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以及魔药课了。.2
“至少还有不是吗?我记得有一年我把爸爸电脑上的数据清理一空之后,那个复活节我什么也没有!”她用格外夸张地语气安慰着贝妮思。
然后贝妮思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到了“电脑”这个新名词上面。
唯一出了点小意外的就是魔药课了。
身为马尔福的搭档,她能够很敏锐的注意到,这位平常倍受魔药教授宠爱的小少爷已经连续走神了一个星期。当然,她也同时注意到了来自格兰芬多三人组那边躲躲闪闪却又明显得不得了的视线。
只是今天的魔药课上,马尔福走神得实在是太明显了,斯内普教授的冷冻视线已经扫过来了四次。
贝妮思终于顶不住压力,主动开口了:“斯内普教授看了你四次!”
马尔福把蕨根和白鲜拿错了,并且在蒸煮鼻涕虫的工序上也出错了,贝妮思不得不在对方毫无反应地情况下重做。
她都要开始猜测站在她旁边的人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韦斯莱了。
快到下课马尔福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药剂上,但是这个时候贝妮思已经做完了——虽然没有达到斯内普教授说的淡紫色,但是已经很接近了。
她上前去交完作业,这次没有得到E(良好),只是一个A(及格)——都是走神的马尔福!她撅了撅嘴,有些不乐意。
别的组还没有完成,贝妮思打算拿出书预习下一章,但是一旁的人却突然说话了:“你见过龙吗?”
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马尔福?贝妮思迅速在心里默背起来如果甄别复方汤剂的几种方面,面上却慢悠悠地说:“你是说你的名字吗?”
龙?她知道罗马尼亚有很多龙,据说韦斯莱的哥哥就在罗马尼亚驯龙?
对方“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满意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贝妮思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冲着这声冷哼,她又可以肯定站在她身边的是货真价实的马尔福家铂金龙了。
她注意到没过多久,马尔福突然侧过身,往格兰芬多的方向看去,她也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瞟去。
三个严正以待的格兰芬多?她挑挑眉,波特似乎紧张愤怒得想要把这副魔药扣在马尔福脸上了——她还是不习惯亲切地称呼救世主为哈利。除了对她笑了笑的赫敏,其他两个的状态看起来可真不怎么样。
“韦斯莱的手……”贝妮思看到韦斯莱正用比平常肿胀两倍的手在处理魔药,而且他的伤口已经化脓成了绿色。
“大概又要去医疗翼常驻了。”马尔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贝妮思忽然觉得马尔福担任的斯莱特林一年级首席真的是名副其实——毕竟能够孜孜不倦找格兰芬多麻烦并且不管怎么失败都不气累的人才翻遍整个斯莱特林也只有他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贝妮思就从纳威的口中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贝妮,我听马尔福说他今晚要去找哈利的麻烦。”纳威的嘴角还有些蛋糕沫子,他嘟嘟哝哝地说着。
“我认为他已经找了一个学年了。”贝妮思并没有放在心上,马尔福在这方面的毅力真是可圈可点。
“不!他说哈利养了条龙,他要去抓他们!”纳威的脸绷得紧紧的,似乎非常紧张。
贝妮思又想到了今天魔药课马尔福的那个问题,觉得可能是真的了。
“不管怎么样,纳威,你该去睡觉就去睡觉。”她觉得救世主就是个超级大麻烦,当然,这个麻烦还附带着马尔福这个小麻烦,如果纳威去凑热闹,吃亏的肯定是他。
纳威闷闷地应了一声,贝妮思就放心的回地窖去拿下午上课的书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她才知道,纳威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马尔福是被麦格教授半夜从塔楼那边抓回来的,并且斯莱特林扣了二十分。不过格兰芬多那边的损失更惨重,他们被连着扣了一百五十分,始作俑者竟然是波特,赫敏和纳威——格兰芬多肯定已经与学院杯无缘了。
除去扣分之外他们还有劳动惩罚,贝妮思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呆了。
“你还是去通知他们了?”贝妮思觉得眼前的哥哥不可理喻,他难道没有发现格兰芬多三人组和他的不同吗?这一年之中,救世主的每一次大行动背后,她总是能感觉到有人的推波助澜。是的,他是救世主,所以与众不同,或许他的同伴也可以与众不同,但是她衷心的希望纳威不是这其中的一员!
纳威有气无力地回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赫敏经常帮助我!”
