岄岛登陆处
秦玄阳身后跟着冷翼,迎驾的四名侍者惊讶的看着秦玄阳,暄庆帝竟来了?立即带着他朝暄日王朝所属的庭院走去。
每个登岛的国君只许带一名随从,岄岛是苍云大地唯一不许出现杀戮和战争的地方,所以大量的各国将士都驾船在湖上待命。
“尊敬的暄日陛下,走过前面的并蒂莲池就是您的院邸。”
渐渐的由淡及浓的花香飘来,视线逐渐开阔,一方花池印在秦玄阳狭长的凤眼中……
第一百四八章:那一刻,那一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转山转水转天转地,缘是为了遇见你。(11)
并蒂莲的花香随着轻风吹散在周围,晚梨花瓣被风吹过,片片花瓣儿从树枝上落了下来,地上落着一层花瓣,空气里萦绕着两种淡雅却和谐让人心醉的花香气。
梨花白,梨花香,梨花树下单影只。
风轻盈,纱轻扬,风花之中断肠人。懒
随着君临天下般沉稳超前走的步伐,那一袭素白,那一道遗世独立背影渐渐清晰在龙章凤姿的男子眼底。
秦玄阳的凤眸底,映着两个小小白衣清影,一点一点清晰,一点一点明镜……
秦玄阳反剪着双手,在连廊的出口处站住,凤眼里只看得到那个背影,那背影,熟悉的让他害怕,害怕眨眼,害怕靠近。
侍者疑惑着停住了步子,看着一直望着并蒂莲池边晚梨花树下白衣女子背影的秦玄阳,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的候在一旁。
他与她相距不过五十步的距离,却不敢迈出第一步,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眨眼,不敢大声的呼吸,心被揪的紧紧的。
冷翼看着秦玄阳,微微拧起眉头,跟着他的目光朝树下的人影看着,越看越觉有些蹊跷。
岄湖湖面的水汽在风动之下,渐渐飘到并蒂莲池上,淡淡的湿意裹着花香。
一湖,一树,一仙子。
一眼,一世,一天子。虫
时间、空间,皆静止一般,他凝望着她,她凝望着并蒂莲。
并蒂莲,俩朵花儿生在同一根花茎之端,一起接受阳光、雨露、风霜……
安曦看着并蒂莲,低低的轻语,“可知,我多羡慕你们。”
轻轻闭上眼睛,安曦深深的呼吸一口空气,再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转身。
清亮的水眸完全睁开的瞬间,不经意看到连廊出一道紫色的身影,伫立檐下,绝世芳华,尊贵无双。
两两相望,一生一世。
一瞬间,她听见自己提气的声音。
一瞬间,她清楚的感觉到心脏被紧抓着,生疼生疼。
一瞬间,她的眼底开始泛疼。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担忧,猜忌,害怕,奢梦,不安,紧张……在秦玄阳的脑海彻底抹去。
那一眼,他已经不需要再多其他任何语言和证据了。
她,就是他的,曦儿。
紫色的龙袍飘飞在空中,安曦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身前已是翩翩从空而下的龙涎香。
她想逃,她想退,她想藏,她想避,可这些想,统统在秦玄阳慢慢抬起的手下没了动作,仰着脸,看着他的指尖一点点贴近自己的脸,一点一点捧住她的颊。
温柔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一刹,安曦不由自主的赫然一颤。
他的指尖,一如当初的温暖,他的眼睛,一如曾经的炽情,他的脸颊,一如过去的俊朗,只是,他的身上如今弥漫着让她心痛的想亲手帮他拂去的忧伤。
阿阳,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悲伤?
阿阳,你可不可以笑笑?
感觉到掌下传来的温度,秦玄阳的凤眸里闪着清清的星光,那些星光在眼中轻轻的晃动,好像下一刻就会落到眼外。
曦儿……
曦儿,你可还记得你的阿阳?
曦儿,告诉我,这不是出现在我梦中无数次的梦境,这是真实的!
安曦的手,极慢极慢的抬起来,轻颤的指尖终于触到秦玄阳眉心的火焰,一点一点的描绘火焰的形状,泪在眼中打转……
狭长的凤眼看着安曦,薄薄的唇齿开合,花香风中,他的话犹轻犹情。
“曦儿,为夫带你回家。”
为、夫、带、你、回、家!
