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阳纤眉挑起,“听起来似乎贤妃很用心的为朕分忧解难啊。”
突然,秦玄阳四两拨千斤的冷声道,“暄日和鎏星的边界有大肆屠杀的事情,身居后宫的贤妃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朕向你提过?”
“而且,贤妃大约不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十万精兵压阵是最愚蠢的办法。”
“贤妃,你可知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柳苳儿惊恐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帝座中端坐的龙袍男人,不敢相信他竟然想问罪自己,“臣妾知错了,苳儿知错了,请皇上恕罪,请皇上看在肚子里小皇子的份上饶了苳儿这次。”
秦玄阳看着柳苳儿的肚子,凤眸微微眯起,眼底似笑非笑,“贤妃觉得在国家安定的面前朕稀罕一个未出生的皇子吗?”
柳苳儿惊的呆在原地,她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后最重要的砝码,就算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他也会原谅她的。
“玄阳,我错了,苳儿错了,你原谅苳儿,好不好,苳儿下次再不敢了。”
“你调十万精兵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回答朕。”
柳苳儿一怔,“如果苳儿说实话了,你能原谅我吗?”
“朕不与人讲条件。”
“那她呢?皇上与玄贵妃为何能讲条件?而且每次都纵容她放肆。”柳苳儿的情绪有些激动。
“曦儿与你不同。”
“哪儿不同?如果今天是她假传圣旨,你会责怪她吗?如果是她调十万精兵做她内心想做的事情,你会问罪吗?如果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会如此不在乎那个孩子吗?”
秦玄阳脑海里想起那张容颜和那双他永世不忘的眼眸,声低而坚定。
“朕不会责怪她,不会问罪她,更不会伤那皇儿丝毫。”
“皇上予人如此不公。”
柳苳儿说着,禁不住哭泣着,她以为她有他的孩子,就算她犯了滔天的大罪,他也能像赦免安曦一般的放过她,他们十年的感情,他们的孩子,是她可以放肆的筹码。她想报复轩辕炎之,她想他家破人亡,她不是那种被伤害了就能忘记的仇人的人,从她放手轩辕炎之的那刻,她就告诉自己,将来有机会一定要给轩辕炎之痛苦的一击,然,在轩辕炎之结婚当天战事爆发就是最好的回击。
因为,鎏星有一句千古传说,皇子结婚当天若是发生战事,必定国破家亡!
也因此,鎏星王朝的皇子结婚都是严格保密的,只有鎏星皇族中人才能知道,她花了极大的功夫才打通轩辕炎之身边的人当自己在鎏星王朝的探子,才会清楚的知道他的婚礼在哪天。
“于你,朕是君;于她,朕是夫。何来公平一说。”
“贤妃,说出你的理由!否则……”
第一百四四章:那一刻,那一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转山转水转天转地,缘是为了遇见你。(7)
柳苳儿被秦玄阳冷冰冰的目光震撼的忽然全身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神里没了曾经的宠溺,连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后那种淡淡的关心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作为一个帝王面对重罪之人的冷漠和无情。
她完全没希望了吗?懒
不,如果现在的她没希望,那她更不能说安曦目前还活着而且明天就要与轩辕炎之成婚的事情,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追到鎏星王朝去。
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可是,她若说明天是鎏星王朝皇子的大婚她气不过才大军压境,聪明如秦玄阳又怎会不去调查那个在他面前隐瞒了十六年真实身份的男人,那时,暴.露轩辕炎之不说,安曦的暴.露也无疑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她亦不能说她是为了报复轩辕炎之而去应验鎏星的千年传说。
“贤妃,朕的耐心有限。”
“皇上,苳儿真的是为了替你分忧才……假传圣旨的,臣妾真是真心的。”
秦玄阳抬手一挥,两名侍卫将柳苳儿押住。
“将贤妃关进宗人府。”
“是!”
“皇上,玄阳,饶了苳儿这次吧,苳儿知错了……玄阳……”
秦玄阳看着柳苳儿消失的身影,微微拧起眉头,苳儿,你已不是当初的苳儿了,而朕,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了解过你,何来对你真的上心呢……虫
秦玄阳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眉心的火焰印记,想着那个人儿。
曦儿,我也早就不是当初的阿阳了,为何,我看到了自己的真心,触到了你的情意的时候,却没有了继续变成你想要的男子的机会。
曦儿,我早已不是那个洒脱、暴虐、不懂爱情的阿阳了,你看到了吗?
