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以及魔药课了。.6
贝妮思难为情地下了床,她的睡裙上也都是血迹——或者她也应该顺带再要几套睡裙过来应急?
等到她处理完了出来,多米尼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我觉得你不应该再回去了,唐娜说第一次会很难受,你应该休息。而且现在外面这么冷。”
贝妮思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感觉肚子又开始痛了。
“我叫了小精灵过来清理房间,你或许可以再睡一觉?”多米尼克穿好斗篷带好帽子:“我会给斯内普教授请假的,就说你身体临时不舒服。”
“还有纳威!”她想起自己的哥哥。
“他要是问我什么病怎么办?”斯内普教授不会多问,但是贝妮思的哥哥纳威可说不准了。
“你就说奶奶会告诉他的!”贝妮思坐在书桌上开始给奶奶写信,她也不打算回去了,留在学校也不错,虽然有点危险,不过她是纯血。
贝妮思一觉再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她饿得肚子咕咕叫,但是浑身酸软得难受,特别是小腹部,酸痛得让她脑袋都昏沉沉的。
她随意处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穿上袍子走出去,准备去拿点吃的回房间。
“贝妮思?你还好吧?”路过沙发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是德拉科。
贝妮思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病因”,她破天荒的觉得有些难为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结巴地答道:“是的,还好……还、嗯、可以控制。”
德拉科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很少看见结巴的贝妮思,而且看看她!她的脸都已经烧红了。
“你应该去医疗翼!”他站起来,打算拉着贝妮思去医疗翼问问庞弗雷夫人,他以前可从不知道贝妮思这么害怕进医院。
“不!我没有病!”贝妮思立刻反抗起来。
德拉科这时已经拽住了她的手:“你的那个混血朋友给院长请假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力气比贝妮思大多了,德拉科顺利地拉着贝妮思走出了斯莱特林地窖。
“我想先吃点东西!”她在做最后的反抗。
“我一会儿会给你送过来。”德拉科同情的看着贝妮思,他觉得这个时候贝妮思才像是一个小姑娘,讨厌吃魔药的小姑娘。
他们以一种“你拉我退后”的姿态走过了大半个城堡,然后遇到了正在说话的救世三人组。
赫敏和哈利立刻掏出了魔杖,他们觉得马尔福已经找到了下一个下手的目标,那就是剧烈挣扎的贝妮思。
甚至在一瞬间,他们把马尔福行凶的理由都想好了,马尔福嫉妒贝妮思的成绩!
“收起魔杖!”贝妮思觉得自己不能再丢人下去了:“我是自愿的!不!我的意思是不要跟着我了!”
直到他们走出了很远,哈利等人才反应过来。
“贝妮思自愿要去干嘛?”哈利问。
“我觉得马尔福好想要把她给——”罗恩想多了。
“不可能!”赫敏同样想多了:“我们才二年级!”
贝妮思还是被顺利送进了医疗翼,等到庞弗雷夫人接手之后,德拉科就去帮她拿食物了。
庞弗雷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也祝贺了贝妮思,然后给了她一些补血剂。
“和马尔福先生一起过来?”她显得很惊讶,但是又一脸的体贴:“他是个很体贴的小男朋友。”
“不……”贝妮思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否认:“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对方只露出了一个“我了解你别害羞”的表情,贝妮思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德拉科的食物拿回来的很快,但是贝妮思又睡着了。
“夫人,她没事吧?”德拉科忧心忡忡地盯着屏风后面的病床,贝妮思才清醒不到一个小时呢!