轻轻的六个字,安曦的泪水夺眶而出,潸然而下,两道清痕滑伤在秦玄阳的心头,连心尖都在疼。
阿阳,曦儿等着你寻来,这画面,等了多久,梦了多久,又失望了多少次,曦儿已经不记得了。
阿阳,为什么我没能早明白,你竟将那晚我的话刻在了心底,而你在我面前非君的帝王之言,竟是再不更改的亘古承诺。
阿阳,曦儿想了千句万句你若寻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可,那些话里,独独没有这一句。
为夫带你回家!
阿阳,我们还能回去吗?回的了当初吗?
安曦的指尖从秦玄阳的眉心落了下来,看着他的眼,声音哽的异常难受,“我们……回不去了。”
阿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秦玄阳怔了一下,亦仅仅只是一下,两束仿佛要将天地融化的柔光牢牢擒住她的眸眼,“曦儿,没有回不去的我们,即便与天斗,我也要带你一起回家。”
温热的手掌从她的脸上放下,手臂绕过她的背部,仿佛怕惊了她,怕一下子突然降临的幸福打碎,秦玄阳的动作格外的轻柔,将她搂在胸口,眼底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坚定。
“放肆!”突然,一个厉喝的女声传来。
秦玄阳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子颤抖着,纤眉微微蹙紧,什么人?手臂稍稍的收紧了些,“曦儿,我在。”
极为简单的几个字,安曦却是莫名的心安,即便心痛着,可,心中竟奇怪的出现安全感,是了,只要他在,她总觉得,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他,她便安然的如同拥有整个世界。
见秦玄阳和安曦没有被她喝的分开,不远处的轩辕樱飒长鞭一挥,朝秦玄阳和安曦临空劈来。
秦玄阳头都没转,单手凝聚内力与手掌朝轩辕樱飒的长鞭迎去,他不喜欢有人吓到曦儿。
“阿阳,别伤害她。”
安曦忽然出声阻止秦玄阳,她并不希望轩辕樱飒受伤,可她亦知秦玄阳对她重视的程度,轩辕樱飒定是让他不悦了。
秦玄阳听到安曦担心的声音,眉梢轻轻挑起,曦儿很关心这个女人?凌厉的掌风硬生生的被他撤了回来。
见到秦玄阳撤回了内力,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轩辕樱飒的长鞭换了方向,缠在在安曦的腰上,一下子将她扯出了秦玄阳的怀抱。
“啊!”安曦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弄的惊呼一声。
秦玄阳眼明手快的探手抓住安曦的手腕,纤眉凛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阿阳,别伤樱飒。”安曦再次对轩辕樱飒已经起了怒意的秦玄阳求情道。
轩辕樱飒一心只想抢回安曦,见到秦玄阳和安曦之间的交流,心中愈发强燥起来,她的三嫂怎么可以和其他男人有染?
秦玄阳犹豫的瞬间,一道强劲的掌风袭来,忙侧身闪过。
一道白影掠过,原本在晚梨花树下的安曦被人带到了丈外,一抹墨竹香留在了空气当中。
秦玄阳看着轩辕炎之,果然是他,天下轻功无出其右者,无可匹敌。
轩辕樱飒收回长鞭,奔到安曦的身边,紧张的看着她,“三皇嫂,你怎么样?没伤着孩子吧?”
秦玄阳微微眯起凤眸,看着安曦,凌厉的凤眸愈发凝得深沉了。
秦玄阳一步一步朝安曦走,仿佛她身边的轩辕炎之和轩辕樱飒都是空气,他只看得见她一人。
“别过来,本公主的长鞭不长眼。”
轩辕樱飒虽然口中傲气十足,心底却惊叹,天下竟有比三皇兄更俊美的男子,而且他浑身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最扣她心弦的是他看安曦的眼神,挚情的让人心颤,钦羡不已。
秦玄阳扫了一眼轩辕樱飒,看着轩辕炎之,“好久不见,朕的,还来吧。”
随后,瞳光柔柔的看着安曦,“曦儿,来。”
轩辕樱飒满脸疑惑的看着安曦,复又看了看轩辕炎之和秦玄阳之间的对战,三皇嫂是他的?
轩辕炎之浅笑,老天果然会下棋啊,再怎么计算,都算不过它一个轻轻的阴差阳错,墨竹香轻散的空气里,一句话轻轻的飘出。
“暄庆帝,别来无恙。本王手中没有属于你的东西,有的,只有本王的三皇妃和即将出世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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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啊啊啊啊!
玄阳和安曦见上鸟,我完成我的事情鸟,乃们呢?