“可是我明明提醒过你,不要管他们的闲事。”贝妮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抑制不住地扬高了声音:“你应该先保护好自己!五十分!就算你在格兰芬多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她的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起来。
纳威愤怒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们现在在黑湖边的大树下,阴影投下来,贝妮思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纳威——他们是双胞胎,他的情绪波动她比谁都清楚。
她听见纳威冲自己愤怒地大喊:“贝妮思!你可真像个斯莱特林!怪不得奶奶——”他的话戛然而止,可是已经晚了,贝妮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像是静止了一样。
站在她眼前的是纳威吗?她努力睁大眼睛,可是委屈已经控制不住了。
“哦。是的。你的妹妹就是个斯莱特林,邪恶的斯莱特林。”她冷冷地回到:“真高兴你能够发现得这样早。”
说完她转身就往城堡里跑去,眼泪已经抑制不住地留下来了。
别人的指责她从来不怕,可是纳威怎么可以!她明明是为了他好,她以为他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她以为纳威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可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在纳威眼里,她也会先是一个斯莱特林,再是他的妹妹。
她捂着嘴说了口令之后就走了进去,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过高年级都不在,只有几个一年级和二年级在休息室里。
布雷斯坐在一旁下巫师棋,贝妮思冲他点了点头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想给艾妮伯母写信,她觉得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她觉得或许真的有一天她和纳威都不能再像原来一样相处了——就算他们是双胞胎。
“贝妮思?”多米尼克走进来叫她:“你哥哥纳威正在休息室门口找你呢,马尔福也在,你不过去看看?”
贝妮思放下笔,马尔福在的话,纳威肯定会被为难,她咬咬牙,还是走了出去。
果然,美杜莎的画像前,纳威正被马尔福为难得满脸通红,也不知道他冲着纳威说了些什么话。
高尔和克拉布两个傻大个也在一旁傻笑,贝妮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叫了一声纳威。
“贝妮!”纳威立刻走了过来,还没等她说话就结结巴巴地说:“刚才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是我的妹妹,当然和他们不同。贝妮——”他的表情非常慌张,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贝妮思不原谅他的话他就会哭出来一样。
贝妮思的心一下就软了,她想起那封还没有写完的信,她觉得或许也没有这么严重,纳威还是理解她的。纳威是她的哥哥,纳威从小就想要保护她。想起小时候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贝妮思的表情柔和下来,她接受了纳威的拥抱。
“兄妹情深?”一进休息室,马尔福就坐在最中央的那张椅子上问她,语气阴阳不定。
贝妮思想起他为难纳威的样子,立刻反击道:“您是羡慕嫉妒恨吗?”
“一个永远掉链子的哥哥?”马尔福喝了口红茶,显得非常悠然——他在面对除了波特之外的所有人时,都还能勉强维持马尔福家的风度:“是的,我非常羡慕。”
“羡慕也不给你!”贝妮思装作没有听懂对方的嘲弄,她要回房间拿书,然后将那封信锁起来,或许她暂时还不用当个委屈宝宝,向艾妮伯母寻求安慰了。
晚上都在贝妮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多米尼克忽然说:“我和我姐姐通信,我姐姐说在麻瓜界,如果有像马尔福这样对波特锲而不舍的人,都会被怀疑是——”
“是什么?”贝妮思反问了句。
她感觉那头的多米尼克狠狠地咽了口吐沫,贝妮思更好奇了。
“马尔福家都三代单传了吧。”对方轻飘飘飘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这和三代单传有什么关系?贝妮思感觉整个大脑都已经停止运转了,难道劳动惩罚会让马尔福死在霍格沃茨吗?
当第二天早上贝妮思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到惨白着一张脸的马尔福,忽然觉得霍格沃茨的劳动惩罚真的很有可能让他死在这里。
贝妮思的选择
期末考试在贝妮思看来远比她想象的简单。
虽然在考试前的好几个晚上她都被多米尼克和布雷斯拉着一起复习魔法史来着,这让她基本上没有时间在她那最多只能得到E(超出预期)的变形术上多下功夫——当然,在最后她也放弃挣扎了。
在最后一门魔法史考完之后,贝妮思碰到了在和别人讨论题目的赫敏。
“咱们一起背的‘一六三七年狼人的行为准则’和妖精的叛乱经过都白费了。”一年过去,赫敏的头发依旧是乱蓬蓬的,她有些懊恼地接着说:“可是在答题的时候我只写了发明自动搅拌坩埚的那几个人的名字,或许将时间也写上去会好一点?”
