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奥利凡德似乎兴奋了起来,对方又埋身去翻盒子,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哦,是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原本应该是一样的,但是又是对立的,非常相似却奇妙的经历。”
说着,他拿出一盒暗褐色的魔杖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红棕色的魔杖。
“十又二分之一英寸,冬青木,独角兽的尾毛。”他将魔杖递给贝妮思,兴奋地说道:“试试看,隆巴顿小姐。”
贝妮思再次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魔杖——这一次与前面几次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她感觉有一股温暖的热流流过了全身,似乎在那瞬间身体是充满力量的,她看着自己的魔杖顶端散发出一束柔和的,温暖的橘色光芒。
“是它吗?”她转头问奥利凡德。
“当然,孩子。”奥利凡德那双看不清瞳孔的眼睛此刻笑眯眯的:“我想它已经等你很久了——同一头独角兽的尾毛,我做了两根魔杖,一根在二十年前被人买走了,一根留到了今天。”说到这儿他的表情似乎哀伤起来:“我想你们都会做出让人吃惊的选择,但是请坚持你们做出的决定。”
贝妮思觉得那或许是奥利凡德想对另一根魔杖的主人说的话,可是她也明白,对方只肯告诉自己那么多了。
“那么,谢谢您。”她付了钱,将魔杖收好,放进艾妮伯母送自己的隐形魔杖套里。
“再见,我的孩子。”对方又恢复了那种空灵的声音,贝妮思关上门再想看一眼店内时,就发现魔杖店内又恢复了那种空荡荡无人的场景,似乎奥利凡德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正想掏出自己的魔杖再自己看一看时,一个慢悠悠的,拖着腔调的声音打扰了她。
“那么,您是来购买自己的魔杖的吗?”
贝妮思扭头,在她身旁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个铂金发色的男孩,他身上的长袍质地非常好,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低调的光泽——看样子是马尔福家的人。看到那标志性的发色,贝妮思暗想道。
“是的,先生。”她刚开始纳闷为什么对方会搭讪自己,就从对方还不太到家的目光中明白,原来他看出了自己长袍的质地是贵族才能够穿着的,但是很显然,从来没有出席过任何茶歇舞会的隆巴顿家让这位马尔福少爷有些疑惑。
男孩的下巴尖尖的,皮肤苍白的接近透明,他有一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眸,背挺得笔直,微微抬高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贝妮思的长袍——她手上没有那魔杖,但是又从奥利凡德魔杖店里出来,那么一定是用了隐形魔杖套。德拉科马尔福推测道,这种少见质地的魔杖套通常是贵族才会使用的东西。
“我是贝妮思隆巴顿。”她自我介绍道:“那么先生,您呢?”
似乎是隆巴顿这个姓氏刺激到了眼前这个男孩,贝妮思看着他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而后飞快地将下巴再抬高了一些:“隆巴顿小姐,德拉科马尔福。”他的用词近乎无礼了。
原来是讨厌隆巴顿这个姓氏啊。贝妮思想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不和,于是她笑了笑,冲对方点点头就转身,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
然而马尔福先生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拖着那还有些不到家的咏叹调问道:“那么,隆巴顿小姐,您的哥哥,纳威隆巴顿先生怎么没有和您一起挑选魔杖呢?”他说到“纳威隆巴顿”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恶意。
贝妮思听到这儿,重新打量起这个男孩了,她突然想起一年前纳威说过的一个长得像仓鼠的男孩——她的态度变得谨慎起来。
“哥哥打算用我父亲的魔杖,所以只有我需要购买新的魔杖。”她很快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一次对方回话回得非常快,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讥笑,还带着一丝兴奋,就像是一个要干坏事的小坏蛋一样:“难道隆巴顿家已经穷到买不起7加隆的新魔杖了吗?”
贝妮思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理会这个无聊到极点的贵族小少爷,可是她的嘴却不受控制的飞快反击了:“您手中的新魔杖只能证明马尔福家比隆巴顿家多7加隆而已,您对此感到非常自豪吗?”
似乎对于她的反击,小马尔福感到非常惊讶,他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红晕——这倒让他看起来气色稍微好点了,但是没有再等他开口,贝妮思又飞快地诘问道:“那么,能够为比您缺少7加隆的我解释一下我的疑惑吗?什么时候马尔福少爷已经落魄到要一个人站在马路边向来往的行人搭讪了呢?”