庞弗雷夫人冲这位小少爷眨了眨眼睛:“当然,隆巴顿小姐并没有事。她已经成为了个大姑娘了。”
“嗯?”他没反应过来。
然后,德拉科看到了庞弗雷夫人手中的补血剂药瓶。
最后,铂金小少爷苍白的脸庞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贝妮思不来医疗翼了……
25、复方汤剂事件
25、复方汤剂事件
贝妮思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她穿好衣服正准备下床就看到了端着食物进来的德拉科。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马尔福牌家养小精灵……
贝妮思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荣幸了,竟然能得到马尔福少爷的亲自伺候。
很快,她就发现德拉科有点不正常……他总是躲避着自己的视线,如果目光和她对上了就会特别生硬的转开头。
他在别扭什么?贝妮思出了医疗翼,一路走一路开始思考。
然后,她又注意到德拉科走路的速度变慢了,并且总是若有若无的打量自己,好像她下一刻就会昏倒一样。
“我把高尔和克拉布丢在大厅了,咱们先去找他们。”德拉科打算先去大厅把这两个吃货带回来。
贝妮思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阻止了他:“不,已经这个时间了,我想他们一定吃完了。或许我们回公共休息室能看到他们。”
德拉科想想,点头同意了,他有些遗憾地说:“你错过了圣诞晚宴,除了邓布利多那几首恶心人的歌之外,我不得不说,其余的布置都还不错——当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
贝妮思则表现得有些失望,她皱起了眉头:“我还想好好享用一顿大餐呢!但是庞弗雷夫人建议我多睡会儿。”
然后,她发现德拉科的脸又红起来了,对方轻咳了一声:“是的,你应该多睡一会儿。”
她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都有些恼羞成怒了才收回目光。
“隆巴顿!你的礼仪呢!”果然,已经恼羞成怒了。
贝妮思正打算说些什么,他们就遇到了被珀西拦住的高尔和克拉布两人,珀西正在质问他们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立刻就拦在了他们前面,他的目光对上珀西的,却用拖着长长的调子对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说着话:“你们在这儿呢——你们是不是一直在礼堂大吃大喝啊?我一直在找你们,我要给你们看一样特别好玩儿的东西。”
贝妮思站在一旁撇了撇嘴,如此欠抽的语气,也就德拉科能够说得出来了。
珀西果然被激怒了,他以身高优势冷冷地打量着德拉科。
“韦斯莱——”德拉科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一样:“你在下面做什么?”
贝妮思转过头,不打算看这两人争锋相对了——当然,她也被高尔奇特的造型给吸引住了。
“你在看什么,贝妮思?”德拉科已经打发走了珀西,贝妮思看着高尔和克拉布都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如果是惊讶也应该是她吧?她看到了什么?一个带着类似救世主眼镜的高尔?
“不,”她疑惑地打量着高尔,看到对方立刻僵硬起来:“你带眼镜干嘛?”
“这也是我要问的。”德拉科也皱起了眉头。
“阅、阅读。”对方结结巴巴地回答到。
“我不知道你还认字。”德拉科凉凉地说,贝妮思忍不住笑起来。
“走吧,这边太冷了。”他回过头,想去拉贝妮思。
然后,贝妮思就发现高尔和克拉布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惊悚,就好像贝妮思是幽灵一样。
她任由德拉科拉住自己,却在不经意间又打量了高尔一眼,或许,那就是救世主的眼镜?
“我建议你取下来。”她走在前面,漫不经心地说:“或许度数不太对?”
身后不断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高尔那一句结结巴巴的:“好、好的。”
贝妮思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心里的猜想了,她又想起纳威的话,经常跑去二楼女洗浴室里熬药?还有赫敏手里的那本书?她记得复方汤剂的制作方法就在《强力魔药》的第十二章里。
看样子,他们也怀疑斯莱特林。
想到这儿,贝妮思的脸色立刻冷下来——一个会说蛇语的波特不知道反省自己,竟然还跑过来怀疑斯莱特林,他有什么立场吗?有什么证据吗?平心而论,是斯莱特林的嫌疑大还是他这个所谓的救世主的嫌疑大呢?
德拉科看到贝妮思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庞弗雷夫人的话:“隆巴顿小姐最近可能会有点怕冷。”
他伸手一指,冲站在壁炉前面的高尔和克拉布说:“让开!你们是想把热气全部挡上吗?”
高尔和克拉布依言让开,站到了一侧的长沙发旁,又坐了下来。
贝妮思用了个飞来咒,将所有收到的圣诞礼物召唤了过来——她因为早上的意外还没有拆礼物呢!
“你要坐在靠近炉火的地方吗?”
她听到德拉科这么问自己,贝妮思想了想,庞弗雷夫人也告诉过她要注意保暖,于是她点点头:“好的,谢谢。”
她抱着一大堆礼物坐到了壁炉正中央的沙发上,一回头就看到了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高尔和克拉布。贝妮思轻笑了一声,忽然恶作剧似的冲克拉布抛了个媚眼,她看到克拉布将红茶洒在了袍子上,高尔拿在手里的眼镜掉了下来,又被他一个哆嗦踩了一脚,整个镜面全碎了。
“他们怎么了?”德拉科刚才回寝室拿东西去了,错过了贝妮思的媚眼。
贝妮思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你知道他们一向笨手笨脚的。”
她开始拆礼物,没想到波特竟然还送了自己礼物,虽然依旧是毫无创意的蜜蜂公爵出品的巧克力吧。
她拿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高尔,冲他笑了笑。
高尔又哆嗦了一下。
“疤头的?”德拉科抢了过去,他挤到了贝妮思身边,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可没想到你们拥有这么令人艳羡的友谊。”
贝妮思笑了笑:“德拉科,你送了我什么呢?”