贝妮思觉得她有些精益求精了:“我想整个年级我的变形课成绩肯定垫底。”
“不可能,罗恩变得鼻烟盒上据说还有三根老鼠的胡须呢!”
听到这儿,贝妮思痛苦地捂住额头:“哦,亲爱的,我的鼻烟盒上不光有胡须,还有老鼠的尾巴!”
“那可真是太糟了!”赫敏睁大了眼睛,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告别了贝妮思:“哈利总说他额头的那道疤疼,我还说考完了一定要带他去医疗翼检查一下呢!”
说着,小女巫就匆匆跑远了,贝妮思不在意地耸耸肩,还没转身,一个带着恶意和嘲弄的声音就从她背后传来。
“‘疤头’的伤疤疼?是漏气了吗?”
她看着考试周过后原地满血复活,火力全开的马尔福,没好气地说:“如果你关心他,可以当面问他。”
马尔福站得台阶比贝妮思高上两层,此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贝妮思,小脸鼓鼓的,竟然没计较贝妮思刚才的顶嘴:“隆巴顿,据说你的鼻烟盒上还有尾巴?”
一说到这个,就是贝妮思心中的痛啊。如果不看变形课成绩,她绝对有胆量和资优生马尔福或者赫敏竞争年级第一,但是一加上变形课,她能勉强进年级前十都不错了——毕竟拉文克劳有很多虽然不算顶尖但是各方面都非常均衡发展的学生。
“天才总是不完美的!”贝妮思愣了半天,死死盯住马尔福那尖尖的下巴,嘟哝了一句——哦,她第一次这样看马尔福,突然发现这个男孩子的皮肤竟然比女孩子还要细腻。
“天才?!”他古怪地扭曲了一下五官,还没有再说什么布雷斯也出来了。
贝妮思高兴地和布雷斯打了个招呼,在她看来,布雷斯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是和他相处要比马尔福容易多了,他们说不了两句话总会吵起来——也不知道马尔福家的风度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比他们成绩更重要的事情——当然,这件事与救世主有关,并且让他大出了风头,为此马尔福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阴沉着脸瞪着壁炉瞪了一整天。
“据说开学前所说的四楼禁区里面藏着魔法石——”布雷斯坐在一旁炫耀着他从拉文克劳小女朋友那边得到的消息。
多尼米克插了句嘴:“魔法石?干什么用的?”
“一种炼金产物,由本世纪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尼克勒梅发明,据说是用于长生不老的,这种炼金产物具有非常强大的生命力——”贝妮思的话还没说完,又被马尔福打断了。
“停停吧,难道你和格兰芬多那个泥巴种待久了也有了想当‘万事通’的癖好?”
布雷斯这才开始接着说,一旁的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都以一种崇拜的眼光看着布雷斯,就好像拯救魔法石的是他一样。
“还记得刚开学《预言家日报》上的报道吗?被盗的古灵阁?我怀疑本来那间金库就是用来藏魔法石的,而后被转移到了霍格沃茨,据说为了保护这块石头,很多教授都用魔法设置了机关。但是奇洛教授见利起异——”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这次是帕金森。
“奇洛教授想偷魔法石?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这样也有人可以早点抓住他!我们被熏了整整一年!”
