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缩在病床上,惊恐地看着已经锁死窗户,她真怕沈天会突然跳进来杀她灭口。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明天早上9点半。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等,恨不得自己去药店买药。
昏倒之前,她只听到有人敲门,并不清楚来人是谁。等她转醒,房内就只剩黄皓卓和一名护士。她不敢说也不敢问,一直抓着被子浑身抖个不停。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却有不敢闭上眼睛。
只要一闭眼,沈天狰狞的样子就会浮现脑海,像个恶魔一般,随时把她吞噬。她搞不懂自己当初怎么会那么迷恋他,也搞不懂风度翩翩的沈天,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暴躁而阴狠。
因为注射了一点镇定剂,战战兢兢的唐秀,睁着双眼撑了几个小时之后,沉沉入睡。黄皓卓等了一会,跟着护士一起离开病房。窗外雨势渐小,天色也暗了下来。六楼的走廊里,灯光次第亮起。
做医生打扮的沈天,贴着假胡子带上金边眼镜和口罩,和阿斌一起趁医生换班的时候,混进医院。护士站的护士忙着交接班,并未注意到形迹可疑的俩人。
沈天打开唐秀的病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眯着眼往里观察。确定里面没有外人后,他转头吩咐阿斌,去楼下把车子启动好。阿斌和他比了个手势,镇定的回头穿过走廊朝楼下走去。
掏出口袋里的麻醉巾,沈天一步步往病床靠近。唐秀双眼红肿,睡得很沉。将麻醉巾捂上她的口鼻,沈天抓起被子一掀,抱起唐秀就走。从楼梯下到三楼,竟意外听到褚子杰的声音。
沈天脸色骤变,他低下头抱紧唐秀,匆匆闪进楼梯口附近的一间病房。待褚子杰的声音飘远,他不慌不忙的从病房里出来,加快脚步往楼下跑。阿斌已将车子退到住院部的出口处,他抱着唐秀跳上车后,拉上门催促阿斌快走。
阿斌踩下油门,风驰电掣的驶出医院,一路往北开去。走了约40分钟,终于在一家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停下。沈天把唐秀抱下车,脚步稳健地走进后方的休息室。
取来绳索将唐秀绑到椅子上,沈天支开阿斌,深深地吻住她的唇。面对毫无知觉的唐秀,他的心一点一点的疼了起来,转而变成刻骨的恨意。昏迷不醒的唐秀,双唇被他吻出了丝丝血迹。
靠在休息室外面抽烟的阿斌,看了看时间,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尔后不耐烦的踢了两下门。说:“别卿卿我我的了,老子还没吃饭呢。”连个孩子都不愿意给你生,
有什么可留恋的。听里边没动静,阿斌略带嘲讽的嘀咕到。
沈天把身上穿的医生装撕碎,取了些布条将唐秀的嘴捂住,转身出了休息室。他走到阿斌身后,情绪低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饭去吧,晚上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去景园把姓顾的贱人抓出来。”
“景园外面,靠近许安然别墅那个出口旁,有家不错的饭馆。我发现景园里经常有人在那订餐,一会咱过去吃饭,顺便套点消息不能总这么坐以待毙。”阿斌伸了个懒腰,走在前面去打开车门。
“也好。”面色铁青的沈天随后上车,看样子似乎心不在焉。其实他也不想把唐秀绑过来,但他又担心唐秀真的会去做掉孩子。等自己收拾完顾立夏,唐秀想不愿意也不行,大不了他就把她绑到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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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跟着方家源、褚子杰还有王瑞涛去医院看望阿成。他伤得很严重,脾脏破裂外加手骨、腿骨骨折,不过庆幸没有危及生命。经此劫难,阿成突然之间大彻大悟心生悔意,决定退出纷争。特别是和褚子杰他们见面后,他更加想回归平淡,和家人一起平静生活。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一会,阿成单独留下方家源和王瑞涛,说是有东西送给他们。刘亚和褚子杰等在门外,两人百无聊赖的坐在休息椅上,心思各异。刘亚知道褚子杰喜欢自己,但她喜欢的人却是周庭宇。
唐秀从医院里离奇失踪,周庭宇此刻正奉命在外追查她的下落。从宜江回到H市,周庭宇对她比以前还要冷淡,人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刘亚知道他是在生气,生顾立夏的气。因为她告诉他顾立夏跟许安然日久生情,两人好得如漆似胶。
他到底还是喜欢顾立夏的,即便是顾立夏在和另外一个男人谈情说爱,他也放不下她。难道是因为得不到,所以特别迷恋?就像褚子杰对自己,明知道自己的心里没有他,他还始终不肯放弃。刘亚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经意间抬头一看,险些不能自已。褚子杰神情温柔,正一瞬不瞬的看自己。
“我脸上很脏?”刘亚惊慌失措,忙开口说话以掩饰尴尬。
“折磨了咱们两年多的案子要结束了,王队说给我们全组人放长假,你想去哪散心?”褚子杰答非所问,目光热烈的看着她。
“哪也不想去,打算好好睡上几天。”刘亚站起来,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小猪,我比你大了三岁,我说服不了自己接受你。”
“女大三抱金砖,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褚子杰刚站起来,王瑞涛和方家源就拉开门走了出来。
王瑞涛似笑非笑的扫了有点别扭的两个人一眼,佯装随意的问道:“什么女大三抱金砖?谁跟我汇报汇报啊?”