“我认为——”对方果然立刻放弃了先前的话题:“淑女们都会喜欢珠宝。”
贝妮思拆开明显带着马尔福家族华丽标志的包装纸,里面有一个暗红色的首饰盒,她翻开盖子,一枚蓝宝石胸针静静地躺在其中。
非常纯净的蓝宝石,在烛火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其工艺非常精细,周围的铂金装饰一看就知道出自妖精们的手笔。贝妮思被这样一份大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烛火烤得有些发热,她听见自己喃喃的声音:“哦——德拉科,这太贵重了!”
坐在她对面的高尔和克拉布开始同频率的点头。
德拉科却摇摇头:“马尔福从不亏待他的每一个朋友。”
贝妮思只能打算在他生日的时候也回以重礼了,她立刻将胸针别在了袍子上:“像你的眼睛。”她笑了笑,眉眼弯弯。
德拉科却立刻扭过头,他就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样又坐远了去。
“看看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贝妮思发现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报纸被高尔和克拉布接了过去,贝妮思发现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也有些勉强。
“报纸上写了什么?”她一边拆礼物,一边问。
“韦斯莱家那辆破汽车。”他又恢复了那副小混蛋的样子,德拉科笑得非常邪恶:“韦斯莱破坏了整个魔法部的荣誉!我爸爸已经提议要开除掉他,哦,想想吧,七个胡萝卜要怎么养活,或许他可以去麻瓜界工作——那个该死的麻瓜保护法就应该被立刻废除掉!”
贝妮思眼神扫过高尔和克拉布,他们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不是他还会有别人。”她轻描淡写地劝着德拉科:“冷静点,或许你可以问问高尔和克拉布的想法,他们好像有话要说呢。”
德拉科把目光转了过去,他也注意到了浑身僵硬的两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克拉布只是深吸了口气,高尔抢着说话了:“亚瑟韦斯莱的魔杖就应该被折断!”
德拉科失望地撇撇嘴,他还以为高尔能说出什么新鲜词儿呢。
或许是德拉科的失望刺激到了克拉布,他扭曲了一下脸孔,很不巧,贝妮思看到了,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克拉布?”
“……吃多了,肚子疼。”克拉布的表情就好像吃掉了一桶鼻涕虫,贝妮思又笑起来,或许他从前就享受过鼻涕虫的感受?
“那就去医院,把那些泥巴种都给我踢一边!”德拉科不在意地说:“那些人被攻击的事情竟然没有上报纸!邓布利多果然封锁了消息。我爸爸就说,让邓布利多当校长就是件最糟糕的事情,他竟然让泥巴种进了学校——不过没关系,等到事情无法控制的时候,他就会被解雇了。”最后的话他是冲着贝妮思说的,脸上的表情非常得意。
贝妮思看着表情已经破功的克拉布和高尔,眯起了眼:“德拉科,你知道我不喜欢‘泥巴种’这个词语。”
他很明显想反驳,但是又像是顾及到什么一样,没有说话。
庞佛雷夫人说过:“这个时候隆巴顿小姐的脾气或许会比较暴躁,不太稳定,但是请千万不要让她生气,在这个期间生气对女孩子来说可是太糟糕了。”德拉科愤愤地想,他想立刻让那个铁人贝妮思回来,这样他就可以和她好好吵一架了。
贝妮思觉得今晚的德拉科太不对劲了,他几乎事事都顺着她!
不过看在高尔和克拉布的复方汤剂快要过时的份上,贝妮思好心的转移了话题:“我想,高尔和克拉布也很好奇关于密室的事情?他们一晚上都很不安分呢。”她意有所指。
但是粗心的二人只是不停地点头。
德拉科不耐烦地撇撇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爸爸说密室只是在五十年前被打开过,那个时候死了个学生,他不肯告诉我太多!”
