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王员外言:京师贵家多以酴醿渍酒,独有芬香而已。近年方以榠樝花悬酒中。不惟馥郁可爱,又能使酒味辛冽。始于戚里,外人盖所未知也。
户部马员外言:藩镇之雄盛,莫如吉州。有解玉钻真珠修琵琶行,他处未见此比。余昔知安州,步石村种姜芋凡四十里,城南有栀子村,花开如琼林,香闻数十里,他处亦无。
礼部林郎中言:兵部许侍郎昔为翰林学士,忽梦着绿,心甚恶之。未几,夺职,以起居舍人知蕲州,然未见着绿之应。官制既行,改朝散郎,本阶正合衣绿。方悟前梦之可信也。
大常寺言:四时大祠,自天地、日月、九宫、贵神、五帝,其祝皆进书臣名。谓宜如唐故事:天地称臣,日月已下皆进祝书名。礼部议曰: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礼故宜有降。请如太常所议。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春秋仲月,朝拜诸陵,于太常寺轮官一员,余并以吏部待次升朝官充摄。谨按汉制:丞相以四时行园,重如此。唐显庆中,以太常卿少行陵,事重人轻,乃诏三公行事,太常为副,率皆乘辂车、备卤簿,谓之公卿巡陵令。谓宜太常寺轮卿少外,其余差门下书「书」疑作「省」。尚书省清望官,仍乞重修春秋仲月遣官拜陵仪,荐牙盘食讫,应须洒扫及芟薙修治,皆随事处分。勑朝拜诸陵轮太常卿少外,余并以宗室遥郡防御使充焉。
二十二日,迁寓治尚书都省入新省,就令厅赐省官已下御筵。至都省守当官已上,六曹书令史已上,分坐两廊。遗入内供奉官刘瑗排办,及勾当翰林御厨仪鸾内臣分緫诸司,差教坊第四部一百五十人。酒九行,果肴皆非常比。再坐,赐花。内出金器,遣御乐院近侍各传宣劝酒,至暮方罢。羣臣庆亲逢之幸,莫不感恩沾醉焉。
元丰五年七月,始命皇城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建尚书新省。在大内之西废殿前等三班,以其地兴造。凡三千一百余间。都省在前,緫五百四十二间。中曰令厅,一百五十九间。东曰左仆射厅,九十六间。次左丞厅,五十五间。次左司郎中厅,二十间。次员外郎厅,二十间。西曰右仆射厅,九十六间。次右丞厅,五十五间。次右司郎中厅,二十间。次员外郎厅,二十间。其后分列六曹、每曹四百二十间。东南曰吏部尚书厅,在中,六十四间。次侍郎厅,四十间。其东曰郎中厅,四十九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后曰司勋郎中厅,三十四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其西曰司封郎中厅,四十九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后曰考功郎中厅,三十四间。次员外郎厅,三十四间。其北曰户部,度支、金部、仓部在焉。又其北曰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在焉。西南曰兵部,职方、驾部、库部在焉。其北曰刑部,都官、比部、司门在焉。又其北曰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在焉。并如吏部之制。厨在都省之南,东西一百间。华丽壮观,盖国朝官府未有如此之比也。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看详旧礼,太祀前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近制:亲祠南郊、明堂、太庙,掌誓戒用左仆射,阙即用右仆射,以刑部尚书一员莅之。今有司摄事大祠,但初献官,即前期七日南向读誓戒文,无临莅受誓之官。谨按祭祀之有誓戒,所以要之以刑,重失礼也。古者掌誓戒有专官,欲人之听于一也。周有太宰掌百官之誓戒,谓其天官之长,且佐王治故也。以大司寇莅誓百官,戒千百族,盖言失礼则入刑故也。唐以太尉掌誓戒,今以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献,即掌誓戒得其职矣。盖与周之冢宰、唐之太尉同意。自余初献,止是礼部尚书已下。即不摄太尉,犹行太尉之事,误矣。伏谓自今诸大祠,降宰相、亲王、执政官、宗室、使相、郡王、节度使以上为初献行事,依旧掌誓戒外,余以吏部尚书或侍郎一员掌之。盖吏部,天官之任也。仍用刑部尚书一员莅誓,阙即以侍郎充。所有亲祠掌誓戒,即合用左右仆射掌誓莅誓。勑依所请。
后唐同光三年,洛京蕃汉马步使朱守殷于积善坊役所,得古文钱四百五十六文曰得一元宝,四百四十文曰顺天元宝。史不载何代铸此钱,以俟知者。
唐宫中每有行幸,即以龙脑郁金布地。至宣宗,性尚俭素,始命去之。方唐盛时,其侈丽如此。
国朝故事:乘舆亲祠郊庙,拂翟往,以金合贮龙脑,内侍捧之,布于黄道,重齐洁也。
户部马员外乞守明州。既受命,因阅昔年卦影,见画一豕其上,日月相并,下有舟一只。亥年明州之应,岂不了然邪
尚书省旧有甲库,未详是何名唐大和二年勑:尚书省二十四司制勑及勑甲等,近日检报,多称断裂,宜各委本司郎中甲库官并重粘皆学津本作「背」。及同书名印所断裂缝。跋尾后云:「某甲勑卷若干缝断裂。」乃知甲者,勑甲之谓也。
三月,以新江淮发运使吕嘉问为吏部郎中。