“或许他的本意原本是打算用蒜味征服整个霍格沃茨。”贝妮思不阴不阳地嘲讽道:“提早动手?那么‘有人’又是谁呢?你得接受救世主在早些时候可能还不会使用漂浮咒这个事实。”
她的话说完就被帕金森狠狠瞪了一眼,高尔和克拉布倒是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反正救世主也救不了格兰芬多的宝石,斯莱特林马上要八连冠了。”马尔福终于说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他的话一说完,大家的脸色都好起来。
没有了波特的魁地奇赛上,拉文克劳将格兰芬多打得落花流水,这令马尔福少爷非常满意。
或许斯莱特林的荣誉是贝妮思和马尔福能够唯一达成共识的地方了,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里的骨瓷杯,哪怕里面是馋了奶的红茶他们也克制不住的互相碰杯起来。
到了晚餐的时候,整个大厅都是一片银绿色的海洋,斯莱特林的气氛尤其好,许多年长的贵族少女都画上了淡妆,贝妮思注意到就连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都点了点口红,而坐在教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常年紧抿的唇角都稍微松了一些。
或许成绩单可以让奶奶的脸色变得好看一些。她可有可无地想着。
正在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贝妮思以为是邓布利多来了——当然,他也很快出现了。但是让大厅安静的是救世主波特先生,也就是片刻之后,格兰芬多又沸腾了起来,每个人都开始高声说话。
“他们的礼仪呢?”贝妮思听到马尔福正大声地问布雷斯。
“你怎么可以要求泥巴种懂得贵族的礼仪,德拉科?”帕金森尖着嗓子抢答,但是很快他们的声音也被淹没了。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的出现让场面安静了下来,邓布利多校长穿着绛紫色的巫师袍子——“像一颗甘蓝菜!我妈妈说在她那个时代邓布利多教授就是这个衣着风格了!”多米尼克悄悄在她耳边点评——兴高采烈地说道:“又是一年过去了!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如雷的欢呼,贝妮思也随着众人鼓起掌来,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地加大,一想到这四百七十二分里有她的功劳,她就觉得兴奋极了,为什么不呢?不得不说,在斯莱特林里她也学到了很多。
她看到不远处的马尔福和布雷斯两个人开始用叉子敲起了酒杯——哦,就在一刻钟之前他们还在说格兰芬多缺乏礼仪呢!不过就算是这样,贝妮思也觉得这是件多么值得理解的事情啊,他们将延续斯莱特林的荣誉!
这时,邓布利多又开始说话了,在他说出第一个词的时候,贝妮思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第一次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看向站在高处的白胡子校长。
他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
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这一次是彻底的寂静无声。
贝妮思看着这个老头面带笑容的为罗恩下的什么精彩的巫师棋加了五十分,为此布雷斯扔掉了叉子,然后他又为赫敏面对烈火的逻辑分析加了分,对此贝妮思非常想站起来对她的好朋友进行挑战——如果这样也能给斯莱特林加上相等的分数的话。然后当然少不了救世主了,救世主因为他的勇气为格兰芬多加了整整六十分!
整个斯莱特林的人已经坐直了身体,贝妮思看着欢呼成海洋的格兰芬多,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格兰芬多的分数已经和斯莱特林持平了!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贝妮思猛地抬头,她感觉斯莱特林方面已经有无数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了,可是她不会比他们更惊讶了!纳威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她看着已经被整个格兰芬多抛起来的纳威,就像是被现实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一样,她的脸火辣辣的烧起来。她想再也没有比她还要尴尬的人了,如果作为纳威的妹妹,她此刻应该冲进格兰芬多为他的荣誉加分,可是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她却应该在内心狠狠咒骂自己的哥哥。
“怎么会是他……”她听到身边的多米尼克的那声叹息,贝妮思感觉她的嗓子被堵住了,她狼狈地低下头,现在晚餐已经摆在了长桌上,可是整个斯莱特林没有一个人动它。
然后,从首席和级长开始,斯莱特林们一个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无声地离开了大厅,就像是某种沉默的抗议一样。
贝妮思也随着队伍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一切。
似乎,什么表情都不适合出现在她身上。
刚刚走进公共休息室,帕金森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一样的尖叫就像她袭来:“隆巴顿!你的好哥哥!该死的、偏心的那十分——为什么董事会不开除了邓布利多?!”
贝妮思缓缓抬头,公共休息室里的人很多都看着她,有的人似乎同意了帕金森的话,目光里全是愤怒,有的人却只是保持着沉默。
她看了一眼站在众人中央的弗林西斯级长,他并没有什么表情——至少没有指责。
“我认为——”她清了清嗓子,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但是她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年我为斯莱特林加过的分远远比这十分要多。”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还有几个人怒气冲冲地抽气声。
“而纳威是我的哥哥。”她想,或许这也是她要表明立场的时候了,这一切让她根本无从选择:“但是我先是一个斯莱特林,再是纳威隆巴顿的妹妹。”
“和隆巴顿没有关系。”开口的是弗林西斯级长,而女级长霍普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霍普家是前食死徒,贝妮思压根就没指望这位女级长能为自己说话。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松了口气,又和其余的斯莱特林一样站在一起,听弗林西斯级长训话,大意是要继续为斯莱特林的荣光努力,要让剩下的三个学院无话可说。
最后,所有人都大声说:“为了荣誉!”