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贝妮思并不在场,如今听到她也有些吃惊,贝妮思紧紧蹙起了眉头:“死人了?”
“对,死人了。是个泥巴种。”他好像说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飞快地喝了口水。
贝妮思没有再计较德拉科这次不合礼仪的用语,因为她看到了克拉布的头发尖开始变红,很明显高尔也注意到了,他们立刻慌张的站了起来,背对着德拉科。
“你们怎么了?”这已经是今晚上第三次这两人掉链子了,德拉科有点生气了。
“我想,他们大概吃多了,真的开始肚子痛了。”贝妮思已经拆完了礼物,好吧,德拉科送的是最贵重的,而隆巴顿老夫人——如果一打小天使也能算是圣诞礼物的话,她就当奶奶已经原谅她了。
在高尔和克拉布飞奔出去之后,贝妮思才起身,将礼物又放回了寝室。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德拉科还坐在那里,不过是一脸面无表情。
“怎么了?”她问。
德拉科指了指男生寝室的方向:“刚才高尔和克拉布回来了。”
“然后?”她继续问。
“很明显——”对方冷冷的看着贝妮思:“刚才坐在我面前的是两个假货。”
原来他发现了!贝妮思饶有兴趣地开口:“很有趣不是吗,让救世主和韦斯莱去怀疑海格。”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他一脸不相信。
“但是我不希望他们怀疑我的学院,还是以这样卑劣的方式进行试探。”贝妮思正色道:“那么,德拉科,你刚才又在生什么气呢?”
“我应该逼着那两个蠢货多说一些韦斯莱的坏话的!”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但是却听得贝妮思笑倒在了沙发上。
德拉科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贝妮思却再也抑制不住满脸的笑容。
小混蛋德拉科实在是太可爱了!
赫敏:“罗恩,你为什么要把那瓶药剂浇在马尔福头上?”
罗恩:“哦,因为我看到那瓶子上写着淋马尔福。”
赫敏:“混蛋,你字看反了。”
德拉科:“贝妮思,不要阻止我杀掉这个蠢货!”
贝妮思:“亲爱的,相信我,经过这么一淋,你的头发变得更加光泽了!”
德拉科:“哦?那我回去也给我爸爸淋一瓶。”
卢修斯:“一瓶福尔马林把我淋成了这个屎样纸!”
26、日记本君再现
26、日记本君再现
在之后的几个星期里,贝妮思都没有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看到赫敏,但是她明明记得对方也留校了。
波特告诉她赫敏不太舒服,一直住在医疗翼里。贝妮思表示想去探望一下对方,毕竟两人的关系还算得上良好,但是她还没有撩开赫敏床前的帘子就被对方高声制止了。
“赫敏,你真的没事吗?”贝妮思隔着布帘担忧的问。
“当然!”小女巫的声音尖尖的:“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暂时不太方便见人。”
贝妮思耸耸肩:“好吧,希望在开学后能够看到你。”
很快,纳威也返校了。接近一个月没有见面,纳威似乎又窜了半个头,脸色非常红润。他和贝妮思披着斗篷绕着黑湖散步,今年霍格沃茨的冬天格外的冷,圣诞过后的雪也没完全融化掉。
“你错过了艾妮伯母的好厨艺,她特意弄了苹果派和香梨派就是等着我们回去。”纳威的表情显得非常可惜。
“我可以让艾妮伯母给我寄过来。”贝妮思狠狠咽了口吐沫,艾妮伯母别的都好,但是身上有一股子拉文克劳的清高劲儿,平日里很少下厨,坚信手里拿书才是硬道理。所以她的厨艺虽然很好,但是贝妮思这么多年也没尝过几次。
纳威点点头,他停下来,从斗篷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上面似乎粘连了很多剪辑下来的纸张:“奶奶和艾妮伯母都说你是大姑娘了,那么贝妮,这是我为庆祝你成为大姑娘而准备的礼物。”
贝妮思接过来,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就像是生怕将它弄坏一样。这是纳威亲手做的礼物,纳威从小就笨手笨脚的,虽然很多次都想送给她自己完成的礼物,但是都是以失败告终。贝妮思想起这个圣诞她送去给哥哥的信,得到的回复都很潦草,或许对方就是在忙活这个吧。
“是药草学的摘要集?”湖边的风有些大,但是贝妮思将这本笔记本捧得紧紧的,她脱下了手套,整个手背都被寒风吹得通红。
纳威腼腆地笑了笑:“很早就想给你了,我知道你的药草学很好,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应该如何措辞:“但是,奶奶将很多书对你封锁了,所以我就先自己手抄一遍,零零散散的抄在各种纸上,这样奶奶就不会怀疑了。”
贝妮思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偶尔的尴尬处境纳威都看在眼里。她踮起脚,狠狠亲了一口自己的哥哥——自从七岁之后她就很少做这个举动了,第一是因为彼此年纪都大了,第二则是贝妮思总是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它不要那么外露。
路过城堡三层琉璃窗的德拉科还有布雷斯刚刚应付完洛哈特没完没了的炫耀——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总是愧疚的觉得他剥夺了属于他们的荣光。
“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渴望成为别人的焦点,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就把我的担心告诉了你们的校长。”洛哈特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爱慕者们的来信,一边冲站在门口的两位面无表情的少年眨眼睛:“看看你们,保持迷人的笑容才可以吸引女性!”