十八日,集英殿大宴,酒九行。初,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羣仙队仗、六蕃进贡、九龙五凤之状。设鸡《文献通考》作「天鸡」。唱楼于其侧。殿上陈绣帟、垂香毯,设银香兽于槛内,布以文茵。设御茶酒器于殿东北楹间,羣官:骨头索粉。白肉餬饼,羣仙炙、天花饼、太平毕罗、干飰、缕肉羹、糖油饼。再坐,假圆鱼、蜜浮斯、柰花肉、鲜排、炊羊炙、金肠{左食右炙}子、馒头、肚羹、水飰、下飰。教坊已下,凡支赐绢二千四百余疋,彩百疋、钱七百七十余贯,锦一端,银椀三十五口。春秋常例也。
国朝之制:凡百官拜表称贺,诣东上合门进名奉慰,即诣西上合门。盖有故事。唐天佑二年勑:自今五月一日后,常朝出入,取东上合门;或遇奉慰,即开西上合门,遂为定制焉。唯诸军员寮,每奉慰,立班去杖子,未详所出。后唐庄宗同光元年,中书门下奏:「每日常朝,百官皆拜,独两省官不拜。准依前《文献通考》作「本」。朝故事,朝退于廊下赐食,谓之廊飡,百官遂有谢食拜。惟两省官,本省有厨,不赴廊飡,故不拜。伏自僖宗幸蜀回,以多事之后,遂废廊飡。百官拜仪至今未改,将五《文献通考》作「四」。十载,礼恐难停。惟两省官独尚不拜。岂可终日趋朝,曾不一拜,独于班列有所异同若言官是近臣,于礼尤宜肃敬。自今已后,逐日常朝,宣不坐。其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齐拜。」从之。至明宗天成元年五月,内出御札一封赐宰臣,晓示文武百寮,每日正衙常朝外,五日一度赴内殿起居,其后遂以为常,非故事也。皇朝百余年未遑刊正谬误。今上熙宁五年,方讲日朔文德殿视朝立仗之仪。
殿廷东西左右面,各金吾引驾官一名,四色官二人,各带仪刀。金甲天武官一名,殿中省排列官一名,扇二,方伞一,金吾仗碧襕一十一,各执仪刀。兵部仪仗排列职掌二人,押队员寮二人。黄麾幡一,告止幡一,传教幡八,信幡八,龙头竿五十,戟五十,判殿中省一员在左,天武官东西共一百人。门外东面青龙旗一,五岳旗五,五龙旗十,西面白虎旗一,五星旗五,五凤旗十。仗马每面三疋,每疋御龙官四人。前一日,有司供帐于文德,又设御幄于文德殿之后门。又设中书门下至文武百官等幕次于朝堂,应宰臣、亲王、使相、枢密使、带平章事已上出赴外班,参知政事、学士、台省官、待制、皇亲及见任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防御团练、刺史、文武百寮、殿前马步军司、诸军将校并皇亲、驸马都尉合赴班者,及外国蕃客合赴朔望起居者,并赴立班。其日,左右金吾将军常服,押本卫仗,判殿中省官押细仗,先入殿廷,东西对列。诸军将校分入殿庭,北向立。朝堂引赞官引弹奏御史二员入殿门内踏道下,当殿向北立。次催文武百官班,至丞、郎、尚书,次两使、留后、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并归本品序立。次引两省、宣制、侍御史、中丞、知杂、三院御史入。次引文班一品二品入、次学士并节度使入,立于右省班前。通事舍人分引宰臣、亲王、使相、参知政事入,并东西相向对立。皇帝鞾袍垂拱殿坐,内侍鸣鞭。内侍都知押班供奉官已下,带御器械等,其余祗应诸司使、副使等并公服系鞵作一班,四拜起居讫,次呈进目客省合门使、副使,次通喝对立觉察失仪通事舍人,次宿卫诸班,次殿前诸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次行门指挥使,并依朔望常例。殿前都指挥使已下起居毕,换窄衣,祗候引驾。次通事舍人引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使、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已下、诸司使已下至医官、侍诏、及修起居注官二员大起居讫,诸司使已下并先退。其合系排立供奉官已下,并先赴文德殿,于文武百官班北,东西排立。有司进辇,皇帝乘辇。枢密使已下至合门使、殿前都指挥使已下并前导。至文德殿门,枢密、宣徽使、副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至合门副使、枢密承旨至诸房副承旨各归殿上侍立位。修起居注官夹香案分左右北向立于螭阶之下。通事舍人二员,殿庭北向对立。其余系祗候、通事舍人,并于殿下稍东侍立。天武官等各衣绣分东西排立。司天监奏时刻,合门奏班齐,皇帝自后合出,殿上索扇,升坐,内侍鸣鞭,扇开帘卷,仪鸾使焚香。舍人喝天武官等拜奏圣躬万福。又喝拜,再拜,随拜呼万岁。喝各祗候依旧排立。鸡人唱时。通事舍人一员就弹奏御史立位稍东西喝拜大起居,喝各祗候讫。弹奏御史分左右,由文武班后转至弹奏御史位对立。次左右金吾将军二人合班于奏事石位南,躬东南对立。通事舍人喝拜,大起居讫。班首奏军国内外平安。又喝拜,再拜,随拜呼万岁。喝祗候分归东西押伏位,东西对立。通事舍人进至宣制石位南,北向立。以后通班西面对立。舍人退于西阶。次通事舍人分揖宰臣、亲王已下。躬《文献通考》作「躬奏」。通事舍人通文武百寮臣某姓名已下起居。舍人通讫,退归侍立位。通事舍人分引宰相已下横行,诸军将校不横行。合门使喝拜大起居讫。舍人引宰臣至奏事石位南,俛伏跪致词祝月。其辞云:文武百寮宰臣全衔臣某姓名等言:仲春之吉,伏惟尊号皇帝陛下,膺受时祉,与天无穷。臣等无任欢呼抃蹈之至。俛伏,兴,引归位。合门使喝拜,再拜,搢笏舞蹈。俛伏,兴,再拜。