贝妮思分明看到有人的眼眶红了,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奶奶对自己的排斥——因为她已经是一个斯莱特林了,而她的这个身份将与她的家庭产生更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一晚她辗转反复都没有睡好,最后连维拉小姐都夜游归来钻进她的被子里时,她才心里踏实了点,终于沉沉睡去。
终于,在一年级结束的时候,贝妮思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在拿到成绩单之后,她的心情就像坐不受控制的飞天扫帚一样陡然好了起来——她竟然是年级第一名!
在看到贴出的大榜的时候,好多斯莱特林终于欢呼了起来,前三名有两个都是斯莱特林,她是第一,马尔福和赫敏并列第二。
“我以为你那还带着老鼠尾巴的鼻烟盒最多只能拿个A。”马尔福酸溜溜地说,随后他看了眼脸色同样不太好的赫敏,又大声说:“我竟然和泥巴种一个名次……”
贝妮思发现韦斯莱已经愤怒地冲过来了,她连忙转移了话题:“真可惜,可是我的魔法史,天文学和药草学都是满分。”说着,她笑起来,看着马尔福变脸真是一件再愉快不过的事情了!
果然,马尔福的脸色变了,就连赫敏都冲了过来——当然,并不是为了那句“泥巴种”,她像是为了确认一样说道:“魔法史满分?!”
贝妮思眨了眨眼睛,她打算去问问纳威的成绩,因为大榜上只有年级前十的人的名字。
“我记得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魔法史满分过了,我特意问过了宾斯教授!”小女巫的表情混杂着嫉妒和懊恼,她又重复了一遍考试完之后的抱怨:“或许我真应该把那个时间写上的!”
马尔福则更直接,他打量了贝妮思半晌,愤愤不平地说:“看样子在娘胎里你就吸干了你哥哥的智商吧?”
“马尔福家三代单传呢还,可你照样没有考过我!”贝妮思和他再一次燃起了战火:“难道三代人的智慧都不能打造出一个年级第一吗?”
在她以为马尔福会冲自己掏出魔杖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他特别温柔地冲贝妮思笑了一下——贝妮思打了个寒颤。
“隆巴顿,走着瞧。”他贴着贝妮思的耳朵,就像是一条蛇一样低低地说道。
残缺的灵魂
回去的车厢里只有纳威和贝妮思两个人,纳威先是非常羡慕地看完了贝妮思的成绩单,而后有些担忧地说:“奶奶一定会生气的。 ”他的成绩除了药草学,其余的基本上都是A。
贝妮思看着哥哥,原本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现在这个车厢里只有她和纳威,或许她应该祝贺纳威一下?可是她真的说不出来!
“不,相信我。奶奶会以你为荣的。”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就像是早上起床后没有和润喉水一样。
纳威也想到了那最后的十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妹妹,然后很沮丧的发现他几乎感觉不到贝妮思现在的情绪,最终他换了个话题,这也是他憋了一路想要和贝妮思分享的话题。
“贝妮,你知道哈利在四楼的房间里发生了些什么吗?”他压低声音,努力营造出神秘的气氛。
贝妮思已经听够了各种版本的救世主英雄事迹了,而且因为学院杯的事情,就算波特曾经救了她,她还是无法对他释放更多的善意了。于是贝妮思将各种版本都漫不经心地说了一遍,最后的结尾都是:“总之,波特打跑了企图偷窃魔法石的奇洛教授。”
“不,我是说,不是奇洛教授。”纳威说起这个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难看,他的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贝妮思倒是被他这句话激起了兴趣。
“那是谁?”不管是格兰芬多的勇士版本还是拉文克劳的考据版本甚至是赫夫帕夫的八卦版本——赫夫帕夫竟然传出了波特和奇洛相爱相杀的版本……总之,想要偷魔法石的都是奇洛。
“我无意间听到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在讨论这件事。”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纳威的声音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硬邦邦的:“哈利说,他在奇洛教授的脑袋后面——”
“脑袋后面?”贝妮思想起奇洛那散发着大蒜味终日包裹住的后脑勺,据奇洛自己说,那是一位埃及王子送他的礼物。
“脑袋后面,有一张脸。”纳威的脸色更白了,就连贝妮思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她不可置信的,又努力降低音量地说:“这最好是个玩笑!”
或许纳威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看了那么多书的贝妮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从理论上来说,如果这种情况能够存在,那么一定是有两个灵魂分享了一个身体。她记得在《中世纪巫师指南》上面曾经提到过这样一个案例,不过那是因为巫师丈夫想要麻瓜妻子和自己一起活下去,所以挽留住了妻子残缺的灵魂,将其自愿附着在自己的肉/体上。
书上说,这是一种被诅咒的,残忍的黑魔法。因为一个**是不能承载两个灵魂的,所以肯定有其中一个人的灵魂将会是残缺的——灵魂的残缺比钻心刻骨还要痛上十倍!