“你——”小马尔福的鼻子都气歪了,他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贝妮思已经看见了正向自己走来的隆巴顿老夫人和纳威。
她大声叫了一声“奶奶”,头也不回的跑过去,将气歪了鼻子的小马尔福丢在了脑后。
梅林在上!铂金小少爷厌恶地看了眼跑远的身影:怪不得父亲如此的讨厌每一个格兰芬多,看看一年前遇到的那个莽撞冒失的隆巴顿,再看看这个牙尖嘴利的隆巴顿!
德拉科瞬间失去了欣赏光轮2000的兴趣,今天父亲要来对角巷处理些事情,而他也跟着来了,就是为了再欣赏一下自己目前还不能带去霍格沃茨的飞天扫帚——卢修斯承诺德拉科在他二年级的时候送他这把扫帚。
先前因为一群低贱的,吵吵闹闹的混血围在橱窗那里看扫帚,所以德拉科只是远远地站在马路对面等着他们走远——然后,他就遇见了那位丝毫不懂得礼仪的隆巴顿小姐。
“我以为你会走进去看光轮2000,德拉科。”处理完事的卢修斯马尔福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只是站在扫帚店的对面,远远看着。
“当然不。”德拉科此刻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消失了,他扬着尖尖的下巴看着卢修斯:“一个马尔福从来不告诉别人他内心的渴望。”
卢修斯扫了一眼儿子,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兴致勃勃的想要看看那把光轮2000呢,不过在对角巷里,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得到他想要的,满意的答案。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了隆巴顿庄园的纳威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他当然认出了那抹标志性的发色和他的主人。现在的纳威总算不那么恐惧记东西了——在从前他总是丢三落四的,可是现在他努力地将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因为他想要保护妹妹。
他小心地打量着一脸开心的贝妮思,看样子马尔福可没从她那里讨着好,没有人比纳威更清楚贝妮思的脾气了,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但是如果惹她不高兴了,那张嘴可是不饶人的。
想到这儿,他放下心来,询问起贝妮思的魔杖。
贝妮思看了眼隆巴顿老夫人,对方没有反对她告诉纳威这些,于是她放心的在客厅里讲起来,其间隆巴顿老夫人将魔杖拿过去看了看,似乎对于其材质非常满意。
“冬青木,代表着精确。”她点评道:“我想贝妮,或许你在魔咒课上会有突出的表现。”
“哦,是吗?”女孩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代表着坚定和永不背叛呢!”她没有说出奥利凡德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毕竟奶奶是不会想要一个有着斯莱特林性格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孙女的。
“那是魔杖背后的引申含义。”隆巴顿老夫人不在意地说道:“整个巫师界有那么多的冬青木魔杖,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忠于自己,永不背叛呢?”
通往霍格沃茨的特快
八月底很快就来了,可可为贝妮思收拾好了行李并且眼泪汪汪的保证一定会照顾好隆巴顿老夫人,请贝妮思小主人不要担心。
那么,就是明天。贝妮思看了眼放在书桌上的火车票,十一点从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发。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和期待。
“贝妮?”门口传来轻轻地敲门声,是纳威。贝妮思站起来为他开门,看样子他也和自己一样紧张。
男孩穿着真丝质地的深蓝色睡衣,最近他似乎胖了点,脸颊胖乎乎的非常红润,像一个苹果。此刻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摩擦着,他坐在妹妹的床沿上,小声地嘟哝:“贝妮,我睡不着。”
“我也是。”贝妮思揉了揉头发,她这个暑假没有将头发剪回齐肩的长度,于是她深棕色的长卷发已经长到了腰际,平常她都会选择扎起来,不过现在要休息了,她又将它们披散下来——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看着自己披着长发穿着裙子的模样。
纳威有些担忧地说:“我听见奶奶和阿尔吉伯父在说他们害怕我会被分到赫夫帕夫。”
“赫夫帕夫?据说赫夫帕夫对人非常友善。”贝妮思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考虑奶奶的心情的话。”她觉得哥哥在那里会过得非常轻松愉快,赫夫帕夫的人都非常宽容,不是吗?