喝各祗候、合门使揖宰臣、参知政事由东阶升殿,枢密使带平章事已上由西阶升殿,侍立。给事中一员复归左省位立。转对官立给事中之南,吏部侍郎及刑法官立于转对官之南。兵部侍郎立于右省官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对立。其吏部侍郎候到位搢笏,各出班簿置笏上。亲王、使相、学士、台省官等并分班出,次引转对官于奏事石位南,宣徽使殿上承旨宣答,并失仪弹奏,并如常仪。如宰臣、亲王、使相、参知政事失仪,并左右弹奏御史合班弹奏。转事官奏事举,出。次吏部、兵部侍郎及刑法官对揖出。次弹奏御史对揖出。次给事中右位南躬,通事舍人喝祗候出。次起居注官合班于奏事石南躬,通事舍人喝各祗候分班出。次排立供奉官已下合班于奏事石位南,舍人喝各祗候分班出。次通事舍人喝天武官等门外祗候,应喏出。殿上索扇,帘垂,皇帝降坐乘辇还内,内侍鸣鞭。通事舍人当殿承旨放仗。四色官鞾急趋至宣制石位南,称奉勑放仗。金吾将军并殿中省官对拜讫,随仗出。亲王、使相、节度使至刺史、学士、台省官、文武百寮、诸军将校等并叙班于朝堂,喝赐茶酒,门谢毕进。皇帝御垂拱殿坐,中书、枢密及请对官奏事如常仪。合门更不引见,谢辞,班崇政殿。亦不视事。如遇有德音、制书、御札,俟皇帝垂拱殿再坐,制箱方出付外。
元丰四年,始罢正衙常参。
侍御史知杂满中行札子:「伏见本台见行仪制内,两省官、文武百官日赴文德殿东两相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已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已下应见谢辞者,皆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厘务之官,例以别勅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已罢。而武班诸卫,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蕃官待次阶官而已。其武班既无本品,因今使臣十员假摄以实之。臣尝终始考求,盖以循乎唐制而失之者也。按唐制:京司文武职事官,省朔参望参,有五日参。唯职事官五品并供奉官八品已上及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则每旦参,盖职弥观者,参弥数也。今垂拱内殿,宰臣已下既已每日参矣,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又使待次摄班之人数十员,以应文武百官,而冒常参之名,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于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自唐室衰,宣政视朝之礼废,应谢辞者,始与常参之官同至正衙叙班,以应故事。五代沿袭,不复改正。遇入合日,则正衙先拜,而后唤仗。五日内殿起居,则见谢辞官,先退而后入。因陋习谬,转相传承,失之益远,持之益固,是以历数百年而未有以正其非也。窃考周官:天子三朝,内外异位,燕治异仪。宰夫掌治朝之法,而司士正其位。司寇掌外朝之政,而朝士建其法。至于燕朝,则正位掌傧相者,太仆而已。朝仪详略之辨,可见于此矣。唐因隋制,大朝会御承天门为外朝。朔望御太极殿为中朝。日朝事于两仪殿为内朝。而大明宫制,亦以含元、宣政、紫宸三殿以当三朝之位,而有正衙、上合之称。虽于古制,未必尽合,而内外有序,隆杀有辨,良有取焉。伏观陛下,稽经考古,更定官制,损益革因,发自圣学。一代之典,于斯为盛,而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虚名,袭横行之谬例。有司失于申请,未能厘正,诚恐不足以称明诏,示来世。欲望特降指挥,先次罢去。若夫因今殿庭以分内外之朝,随今官品高下,以为进见疏数之节,并其余应干废置事件,即俟依近降朝旨,本台与合门别具事目进呈,取旨裁定。」奉圣旨:送详定官制所详定闻奏。检会《唐书百官志》及仪制令,文武职事官九品以上及二王后朝朔望,文武五品以上及两省供奉、监察御史、郎、太常博士日参,日参号常参官。武官三品以上,三日一朝,号九参官。五品以上及折冲当番者五日一朝,号六参官。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已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常参官,隔假三日以上,即横行参假。窃详唐制,即是有职事要官朝见数,而无职事及官品卑下,朝见亦疎也。今在京文武升朝官未有职事者,每日常参,宣勑不坐,再拜而退。有职事者,乃五日一赴起居。其辞见谢恩,皆先赴文德殿拜而退,谓之正衙。连遇朝假,则百官诣文德殿立班,谓之横行参假。三者但知仿唐旧文,而实与唐制甚异。盖唐制:日御殿以见羣臣,日常参不临前殿而御便殿,唤仗由合门入,百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见,故谓之入合。至其后世,未曾日视朝,而入合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闻传不坐即退。至明宗,始羣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盖非唐盛时之本制也。唐之常参,乃职事五品及供奉官、台省之官,其后不御前殿,又废入合之仪。常参官至正衙,闻传不坐而退。今天子听政于垂拱殿,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而更于别殿宣勅不坐,实为因习《学津讨原》本作「袭」。之误。兼有职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而未有职事者反日参,疏数之节,尤为未当。又辞见谢恩,已入见天子,则前殿正衙对拜,自为虚文。其连遇朝假,则百官自赴大起居,不当复有横行参假。其满中行乞罢常朝及正衙、横行,委得允当。
