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好像简凡在跟什么人说话。我心下一惊,跳下床把耳朵贴在了门后,想知道他是真的在跟什么人说话,还是只是视讯而已。
房门太厚,听不真切。我重新躺回到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简凡的房间和客厅的风格差不多,干净,宽敞,床头放了好几本书,都是建筑类的,我看不懂。墙上挂着一个似乎是徒手画的设计,意象比较模糊,我同样也看不太懂。
我突然发现,他一直在试着努力的想要更了解我,而我,却好像偷懒了。
翻了翻他放在卧室里的几本书,总算找到一个图画比较多的,是关于中世纪欧洲建筑的,便放在手里从头到尾的一页页开始翻。
我想简凡应该是有个欧洲梦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这几本书都是关于欧洲的建筑。
隐约间,听到好像有关门开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是人走了吧?我又仔细听了一会儿,确信没声音了,这才敢略微的打开了门缝,向外张望。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头猛的被人揉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刚从书房走出的简凡。
“刚有人?”我直起腰。
“嗯,是有人。”他笑,“你睡得够久的啊!”
我撇撇嘴,径直往浴室走去。
“是谁呀?”洗漱完毕,我抱着一杯水,坐在他书房的椅子上,问他。
“我哥。”他头也不抬的淡淡回答我。
“找你谈工作?”
“嗯。毕竟这次项目很重要,我们不想丢。”
“哦。”我应了声,端着杯子继续喝我的温水。睡得太沉太久,到现在大脑还有点糊涂。
“等我这边交了差,你也差不多放假,我就能好好陪陪你了。”简凡说,“我现在都忍不住开始在制定我们的计划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正面回应他。
“饿不饿?”简凡又忙了一阵,然后问我。
我揉揉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要不要去上次我们吃的那家滨城菜?”
“你忙完了?”
他摁了摁太阳穴,关掉电脑,“差不多了。走,换衣服,去吃东西。”
我放下杯子,站起身,忽闪忽闪的甩着简凡的大衬衫回卧室换衣服。结果扣子刚解开两颗,那厮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我,下巴在我的肩颈里磨来蹭去,嘿嘿笑的谄媚,“要不咱们不出去吃了。叫外卖好了。”
我无语的摸摸他的脸,“先生,你到底想吃什么?”
“披萨!”
“算了吧。”我严肃状,“就你那胃还披萨呢!附近有没有生鲜卖场?我们就近买点东西,回来我煮点汤给你喝,好不好?”
“你还会煮汤?”他好像很意外。
“滨城的女人有几个不会煮汤的?叫出来看看?”我掰开他的手,把他往外推,“出去出去,别影响我换衣服!”
这次他倒是听话,笑的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抖着肩出去了。
***
其实我说那话,也是虚张声势了。我在家的时候,因为被宠的太过,还真的做菜做的极少,但所幸有那么点天分,从第一次尝试开始,就没怎么难吃过。出来之后,我才真的开始下厨了。厨艺也是熟能生巧的,现在做的菜虽然比不上妈妈做的十分之一,但吃过的人评价都还不错。苗娜就挺喜欢吃我做的菜,说有点家庭主妇的天分。
既然他也懒得往外走,那就不如我来做。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他喜欢吃的东西,我一直都认为是极浪漫的一件事。
简凡一看就知道也个不食油烟的那种年轻人,到了生鲜区就陌生的仿佛这不是他家附近最近的一家卖场似的。
“想喝什么汤?”我试图征求他的意见,但看他一脸茫然,也就直接放弃,“鱼汤,好不好?不是很油腻。”
反正我说什么他都没意见,最后我也干脆就自作主张了,满满的两袋,满载而归。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反问他。
“没什么。”他咧着嘴笑着收回视线。
“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我轻哼。
“你又知道了?”他眨眨眼,经典的欠揍表情。于是,我也没客气,轻轻的赏了他两下。
“其实吧……”都走到了门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他才正儿八经的说话,“我就是觉得,如果我们俩能住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我的胃就能好一点呢?说实话,连我妈都没在餐桌上照顾过我这一点。”
我脸一热,低着头拿着钥匙开门。这家伙还真是敢说!敢情就是为了找个保姆所以才要申请一起住?真是自大狂!
“干嘛不说话?”
我扭头白他一眼,“找保姆是吧?登个广告,一点都不费事!”
“喂!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还是什么意思……Evan?”
我的手僵在了钥匙柄上。看着客厅里正自在坐在沙发上看那本武侠书的男人,我呆愣住了,进退不得。
简凡倒是大方,提着两袋东西进去,笑着跟简岩打招呼,“你怎么又过来了?”
“想和你一起吃个饭,不过,看来来的不是时候?”简岩虽然在跟他说着话,眼睛却是在盯着我的,特别是我的鞋子。这让我愈发的不自在起来。
每当后来我一想起当时我的糗态,都还是会觉得丢脸。那时候我真的就握着钥匙愣在了那里,傻兮兮的,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还别说,还真是时候。”简凡把东西放下,又唤我回神,“愣在那里做什么呀,又不是不认识。”
我垂下头把钥匙□,关上门,这才找回了点表情面对简岩,“Hi!”
“你们这是要自己动手?”简岩看着简凡放下的食材。
“是啊。”
“陈诺还会做菜?”
简凡耸耸肩,“反正早餐做的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正餐怎么样。正好你也过来了,一起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