纳威看了眼妹妹,没有说话。
贝妮思笑了笑,似乎对自己哥哥无声地抗议感到非常有趣,她拿过床头柜前摆着的父母的照片,递给纳威:“在上学期间,我决定把它给你。”
这意外的礼物让纳威立刻就忘了刚才贝妮思的话,他接过照片,将它放在胸口:“那么——你呢?”
“我?”深棕发色的女孩冲自己的哥哥眨了眨眼睛:“上学期间交给你保管,圣诞节和暑假它就和我待在一起,如何?”
俩兄妹达成了协议之后都觉得有些困了,纳威说了声晚安就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九点过,在可可为纳威和贝妮思将行李变轻以便他们方便拿放之后,前来为纳威和贝妮思送行的阿尔吉和艾妮也赶到了隆巴顿庄园。
“贝妮,不管你分到了哪里,都记得给艾妮伯母写信。”艾妮伯母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她那双温柔的蓝眼睛闪烁着慈爱的光芒。贝妮思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她感觉到艾妮伯母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她的额头就被对方轻轻吻了一下。
一边的纳威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被阿尔吉伯父狠狠地拍了三下肩头,又被语气严肃的伯父教导着要照顾好妹妹贝妮思。
贝妮思看着哥哥的表情,他圆圆的脸严肃地绷着,在阿尔吉伯父说到“男子汉”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在短暂的告别仪式后,隆巴顿老夫人就带着兄妹俩幻影移形了。
他们出现在了国王十字车站旁的一个幽深的小巷子里,隆巴顿老夫人整理了下衣服,领着俩人往前走。
国王十字车站里来来往往的麻瓜很多,贝妮思在第三次被行色匆匆的麻瓜撞了个趔趄后,纳威的手牢牢地拉住了妹妹的。
隆巴顿老夫人也抱怨起来:“哦!一年比一年多,我记得当年这里还没有这么热闹呢!”
很显然,巫师和麻瓜人口的比例一直是让魔法部担忧的大问题。
除了隆巴顿老夫人穿着巫师长袍外,贝妮思和纳威都换上了麻瓜的衣服,也就是因为这样,也只有隆巴顿老夫人一路走来得到了无数的瞩目。
“没有礼貌的家伙!”她愤愤地说,刚才有个人上前来对这位老夫人搭讪,并且询问她是那部戏的演员。
演员?那可真不是个高尚的职业。贝妮思想到,她抿抿嘴,看着怒气冲冲的奶奶,觉得非常有趣。
在他们走到第九和十号站台的中间时,已经遇到了很多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孩子和家长了,隆巴顿老夫人指着九、十号站台之间的检票口说道:“我想你们总是需要体验一次,推好你的行李,然后往里冲,别想别的。”
贝妮思看了看那堵厚厚的墙,果断地站到了纳威身后。
“哦,是的,我是哥哥……”纳威明显有些胆怯了,他努力为自己打气:“应该我先来。”
说着,他推着手里的推车跑起来,就在他要撞上墙的一瞬间,贝妮思就看见自己的哥哥似乎是在穿墙而过一样,贝妮思惊呼了一声,这一声惊呼大大的愉悦了隆巴顿老夫人,她冲自己的孙女点点头,道:“该你了,贝妮。就这么体验一次,下一次咱们会幻影移形直接进入车站里去。”
她这个孙女几乎从来不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她总是掩盖得很好。所以贝妮思此刻的迟疑让隆巴顿老夫人又重新找回来当家长的权威。
贝妮思闭着眼睛推着车冲进去,在她奔跑的瞬间,她的猫咪维拉轻轻叫唤了一声,像是为主人打气一样——也就在猫咪出声的那瞬间,贝妮思也穿过了检票口。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红色铁皮的蒸汽火车冒着白色烟雾,猫头鹰的声音混杂着人们交谈的声音让整个车站显得非常吵闹,纳威就站在贝妮思不远处,显然他也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隆巴顿老夫人示意他们登上火车,这里实在是太吵了,所以她不得不放弃原来平稳低沉的语调,隆巴顿老夫人拉高了声音对兄妹俩说道:“火车前面的车厢是给贵族的,但是大多都是斯莱特林。”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几个路过的巫师都打量了她一眼。
隆巴顿老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纳威点点头,他准备带着妹妹去找一个安静点的车厢——至于前排?哦,那些都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的!