及官制既行,又有日参、望参、朔参之制。
门下省起居郎以上,中书省起居舍人以上,尚书省侍郎已上,御史中丞已上,为日参官。其知枢密院以上,自如旧仪。以三省及御史台官、寺监长贰以上为六参,寺监丞、大理评事已上为两参官,寄禄官通直郎以上为月参官。又今后除朔望参外,每月定以五日、二十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为参日,遇假即罢。如契丹使见辞日,并特起居。其前后三日内合起居,权罢。
然则正衙常朝,昔者省、台、寺、监应在京厘务官,每日并集。其后以妨废职事,乃罢之,独侍次官赴耳。初无疏数之别。方唐盛时,正衙立仗,百官廊飡,日以为常。五日起居,虽始于明宗,盖亦唤仗入合之遗意,天子之朝,莫先于正衙。于礼,羣臣无一日不朝者,而唐朔参、望参、每日参、六参、九参之类,并谓衙殿,天子日御宣政殿中,金吾细仗,兵部旗旛等设于廷,朝官退皆赐食。开元中,以朔望宗庙上牙盘,欲避正殿,遂御紫宸,唤仗入合门自此始也。如此,则常衙常参果可废邪
《世说》:海外有燕子,至秋社乃去,仲春复来。《诗》谓玄鸟,鳦也。春分,玄鸟降。昔年因京东开河,岸崩,见螫燕无数。晋郗鉴为兖州刺史,镇邹山,百姓饥馑,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乃知燕去亦蛰耳。惊蛰后,中气乃来,非复度海也。
唐通事舍人宣诏,旧令拾遗团句把麻者,盖谒者不知书,多失句度,故用拾遗低声摘句以助之,及吕温为拾遗,被唤把麻不肯去,遂成故事。拾遗不把麻自吕始。时柳宗元戏吕云:「幸识一文半字,何不与他把」国朝文德殿宣麻案,自东上合门出,合门使押至当衙横街北,躬云:「付门下宰相」。跪,授讫,归位,以授通事舍人,折方揖殿,至宣制位,搢笏宣读,两舍人捧之。然团句每以为艰也。
内香药库在謻门内,凡二十八库。真宗皇帝赐御诗二十八字以为库牌。其诗曰:「每岁沉檀来远裔,累朝珠玉实皇居。今辰内府初开处,充牣尤宜史笔书。」东库内有王烧金药一炉,至今犹在。又有辰砂一块,其上忽生新砂二十二颗,赤如火色。尝取之禁中,还送本库焉。
昔见故老说:有一朝士,好为谐谑。尝云:「近求得一对,的似有理。『躁因修贺刺,怒为答空书。』」闻者无不大噱。
晋王戎妻语戎为卿。戎谓曰:「妇那卿壻于礼不顺。」答曰:「我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戎笑,遂听。束皙亦曰:「妇皆卿夫,子呼父字。」有一士人作诗,谓妇曰卿,非也。
卷四
四月六日,北辽贺同天节使副见,望参官起居。是日微雨,特放,唯引对北辽使者于紫宸殿,酒五行罢。
户部王员外言:昔年作一梦,甚奇。一布牓大书云:「七元均气,丁丑人作相。」后数年,今右仆射蔡公拜,公丁丑生,实契此梦。乃知宰相固有默定。如纱笼中人之类,前书所记者甚多也。
国子朱司业言:南方柑橘虽多,然亦畏霜。每霜时,亦不甚收。唯洞庭霜虽多,即无所损。询彼人云:洞庭四面皆水也。水气上腾,尤能辟霜。所以洞庭柑橘最佳,岁收不耗,正为此尔。
元英昔随侍太原,见是年秋解进士,正额外续解李霖。朝廷以故相曾有此比,令礼部收试。既而正额所送多,省下牓出,有霖姓名,遂及第,今为朝奉大夫。及至育州,恐是晋州之误。秋试进士,已锁院,今太府寺丞王璋以病,在道久,八月半方到。州牒试院,亦令收试,文在优等,解送甚高。明年,登科而归,信有命也。
库部林郎中说:建州上春采茶时,茶园人无数,击鼓闻数十里。然亦园中才间垄,茶品高下已相远,又况山园之异邪太府贾少卿云:昔为福建转运使,五月中,朝旨令上供龙茶数百斤。已过时,不复有此新芽。有一老匠言:但如数买小銙,入汤煑研二万权,以龙脑水洒之,亦可就。遂依此制造。既成,颇如岁进者。是年南郊大礼,多分赐宗室近臣,然稍减常价,犹足为精品也。
仓部韩郎中云:叔父魏国公喜饮酒,至数十大觞,犹未醉。不甚喜茶,无精麤,共置一笼。每尽,即取碾,亦不问新旧。尝暑月曝茶于庭中,见一小角上题襄字,蔡端明所寄也。因取以归员王家白,后见蔡,说:「当时秪有九銙,又以叶园一饼充十数,以献魏公。」其难得如此。
司门范郎中云:叔父蜀郡公镇,近居许昌,作高庵以侍似应作「待」。司马公,累招未至。庵极高,在一台基上。司马公居洛,作地室,隧而入,以避暑热,故蜀郡作高庵以为戏也。北京留守王宣徽,洛中园宅尤胜。中堂七间,上起高楼,更为华侈。司马公在陋巷,所居才能芘风雨。又作地室,常读书于其中。洛人戏云:「王家钻天,司马家入地。」然而道德之尊,彼亦不知颜氏子之乐也。
工部王侍郎云:昨谪守单州,后圃有宓子贱琴台,为一郡之胜,独此可以销忧耳。有诗云:「琴声久遂秋云去,台势空随古堞高。」既召还,见于垂拱殿,与吕资政同班殿庐,因话琴台。后数日,吕遂知单州,甚可异也!