布雷斯一边扬起迷人的笑容,一边伸手按住站在自己身边蠢蠢欲动的德拉科。攻击教授可不是扣分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就算是个草包也不能轻易动手。
“当然,我和德拉科都对于您的到来表示非常荣幸。”布雷斯困难地欠了欠身,毕竟要按住一只手再优雅的弯下腰是个高难度动作:“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都需要一些领路人。”
洛哈特听到之后朗声大笑起来,他洋洋得意的来回走动着:“哦,是的。扎比尼先生还有马尔福先生是二年级中最优秀的男性,所以我才特意对你们解释。看样子我们交流的非常愉快,那么或许你们愿意抽一点时间过来帮我回复下信件?”他指了指厚厚一打的信封。
布雷斯:“……”他的修养让他不知道如何拒绝一个没皮没脸的人,或许他应该考虑放开手让德拉科给这个草包一个恶咒?
而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德拉科开口了:“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我和扎比尼因为作业的问题被斯内普教授惩罚了两个星期的禁闭,在此期间,或许您会更希望‘疤——’……波特先生为您服务?毕竟他或许更需要学习如何回复仰慕者的信件。”
等到他们掏出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办公室,两人才狠狠地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潘西身上的香味是如此的清淡。”布雷斯往前走,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话。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紧抿着薄唇站在窗边的德拉科。
“怎么了?”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皱着,他不清不楚地说了一句:“贝妮思是个大姑娘了吧。”
布雷斯:我看谁都是大姑娘……
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反而换了个安全的问法:“你在看贝妮思?”
他也走过去,这里可以眺望黑湖,确实能够看到棕色长卷发被风吹得飘扬起来的贝妮思和她的哥哥隆巴顿面对面的站着。
他完全没有看到爆点。布雷斯小失望了一下。
“只是兄妹见个面而已,一定要跑这么远吗?”马尔福少爷再接再厉,爆出了第二句话。
布雷斯这次总算回应了:“不然呢?他们在城堡里每次见面都会被你碰到,然后你就会把别人的妹妹拉走。”
“我只是觉得一个斯莱特林不能老是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德拉科振振有词。
布雷斯翻了个白眼,拖走了打算站成雕塑的德拉科:“那么现在呢,你又怎么觉得了?”
“我觉得,与其让一个斯莱特林偷偷摸摸的和一个格兰芬多交往,倒不如将他们放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马尔福少爷说得煞有其事。
布雷斯头痛地扶住额头,他明明记得在一个多月以前这两人还水火不相容的,怎么一个月以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想起自己圣诞节打算订的一款妖精的蓝色珠宝,那是用来送给自己的母亲的,结果等到订单发出去,对方才告诉他,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而这人就是德拉科。刚巧多米尼克又无意间说贝妮思有一款非常漂亮的蓝色胸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次德拉科是下血本了?