纳威和贝妮思最终在火车中间找到了一个无人的隔间,他们刚刚将行李放好,贝妮思将维拉小姐从笼子里弄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很快这只猫咪就蹿上了自己的肩头,用它的小舌头舔舐着小主人的耳朵,贝妮思咯咯笑起来。
突然,纳威飞快地站起来,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说道:“我可能把莱福落在奶奶那了!”说着他拉开隔间门就冲出去了,贝妮思只来得及探了个头看着哥哥跌跌撞撞一路说着抱歉朝隆巴顿老夫人送他们上车的地方跑去。
纳威没走多久,隔间门被重新拉开了,来人是个女孩子,她提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友好地冲贝妮思笑了笑,问道:“请问这里还能再坐一个人吗?”
这个女孩有着一头红棕色的长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了,乱糟糟的披在肩上,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大门牙,不过笑容倒是非常友好。
贝妮思摇摇头,示意她可以坐下。
维拉小姐看了眼闯入者,“咪唔”的叫了一声,又藏进了贝妮思的棕发里。
女孩有些羡慕的看了眼那只可爱的白色/猫咪,她将行李放好,坐在了贝妮思的对面:“我叫赫敏格兰杰,一年级新生。”
格兰杰?贝妮思努力地回想纯血里是否有这个姓氏,但是她一无所获:“我是贝妮思隆巴顿。”
格兰杰似乎发现了贝妮思的窘迫,她率先自我介绍道:“哦,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就是巫师所说的……麻瓜。”
原来是这样。贝妮思礼貌地笑了笑:“隆巴顿家是纯血。”她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很平常,这给了格兰杰很大的信心,她转而看向贝妮思肩头的猫咪。
“我没有带宠物,不过我买了一只猫头鹰放在家里,让爸爸妈妈方便联系我。”格兰杰解释到。
贝妮思点点头:“我的宠物是猫咪。”说着她拍了一下在自己肩头打盹的维拉小姐:“她是维拉,不过一般喜欢别人称呼她维拉小姐。”这个时候白色/猫咪睁开眼,又“咪唔”了一声,“我的哥哥纳威去找他的蟾蜍了,他似乎将蟾蜍落在了上火车的路上。”
正说着,纳威就跑进来了,他脸色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地冲妹妹说:“不在奶奶那,我问了几乎每一个车厢,没有人看到莱福!”他此刻根本没心思管那多出来的一个小姑娘。
贝妮思看了眼哥哥,将他介绍给了格兰杰:“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纳威。”
格兰杰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是赫敏格兰杰。你们长得不太像。”
“哦,我随了父亲,他像母亲。”贝妮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她站起身,想要陪纳威去再找一次莱福,但是这满车厢的行李——贝妮思看了眼格兰杰,对方立刻说道:“我会待在车厢里的。”
“谢谢。”贝妮思将维拉小姐交给她,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想要一只猫咪很久了。
他们从车厢尾部开始找起,大多数人的态度都还不错,但是都纷纷表明自己没有看到一只绿色的蟾蜍。
纳威的模样看起来难过极了,就在这时,贝妮思来开了中部车厢的一个隔间门,里面坐着两个红头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儿——他们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恶作剧。
两个韦斯莱。贝妮思皱了皱眉,问道:“请问,你们有看到一只蟾蜍吗?我哥哥纳威的蟾蜍丢了。”
其中一个红头发挑了挑眉:“没有。”
另一个飞快地接话道:“纳威?隆巴顿家的双胞胎?”
“是的,我叫贝妮思隆巴顿,他叫纳威隆巴顿。”贝妮思说完,纳威冲韦斯莱双胞胎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乔治——”
“弗雷德——”
“我们都姓——韦斯莱。”他们最后一起说。
“那么,再次感谢。”贝妮思抽抽嘴角,对方又说话了。
“说到蟾蜍——”叫乔治的冲另外一个挤了挤眼。
“我们的弟弟罗恩——今年也是新生,他有一只老鼠,斑斑。”另一个接话。
“或许,你的蟾蜍去找斑斑了!那只永远睡不醒的老鼠!”两个人说完齐声大笑起来。
贝妮思第一次觉得或许阿尔吉伯父算是个很正常的格兰芬多了,至少他没有和人一唱一搭说话的习惯,就算是双胞胎也从不这样说话!至少她和纳威就从不!