李晋山从外面端着一道红色锦折走了进来,看到沉思的秦玄阳,静静的立在旁边,不去打扰他。
他知道,皇上又在想玄贵妃了。
“何事?”
李晋山连忙呈上锦折,“回皇上,这是礼部送来的岄(yue)湖之约的锦折。”
岄湖之约!
是了,每隔三年,暄日、鎏星、冥月以及周围的小国国君都会暄日、鎏星、冥月三国唯一交界的岄湖上聚一次峰会,名义上是促进各国的交流和繁荣,实际不过是等待三年之后又一次疆土扩充的争夺。
“皇上,这岄湖之约,您看?”
“不想去!”
现在他血洗冥月,此时现身岄湖之约无非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先撇开那些装模作样来劝和的不说,冥月就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加上柳苳儿目前惹出来的鎏星王朝,这一狼,一虎,哪一个都够他消化半天了。
“皇上,此是您登基以来第一次的岄湖之约,是不是再……?”
“不去!”
“是!”
李晋山微微弯腰,不再劝解,这世上,能改变皇上心意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秦玄阳将锦折放到旁边,看着李晋山,“你看到刚才出去的柳贤妃了?有什么想法?”
李晋山一怔,抬起头,看着冷然的秦玄阳,莫名的就心疼起这个年轻的帝王,在朝堂,他必然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点江山担负天下;在后宫,穿梭在繁多而勾心斗角的女子中间,即便他视而不见,可他不见人,人人欲觅他;而在他的心底,每日每时每刻,都要思念着一个早就不在人世的女子。
就算朝堂的难,后宫的乱,他都能一肩挑起,那心中的沉重,谁能帮他分担一点点?
想到这,李晋山看着秦玄阳,低声道,“若皇上真的想听,老奴就直说了。”
“既然皇上试探过,贤妃娘娘确实不知肚里子嗣的真实情况,皇上可饶过她一次。”
秦玄阳朝龙椅靠了下去,眸光淡淡的扫着李晋山,“你在避重就轻,你知道朕关押贤妃的理由不是关于她肚里孩子的事情。而是她假传圣旨调动十万精兵!”
李晋山握着净鞭的手紧了紧,看着秦玄阳,忽的跪下,“皇上,老奴想说的,您懂啊,老奴是怕说出来,伤了您的心啊。”
秦玄阳看着老泪纵横的李晋山,心头一暖,这冷冰冰的皇宫里还有一位真心在设身处地为他设想的人,这大概是他在失去曦儿之后最点能有点暖意的人吧。
秦玄阳懂,他当然懂李晋山为何不提柳苳儿假传圣旨一事,因为李晋山很清楚,私自调兵完全是死罪,而李晋山并不希望柳苳儿死。原因只有一个,柳苳儿是在他在后宫唯一愿意说说话的妃子,如果连柳苳儿都死了,他在后宫恐怕就会成为一个哑巴皇帝了吧。
“皇上,贤妃娘娘纵然有错,您看在她与您认识了十一年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老奴怕……怕贤妃娘娘没了之后,您对贵妃娘娘的思念会让您更加揪心啊。”
柳苳儿从被救回之后,一直很努力的想亲近秦玄阳,虽然效果不是很好,可,总归是有些成效的,秦玄阳偶尔也是能与她坐上一段时间的。
“老李,朕懂你的意思。只是……”
秦玄阳看着殿外,想起了曾经那里出现过一身鹅黄的身影,惊若天人,美不胜收。
纵然他能与柳苳儿谈上片刻,可他深知,无人再能取代那个身影,烙在他眉心的不仅仅是她赐的火焰,还有烙在他心头的朱砂。
至死,不休。
“老李,传旨,撤回鎏星边界的十万精兵。”
李晋山从地上站起来,“是!”
“你亲自去查查柳苳儿的身份,朕很想知道她为何能知道鎏星王朝与我国边界处发生的事情,这些,单单是一个后宫妃子不可能知道的,朕,可能当初太信任轩辕炎之了,当初才会失了缜密。”
“皇上是不是怀疑贤妃娘娘和那个人有关?”
“试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不过,她此时挑起和鎏星的矛盾确实有些怪异,朕总感觉她有些事情瞒着朕。”
“是!”