作为朋友,他还是决定要提醒一下德拉科,让他认清自己的心意。
他们回到了寝室里,布雷斯从书柜里翻出一本书,用袍子遮住,严肃地叫来德拉科:“德拉科,你最近很少和潘西还有达芙妮一起吃饭了。”
“她们是女孩子,我凑什么热闹。”德拉科脱下袍子,穿着长裤和衬衣躺在帷幔大床上,其实他的个子也长了不少,不过他的身体有些单薄,才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贝妮思也是女孩子。”布雷斯提醒道。
“不。”德拉科一下子蹭起来,正色道:“她们不一样。”
但是说完这句话,德拉科又躺下去了,并且再没有回答过布雷斯的任何一句话。
布雷斯只能默默地将那本《如何帮助男巫认清他的心》给藏了回去,他就知道赠品果真不可靠!这本赠品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嘛!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贝妮思就发现德拉科有点不太对劲。
首先,他塞给了自己一本《贵族礼仪大全》,并且严肃地表示她非常需要阅读。
其次,在他们去上变形课的路上,他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法国贴面礼的不文明”以及“真正的淑女在表达喜悦的时候微笑就已经足够了”之类的话。
最后,在下课的时候,德拉科竟然开始说起了表达喜悦的微笑应该有的弧度的时候,贝妮思终于崩溃了。
“难道霍格沃茨要开设礼仪课了吗?”她真想用这本厚书把他给砸晕,明明昨天下午都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德拉科一边收拾书本,一边点头:“对于格兰芬多,确实有这个必要。”
格兰芬多们几乎一下课就冲出了教室,将桌子椅子给挤得歪歪扭扭的。
贝妮思撇撇嘴,正想说格兰芬多还有人没走远呢,马尔福少爷您能别拉仇恨值了吗的时候,就突然被一阵奇怪的魔法波动吸引了注意。
她的魔咒学学得非常不错,在对于魔力的感知以及控制上属于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从某种意义上对于不同魔法的波动也能记得非常牢固。
而这种魔力波动——贝妮思回过头,看到了匆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纳威。
他身上竟然有在决斗技巧小组里,类似于弗林西斯级长使用过的黑魔法的魔力波动。
贝妮思目光一沉,完全忽略了正在说话的德拉科,顺着人流就走了上去。
“德拉科?”布雷斯发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她连书都没有拿就跑去追那个隆巴顿了。”德拉科说得咬牙切齿:“她知道一本《贵族礼仪大全》加上变形课的书本有多重吗?”
布雷斯:你到底是在吃醋还是在抱怨……
“你该庆幸这节课不是黑魔法防御课。”布雷斯招来多米尼克,他们一起把书抱着往回走。
而这一头,贝妮思也追上了匆匆向前走的纳威。
“嘿!纳威,你去哪?”她站到他身前,目光聚集在纳威变形课本上放着的一本黑色牛皮硬皮日记本。那些带着邪恶力量的魔力波动都是从这上面释放出来的。
很微弱,如果不是纳威路过自己的时候撞了一下她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察觉。
“找金妮。”纳威拿起了那本日记本:“我变形课的座位和金妮的一样,上节课是一年级的变形课,我想她可能把这个本子落在那了。”
“你确认是韦斯莱小姐的吗?”贝妮思怀疑地眯起眼,她觉得可能是哪位无聊的高年级学生要捉弄自己的哥哥,所以在上面下了诅咒之类的。
“……应该是的。”纳威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不确定,他倒是真的没有多想。
贝妮思很自然地将它拿过来:“我想,首先我应该检查一下它有没有被施展任何不该有的咒语在上面,如果有,而又是你给了韦斯莱小姐的话,那么你也会有嫌疑。”
“可是——”纳威看着被妹妹拿走的本子,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如果这真的是韦斯莱小姐的本子,我会拜托赫敏还给她。”说完,她转身就走,这种不详的魔力波动,贝妮思百分之百确认肯定是某种高级的诅咒了。
最近因为密室的事情,斯莱特林风头大盛,或许有人就会借着这个时机,出手教训格兰芬多纯血世家的孩子,如果是这样,不管是纳威受伤,还是韦斯莱小姐受伤,他们都能达到目的。
贝妮思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寝室,多米尼克在洗浴室里,房间内只有贝妮思一个人。
她为自己打上了一打防御咒后终于用魔杖轻轻挑开了日记的封皮,她要先确认这本日记真的不是韦斯莱小姐的。
果然,这本日记并不属于韦斯莱小姐。
日记首页泛黄的纸张上用黑色墨水写着一个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27、误会重重
27、误会重重
贝妮思坐在床沿,将日记本丢进了一个铜箱子里,又丢上了一打速速禁锢,将这个箱子捆得死死的,只有用四分五裂才能打开。