“谢谢。”贝妮思拉着纳威转身关上了门,他们刚走过几个车厢,就遇到了韦斯莱双胞胎说过的新生韦斯莱罗恩,他的膝盖上确实躺着只老鼠,而他正举着魔杖,似乎想对这只老鼠干些什么。
“不,我们没有看到蟾蜍。”在贝妮思问完话后,回答她的是坐在罗恩韦斯莱旁边的一个黑头发男孩——他和纳威比可真瘦,破旧的眼镜摇摇欲坠的挂在鼻梁上,他那翠绿色的眼睛可真是好看。
男孩动了下脖子,有道伤疤从刘海里露出来——闪电的模样。贝妮思深吸口气,一旁的纳威也叫了一声,这次纳威开口比贝妮思快,他问:“请问,你是哈利波特吗?”
意外的分院仪式
直到他们往自己的包厢里走的时候,贝妮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纳威看着妹妹的脸色,很明智的没有开口说话,虽然他依旧很担心他那只下落不明的蟾蜍莱福。
哦,是的,自打她看到了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主”波特先生之后,她就陷入了这种有些悲观的情绪当中——从刚才的表现看来,已经有很多人认出这位救世主先生了,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去瞻仰他的荣光,可是在贝妮思看来,他可真瘦,破旧的眼镜和明显大了一码的衣服表示他过得并不如意,但是她敢打赌,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这些,他们只在乎那个救世主的名号,只是单纯的认为他是消灭了黑魔王的英雄!哦,看看英雄现在的模样吧,就连他身边那个贫困家庭出身的韦斯莱都穿得比他体面。贝妮思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他们走回了包厢,格兰杰正在逗弄维拉小姐,得知纳威的蟾蜍没有找到之后,女孩遗憾的耸耸肩,在得知他们遇见了救世主哈利波特之后,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飞快地说:“我知道他!《黑魔法的兴衰》,《现代魔法史》,还有《二十世纪重要魔法》里都提到了他!哦,我在暑假多买了基本课外书做预习。”似乎想要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超纲内容似的,格兰杰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地说。
贝妮思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于是她漫不经心地附和道:“是的,《黑魔法的兴衰史》第789页和899页都分别提到了那次战斗,不过前后的语气倒是不太相同,可能是作者用更辩证的思维去看过了整场战争之后补充的内容,不过《现代魔法史》的笔调我并不是很喜欢,克莱克博浪恩的主观倾向太明显了,对于历史书来说这并不是本很好的读物。”
贝妮思扭头看向窗外,她没有看到格兰杰瞬间涨红的脸。
“那么,你们希望被分到什么学院呢?”女孩已经换上了霍格沃茨的校袍,她沉默了一下又恢复了开朗:“我希望是格兰芬多,书里说它是最好的,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也从那里毕业,拉文克劳也不错。”
“隆巴顿家都是格兰芬多。”贝妮思给出的答案很官方。
“那可真不错!”格兰杰有些羡慕的说,她明显还想说什么,但是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和一声男孩子的惨叫让他们停了下来。
贝妮思拉开隔间门,探了个头出去,隔着不远的距离,她看到了一颗铂金色的脑袋——原来是马尔福家的小混蛋,怪不得这么闹腾。她看了眼他们对着的包厢,似乎是救世主的包厢?
难道前任食死徒也需要和救世主打好关系吗?她为自己这个想法笑起来,回头冲纳威和格兰杰摇摇头:“是马尔福家的人。”
纳威对于这个姓氏明显带着些恐惧,他闭上了嘴,至于格兰杰——或许她需要读更多的书才能明白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接下来的旅途,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天色渐渐黑下来之后,火车开始减速,贝妮思招呼着哥哥换上校服长袍,在她将不情愿的维拉小姐锁进笼子里之后,火车停了下来,到站了。
他们顺着人流下了列车,走到了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有一盏灯光飘在他们头上,贝妮思一抬头就看到了提着灯的高大身影,那个人正冲着这边大喊:“一年级新生跟我走!”