“不!这不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开玩笑一样,纳威加快了语速:“哈利说,附在奇洛身上的是‘那个人’——”
“‘那个人’——”她重复了一句,忽然觉得整个车厢都凉了下来,贝妮思打了个寒颤。
纳威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他将这个秘密一个人藏了接近两天,终于现在可以有人一起分担了:“是的!那个‘连名字也不能说的人’!”
贝妮思没有说话,她想起书上的话,如果这样的话,奇洛和‘那个人’的灵魂势必有一个人是残缺的。
她想,她知道残缺的那个人是谁了。可是她不打算告诉纳威,她的哥哥已经快要吓哭了,不过她也没有好到哪去,她感觉自己的腿在颤抖。
“他的手下,他的手下折磨疯了爸爸妈妈……”说起这个的时候,纳威的声音变得有力了一些:“我听哈利说,他只是跑了……”
贝妮思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却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纳威,奇洛教授的聘书是邓布利多校长颁发的吧?”
“应该是。”
“那么诡异的大蒜味道,还有——”她本来要说附着在上面的,不干净的灵魂,但是突然又停了下来:“还有那些不正常的地方,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会注意不到呢?”
纳威没有说话,他好像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最后,贝妮思沉下声音,说道:“纳威,你记住,你什么也没有听见。”
她的哥哥不是救世主,这些救世主应该承担的东西,她的哥哥没有必要为其烦心。
或许,从一开始邓布利多校长就明白了奇洛的目的。或许,这又是一次黑白巫师之间的较量。贝妮思想到这儿,忽然又愤怒起来,霍格沃茨是学校!而他们最尊敬的校长竟然将战场设在了学校!
她在愤怒的同时又有些安心,既然邓布利多都知道了这些事,或者这只是一次针对波特先生的历练?毕竟他可是救世主,而且在襁褓里就消灭过黑魔王呢!
想到这儿,她又努力放松下来,虽然对于黑魔王的灵魂还可能存在这件事情有些担忧。但是,就算担忧这也是魔法部和奥罗还有邓布利多的事情吧。
兄妹俩接下去都没有再说话,纳威是因为将秘密说出来之后觉得好多了,天生乐天派的男孩一转眼就睡过去了,而贝妮思则看见哥哥睡着后跑去了多米尼克的车厢,她正和几个拉文克劳在说话。
“纳威呢?”多尼米克问。
“睡着了,我过来玩玩儿。”贝妮思看见她们似乎在写一个书单,不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麻瓜的书。”一个拉文克劳回答,她话一说完,就有些冷场,毕竟这里坐了一个纯血的斯莱特林。
贝妮思笑了笑:“嘿!只要是书我都喜欢。或许你暑假可以寄给我一些?”
“你是那个年级第一。”其中一个拉文克劳推了推眼镜,对于小鹰们来说,知识才是一切:“我叫罗瑞尔希尔顿——”她顿了顿,又说:“父母都是麻瓜。”
她似乎想要判定什么似的,贝妮思却将注意力投注在了书单之上,那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名字,例如:《纯粹理性批判》,《小逻辑》,《新自然辩证法》之类的。
“那是什么?魔咒书?魔法史?”她看得一头雾水。
“哲学。”叫罗瑞尔的女孩说起这个非常有兴趣:“我的父亲是大学的哲学系教授,我们刚才在讨论关于‘时间’的定义,这些书里都提到过时间。”
贝妮思忽然觉得还有好多东西她都需要学习呢,比如在这个姑娘的话里,她只听懂了大概意思,但是什么是哲学呢?什么又是大学呢?
等到罗瑞尔大概讲明白了这一切之后,贝妮思感慨了一句:“没想到麻瓜世界的女孩子嫁人这么晚,她们的寿命甚至都没有巫师那样长呢!”在她的认知里,或许三四年级以后奶奶就会为她挑选合适的人家,前提是她没有恋爱的话。
“是的,我妈妈说嫁对人非常重要。”罗瑞尔回答:“我想,对于你们——我是说纯血,应该离婚很艰难吧。”
“几乎没有。”贝妮思想起许多貌合神离的夫妻来,确实,嫁对人很重要。
对方耸肩,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可以,能够给我寄过来一些麻瓜的书吗?”等到她和多尼米克走出拉文克劳的包厢后,贝妮思请求道:“看起来麻瓜的书籍也非常有趣。”
很显然,这一做法让多米尼克很吃惊,她一直以为贝妮思是在敷衍那群拉文克劳呢,毕竟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会对麻瓜感兴趣。至少帕金森就说过,所有纯血世家的第一课就是麻瓜是傻瓜。)”
“当然。”她还是答应了:“那么,你想要哪方面的呢?”