李晋山转身走了两步,暄日宫外就传来求见秦玄阳的声音。
秦玄阳挑眉,“宣!”
“皇上宣林野觐见!”
林野小跑着进殿,单膝行武将礼,“林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看着满头大汗的林野,秦玄阳悠悠道,“何事?”
林野从怀中掏出一封加密的信笺,递到李晋山的手中。
“呈上来!”
秦玄阳修长的手指拆开信封,目光清冷却锐利的读着信,忽然,凤眸渐渐凝黑起来,呼吸一窒,眉心的火焰蹙的越来越紧,两道眼光几乎要射穿信纸。
李晋山和林野相互看了一眼,什么事情会让皇上如此反常?
那张白色的信纸上赫然写着这样一些话:
……鎏星王朝与暄日王朝交界的这方军队由鎏星王朝四王之首的三皇子燝王爷执掌,容似白衣轩辕炎之……
……暗探无意探得三皇子身边有一女子,近似已亡之玄贵妃……
轩辕炎之?
曦儿?
“压阵鎏星十万精兵者为何人?”秦玄阳嗓音低沉。
“原皇城统领,夜琅。”林野快速的回答。
“传朕口谕,带那名女子回京!”
秦玄阳想到信上那几个字——‘玄贵妃’,嗓音里都有着轻轻的颤抖。
林野突然低头,“回皇上,夜琅将军已试过欲掠那名女子回帝京,可是……。”
秦玄阳听闻,渐渐捏紧手中的信笺,内力将信纸化成了几缕粉末,凤眸盯着林野,“也就是说,朕的十万精兵带不回那个白衣皇子怀中的女子?”
“属下无能!”
明黄色的身影从龙椅上优雅的走下,看着她所处的方向,轻启薄唇,“那就由朕,亲自去!”
“皇上!”李晋山惊慌的唤道。
究竟出什么状况需要皇上亲自出宫?
秦玄阳悲伤的眸光渐渐焕发睿厉的光芒,他想,有些事情已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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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开始朝结局走了!具体时间不定!但是,肯定已经朝剧终起步了!
第一百四五章:那一刻,那一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转山转水转天转地,缘是为了遇见你。(8)
秦玄阳反剪着双手转身看着李晋山,“不用传旨夜琅撤兵了,就让他在鎏星王朝的边界好好对阵。”
李晋山不解的看着秦玄阳,难道要和鎏星打么?
秦玄阳眸光深邃无底,唇角冷冷的勾起,也许他不需要柳苳儿亲自招供就已明白她冒死调兵的原因了……懒
“李晋山,摆驾宗人府。”
【宗人府,关押柳苳儿的厢房】
秦玄阳走进去的时候,柳苳儿从椅子上快速的站起,跑到他的跟前,梨花带雨。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柳苳儿站起身,眼泪盈满眼眶,“皇上是来赦免苳儿的吗?苳儿知错了。”
“贤妃你未曾招供,朕如何赦免你的罪?何况欺君之罪能被赦免么?”
柳苳儿一怔,他难道没有赦免过谁的欺君之罪吗?他甚至还一手操控别人来欺骗他。
“贤妃,你调兵是因恨他吧?”秦玄阳面色淡漠的看着柳苳儿。
柳苳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玄阳,“臣妾恨谁?皇上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秦玄阳冷声道,“你恨,轩辕炎之。”
柳苳儿猛的朝后跌到椅子上,他知道了?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知道啊。虫
看到柳苳儿的反应,秦玄阳心中原本高扬的怀疑渐渐降了些,微微蹙起眉宇,刚才,只凭一张信笺就让他信鎏星王朝四王之首是轩辕炎之,而一个像曦儿的女子陪在他身边,未免有些太容易了些。
此刻柳苳儿的反应似乎能说明点什么。
“他身边的女子……是曦儿?”
秦玄阳的声音尽管已经努力淡然了,却还是从中听的出一层浅浅的激动和惶惧。
只要一想到曦儿还活着,他无法不激动,努力压抑都压制不住的想见到那名女子。
却,又害怕见到那名女子,如果只是相似而非曦儿,那么他要怎么办?继续思念曦儿?还是真的将那名女子抢回皇宫?