“他可真高!”格兰杰感叹了一下。
“半巨人。”贝妮思判断到,不过她也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格兰杰“嗯?”了一声见没有下文也就没有追问。
他们在那位名叫海格的引路人的指导下上了一艘小船,与他们一起乘船的还有一位名叫苏珊彭斯的小姑娘坐在一起,这位名叫苏珊的小姑娘的笑容和善极了,纳威一直涨红着脸坐在她身边。
船开始慢慢往湖心开去,前面的船只接二连三的传来各种赞叹声,很快,贝妮思也被眼前的美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在她的眼前,是一座屹立在山崖之上的尖塔式城堡,城堡本身在黑夜中闪烁着柔和的橙色光芒,那每一扇窗户都好像是最美的星子一样装点着城堡。
“这就是霍格沃茨。”贝妮思捂住嘴,想要阻止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这就是爸爸妈妈生活了七年的霍格沃茨。
船很快在岸边停下来,他们从船上下来时纳威惊叫了一声“莱福!”,原来他的蟾蜍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他们穿过一条山岩的隧道,路过一片平坦湿润的草地前,在他们爬完了石阶之后,所有新生停在了一闪橡木红门前,海格拿起他那大拳头狠狠地敲了敲门,冲刚刚过了他腰际的新生们说道:“我们到了。”
门立刻打开了,一位穿着翠绿色巫师袍的女巫站在门口,贝妮思认出来那是麦格教授——她在衣着上总是和隆巴顿老夫人相似,这或许会让她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麦格教授严肃地扫过每一位新生,贝妮思注意到她看见自己时眼神柔和了一些,在过去的暑假里,她见过两次麦格教授,她非常尊敬这位严肃的女士。
麦格教授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很小的屋子里,贝妮思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许多人说话的嗡嗡声,她有些走神,等到她回过神麦格教授已经介绍完了四个学院,并告诉他们分院仪式会在几分钟后开始。
贝妮思看了眼被关上的木门——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去屠龙了。想到这儿,她冲纳威眨了眨眼,有些嘲弄的意味,不过却对上了另一双高傲的灰蓝色眼睛。
对方似乎对于她的动作非常嗤之以鼻,他站得挺挺的,只用余光看了眼贝妮思。
贝妮思翻了个白眼,觉得有些无趣,立刻扭过头去,在那瞬间她似乎觉得有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群白色的幽灵从一面墙里飘了出来,他们说着各自的话,新生们已经有人开始尖叫了,贝妮思倒对于这些畏惧死亡以幽灵形式永存下来的灵魂并无多少惧怕之意,她在听完一位胖胖的幽灵修士鼓励完新生之后,就听到了分院仪式开始的声音。
木门自动打开了,他们走过了门厅,走过了双开门进入了一间豪华的餐厅。
无数只蜡烛飘在天花板上,天花板被施过魔法,像是一片灿烂的星空,非常壮观。四张长长的桌子摆在礼堂里,最远处的高台上坐着一排穿着各异的男巫女巫,看样子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贝妮思身后的格兰杰已经开始冲身边的人讲解起了天花板的魔法,贝妮思身前的纳威走得浑身坚硬,几乎要同手同脚了。
麦格教授在新生面前放了一张四角凳,一顶破旧的,打着补丁的尖头巫师帽子被放在了凳子上。
贝妮思惊异地看着帽子裂开了一张类似人类的嘴,然后开始唱起歌来——歌曲的内容关于霍格沃茨的建校历史以及四个学院的历史。
不过可真难听。当帽子停下来的时候,贝妮思撇了撇嘴,这时麦格教授已经拿起了一张长羊皮卷,冲他们说道:“站好,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带上这顶分院帽。”
哦,她还以为会有些考试什么的。贝妮思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那顶帽子,她要怎么才能说服一顶破帽子让它明白自己最适合拉文克劳呢?
这时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
“汉娜博格!”一个金头发面色红润的小姑娘坐了上去,不出片刻,帽子就尖叫道:“赫夫帕夫!”
“苏珊彭斯!”是方才和他们一起坐船的女孩,帽子很快说道:“赫夫帕夫!”
赫夫帕夫长桌的人在向他们欢呼。
而后又有人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贝妮思觉得斯莱特林的人拍手的姿态似乎比别的学院要文雅很多,她看见很多高年级的人只是冲着新生微微点了点头,连手也没有动。
赫敏格兰杰小姐进了格兰芬多,贝妮思看着她跑到长桌的末尾,还冲自己挥了挥手。她勉强回了个笑容。
德拉科马尔福自然而然的进了斯莱特林,帽子在挨着他铂金色头发的瞬间就吼出了这个单词。
而轮到救世主波特先生的时候,场面安静下来,贝妮思听到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并且打量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瘦弱的黑发男孩。
这次分院帽沉默了很久,才吼道:“格兰芬多!”