她觉得这本日记或许是那个叫汤姆里德尔的人的日记,但是她非常清楚在他们这一届根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至于别的年级她并不确定,毕竟她不会去努力记住别的学院高年级的学生。
或许是有人想对这位里德尔先生下咒?她坐在床沿猜测起来,可是那么邪恶的力量用来对付一位并不怎么出名的先生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贝妮思觉得她或许可以把这位诅咒天才,或者说恶咒天才介绍给德拉科,这样德拉科就可以不失体面的干掉救世主了。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笑起来,而这时多米尼克也洗完澡出来了。
“你一个人坐在床边笑什么?”多米尼克狐疑地眯了眯眼,傻笑的贝妮思有点不大正常,她还是比较习惯面瘫默默吐槽的妹子贝妮思。
贝妮思见多米尼克出来,一伸脚就将箱子踢到了床底下,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烦恼这种事了,毕竟诅咒什么的并不算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而且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更不要提多米尼克在为她混血的身份担忧着呢。
虽然开学后并没有学生再次被攻击——为此德拉科表示很遗憾——但是,恐怖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散去,至少贝妮思看到过好几次皮皮鬼对着波特唱“你这个罪魁祸首”而其余学生害怕着远离波特的场景。
如是想着,贝妮思只能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摇摇头:“没什么,一些……好玩儿的事罢了。”
多米尼克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贝妮思只能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嘿,情人节快到了,你和你的布莱恩有什么安排吗?”
打蛇打七寸,多米尼克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开始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最近和布莱恩的事情。
她从布莱恩为她拿了一本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书说到了布莱恩说她带红色耳钉很好看,其间贝妮思一边听“多米尼克爱情史”一边完成了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作业。
“贝妮,你竟然注意到了情人节!”说得口干舌燥的多米尼克喝了口清水,坏笑着凑到了贝妮思身边:“难道你有什么打算吗?”
贝妮思狠狠瞪了她一眼,想也不想就否认了:“如果我有什么行动,早悄悄地躲到角落里开始计划了,我能有什么行动?!”
多米尼克穿着睡袍抱着维拉小姐滚到了贝妮思的床上,一边揉着维拉小姐的耳朵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拿着魔杖指着对方说‘不跟我就灭了你’的人呢!”她似乎很为她的求爱方式惋惜。
贝妮思张嘴正要反驳,又被多米尼克打断了。
“不对!我说错了!应该是马尔福带着高尔和克拉布冲过去,然后狠狠揍对方一顿,如果他不答应你的话!”多米尼克想象着这个场景,“咯咯”的笑起来。
贝妮思也想了想,凑过去:“你说得我好像强抢民女的黑手党老大!”
“你竟然都知道黑手党老大了!”多米尼克一惊,差点把维拉小姐甩出去,猫咪不高兴的喵了一声,四只猫爪踩在了多米尼克一马平川的胸上,优雅的跃到了地面。
靠啊……多米尼克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不光贝妮思以发育的胸围刺激她,竟然那只猫都踩她的胸!
“我当然知道了!”说起这个贝妮思明显有了兴趣:“唐娜借给我了一本书,上面就描写了一个意大利黑手党老大和仇人家小姐之间的爱恨情仇。”
“该不会是那本维斯塔先生灭了格朗宁小姐全家,然后又强上了格朗宁小姐,把对方囚禁起来各种XXOO之后又日久深情,爱上了格朗宁小姐,结果被格朗宁小姐背叛,差点死了,结果格朗宁小姐又迷途知返和维斯塔先生好上了的那本虐恋情深的小说吧!”多米尼克一口气说完了。
贝妮思:“你记得好牢……”
多米尼克笑着把她瞬间扑到:“贝妮!那玩意儿可不大纯洁!唐娜明显是要把你带坏啊啊啊啊啊!”
贝妮思被多米尼克这么一说,过目不忘的脑子又想起了其中某些描写,她脸一红,推开多米尼克:“你不也看了,少说我!”
这么一打岔,多米尼克也忘记了问床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了,只不过多年以后的多米尼克想起自己那番无知的话,满脸泪的想要更正。
她表示,如果贝妮思喜欢的人接受了贝妮思,那个人会被马尔福阿瓦达索命,如果贝妮思喜欢的人拒绝了贝妮思,他会被对方先钻心刻骨再阿瓦达索命。胖揍一顿什么的实在是弱爆了啊!