如果是曦儿,她为什么不回到暄日来?如果是曦儿,她难道不想念自己?如果是曦儿,难道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了?如果是曦儿……
曦儿,难道那日在千峰峡,是我看错了你的心吗?
柳苳儿心中一痛,秦玄阳问出了此话,她便已经没有机会。
只因,她知道以他的性格,就算现在再怎么怀疑那人的真实性,也会在某一天去将对方查清,发现安曦只是迟早的问题了。他现在的踌躇和不安,是因为他已经绝望了太久,突然而来的惊喜让他害怕那只是梦。一旦,他对那张脸的狂热超越他的害怕,就是他去找她之时。
“是不是……曦儿?”
秦玄阳再次压抑着自己的心潮询问柳苳儿,他太需要一个肯定答案了,他心中的惶然太渴望一个人给他钉锤。
柳苳儿纤柔的身子缓缓站起,看着秦玄阳,声音柔软如水。
“皇上若是这么想念玄贵妃为何不敢自己去确认?皇上若是能对苳儿如此绝情,那为何还要封苳儿为妃?我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后,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眼睛里有我?玄阳,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以后苳儿不懂珍惜你,现在我们回到以前你爱我的日子,好不好?我们不要去管死了的玄贵妃,好不好?”
秦玄阳沉了下一口气,看着柳苳儿,良久之后,薄唇开合,轻声吐语。
“苳儿,若朕对你无情,你与肚中的孩子早已不存于世了。”
“你感觉不到朕的眼底有你,是因为,朕的眼睛只能看到——曦儿。她的存在,让朕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女子。”
秦玄阳说完,不离呆立的柳苳儿,转身出门。
门外,他的声音幽幽飘入她的耳。
“你不愿回答朕的问题,如你所言,朕终究一日会查明。”
秦玄阳步若流星朝御书房走,边吩咐道,“李晋山,拿岄湖之约的锦折来。”
“是,皇上。”
【鎏星王朝,燝王府】
安曦看着张灯结彩的王府,唇角淡淡的扬起,越发好看了呢,没想到轩辕炎之还真是说办就办。
“曦儿……”
轩辕炎之白衣飘飘的走到安曦的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腰,“怎么在这站着,不累吗?”
安曦浅笑,“开心呢,怎么会累。你今天下朝这么早?”
“嗯!不跑快点,皇上估计又要召见我了。”
安曦看着轩辕炎之,无奈心叹,到现在他居然还不肯叫那个男人父皇,像一个臣子一样唤他皇上。
“其实……”
安曦轻轻抓着轩辕炎之的手臂,眼底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其实,炎,有些话我一直很想对你说,原本以为该由婧贵妃对你说更好,可是,我想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我还是多嘴几句吧。”
轩辕炎之轻声问,“什么话?”
“炎,那个皇帝,他真的是你的父皇,你们是真正的父子。”
轩辕炎之一怔,看着安曦,她都知道了?母妃都告诉她了?
“炎,以后别那么生疏的唤他,他其实,很爱婧贵妃和你,就是因为太爱,他才抗拒不了心底对那份爱里有瑕疵的痛苦而伤害了你们。”
“他可以打着爱的名义伤害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吗?”轩辕炎之脸上冷色如冰霜,显然还是不能释怀,“不是每个人只要有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那样的爱,我宁可不要。”
“炎……”
看着轩辕炎之脸上的忧伤,安曦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不少,十六年的伤害那么长,要他怎么能忘记,被自己最敬畏的父亲抛弃的感觉又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炎,别难过,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
轩辕炎之看着神情关切的安曦,心底逐渐柔喜起来,她现在已经会时不时的关心他,为他着想着,也许再过些时日他们会更好。
“三皇子……”副将罗军飞快的跑了过来。
“何事?”难道抓到牧歌了?
“皇上紧急召见您!”
【鎏星王朝,燝王府门口,深夜】
安曦披着披风站在门口,等着上午被宣进宫的轩辕炎之。
怎么还没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终于,远远的见到道路尽头一辆马车奔了过来,安曦急忙迎了出去。
“曦儿,怎么出来了?”
下马车第一眼就看到安曦身影的轩辕炎之心疼的看着她,“这么晚了,你该休息的。”
“我睡不着。”
轩辕炎之听了,扬起唇角,眼底的冷清和沉重稍稍淡了些,“来,我们进去。”
走进藤萝苑,轩辕炎之揽着安曦,歉意昭昭,“曦儿,有件事,我想请你原谅我。”
“什么事?”