刘亚急红了脸,又羞又怒地瞪了褚子杰一眼,转身急急往电梯厅走去。才迈开脚步,身后随即传来方家源和王瑞涛愉悦的大笑声。褚子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刘亚的背影,也跟着轻声笑了起来。
到了停车场,几个人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状态。王瑞涛安排好褚子杰和刘亚接下来的工作,和方家源一起,坐回车里让司机开回省公安厅。等王瑞涛他们的车子走远,坐在副驾座的刘亚,马上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故意在王队面前说那些话的对吧,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姑奶奶,你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褚子杰忍着笑侧头看她,脸上却装出一副心碎哀伤的模样。
“小猪,我听钱乐说你们学院原来有个女同学,一直暗恋你。对了,她前两天调来市局,你要不要我帮忙约她出来?”刘亚的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笑得暧昧而奸诈。
一想到那个全院出名的瘟神,褚子杰立即跟踩了狗屎一样,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好姐姐,好娅子,求你放过我吧。我以性命发誓,今天真不是故意要在王队面前说那些话的。”
“暂且饶你一次,下次再敢消遣我,直接把你敲晕了送给那女孩。”
褚子杰不敢再出声,低头专注开车。刘亚向来说一不二,他还真怕她把自己给卖了。刚才在电梯里王队偷偷给了自己一样东西,让他帮忙转交给许安然家的佣人吴妈,褚子杰隐隐感觉有事要发生。
到了景园别墅入口,刘亚下车去和保卫交涉。保卫调出电脑里的档案核对过后,客气的给他们放行。刘亚收起警官证,忿忿不平的坐回车里。褚子杰被她的样子逗笑,无奈的摇了下头,开车往里进。
来给他们开门是许安然家的保姆吴妈,刘亚对她还有点印象,遂客气的问道:“许先生在家吧?”
吴妈关上大门,转回头轻声说:“在呢,表小姐也是刚到。先生和周小姐都在客厅,知道你们要来就让我等在这。”
刘亚皱了皱眉,客气的道谢。“谢谢你了吴妈。”褚子杰却动作灵敏的趁吴妈转身之际,将手中的东西塞
给她。
吴妈收好东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领着他们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顾立夏趴在沙发上,林东云坐在她身边正给她按摩手臂。许安然端着一壶茶,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他一看见吴妈身后的刘亚和褚子杰,立即放下茶壶快步迎出去。
顾立夏没听到许安然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见三个人站在门外,笑得满面春风一副普天同庆的模样。她动了一下,低声问林东云她父亲最近可好。林东云不疑有他,悄声说昨夜父亲回来取了些东西,饭也没吃就又走了。
她刚想再问,许安然他们就进了门。她不冷不热地朝刘亚点了点头,继续和林东云聊别的事。
刘亚心里面不痛快,一见顾立夏马上开门见山的说:“你和我借一步说话。”
顾立夏拧着眉头,带她走上二楼的家庭影院。这里隔音最好,所以她不担心门外有人偷听。“什么事?”顾立夏背部有伤,她进去后也不看刘亚,自顾趴到双人沙发上。
“王队让我跟你要地下迷宫的地图。”
“我哪有迷宫地图,上次不是把路线图给过你们了吗?”顾立夏的脸色变了变,咬着牙暗骂王瑞涛狡猾。
因为顾立夏背对着自己,刘亚并未发现她的异样。她想了想接着说:“那份地图很重要,上面有某领导的亲笔签字,你也不想案子一直这么拖下去对吧。”
“王队让你来的理由,就是地下迷宫新建部分的地图在我这?”
“是的。林礼松以前的保镖阿成,亲口跟王队说,地图在你这里。你和他很熟的不是吗?”
“抱歉,确实很熟,但他没有把地图给我。”顾立夏目光如刃,快速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地图是那天在宜江,周庭宇偷偷塞到她胸口的,怎么现在说是阿成说的呢?王瑞涛那只老狐狸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什么,所以派刘亚过来试探自己。
顾立夏很清楚这份地图的重要性,一旦轻易交出去,下一个被枪杀的人定是自己无疑。如果不是杨杰现在还在省公安厅,她也不会觉察王瑞涛的野心如此之大,连精明的陈伯都被他骗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