祠部每岁祠祭,大祠三十:正月上辛,祈谷上帝。四月,雩祀上帝。九月,明堂祀上帝。冬至,祭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祇。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腊,五享太庙。正月上辛,祀感生帝。立春,祀青帝。立夏,祀赤帝。立秋,祀白帝。立冬,祀黑帝。土王,祀黄帝。春分,祀高禖。春分,朝日。仲春、仲秋、腊祭太稷。仲春、仲秋祀九宫贵神。孟冬,祭神州地祇。秋分,夕月。腊,蜡百神。立春,祭东太一宫。立夏、立冬,祭中太一宫。立秋,祭西太一宫。中祠十有四:立春后亥,祭先农。立春后丑,祀风师。仲春、祀五龙。季春,享先蚕。立夏后申,祀雨师、雷师。四立井、土王,祭岳镇、海渎。仲春、仲秋、上戊,释奠武成王。小祠十有三:立冬后亥,祭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秋分,享寿星。立秋后辰,祀灵星。孟冬,祭司寒。仲春,祭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立春,祭户司命。立夏,祭灶。季夏、土王,祭中溜。立秋,祭门及厉。立冬,祭行。皆有司行事焉。
元英昨充元丰五年贺北朝正旦国信使。行至神水驿,苦风眩,昏乱不记省,随行小史辈皆环坐以泣,通一昔方稍安。是年正旦,接伴使杜刑部弦至深泽县界中浴,几不可救。刘右司挚充贺同天节接伴使,沿路病伤寒,至滑州增剧,然艾数百,肩舆以归,后累月方安。一岁中奉使者皆得疾危甚,殊可怪也。
礼部尚书黄公说:丙申年秋试进士仅八千人。国朝以来,未有如此之盛。他试院不能容,始命就开宝寺分数场引试,开宝为试院自此始。礼部林郎中以《清微之风养万物赋》为第一人,始可谓雄魁也。
元丰三年,高丽国遣使柳洪、副朴寅亮朝贡,且献日本国车一乘。洪云:「诸侯不贡车服,诚知非礼。本国所以上进者,欲中朝见日本工拙尔。」朝廷为留之。高丽本箕子之国,其知礼如此。
户部刘郎中说:雄州城南,陂塘数十里,芰荷极望。以小舫游其闲,鸥鹭往来,红香泛于樽俎,虽江乡亦无此景。四时有蟹,暑月亦甚肥。昔见谢通议言:曾通判莫州,有戎卒溺塘水死,州请覆验。既到彼,尸不可得。所司云:水中积蟹一窖,莫知浅深,尸在其下,无由得也。雄莫间蟹多如此。
右司郎中刘挚罢,以提点开封府界诸县公事杨景略为右司郎中。以知寿州叶温叟为都官员外郎。以提举荆湖北路常平仓李莘为屯田员外郎。
礼部尚书恩赐今年龙茶一斤。折简谕林郎中云:「欲以五饼分送郎官,如何」林献答云:「众官参详,委得允当。」遂以分送五厅,他则不然也。
元丰五年五月,官制始行。两省官但除给事中、中书舍人、起居郎、起居舍人而已。六年四月,方以监察御史王桓为右正言。
五月一日,文德殿视朝,仗卫如式。是日,对于阗国进奉使,贡物充廷,多白玉。熙宁六年,大食俞庐和地国亦贡云霞白玉圭一副,今藏内帑。
详定礼文所上言:「腊蜡百神四方,并就南郊一坛,礼未合古。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东方日,西方月,各神农配,作大祀。南方神农为神主,后稷配。北方亦神农为神主,后稷配,系中祠。其五官、五田畯、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岳、四镇、四海、四渎、每方山川、水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畷、青龙、朱雀、骐驎、白虎、玄武、于菟、鳞、羽、介、毛、臝、猫、昆虫,并如故事。若其方有灾害,则阙而不祭。」诏可。
国子司业朱服上言:「惟先王之时,燕饮必有射。将祭,择士于射宫。能偶,则又别之以射。射,武事也。先王于进成人材之际,每不废焉。今养士之盛,莫盛于大学,而大学之士,鲜能知射。羯见武学教场,与国子监相去数十步,欲使太学诸生,遇假,有愿射者,听往习焉。不惟闲暇之时,使游于艺,又足以收其放心,而不迁于异物。」状下礼郎,羣官皆以为然。上都省乞如所请云。
元丰四年,高丽国遣使崔思齐、副李子威朝贡,并献乐器。明年正月十四日,车驾幸集禧观,诏思齐等侍从。又令所遣乐工对御献乐,赐袍带银帛有差。思齐言:今高丽乐是新罗乐,乐器有嘉配琴,谓笛为大吟。舞有七十余种,止用两人,谓之攀花云。
勑:大忌日,六曹诸司并不作假。执政官早出,官司不得随出。前此,车驾游幸及临奠宗室,若大臣,咸为之举哀,及后苑观麦、观稻、观谷、观橙,及延和殿北辽礼物,崇政殿疎决,景灵宫朝谒,北使见辞执政礼,上皆早出,故有是勑。
资州上言:资阳县民支渐葬母于赖锡山汉中,庐于墓侧,已经三年。自负土成坟,布素不食五味,惟菽粟而已。日三时号恸,余时即诵佛经。有白黑雀各一对,盘泊坟上松间,每有野狸、白蚆兔自山上来看上土,久之方去。又有白鸦及五色雀,计万余围绕。乞行旌赏。勑特赐栗帛。