第二天,贝妮思找了个时间问了下德拉科认不认识姓里德尔的人。
德拉科坐在休息室里一边和她下棋,一边抬眼看她:“里德尔?我想我并不打算记清楚除了纯血世家之外的任何姓氏。”
看在有事求他的份上,她宽容大度地容忍了这个小混蛋偶尔的欠抽:“那么,汤姆里德尔你知道是哪个学院的吗?”
汤姆?这个明显的男名让德拉科警觉地眯起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贝妮思想起德拉科的身份,觉得如果把始末告诉他,让他也知道诅咒这种恶作剧的话,恐怕会把形势弄得更糟,于是她心虚的低下头:“啊——就是问问嘛!下棋,下棋!”
看样子是不会告诉自己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贝妮思吐吐舌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动作被德拉科发现了,少年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汤姆里德尔。德拉科厌恶地撇了撇嘴,一听就是泥巴种的名字,他倒要回去查查到底是哪个学院的泥巴种,这还是贝妮思第一次冒出不相干人的名字呢!
到了熄灯的时候,德拉科又想起了这件事,他先问了布雷斯,因为他对各个学院都比较熟悉,然而对方的答案也是没有听过。
“怎么,你不打算找波特的麻烦了?要随机抽取换对象了?”少年躺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问,他侧身平躺,一手撑住头部,显得四肢修长,如同黑夜里的一只猎豹一样充满了力量,此刻的布雷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德拉科。
德拉科用浴巾擦着浅金色的头发,穿着宽松银白丝质睡袍的他露出了有些苍白的,单薄的胸膛,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但是战斗力却没有任何减弱:“小心我明天就去把贝妮思那只猫借过来,那它会缠着你一晚上不让你睡觉的!”
布雷斯想起了那只眼神泛着幽光的怪猫,打了个寒颤,立刻就招了:“没有听过,如果你要查我就帮你去问问。”
德拉科点点头,布雷斯却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说起贝妮思,我倒是听多米尼克无意间嘟哝过一句,说她昨天晚上一个人在寝室里傻笑。”
“……傻笑?”德拉科完全想象不出来贝妮思傻笑的样子。
布雷斯露出了一副“你也想不到”的表情,接着说:“然后她又提到了情人节。”
“……然后她又问我知不知道这个叫里德尔的男人!”德拉科的思维神展开来,他为什么会有立刻就拿起魔杖去和这个叫里德尔决斗的冲动?
“哦,德拉科,不要担心,就算贝妮思有了男朋友,她还是会找你斗嘴的。”布雷斯故意误导了德拉科的思维:“我想她一定舍不得对自己的小男朋友那么凶,温柔的贝妮思,想想都让人觉得向往。”
德拉科被布雷斯说得自动脑补出了:穿着佣人服,温柔地端着一壶咖啡站在一个面容看不清晰的男人旁边的贝妮思。
他的脸瞬间黑了。
和波特决斗算什么,他现在好想去挑衅那个叫里德尔的人!
过后的几天,贝妮思倒没在问德拉科他知不知道汤姆里德尔的事情了,因为她想起幽灵宾斯教授似乎有一份记录了每一位霍格沃兹毕业生和在校生的册子。
一般来说,宾斯教授是记不清学生名字的——贝妮思曾经看着他称呼救赎主为“查理怀特”。但是,作为很少见的魔法史满分的学生,宾斯教授好歹还是能够叫出贝妮思的名字的。
就像现在,大家都离开了,贝妮思借口还有问题要问就留了下来。
“隆巴顿小姐,这次又是什么问题呢?”宾斯教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他说话就像是蹦豆子一样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
“是这样的,教授。”贝妮思一副局促而犹豫的样子:“我想要做一份调查,就是近些年霍格沃兹毕业生日后的成就和他们所属学院之间的关系的调查……”
宾斯教授整理了下领结,点点头:“非常有趣的想法,我想暂时还没有人调查过这件事。”
贝妮思觉得这件事已经有了七成把握,她再接再厉:“可是,我需要一份毕业生和在校生的登记册。我听说您这里有这份记录——”
“那份登记册?”宾斯教授飘在了半空中,带着贝妮思往他楼上的办公室走去:“是的,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人再提起过它,曾经也有个很优秀的孩子,他也找我借过这份登记册。”
“哦?”贝妮思的兴趣不大。
宾斯教授示意贝妮思清理了下书柜上的灰尘,然后打开了书柜拿出了一份卷好的羊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