“历史,哦,其实正常的麻瓜在学校看什么,你或许也可以给我一些类似的书籍?”她觉得这个夏天或许有事情可以干了,自从她进不去只属于隆巴顿家直系传人的书房之后,能够阅读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
多米尼克满口答应,她姐姐的书房里全都是那些辅导书,但愿贝妮思不会被绕糊涂。
等贝妮思回到自己的包厢时,列车已经快到站了,她叫醒了纳威,将行李提点好,让维拉小姐进入笼子里去之后,就在列车一开门就下了车。
如她所料,隆巴顿老夫人对纳威在霍格沃茨最后的表现显得高兴极了,她一进客厅就和阿尔吉伯父不停地说荣耀终于又回到格兰芬多了之类的话,她甚至给了纳威一个大大的吻,还有一张他们父母的照片——比贝妮思的那张尺寸还要大。
至于贝妮思,虽然她也很高兴自己的孙女拿了年级第一,但是她也只是口头上表扬了贝妮思一番,倒是艾妮伯母对她拿了三个满分表示出了惊讶:“在我上学期间,可没有这样的小天才在。”
这句话让贝妮思的心情好了一点。或许是看着贝妮思的成绩上,又或许是因为纳威的表现让隆巴顿老夫人的心情非常好,暑假开始后他们并没有产生太多的分歧——前提是在谈论到学院的时候,贝妮思要明确而理智的闭上嘴。
只是闭嘴而已,等到她学会了闭耳塞听咒之后,或许日子会更轻松。
一个星期之后的夜晚,多米尼克给贝妮思寄到了四本麻瓜书籍,一本是关于麻瓜所说的二战的,贝妮思对应了下年份,应该是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时期的那段历史。其余几本都是关于物理和化学的,在多米尼克的信上面说,这些东西几乎让她的头都要晕掉了。
贝妮思将它们的封皮都换成了《魔咒基础》,然后在隆巴顿老夫人外出拜访的时候专心阅读起来。
这样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贝妮思发现她或许不得不求助一些出身麻瓜家庭的孩子——就算是多米尼克也好,因为物理和化学上的很多东西已经和魔法相互违背,她感觉到有些迷惑了。
但是历史书却不一样,在结合麻瓜的历史书与巫师的历史书一起看之后,贝妮思发现需要思考的问题越来越多,她甚至在想三年级之后有没有机会选一门麻瓜研究课了——如果这门课有学习价值的话。
在她写信给多米尼克求助之后,对方回信得很快。
“亲爱的贝妮思:
我非常惊讶你竟然真的好好阅读了那些奇怪的书籍(写到这儿的时候唐娜打了我一下,她是我的姐姐),我们现在正在去希腊度假的旅途上,将于八月末返回。唐娜表示,如果你愿意,她或许有能力为你解答一些问题,在八月末我们回到伦敦之后。
祝好。
想念你的,
多米尼克
贝妮思自然欣然同意,在她回复完这封信没多久,隆巴顿老夫人就告诉她和纳威,他们有机会在暑假去别人的庄园里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度假了。
“我们要去迪戈里庄园,我记得迪戈里小先生和你是朋友?”隆巴顿老夫人有些试探的问。
贝妮思想起塞德里克,脑袋里立刻就会浮现出阳光的感觉,还有他总是揉着头发的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犬。她点了点头。
最后,他们定下来将于七月中旬出发,隆巴顿老夫人觉得纳威除了草药学之外的学科需要高年级同学的指导,而贝妮思则认为,变形课成绩基本上都是O的塞德里克或许会让她的变形课成绩也好看一点。
迪戈里和马尔福
迪戈里庄园并不像隆巴顿庄园一样,位于伦敦北部郊外的森林里。
它位于巴斯附近的一个闹市区里,当隆巴顿老夫人带着纳威和贝妮思幻影移形进了一个满是麻瓜的街道后,一个匆匆出现的,打扮得如同十八世纪老绅士模样的男人递给了他们三张纸条——上面写着的是迪戈里庄园的地址。
贝妮思读完了纸上面的字,这座庄园已经完全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一座颇具乔治王时期风格建筑的庄园——或者称之为小型的古堡也更为合适。类似哥特教堂式的尖顶直上云霄,整个建筑都是纯白的,似乎在像人炫耀着它过去的财力与辉煌。彩绘琉璃窗在巴斯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堡前是一大片绿地,东西对趁着两个喷水的白色大理石雕,石雕少女半/裸的身体姿态柔软,与城堡相辅相成。