熙宁中,福建贼廖恩聚羣党于山林,招抚久之,方出降。期廷赦其罪,授右班殿直。既至,有司供脚色一项云:「历任以来,并无公私过犯。」见者无不笑之。
祥符中,开宝寺福胜院舍利塔上光明,或似水晶,或似金色,于相轮上或隐或显。又降下舍利于地面砖石上,约五千余粒。僧俗虔心求觅,必获沾足。真宗幸塔下焚香,有舍利见,大如拳,色如水晶。召从臣同观。洎赐食退,舍利复见于西北铃索上,往来飞动,臣庶莫不瞻覩。今庆寿崇因阁,慈圣光献太皇太后所建,即其地也。
合门旧仪:大宴、更衣降坐,羣臣退。再坐,羣臣先升殿。既就坐御,羣臣谢花,拜于坐次。天禧中,司谏祖士衡上言:欲望每更衣再坐,有司引羣臣班于殿廷。俟升御坐,谢花于廷,乃分引上殿。自此始也。
礼部王员外说:昔有一举子、恩泽牓授三班借职,作歇后诗。诗云:「官资得个三班借,请给全胜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这回走马东西南。」唐宰相郑棨好作歇后句,此诗亦甚工也。
元丰三年,高丽国王王徽以疾,表乞太医,朝廷遣阁门通事舍人王舜封押至彼国。舜封上言:十二月一日,徽生辰,北辽遣起居郎、知制诰马尧俊充使留仙宾馆,尧俊献徽诗云:「始从钩裂海东天,世世英雄禀自然。掌上宝符钤造化,胸中神剑画山川。太宗莫取龙州道,炀帝难乘鸭绿船。真是金轮长理国,岂论八万四千年。」徽以锦紬八百匹为谢云。
给事中徐禧殁于王事,朝廷录其子弟十余人,以弟秘为太庙斋郎。秘自陈:愿阁此恩,以待兄有嫡孙长日推授。朝廷嘉而许之。秘为太学生,有声名,而孝悌廉退之行又如此。
开宝六年,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放进士及诸科及第者凡三十八人。下第进士徐士廉自陈屈抑,即诏贡部以八等第进士并终经学人,并亲覆于殿廷,内出《未明求衣爵待士诗》,进士宋准等一百二十七人并放及第。昉所放,退落者十人。责授昉太常少卿。御试举人自此始也。
淳化中,有司言油衣帟幕损弊者万数,欲毁弃。诏令煑而浣之,命尚方染以杂色,刺为旗帜焉。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圆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器色,歌诗奏乐,亦皆不同。凡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汉元始间,以祀乐师各有合,而礼又有夫妇共牢之文,于是合祭天地,以隆一体之义。后汉、魏、晋及唐以来,皆因仍之。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祇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勑详定更改礼文闻奏。陈襄议曰:「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于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臣以谓既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请每遇亲祠之岁,先以夏日祭地祇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圆邱。」李清臣议曰:「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然虽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远,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王存议曰:「国家用冬夏至遣官摄事于二郊,盖周礼未尝废也。其三年一有事于南郊,实同汉制。若因三岁之期,渐辍郊丘之祀,间有事于北郊,如先朝亲耕祫享之比,则不失恭事天地之意。」陆佃议曰:「今或冬日至亲祠昊天上帝,因即圆丘之北,别祠地祇,不崇朝而天地之祠毕举矣。」张璪议曰:「窃谓阳生于十一月,阴生五月,则阴阳之生,天地致用之始。故天神地祇,可得而礼。然当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方盛夏之时,不可以躬行。臣以谓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有存焉。」勑如璪议。其亲祠南郊,罢皇地祇并从祀位。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夏至,适当亲祀之岁,于是左相王公摄事,礼部黄尚书、太常李少卿为亚、终献,中书蔡舍人读册文,且用备乐。愚以谓祠官当给本品卤簿,方可为盛礼容也。
