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抱着顾立夏,心猿意马的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多。王瑞涛来电话,说是沈天在妇幼院出现,不过侥幸逃脱。让他保护好顾立夏,千万别出差错。
另外,王瑞涛还带给他一个震撼十足的消息,林东云和沈天不是亲生兄妹,但是沈天确实是林礼松的亲儿子。许安然想起早上周庭宇说的话,顿时蹙起眉头。
把手机丢进枕头底下,他想半天才想明白,他们三个关系。也就是说林东平兄妹两个,都不是林礼松的子女,只有沈天才是。表姨作风一向正派,他想不通林东云既然不是表姨生的,那她是从哪来的。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见一见表姨,把事情搞清楚。万一搞错了,自己岂不是会害死小云。
顾立夏见他接完电话,就躺在那发愣,以为是方家源那边出了变故,当下又焦躁不安起来。她翻身趴好,佯装随意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沈天是林礼松的儿子,小云和她哥哥都不是。”许安然帮她撩开额前的头发,没头没脑的说。“姨夫要是知道,自己养了几十年的儿女,都不是自己骨肉,不知作何感想。”
“这关系乱的,小云不会是你表姨从医院来抱来的吧。”
“我也不清楚,所以想去见见表姨,顺便去看下小云。”
“去吧,最好打听下你姨夫头顶有几顶绿帽。”顾立夏拨开他一直停留在自己额头的手,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
“你以后要还敢给我带绿帽,我就杀了你碎尸沉江。”许安然被绿帽二字刺激到,瞬间变脸。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再说,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没底气吗?我何时成了你的人,别跟我说上过床就是。”
“少一会不刺激我,你就住不安生是吧!”许安然忿忿起身,怕自己再躺着会忍不住强了她。
顾立夏嗤笑一声,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说:“谁让你对床友还提那么高规格的要求,我好几天没见周庭宇了,说实话我比较想念他。”
“那我就让你永远都不要想起他!”许安然怒火攻心,纵身扑上床,直接骑到她的背上。
“许安然,你今天要敢碰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我会动心!”
许安然气不过,怒气冲冲的翻身下床去楼下找覃妈谈话。有些事越早处理越好,省得将来因小失大酿成悲剧。和覃妈谈好事情,他恍惚想起自己跟顾立夏都没吃午饭。在一楼的偏厅里找到吴妈,许安然吩咐她准备点吃的送去卧室。
吴妈送粥上来时,顾立夏已经穿好了衣服,难得规
矩的跟许安然坐在书房里。吴妈放下粥,识趣的退了出去。许安然拿起小碗,娴熟的给各自盛满,嘴边笑意盎然。
顾立夏拿过自己的碗,小口小口的吃起来。她没有许安然那么开心,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周庭宇又是数日失去音讯,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愿意松开答应许安然。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让她根本无法选择。
许安然等她吃饱,收了碗筷下楼。走到二楼,迎面碰到拎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兰悦华。他打了声招呼,问她怎么这么快就走。兰悦华说她的假期到了,必须要赶回宜江上班。许安然顿了下,让她在客厅坐着等会,他抽空亲自送她回去。
把碗筷丢在水槽里,许安然大声交代正在看电视的吴妈收拾厨房,之后飞跑上楼。
顾立夏趴在床上捣鼓着电脑,许安然进了卧室,自然而然地躺到她身边。说:“我送兰医生回宜江,你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怎么?你是在怕我偷人,还是担心我趁机溜走。”顾立夏翻了翻白眼,继续手中的工作。
“我的体力好得很,要不要现在喂你一次?”许安然无赖地挨过去,伸手抚上她的臀部。
一只枕头又快又准的扫到他脑袋上,顾立夏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再提这个,小心哪天我让你和沈天做一对难兄难弟。”
许安然心情愉悦的从床上跃起,快步走到门边又回头说:“你不会舍得!”