轩辕炎之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道,“我们的婚礼,恐怕要改期了。”
安曦一怔,改期?
“因为,鎏星和暄日交界的边线上暄日突然十万精兵压阵,我必须去前线。另者,在鎏星有一个传说,也算是祖训,皇子大婚之日若是出现战事必然亡国,这也是我们的婚礼为何只宴请鎏星皇族的原因,因为不能泄露这个秘密出去。要等我们正式成亲之后三日才昭告天下我们的婚姻,那时的喜宴叫——晚福。今日在皇宫商议的结果是,怕应验那条传说,我们的婚期要改期。”
“为何忽然出现暄日十万精兵呢?”
为免安曦知道十万精兵讨伐罪名是他残杀歌舞伎的原因,轩辕炎之只好摇头叹息,“不知,也许是第一次有外人探得本王的大婚吧。”
“炎,你什么时候去?”
“马上!那方为我管辖之地。”
安曦心忽的一紧,抓住轩辕炎之的衣袖,“我也去。”
“不行!”轩辕炎之态度坚决!
安曦不放开他,“炎,不要让我做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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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旁白解析:
【昨天更新的2章】和【本章】+【下章】的剧情发生在暄日和鎏星两个国度,是两条线。
换句话说,在暄日,柳苳儿调兵,玄阳提审柳苳儿。在鎏星,轩辕炎之从王府赶往战场,然后大败夜琅十万精兵再带安曦回王府。这两个剧情是同时在发生的。
我表明【xxx,xxx】提示地方和时间的时候,请大家在脑中要自行切换画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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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六章:那一刻,那一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转山转水转天转地,缘是为了遇见你。(9)
【鎏星王朝,暄日和鎏星交界的鎏星军营。】
安曦穿着素白的衣裳,做了男装打扮,在轩辕炎之的主帅营帐里来回的走,眉头紧皱。
帐帘被轻轻掀起,一身戎装打扮的轩辕炎之走了进来,身姿帅气精神勃发。懒
“炎。”
安曦迎了上去,原来纤瘦的小脸如今有些圆润,粉嫩粉嫩的脸颊愈发娇美,质地精良的衣下,肚腹处圆圆的凸起着。
轩辕炎之轻轻揽着安曦,心疼着,“曦儿,累不累?嘱咐你好生躺着,怎生起来了?快马加鞭的赶来,我担心你吃不消。”
安曦摇摇头,“有你这个神医在,我还怕什么啊。局面怎么样?”
轩辕炎之看着安曦,眼底微微闪过一丝疑虑,当安曦在燝王府要求跟着他来前线的时候,他就有过担忧,他知道,他这样是不信任她的表现,可是,他无法不多想,因为,对阵的国家是那样敏感。
“炎,是不是不乐观?”
安曦看着他,她坚持要来前线陪着他,不为别的,确实是她已经不想做等待的那个人,战场岂是儿戏的地方,经历过千峰峡的她,再也不能忘记,她怕等着等着,那些属于她的东西都会被等没了。
轩辕炎之安慰她,“没事,相信我。”
安曦听得出他话里的敷衍和疑惑,轻声道,“炎,即便今天是鎏星和冥月打仗,我也会要求跟着你来的,你不必介怀暄日,我不是为他而来的,如果我对他还有希望,我就不会同意举办婚礼的。他……已经不属于我了。”虫
“曦儿?”
轩辕炎之惊讶的看着安曦,“我脸上的醋意真的那么明显吗?是不是我太狭隘了,到现在还如此不信任你。”
安曦摇头,“我能理解。现在的你不信任我没关系,关键是,鎏星的百姓很信任你,所以,你要加油,不管是暄日还是鎏星,战争最大的受害者都是无辜的百姓。”
“曦儿”
轩辕炎之伸手将安曦拥进怀中,似乎他真的太不信任她了,如果人生的棋局里老天非要给他一个玄阳的孩子,那么从此刻起,他决定真心的坦然接受。只因,此时,他感觉到了安曦对他的努力,如果她都在努力朝他走,那么再多的问题以后都会被解决,而他,也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曦儿,以后我会信任你的,会变成更好的。”
“嗯,好。”
安曦对于轩辕炎之由心而发若承诺一般的蜜语淡淡的回应着,内心处已是平静无波,从祈云山下来之后,从见过牧歌之后,她的心,一点一点走进自己制造的宁静世界,仿佛一扇关紧大门的房间,再多的东西都吹不进去,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都撩不动她的心动。
哀,莫大于心死。
她想,这一生,这一世,该就是这样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高喊:“有刺客,抓刺客啊!”