当然是格兰芬多。贝妮思撇撇嘴,她看着格兰芬多那一桌发出了欢快的叫声,随即罗恩韦斯莱也进了格兰芬多。
然后就是纳威。
当她的哥哥坐在椅子上,红润的圆脸都开始泛白时,分院帽叫道:“格兰芬多!”
她看着纳威舒了口气,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自己,然后再走到了长桌末尾,格兰杰给他留了个位子。
麦格教授叫了她的名字,贝妮思走上前去,拿起帽子戴在头上。
她正想着纳威在格兰芬多的生活时,忽然似乎听到有人问她:“担心你的哥哥?护短的好女孩。”
她听出来那是那顶帽子的声音,“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她在心里问。
“是的。”帽子的声音充满笑意,让她放松下来,随即帽子又发出了和奥利凡德先生一样的,有些惊异的低呼声,她的心一紧,帽子已经开始说话了:“想去拉文克劳?哦,它真的适合你吗?”
“当然。”她在心里想。
“不不不,知识不是你逃避现实的借口,拉文克劳需要的是真心追寻知识的学生。格兰芬多显然不适合你,虽然隆巴顿家全是格兰芬多。哦,这样奇妙的景象我已经二十年没有遇到过了,不过我想你会适合那里的。”
“不!请让我去拉文克劳!”贝妮思心底已经隐隐知道了帽子要喊出的内容,她恳求到,但是分院帽已经裂开了大大的嘴:“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生活
贝妮思摘下分院帽,她感觉整个礼堂都有些安静了——这样就更显得格兰芬多那边纳威的那声“贝妮”和韦斯莱兄弟的感叹“一个斯莱特林的隆巴顿”显得那么刺耳。
她感觉有很多人都在偷偷地打量自己,这让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贝妮思走向斯莱特林的那张长桌,半晌过后,掌声响了起来,但是总是觉得诡异。
贝妮思的眼神扫过坐在长桌前排的德拉科马尔福,他正睁着大大的灰蓝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贝妮思在刚才给了分院帽一个夺魂咒什么的。
麦格教授在念下一个名字的时候有些结巴,似乎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贝妮思坐了下来,至今没有抬头往格兰芬多的长桌看一眼。她的心情乱极了,但是又为自己纯血的身份松了口气——她的座位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中间,不前不后,旁边坐着一个同为一年级新生的棕发女孩,似乎是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而她的右边似乎是个混血,叫多米尼克福特,是个黑色小卷发的女孩子,皮肤颜色偏深,她冲着贝妮思友好的笑了笑。
贝妮思感觉到自己的胃部似乎被放了块湿漉漉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分院仪式很快就结束了,似乎就在一瞬间,餐桌上出现了各色食物。贝妮思随意抓了块蛋糕混合着沙拉应付完之后就放下了餐具。
“你是在减肥吗?”一旁的黑色卷发女生多米尼克问道,她正努力地切一块小羊排。
“不。我只是有些紧张。”贝妮思喝了口南瓜汁,说。
对方了然地冲她笑笑,贝妮思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回应。
“和一个混血说话的隆巴顿。”她左手边的格林格拉斯冷哼道。
“我想你最好习惯这一点。”贝妮思看了一眼对方,或许隆巴顿家并不是马尔福那样的大贵族,但是在地位上和格林格拉斯家并没有多少差别。
贝妮思看着冷下脸的棕发女孩,无声地叹口气——竟然是斯莱特林,她做梦也不会想到。
在众人基本用完甜点之后,餐桌又变得干净了。
这时一位穿着紫色星星巫师袍的白胡子老巫师站了起来,开始说明注意事项和一些活动的报名时间。
贝妮思觉得当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不要靠近四楼,除非你想惨死”的时候,格兰芬多的气氛似乎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她古怪地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胡子巫师,他确定这种说法不是对格兰芬多的一种鼓励吗?