礼都黄尚书上言:伏覩覆定臣寮谥议,其法:质明入内,废务一日,假故既频,事易停壅。欲乞自今集官覆谥,午刻入省。勑依,乃罢酒食。故事:尚书省集请谥之家,自设醪馔。旧从官给,今方罢之。
吏部颁给印历,六曹尚书、侍郎、左右仆射、左右丞批,都司、郎官、左右丞批,二十四司郎中、员外、本曹尚书、侍郎批,以书逐考功过焉。
六月二日,三省官集于吏部寓治都听讲求,奉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徽号。初四日,两省官与尚书省左有司郎已上又赴门下、中书都堂再议,执政官在中,设羣官位,重行,皆北向焉。
《晋志》云:袴褶之制,未详所起。近代车驾亲戎,中外戒严,则服之。唐制:三品以上紫褶,五品已上绯褶,通用细绫。七品已上绿褶,九品已上碧褶,通用小绫,《玉藻》云:禅为絅,音扃。引急也。帛为褶,今袷也。郑云:单为絅,有衣裳而无里者也。帛为褶,有表里而无著者也。周迁《舆服杂事》云:赵武灵王缦胡之缨;戎服有袴褶之制,始自汉武。近世服以从戎。隋制:缵严,文武百官咸服之。车驾亲戎,则缚袴,使不舒散。皇朝导驾官袴褶,盖马上之服也。
太子太师张公升,大中祥符八年岁在乙卯登科。熙宁九年丙辰终于许州阳翟县里。公起布衣,致使相,自初仕至薨谢,历一甲子,近世所无也。
真宗皇帝东封选,次太平驿,赐从臣辟寒丸。仁宗每崇政殿亲试进士,亦赐大臣七宝茶。至今以为故事。
以礼部尚书黄履为御史中丞。
详定礼文所言:谨按《仪礼》曰:夫妇一体,故昏礼则同牢而食,合卺而饮,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同馔,明夫妇一体,未有异庙者也,恭惟孝惠皇后,太祖皇帝元妃。淑德皇后,太宗皇帝元妃。章怀皇后,真宗皇帝元妃。而孝章皇后,实太祖皇帝继后,当时议者,或以其未尝正位中宫,或以其继而不许其配。有司因循不究其实,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伏请升袝太庙,以时配享。勑恭依,仍于今年大礼前更不行孟冬荐享。止俟升袝礼毕,遍享太庙。并祭七祀配享功臣。其太庙祏室,三省看详,合以配继先后为序云。
以太常少卿李常为礼部侍郎,以司勋郎中叶均为秘书少监,以户部员外郎黄好谦为司勋员外郎,以提点开封府界当平仓张询为户部员外郎。
《通典》:梁御史中丞,给威仪十人,其八人武冠绛鞴,一人缃衣执鞭杖,依行列行。七人唱呼入殿,引喤音横。至阶。一人执青仪囊,不喤。国朝故事:御史中丞告官,呵引至朝堂门,两朱衣吏告引入朝堂,至文德殿门止。盖亦引喤之比也。
长安隐士曰高绎,有古人绝行。庆历中,召至京师,朝廷欲命以官,固辞归山。特赐安素处士。家甚贫,妻子寒馁,终不以困故受乡人财,闭门读书而已。昔王霸怜其子蓬发投耒,愧卧不起,前贤之所难,而处士蹈之有余裕也。尝见古老说:种放隐终南山,召拜起居舍人,赐告西归,有一高士,隐居三世,以野蔌一盘、诗一篇赠放云:「接得山人号舍人,朱衣前引到蓬门。莫嫌野菜无多味,我是三追处士孙。」放国史有传。若夫志意修则骄富贵,道义重则轻王公,惟安素可以无惭矣。
旧三司使厅屏风,崔白画芦雁,用意极工。昨为仆丞都堂,此屏在后合。及迁都省,左仆射命移于尚书令厅后,亦近世之奇笔也。
闰六月,以新差权知曹州井亮采为户部员外郎。
二十四日,尚书令厅集三省官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徽号,奏议羣官杂压,非故事也。愚以谓布仆射当坐东偏南向,门下侍郎次之,左省官列于东北壁下,重行,南向。右仆射坐西偏南向,中书侍郎次之,右省官于西北壁下,重行,南向。左丞东相对。如学士、太常卿皆赴,即坐于正南北向。虽未必尽合旧仪,犹愈于杂压也。
七月十二日,后升袝于太庙。兵部黄麾仗、太常鼓吹一千八百余人,重翟车四乘。是日五鼓,神主自后庙升彩殿,宗室正任已上,步导进行,直南沿城入太庙。至南神门外降绛殿,入幄,升腰舆,各袝本室。太祖室曰孝惠,次孝明,次孝章。太宗室曰淑德,次懿德,次明德,次元德。真宗室曰章怀,次章穆,次章献,次章懿。既升袝,行遍享之礼。雍王、曹王、濮阳郡王充三献。礼毕,百官诣东上合门奉表称贺。
以户部尚书安焘为司知枢密院事,以吏部侍郎李承之为户部尚书,以户部侍郎陈安石为吏部侍郎,以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为户部侍郎,以左司郎中吴雍为直龙图阁、河北转运使,以吏部员外郎曾伉为左司员外郎,又以司勋员外郎黄好谦为郎中,以户部员外郎井亮采为金部员外郎。
唐德宗正元十年七月,赐故唐安公主谥庄穆。盖公主赐谥,始于此也。