轩辕炎之和安曦同时冲到了营帐之外,见到军营里的士兵正在追捕几个黑衣人。
轩辕炎之护在安曦的身边,对着副将罗军喊道,“罗军,抓活的。”
正在打斗的黑衣人听到轩辕炎之的声音,循着声源看了过来,顿时,每个人的眼底浮着惊悚,当目光看到轩辕炎之怀中护着的安曦的时候,黑衣人皆提气在胸口,相互看了一眼,愈发想杀出重围了。
最后,逃走一个重伤的黑衣人,其他的在被罗军抓到押到轩辕炎之面前的时候,自尽了。
“逃走的那个,务必抓回来。检查他们的身份。”轩辕炎之冷冷的吩咐。
“是!”
当黑衣人面纱被揭开的后,轩辕炎之狭长的桃花眼底掠过冷冷的无情,“不用检查了,本王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安曦和一干将士看着他,这么简单就看出来了。
“他们是暄日原皇城统领夜琅的部下,不是刺客,是暗探,每次战局之前的侦察士兵,这次统领十万精兵的就是夜琅,很警觉性的一个将军。”
随即,轩辕炎之看着罗军,“不要放过逃走的那名。”他看到他和安曦的容颜,夜琅也见过他和安曦,难保不会因此禀告秦玄阳。
“是!”
【暄日王朝,率十万精兵的将军夜琅军营】
看着地上重伤的暗探,夜琅惋惜不已,这是他派兵侦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死了五个,重伤一个,也见撑不久了。
“夜将军,别叫军医了,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这次未能探到敌营的任何情况,只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什么人?”夜琅问。
“鎏星百万大军的统领三皇子极像白衣轩辕炎之,而他怀中着男装的女子像极了已亡的……玄贵妃……”
“什么?!”夜琅大惊。
“夜将军,真真是太……太……像了……”
重伤的暗探曾经随夜琅一起追回过欲带安曦离开帝京的轩辕炎之,那晚,那名白衣御医也是这样将玄贵妃拥在怀中,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有着绝色容颜敢自伤自己的玄贵妃他绝对不会看错。
“夜……将军……”
暗探没能说完话,便倒在血泊中。
夜琅看着死去的将士,虎目声威,这次虽未能探得更多的敌营信息,可是,有这两个人的发现,无疑也是一种绝好的信息。
“夜将军,皇上一直不能释怀玄贵妃娘娘,若是我们这次能在处理鎏星残杀暄日歌舞伎的基础上带那名女子回去,皇上必定龙颜大悦。”
“是啊。”另一名参将也附和道,“先不论那女子是不是玄贵妃,单单就长的像,皇上也必定会喜欢的。”
“若是能抢那名女子回去,说不定比我们威震鎏星残杀舞姬的功劳还要大呢。”
“哈哈……那皇上可不就大赏我们了……哈哈……”
最后,一众战士决定试试抢夺那名在鎏星三皇子怀中极像玄贵妃的安曦。
夜琅和轩辕炎之的对战结局可想而知。
太急于功利的他们怎会是早就准备的轩辕炎之的对手,就如夜琅在战败后要副将林野八百里加急送达秦玄阳的信笺中写的一样。
他们试图带那名女子回帝京的想法落空了。
秦玄阳生生说了让他们羞愧一句话,朕的十万精兵都带不会被拥在白衣男子怀中的女子。
【轩辕炎之的军营】
看着个个脸上有着战胜喜悦的鎏星战士,轩辕炎之淡淡的勾唇,扶着安曦,“曦儿,明天我们就回京。”
“不用在前线了?”