唱完校歌后他们就由级长带着往斯莱特林的起居室走去。
斯莱特林的起居室位于城堡的地窖,他们走到一个拱门前,级长莫拉克弗林西斯冷冷扫了眼新生,说:“口令是纯血。”
进入地窖后,主色调就变成了银绿色,厚重的帷幔垂到柔软的毛毯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恰到好处,并不让人觉得刺眼,壁炉里燃烧着忽红忽绿的火焰,七八张绒皮沙发围绕着壁炉,非常温暖。
精致的大理石吊顶上雕刻着斯莱特林守则,贝妮思还没看完就听到刚才进来的拱门处有声音传来,她一回神,就看见一个黑袍翻滚的身影正在靠近——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很阴沉,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高兴的一样。不过她也想象不出来斯内普教授乐呵呵的模样——想到这儿,她打了个寒颤,而对方的眼神唰的扫过来,贝妮思瞬间僵硬了。
似乎只是一瞬间,她听到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了。
后面的一年级首席选拔显得很没有悬念,当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傲娇地扬着头挑衅地看向贝妮思的方向时,贝妮思非常淡定地扭过头——不和小混蛋计较。
“你认识马尔福家的人?”当马尔福小少爷用非常凶狠的眼光往这个方向扫射了四五次后,多米尼克忍不住问。
“不管是什么生物,在发现天敌时都会很敏感。”贝妮思打了个哈欠,差不多要散了吧?她今天实在是没有精力陪这位少爷斗嘴了。
她和多米尼克一个房间,对方看起来很惊讶,不过贝妮思将行李放好,收拾妥当后表现得很满意:“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分配了,我可不想和我的室友互相敌视七年。”
性格开朗有些男孩子气的多米尼克哈哈大笑起来,贝妮思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两颗虎牙,这样更好,她讨厌笑起来都捂住嘴的贵族。
她的室友多米尼克小姐是个混血,母亲是个斯莱特林,父亲似乎是个麻瓜社会里的什么金融家——在贝妮思看来和古灵阁的妖精们的职业很相似。她有个姐姐,不过是个麻瓜,家庭成员非常简单。
等到她们互相说完晚安之后,贝妮思穿着睡裙躺在了床上,她睁着眼睛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霍格沃茨的生活开始了,可是她也更清楚在不久的将来,或者是明天,或者是后天,或者是一周后,一定会有一封吼叫信等着她。
但愿奶奶不要太生气。她乐观地想,最后闭上了眼睛。
开始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步上正轨后,总得来说贝妮思过得还算不错。
纳威在第一天上午上完课后就专门找了一次贝妮思,在得知妹妹在斯莱特林过得也还不错之后就放心了。
“罗恩告诉我,斯莱特林的人会把他们不喜欢的人倒挂在起居室里。”纳威说起来的时候显得忧心忡忡。
“哦,是的,如果你相信韦斯莱先生的智慧。”贝妮思在得知哥哥和罗恩韦斯莱先生已经交换教名之后,就开始对他的前程担忧了——这样的猜测就和纳威觉得分院仪式是屠龙一样可笑。
“除非斯莱特林的教养也变得像一个格兰芬多。”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略带讽刺的,不怀好意的,慢悠悠的声音。
贝妮思迅速将哥哥挡在身后,看着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这两个人在她看来除了身高优势之外智商接近于巨怪,至于身高?或许以后会接近巨怪。
“在背后偷听人说话?”无处不在的马尔福,他从不放弃任何一个能够讽刺救世主波特先生和她的机会,如果他讽刺波特先生是因为嫉妒,那么她呢?难道马尔福少爷也想有个哥哥?她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下一节魔法史,我只是好心提醒同学。隆巴顿。”他比之前淡定了很多,贝妮思耸耸肩,表示知道了。
魔法史的宾斯教授是一位幽灵,他平稳的语调让人昏昏欲睡,不过贝妮思非常喜欢他的授课方式。
“没有任何主观情感在里面,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历史。”她说起来的时候非常兴奋,估计她是全霍格沃茨唯一一个认可宾斯教授教学方式的学生了。
“前提是我想要理解它。”多米尼克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脸颊边还有红印子。
魔咒学贝妮思的天赋也不错,至少她将羽毛漂浮控制的非常好,不过她觉得那和自己的魔杖有关系,因为她在变形课上的表现差极了,差到她几乎不敢好麦格教授对视——一节课她的火柴一点变化都没有,她听到韦斯莱说他的火柴都有些泛起银光了呢。
至于天文课和药草学她都还擅长,毕竟在过去的那些年贝妮思是家里书房的常驻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