或许,在很久远之前,迪戈里家族也算得上是大贵族中的一个。贝妮思暗想,毕竟在十八世纪的英国,田产和城堡最能说明一个贵族的低位,而迪戈里庄园这巍峨雄壮的城堡或许就讲述了一代家族的衰败历史。
“阿尔奇,好久不见。”隆巴顿老夫人矜持的与匆匆走来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贝妮思和纳威反应过来,这或许就是城堡的主人迪戈里庄园的拥有者阿尔奇迪戈里了,他们连忙向他行礼。
老迪戈里非常温和的笑了笑,不在意地摆摆手,拍了拍纳威的肩,说道:“跟我来!安娜丽娜和塞德里克已经在大厅等很久了,我们可以一起享用一顿美妙的午餐。”
“不胜荣幸。”贝妮思露出标准的笑容,又引得老迪戈里一阵大笑。
“你就是那个被分到斯莱特林的隆巴顿?我听塞德里克提过你。”他的语气非常平和,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冒犯。
“是的。”贝妮思无视掉了奶奶忽然皱起的眉头。
“魔法史,天文学和药草学满分,安娜丽娜听了之后都觉得非常了不起。”他边走边冲贝妮思眨了眨眼睛,有些古怪又有些可爱:“我的妻子是个拉文克劳,大家听到之后常说‘老迪戈里,你竟然娶到了个拉文克劳!幸运的赫夫帕夫!’”说着,他又大笑了起来。
贝妮思明白他这是在无形中让她不要在意学院之分,同时,贝妮思也发现老迪戈里非常喜欢他的妻子。
“我也非常向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内部书籍。”贝妮思接话道:“我在分院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拉文克劳呢!”
“看样子你对自己的认知还不够。”中年男人笑盈盈地说。
“是的,不过斯莱特林也不错。”贝妮思扭过头不想看奶奶骤然色变的样子:“至少现在我很喜欢我的学院。”
就在这样愉快的谈话中,祖孙三人和迪戈里一家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
迪戈里夫人是位非常温柔的女性,不同于艾妮伯母对待外人高傲的神情,迪戈里夫人无时无刻都在微笑,她不像是一位拉文克劳,更像是一位忠实顾家的赫夫帕夫。
面对贝妮思有些惊讶地目光,迪戈里夫人低声告诉了这个女孩子一些小诀窍:“亲爱的,有些智慧留于表面,而有些智慧藏于内心。从某种意义上,智慧会带给人不幸——拥有太多知识的女人总是难以获得太多的幸福。”
贝妮思看着午后的阳光流泻在迪戈里夫人灿烂的金发上,心里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或许在她心里,希望的母亲的样子就像是迪戈里夫人的模样吧,智慧却并不外露,温婉顾家,偶尔生气却脾气温和,在她生气难过时能给她一个笑容。
到了晚上的时候,隆巴顿老夫人就告辞了,她和几个老同学打算去北欧那边慢慢走走,于是将纳威和贝妮思放在了迪戈里庄园。
整整一下午,塞德里克都在教纳威如何提高飞行课的成绩——据说在下学期他就会是正式的赫夫帕夫的找球手了,老迪戈里非常自豪地对在一旁观看的贝妮思说:“塞德里克一定会是魁地奇队长的,虽然他总是很谦虚。”
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贝妮思笑着点点头,迪戈里夫人为他们泡上了六分热的红茶,她将牛奶先倒入杯中,而后再倒入茶。贝妮思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看样子温婉的迪戈里夫人一定也出身世代贵族。
“那么,贝妮思有意向加入魁地奇队吗?”迪戈里夫人一边抬头看着飞得畅快的塞德里克,一边问。
魁地奇?贝妮思想起斯莱特林队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个子,还有格兰芬多那将游走球打得碰碰响的韦斯莱兄弟。她打了个寒颤,这项凶残的运动她对它从来都没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