再次飞过去的枕头,砸到门板连个响都没有,直接跌落到地板上。顾立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低头专注地进入程序联系杨杰。
早上的时候,他那边来消息说。蒋善舟被围困一天一夜之后,于凌晨时分,被狙击手开枪打中腿部,现已关押到特别病房。负责问讯的刑警是周庭宇,真正的幕后人士已经暴露出来,依目前的线索看应该是政法委书记伍博弘,这多少让顾立夏有点意外。
杨杰还问她,说愿不愿意和他回北京。他这次来H市,完全是因为他放不下自己。那一刻她对杨杰,真的有种释然的感觉,他们终于扯平了。
大学时期,杨杰是整个电子工程系里的风云人物。不单是因为,他的长相在一众男同学里,简直可以用美艳来形容。而是他的才气很高,技术更是出神入化。
彼时,顾立夏默默无闻,成天找各种理由,跟在他身边和他称兄道弟,并悄悄暗恋他。大二、大三两年,他们多次联手和其他网盟的成员,成功阻击来自境外的网络攻击。
同时俩人一起研发的程序,也获得过国内的多项科技进步奖。他们
的关系,在日积月累中简直亲密无间。杨杰相恋多年的女友自然看不惯顾立夏的做派,任谁也受不了自己的男友,成天跟女同学混一处啊,并且关系还那样的铁。
能做到心无芥蒂的,要么脑瓜缺根弦,要么根本不够爱男友。所以在杨杰女友的不断抗议下,他和她渐渐疏离。同时顾立夏还听杨杰的室友说,杨杰早跟女友约定好了,毕业后一起出国。
满腔热忱的顾立夏,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总觉得自己该为这段暗恋做些什么。沉寂了一年终于等到大四,吃毕业散伙饭的时候,她不顾自己酒精过敏的体制。偷偷喝了一小口啤酒,豁出脸面地跑去跟他表白心迹。
杨杰听后似乎很吃惊,但还是很决然的拒绝了她。此事过后,顾立夏单方面决定老死不相往来。她一毕业马上南下,原本只想散散心,驱解下‘失恋’的痛,不料这一来竟过了10年。
被囚禁的日子里,顾立夏也曾想起他,猜测他的生活。却始终不敢主动联系他,怕打扰他现在的生活。可她不知道,杨杰出国后没多久就和女友分手,转而怀念起她。据杨杰讲,他回国后多次联系他们的同班同学,寻找她的下落。
顾立夏从在公安厅遇到他,就知道他所说不虚。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个糟糕的玩笑,让她以最为狼狈的姿态和他重逢。那些年少的悸动,单纯如白纸一般的爱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稀薄飘渺。
电脑里闪动的代码,发出刺耳的声音,惊醒了陷入回忆的顾立夏。她伸出十指,迅速在键盘上输入指令。不一会,沈天和林李松的DNA鉴定报告内容,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她一边保存,一边请求杨杰帮忙,寻找林东云的出生记录。她这边的指令才输出,那边就把林东云的出生记录传了过来。出生时间,和李锦双入院的时间吻合。再仔细看才发觉,李锦双入院后并没顺利生产。那些被涂抹掉的记录,杨杰已经通过技术将之还原。
顾立夏拖动鼠标下移,终于看到一行极小的备注。默记于心后,她迅速将记录清除,顺手把自己手中握有的,真正的账本资料,和所有赌客的影像资料传给杨杰。终于要盖棺定论了,她难掩激动的爬起来,伸展四肢。
肩膀上的枪伤恢复得还好,只要再休息个几天,她就又能生龙活虎了。顾立夏关闭电脑,独自站到阳台上向远处眺望。酝酿了大半天的暴雨,终于倾泻成灾。别墅外的路面上,积水越来越多,似有成河之势。
明天过后,她就可以回家了,回她自己的家。多少年来,她无时无刻的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此时
此刻她心底居然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不舍之感。刚才她和许安然说,她想念周庭宇,这句话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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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从窗台逃出妇幼保健院后,联系上阿斌,约在一家KFC碰头。
阿斌到的时候,正好下起大暴雨。他要了一杯可乐一份蜜汁炸鸡,走到角落的位置和沈天会合。该死的大暴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店里很快挤满了人。两人都没带伞,又不方便说话,只得干瞪着眼默默拿食物撒气。
耗了一个多小时,雨势仍未有减小的迹象。沈天烦躁莫名,拿了手机自顾躲进洗手间。刚才唐秀一定被自己吓坏了,他觉得必须得做些什么去挽回一下,他真的很想留住自己的孩子。
电话接通,沈天压低了嗓子喂了一句。等了半天,那边才传来唐秀破碎的嗓音。说:“沈天,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有个通缉犯爸爸。”
“糖果,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只要你答应留下孩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沈天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心底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绝望和悲伤。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在骚扰我了行不!”
“糖果,你爱过我吗?”
“不知道不知道,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唐秀,失控地大哭起来。
“我给你卡里转了50万,还有我名下的房子、车子一并都留给你,我现在就去自首。”沈天心痛莫名,却仍想最后试探她一次。
“我不会要你的东西,也不会留下你的孩子,就这样吧。”
从厕所里出来,沈天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走到他们的座位那,粗暴地拖起阿斌一起冲进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