上去。
顾立夏的空虚,瞬间涨满,她闭着眼卖力地扭动起来。直到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许安然才坐起来。抱着她下了床。
许安然站着马步,收手托住她的屁股上下□,让自己到达她的最深处。酥酥麻麻的感官刺激,冲向顾立夏的大脑,她箍紧他,让两人贴合的地方更加紧密,“再快一点,我受不了了!”
托住她屁股的双手,加速用力,然后随着她的表情变化,突然停住不动。等她喊够了,许安然抱着她,飞快的倒进床里。空出一只手,摁住她两腿间的凸起的那个点,用打电报的节奏,再次助她到达顶峰。
在她销魂的轻哼里,许安然快速进出几下,也释放出来。
“爽翻了的感觉怎么样?”他语气暧昧的,贴着顾立夏的耳朵说话,并没有抽离她的身
体。
“还不错!”顾立夏还未回神,呢喃着回了一句。
许安然拍了拍她的屁股,光着身子下楼穿好衣服,再次从围墙上翻了出去。顾立夏站在房门口,目光复杂。
今晚的逃离,定是周庭宇计划周全了,才刻意安排的。根据他事先不透露点口风看,应该是城中的事情有变,林礼松怕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或者是在他背后撑腰的人,出了大麻烦。
到底是谁既了解周庭宇的计划,又私下跟许安然勾结,故意将他引来呢。并且许安然此行,肯定不仅仅是来和她欢爱,那么简单。以他现在的身份,随便找个女人泻火,简直易如反掌。何必来这费力气飞檐走壁,千里送精。
回了房,她翻开床头柜,找到了纸笔。将有可能通风报信的人全列出来,做了简单分析。忙到天色微亮,浓重的困意袭来,她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早上,杨春萍跟着保镖,将女儿护送到幼儿园。回会所的途中,顺便去给顾立夏和那个女孩,买了几套裙装。又去电子城,要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快到会所时她才想起,昨天送那女孩过来的人交代,女孩中午被人性侵了,让她给那个女孩买紧急避孕药。
东西准备齐全,她让保镖开车,从江滨路绕过会所后门,直接开到顾立夏住的小院门前。
保镖把东西都搬进去后,上车守在门外。
顾立夏和那个女孩,两个人都没睡醒。杨春萍往里走,看到扔在地上的浴巾,下意识的皱了邹眉。推开顾立夏的房门,一股腥膻味直冲鼻翼,又见她光不溜秋的趴在床上。
一定是昨晚有男人来过,并且和顾立夏发生了关系。这个事实让杨春萍感到害怕,她猜不透顾立夏到底要做什么。
“你来了?”从她进门,顾立夏就醒了。她是故意让杨春萍,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好让她害怕让她愧疚。
吓得晃神的杨春萍,急急的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她,“你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上,厨房很快送餐过来。”
“怎么不问下,是谁上了我的床。或者说,你根本不感兴趣你表妹我,到底是被哪个男人给玩了。”顾立夏爬起来,接过她手中袋子,嘭的一声甩上浴室门。
“对不起,立夏。”杨春萍嗫嚅半天,嗡嗡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不值钱,我现在被人玩弄,被人利用全拜你所赐。表姐,你不觉得自己,应该用行动来表达,你的愧疚吗?”顾立夏阴测测的声音,从洗手间的门后传来。
杨春萍听得脊背发凉,她稳了下心神大声地说:“你要我怎么做?”
“中午之前,找个医术高明的妇科医生过来。还有你的床客,最好把他也叫上。”顾立夏面无表情地拿着花洒,使劲地冲洗自己的身体。她第一次觉得,被许安然碰过的地方,都很脏,而且脏得让她恶心。更恶心的是,一会她还得去买药吃。
吃过早餐,杨春萍领了一位年纪逾40岁的女医生,来到小院。
林东云还未醒,为防她苏醒后发疯。顾立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塑料手铐,将她双手铐在木质床头的栅栏上。
由于屋里没有设备,顾立夏自发的拿出一只手电,协助那名医生。
检查的结果很糟糕,林东云□深处,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医生说必须要打静脉点滴尽快消炎,同时还要配合药浴,以及服用妇科类消炎药。
杨春萍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异常平静的送那医生回医院,顺便取药。
顾立夏却难受莫名,内心里感慨万千。可怜的林东云因为自己的父亲,被沈天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和自己处境何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