轩辕炎之轻声道,“经过昨天和夜琅一战,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有动作,也不敢有动作。何况,布战策略我已经全部告诉罗军了,只要他按照本王的排兵计划指挥,不会出现问题的。”
安曦点点头,“好。”
其实,轩辕炎之心底要带安曦回去还有另一个顾忌。
那晚那个重伤暗探没有抓到,或许夜琅已经知道他和曦儿了,不然,他不会如此急切的出兵和他交战,恐怕,过不了多久秦玄阳也会听到什么风声,他必须带着曦儿走一场回旋阵,摆脱秦玄阳的猜忌。
“曦儿,你会不会怕我死在战场上?”轩辕炎之柔声问道。
“嗯。”
“那如果我真的……”
“别说不吉利的,炎,我手心的东西不多,不是再失去什么。”
有时候她发现自己是矛盾体,一面,心如止水,不为谁动心动情,一面,她又想努力的抓紧自己仅有的温暖,炎和孩子。就算感动不是感情,可若有一天,她连他的感动都没了,她还会留恋这个世界吗?
“曦儿,我永远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回到燝王府的安曦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
忽而一天,轩辕炎之下朝回府,找到安曦,目光里柔情款款道,“安曦,明日随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安曦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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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没有意外的话,下章貌似就是大家要鸡冻滴撒包包和花花的剧情鸟!人生啊!久等了啊!
第一百四七章:那一刻,那一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转山转水转天转地,缘是为了遇见你。(10)
【鎏星王朝】
初夏临至,清风旭阳。
京城外的树木长的越加苍绿,鲜花盛开的愈发娇艳。
安曦靠坐在马车里,车窗帘被掀开,柔柔的目光一直随着车外的风景前进着。
“外面好看吗?”懒
轩辕炎之目光柔软的看着安曦,温热的大手轻轻握着她的柔荑,“你看了很久了。”
安曦转头看着他,浅笑,景色自然不能和燝王府比,不过,心情很轻松,像出笼的鸟儿。
“曦儿,你怎么不问我们去哪儿啊?就这么走着,不怕回不来了?”轩辕炎之被安曦嘴角的浅笑打动,她眼中的安静让他觉得生活其实真的美好。
安曦摇头,“跟着你,我放心。”
她一点都不否认,轩辕炎之是这个时代唯一不曾伤害她分毫的人,纵然有无情和残忍的时候,却从不会对她怎样,这样的男子,她没理由担心太多。
轩辕炎之心房一颤,握着安曦的手紧了再紧,这句话,是他听到她说的最美的话,最窝心的一句,最动听的一句。心中曾经被压抑了多久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曦儿说,她跟着他,放心。
她信任他,这就是最重要的。
“曦儿,我会让你一直放心下去的。”
安曦微笑着点点头。虫
安曦不知道的是,当他们的马车离开燝王府之后,轩辕炎之安排了一男一女进入了王府,男的着白色锦服,女的着白色的云裙,而鎏星七皇子轩辕千昀做客燝王府,喊男子三哥,喊女子三嫂。
轩辕炎之握着安曦的手,她继续安静的看着车外的风景,他则闭目冥神。
秦玄阳,我知道你一定会派人查鎏星三皇子和他身边的女人,恐怕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被千昀喊三哥和三嫂的人会让你相信不过是你的暗探看走了眼,轩辕炎之和安曦早就‘不存在’了。
秦玄阳,我更知道,以目前的暄日和冥月的局势,你根本不可能参加岄湖之约,那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如此极好,等我与曦儿从岄湖回去之后,你便要彻底死心了。而我与曦儿,便可岁月静好,一世安稳,重新举婚,执子白头。
秦玄阳,别再执着了,这世间,不是只有你非曦儿不可,我亦是。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樱飒骑着马儿走到安曦的窗前,爽朗的笑,“三嫂,累不累?”
安曦摇头,“你呢?”
“嘁,就这点路程算什么啊,更远我都走过。我跟你说,岄湖很美哦,像一座世外桃源,美如仙境。”
“岄湖?”
“嗯,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叫岄湖,参加岄湖之约。也就是每三年,苍云大地上各国大大小小的国君齐聚的大会,说白了,就是疆土争夺的大战,很多小国不来便以藐视罪灭掉,来了,则被大国扩充疆土吃掉。岄湖之约,说的奇美的名字,实则残酷无情。”
安曦懂,类似现代社会的万国峰会,也是各国之间利益的争夺大战。
“各国国君?”安曦突然重复道。
轩辕樱飒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安曦一怔,那……他也会来吗?