第一百四九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1)
轩辕炎之的话成功的让一直处于悲喜交加中的安曦冷静下来,一度都以为自己看到的阿阳不过是又一次梦回深处的假象,老天果然是最精明的下棋人,所有的事情,只在它的一眨眼间,她从未想过他们会如此措手不及的相见。懒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她有太多的思念想告诉他,可,此刻,她才明白,她其实什么话都没资格对他说了。
阿阳,我有孩子了,有新的夫君了,有新的人生了,我们……回不去的。
阿阳,你有龙嗣了,有新的女人了,有新的身份了,我们……又怎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再如当初的相爱?
安曦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滴从眼睑下迅速的滑出,滴在白色的衣裳上,浑身轻颤不已,心房如同被针扎。
阿阳,想到你已是人父,我已是人母的时候,我的心,痛如刀绞。
“三皇嫂……”
轩辕樱飒惊叫的接住身体欲滑跌的安曦,“三皇嫂……”
秦玄阳看着身体虚弱的安曦,眉心的火焰蹙成小小的一束,愈发显得颜色夺目,他低低的唤她。
“曦儿……”
“曦儿……”
轩辕樱飒恼怒的对着秦玄阳吼,“你住口!本王的三皇嫂的芳名岂是你可以随意唤的?”
虫
秦玄阳的眼中完全看不见轩辕樱飒,仿佛也从未听到轩辕炎之刚才的那番话,只是看着安曦,轻轻的与她说话。
“曦儿,乖,什么都不要想,我带你回去。”
安曦被轩辕炎之轻轻的从轩辕樱飒的怀中接到了自己的胸口,青丝轻飞,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阿阳,你可知,你的话,有多有诱.惑力?你可知,我多想,不管不顾的朝你伸出手对你说,阿阳,我们走吧。
良久之后,安曦竟是缓缓的摇头,对着她心底的暖阳缓缓的摇头,不回,亦回不了。
安曦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极低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炎,我们回去吧。”
“好。”
“曦儿?”
秦玄阳紫袖中的手微微蜷起,凤眸定定的看着转身欲走的安曦,她是他的曦儿,她的眼睛早就泄露了她内心对他的爱意,缘何她要避他?
安曦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对苳儿好一点。”
苳儿?
她知道了?
秦玄阳眉头越拧越紧,紫色的身体立在晚梨树下,任白色的花瓣落在肩头,看着安曦渐渐的步出他的视线。
冷翼立在秦玄阳的身边,不解道,“皇上,就这样让贵妃娘娘走吗?您对她……”
直到看不到那个纤细的背影,秦玄阳才缓缓的开口道,“冷翼,你可知,朕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想去追她的冲.动吗?”
“那为何皇上不追?”
秦玄阳的声音苍凉里透着极致的宠爱,“因为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看到她眼中的难过,舍不得让她心痛,舍不得看到让她无助样子。朕越是努力的想靠近她,夺她,她就会越难过越痛越无助,她心底有多少介怀和无奈,朕全都看得到。”
“那就让娘娘成鎏星三皇妃吗?”似乎不太可能。
“除非,朕死。”
“皇上万岁万万岁,又岂会……”
秦玄阳截了冷翼的话,谁都会死,他不信天子就真能万岁,即便有,他也不要,他不想一个人走太长的路,他的人生,陪到曦儿的尽头就足够了,“曦儿的芥蒂和无奈,朕一并处理,朕要带她丝毫无痛的回家。”
突然降临的见面,不仅仅是吓坏了安曦,也完全出离了秦玄阳和轩辕炎之两人的计划。
***
秦玄阳反剪双手并蒂莲池边,原本派出鎏星京城查核轩辕炎之和安曦的人已经不需要他们的消息了,甚至连当初打算在岄湖之约上摆一出搅动天下局面的戏码也可以退场了。
现在的他,只有一件事情,刻不容缓,接回曦儿。
曦儿,我们分开太久了。
***
鎏星王朝的别院里
轩辕樱飒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却只得看着轩辕炎之带着安曦准备离开。
“三皇兄,我们要走?”轩辕樱飒拦在轩辕炎之的前面。
“是。”
“为什么?”轩辕樱飒气势勃勃的不满轩辕炎之的做法,“难道你怕暄庆帝?你我联手未必会输他,何况,岄湖不许厮杀。”
轩辕炎之揽着半清醒办魂游的安曦,冷冷道,“曦儿状况不佳,我必须带她走。”
轩辕樱飒看着安曦,暴躁的火气逐渐压了下去,她的情况确实不好,如果在呆下去,难保不又一次被那个男人刺激到想晕倒。
“可是岄湖之约怎么办?来都来了,这次你代替父皇参加,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已贵为太子,将是鎏星下一个王。”
“那个皇位,我从没想过要。樱飒,走!”