韩文公《永正行》云:「公然白日受贿赂,火齐磊落堆金盘。」《南史》中天竺国说:火齐状如云母,色如紫金,有光辉。别之,则如蝉翼;积之,则如纱谷之重沓。又王子年《拾遗记》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室,上设火齐屏风。」所谓磊落者,亦珠琲之谓也。
二十五日,文武百官诣太庙,奏请上仁宗徽号曰体大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浚哲明孝皇帝。左相行事,起居郎蔡京、著作郎丰稷读祝。其祝言皇帝谨遣百官奏请徽号之意云。
二十八日诏门下:升袝礼毕,宜覃庆泽,以暨后昆。四后之家,各与最长者初等官,已仕者改一官。
干德五年正月十六日,诏以朝廷无事,年谷屡丰,上元观灯,可更增十七十八日两夜。自后每至十六日,开封府以旧例奏闻,皆诏更放两夕。雍熙二年十月,下元节张灯,赐近臣宴于枢密使王显私第。夜分,命中使赐御制诗一章。其后每灯夕,皆命中书、枢密分往大寺焚香,就赐御筵。遂为故事,自此始也。
杜甫《紫宸退朝》诗云:「香飘合殿春风转,花覆千官淑景移。」又《晚出左掖》云:「退朝花底散,归院柳边迷。」乃知唐朝殿亦种花柳。今殿庭唯对植槐楸,郁郁然有严毅之气也。
八月,左丞蒲宗孟罢,出知汝州。以右丞王安礼为左丞。以吏部尚书李清臣为右丞。以端明殿学士、知鄿州曾孝宽为吏部尚书。以都官员外郎叶温叟为郎中。
礼部李侍郎说:秘书少监孙莘老庄居在高邮新开湖边。尝一夕阴晦,庄客报湖中珠见。与数同人行小草径中,至水际,见微有光彩。俄而光明如月,阴雾中人面相覩。忽见蚌蛤如芦席大,一壳浮水上,一壳如张帆状,其疾如风。舟子飞小艇竞逐之,终不可及,既远乃没。
九月,以吏部郎中吕嘉问为光禄卿。以司勋郎中黄好谦知扬州。是月,都官员外郎许安世以忧去官。
皇佑二年,大享明堂。仁宗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二品,今独燔玉,无乃阙礼文邪」辅臣等对曰:「唐大和中,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而无礼神美玉,请下有司造苍璧等七玉,祭讫藏之。燔玉即用珉。唐末以来,祀典废阙,礼神之玉,不复备用,以至于今。」
勑:其令有司议如典礼。是时,适回纥贡玉璞数十,剖之,命匠者制为苍璧、黄琮,四圭有邸,青圭、赤璋、白琥、黝璜,尤温粹。祭玉之备,始复于此。
十月,以右司郎中杨景略为起居郎,以钱勰为左司郎中,以孙览为右司员外郎,又以大理卿杨汲为刑部侍郎。
十一月十二日,大庆殿遣上仁宗皇帝、英宗皇帝玉册玉宝。上服绛纱袍,再拜廷中,跪授册宝。使既出大庆门,礼仪使奏礼毕,上犹立廷中。册宝升辂既远,从官方前导归御幄云。
十五日,迁寓治礼部入新省。自尚书令列曹员外郎厅屏风,皆书《周官》一篇。在位何以称上所以戒责之意邪
南郊大驾,上乘旧玉辂。户部王员外说:辂上有款识,唐高宗显庆年造。高宗麟德三年、玄宗开元十三年、真宗皇帝祥符元年封禅,此辂凡三至泰山。开元十一年、祥符四年亦两至濉《宋史》作「脽」。上。真所谓万乘之器也。
司封员外郎王祖道出知汀州,以礼部员外郎王子韶为库部员外郎,以太常博士何洵直为礼部员外郎,以驾部郎中吴安持为太府少卿,以柯述为司封郎中,以苏注为司勋员外郎,以王兢为仓部员外郎,以蒲宗闵为都官郎中。
十九日,车驾诣万寿观恭谢毕。由天波门幸尚书新省,至令仆厅,遂徧至六曹,传宣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各转一官。主事已下,等第支赐,凡二万缗。至礼部,上顾谓侍郎李常曰:「唐尚书省亦止于四千楹。」又问:「吏额多少」常具以对。又宣谕云:「朝廷待遇责任之意非轻,卿等各宜自勉。」虽千载难逄之期,顾羣臣何以上报圣恩邪
十二月一日,文德殿视朝,仗卫如式。是日大风,诏移御紫宸殿,百官起居,正如唐唤仗入阁之仪也。
右省赵谏议说:王汾学士皆言:梦中见人云:「君要如意,须逄元公。」了不晓所谓。后数年,得知兖州,其字即元公,方悟前梦之可信也。
二十八日,以鲁国大长公主薨,辍朝五日。是日,北辽贺正旦使副见于崇政殿,赐茶而已。上御靴袍,自延和乘辇至崇政,非后殿常仪也。
卷五
元丰甲子正月五日,宴北辽国信使于紫宸殿。酒七行,不作乐,以鲁国大长公主在殡故也。是时,上元节,有司已设山楼,诏撤之,罢御端闱。鲁国,仁皇帝之女,恩礼加隆焉。
熙宁二年,朝延始命两浙、福建等路转运司,招接高丽入贡时舟人傅旋,至彼国述朝廷之意。王徽喜甚。次年二月十五日,然灯如中华上元。旋适在彼,见徽赋《感天朝招接拟侍中华然灯夜述怀诗》云:「宿罪应深近契丹,历年徒贡事多般。忽蒙舜日龙纶召,便侍尧天佛会观。灯艳似莲装阙焰,月华如水泄云寒。夷身幸入华胥境,甚惜今宵漏滴残。」福建路转运使张徽上其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