轩辕炎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安曦,轻声道,“暄日和冥月打仗,他们的皇上是不会出现的。”
轩辕樱飒跟着点点头,“是啊,暄日和冥月是不会到场的,来了不是自寻麻烦嘛,被其他国家讨伐不说,还要堵上性命和国家的安全,我要是暄庆帝也不会来。”
“不来的话,不是要被灭国吗?”安曦问。
轩辕樱飒笑,“暄日谁敢灭啊?呵呵……你瞎担心了,他不灭其他国家就万事大吉了。”
安曦了然的点点头,心脏的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扯痛了。他来,她似乎害怕;他不来,她似乎落寂。来或不来,于她,都不好。
【暄日王朝】
李晋山忧心忡忡的看着秦玄阳,“皇上,容老奴多嘴,这岄湖之约不去不妥,去亦不妥,可,若依老奴的心,您还是别去的好,这如今的局势……”
秦玄阳眸芒闪耀着坚定的光彩,墨黑如夜空,反剪着双手从窗下转身,看着李晋山。
“朕问你,如果你得到了自己珍爱的宝贝,而这宝贝是属于别人的,你会怎么办?”
李晋山一怔,答道,“藏起来,不然别人抢回去。”
“那如果你是那个失窃的人,正好发现你失去多时的挚爱在另一人手里时,你会怎么办?”
“马上找他要回来。”
秦玄阳勾唇冷笑,“错!如果你马上找对方要,对方肯定是不会还给,而且,他发现他手中的宝贝有可能泄露之后,第一时间会做出最严密的保护。”
“那皇上的意思是?”
“制造出更大的问题,让对方的精力不要盯着那个宝贝,在一个他防不胜防的时间,果断出手,将宝贝取回来。”
“老奴愚钝。”
秦玄阳语气异常笃定,“朕要去岄湖之约。”
李晋山一愣,随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君无戏言的坚决。
“皇上,此时离宫会不会不妥?”
秦玄阳眼底的冷意渐渐凝聚,“没什么不妥,朕便趁着此次机会,一举拔出那人的真实面目,他藏的够久了,这次朕离宫,他绝对会按捺不住的。”
“那贤妃娘娘?”
“她倒是误打误撞的帮了朕不小的忙,暂且关押在宗人府吧,待朕回宫再行处置。”
“是。”
“老李,你看着朕长大,陪了朕二十五年之久,现在我将这皇城交与你暂护。如今,暄日与朕的命运都在此一搏,若胜,皆大欢喜,若败,名垂骨枯。”
李晋山老泪纵横,当即跪下,“皇上,这万万使不得啊,老奴陪着皇上您去岄湖,老奴要一直看着皇上。”
“起来吧,如今,普天之下,朕除了你,还能信谁?”
李晋山摸着泪痕,“皇上,老奴一定誓死保护您的天下,就是拼这把老骨头,老奴也等您带着贵妃娘娘回宫。”
秦玄阳忽的一怔,看着李晋山,久久的,久久的,低声问,“你真觉得那名女子是曦儿吗?”
“老奴不知那名女子是否贵妃娘娘,老奴只知,只需皇上一眼,便可知那人是不是贵妃娘娘。”
秦玄阳轻轻的叹息,就是因为一眼便知那女子的真假,他才一直隐忍着自己疯狂想去找她的冲.动,外出的游子尚且有近乡情更怯的愁情,何况他与曦儿,阴阳茫茫相隔近半年,他更怕。
他曾经有多怕失去她,如今就有多怕见到那名女子,怕,只是个假象。
第二日,秦玄阳带着四队紫卫军与五千精兵直上岄湖。
【暄日,鎏星,冥月三国交界的岄湖,岄湖中心的岄岛】
轩辕炎之看着独自从院外进来的轩辕樱飒,问道,“曦儿呢?”
“三嫂在并蒂莲池那赏花,看来三皇兄提前二天带她来真是明智之举,三嫂从进入岄岛就迷上那了,看了两天都不厌倦。”
“我去找曦儿。”
岄湖中心岄岛上的并蒂莲池边
安曦一袭白色锦缎云裙站在池边的晚梨树下,青丝如瀑,头顶是白如雪的层层梨花,身前是美的让人窒息的并蒂莲。
安曦叹,这岄湖果真美的似仙境啊,尤其着一处,粉唇轻轻的低吟,“花开娇艳系莲姻,无悔相随为恋卿,龙女刮鳞刑痛忍,只因痴爱醉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