轩辕炎之索性将安曦打横抱在怀中,施展轻功,直接飞出庭院,朝岄湖湖面上鎏星王朝的大船上掠去。
轩辕樱飒长叹一口气,紧随而上。
***
冷翼突然从秦玄阳的身边奔来,施礼道,“皇上……”
“不必说了,朕都看到了。”凤眸紧紧的盯着掠过湖面的白影。
轩辕炎之,你以为单单如此就能避开朕?朕的,从来都不可能被任何人带走。
“皇上,我们要如何做?”
秦玄阳静静的看着湖面上似乎准备起航的鎏星大船,冷冷道,“如此,正合朕意。”
岄湖不得出现杀戮和厮杀,轩辕炎之要走,他自然不拦。
很多年以后,当人们说起岄湖之约的时候,都不得不提那一年传奇:原本不会出现的暄庆帝出现了,原本抵达的鎏星三皇子离开了,苍云大地三大国主无一参加了三日后的岄湖之约大会,致使那一年的岄湖之约成了空约。
而造成空约出现的,竟是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她,成了天下女子最艳羡的女子,不为她的貌,不为她的荣华,不为她的富贵,只因,她拥有两颗绝世的真心。
【鎏星王朝京城,皇城大门外的宽阔之地】
猎猎风中,秦玄阳的紫袍在风中翻飞,墨发被风轻轻吹起又落在衣料上,锐利的眸芒一直看着前方,路的尽头,隐隐出现了大量的车马队。
而他的身后,是被点了穴的燝王府三百三十三个侍女和家丁以及轩辕千昀。
再远一些的地方,是鎏星王朝紧闭的京城大门,门内,是蓄势待发的五千皇城精兵,城楼和城墙上早已站满了手持满弓的士兵,箭头直瞄气势如虹的紫色龙袍。
路尽头的车队朝京城的城门奔驰而来。
为先的开路一队骑兵见到一字排开在皇城下的人群时,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轩辕樱飒从骑兵队伍中打马上前,看到秦玄阳只身一人凛凛风中绝世独立,他的眼光好似穿透所有的人,只射骑兵队伍后面的马车。
轩辕樱飒看着芳华无双的秦玄阳,人生第一次,她羡慕女子,那名在三皇兄身边的女子,第一次,她不以自己是女王爷为荣,纵然再高贵的心,亦难敌他眉间的那簇火焰,情之火焰。
轩辕樱飒勒停身下的马,抬手示意骑兵停步,两方人马在宽阔的大地上对持着。
轩辕炎之扶着安曦在马车里,浓浓的忧伤布满他的脸,看着虚脱的安曦,无力的想发狂,为何偏偏要遇见秦玄阳?为何?
马车突然停下,听到有人在车外禀告。
“启禀三皇子,有人拦在京城门口。”
轩辕炎之剑眉一挑,隐约猜着了。
尊贵的马车缓缓从骑兵让开的缺口中走上前,车帘被撩起,轩辕炎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真是再也等不急了啊!
安曦失焦的目光一直低着,直到感觉到前方一道炽烈的目光似乎一直看着她的时候,才缓缓抬头。
阿阳?
第一百五十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2)
长风拂过,吹起世间纠葛的情帆,碧波风云间,她的衣袂飘过他的决心。
隔着不长亦不短的距离,秦玄阳的眼刚好能看到安曦的表情,他的声音刚好能在风中被她听到。
轩辕炎之下了马车,立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对面虏获了他燝王府所有人的秦玄阳,看来,他也已经到了忍受见她却不能近她的极限了吧。懒
安曦站在轩辕炎之的旁边,凝望着对面的紫袍男子,遥是她现在无法与他近距离对视,她却已然感觉到他跃动得激烈的心。
他在想她。
而她,亦想的心疼。
哗——!
秦玄阳手臂平展,掌心内力迸发,将旁边轩辕千昀手中的佩剑吸握在手,明晃晃的刀刃发着嗜血的寒光,在落日的斜阳下闪耀着残血一般的冷魅。
猎凛的风中,他尊贵无双的紫袍飘逸而飞,凤眸里只看得见安曦一人。
紫袖轻抬,寒光浸染的剑尖直指一人,苍白着脸色的家丁已经快要翻了白眼,秦玄阳问,“曦儿,随我回去?”
对面的将士全部拔刀而对,随时等待着轩辕炎之或者轩辕樱飒下命令,而那皇城之上的弓箭手也早就准备好。
安曦静静的看着秦玄阳,阿阳,事到如今,为何还要用这般决绝的方式?这些,于你,于我,都不好。虫
轩辕炎之淡淡的看着秦玄阳,仿佛他手中要消失的不是人,而只是一缕青烟,散了便散了。
“三皇兄?”轩辕樱飒询问道。
轩辕炎之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他想看看秦玄阳到底有多等不及想得到安曦,他的剑,是否真的能割下,在她的面前割下,在她的面前割下那些服侍了她五个月的无辜之人。
“啊。”
秦玄阳的剑锋轻扫,剑下鲜血洒在地上,一条生命仿似一阵幽烟,随风而逝。
安曦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
阿阳,你……你竟真的如此决绝!
轩辕樱飒的长鞭握在手心,脸上的怒意渐渐凝聚,“竟敢在我鎏星王朝的京城之外,在我五千精兵备战之下杀我鎏星之人,本王非要砍了他不可。”
轩辕樱飒一气之下,打马冲了出去,眼中燃烧着赤焰。
“驾!驾!”
马匹刚刚冲到中间的路段,秦玄阳微微眯起凤眸,手心朝地,吸入四颗石子在手心,眸光凛厉,破空飞射,四颗石子打入轩辕樱飒骏马的四肢,顿时,栽倒在地,轩辕樱飒也摔滚在地上。
“飒飒!”安曦着急的唤轩辕樱飒。
轩辕炎之则更快的飞身上前,将轩辕樱飒救回了队伍,看着她,“樱飒,你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此刻的他。”
“三皇兄,我不怕,我要杀了他,他竟然用燝王府所有人的命来威胁你,还有,你没看到七皇兄吗?他也在里面,你就不怕暄庆帝真的下手吗?他的杀气很重。”
“樱飒,别去送死。此刻的他,眼中只有一人。这天下,除了……她,无人能更改他的决定!”
轩辕樱飒看着安曦,愤恨的将头扭到一旁,不是不喜欢安曦,不是不想留她在鎏星,不是不想叫她三皇嫂,只是,现在的她,居然有些讨厌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被对面那个男子这般深爱?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他只看到到她?
轩辕樱飒拧巴着眉毛,从岄湖的并蒂莲池那,暄庆帝的眼中就只有安曦一人,其他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他是有多想拥有她才会有如此强烈的炽情啊!
“曦儿,随我回去?”秦玄阳再问,依旧只看安曦。
安曦沉默的看着对面决意要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的秦玄阳,阿阳,能回吗?
剑气横扫,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
安曦的心,颤如秋风里的落叶,阿阳,你缘何如此苦苦相逼?就算我们能回去,亦回的了当初吗?
轩辕樱飒的脸已经气的通红了,胸膛起伏连绵。
“三皇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轩辕炎之轻轻拍着轩辕樱飒的肩膀,冷鹜了狭长的桃花眼,提步迈了出去,只刚走了一步,秦玄阳剑锋一闪,十条鲜活的生命顿时全部没了气息,地下渐渐成了血色小河。
轩辕炎之周围的士兵拔刀已经欲冲锋陷阵了,城楼上的弓箭手更是满弓而待轩辕炎之一声令下。
安曦看到十个曾经服侍她的侍女全部倒下的时候,差点跌到了地上,若非轩辕炎之眼明手快的搂住她,她已经无力站立了。
“炎……”
轩辕炎之搂着她,依旧是柔柔的声音,“曦儿,若你不想,不必回去。”
“可是……”安曦揪着轩辕炎之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个人。
“曦儿,我不动,一个一个死亡,我动,十个十个死去,那些人,终究会是他剑下的亡魂,我有把握能过去和他单打独斗,可是,在我接近他之前,那些人就会是死人。”
“炎,可是我不想他们死,一点都不想啊,还有千昀,千昀怎么办,千昀曾经在千峰峡救过我,千昀怎么办……”
轩辕炎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目光突然冷冰冰的,连声音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霸气,“曦儿,你还有三百二十一个人加千昀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在最后一个人死亡之前下了决心,下了不回暄日的决心,我便让他走不出鎏星王朝!”
安曦的眼睛慌的陡睁,他说什么?
“曦儿,别怀疑本王的能力,只要你舍了他,明年今日,便是他的忌日!”
安曦浑身颤抖不止,她要亲手送阿阳去死吗?
看到安曦倒在轩辕炎之怀中的样子,秦玄阳的目光冷焰腾燃,那是他的特权,任何人不可以有。
“曦儿,随我回去?”
她依旧沉默。
一如之前,他剑芒轻点。
很快,地上的尸体像小山,鲜血汩汩成了一条猩红而鬼魅的红河,刺激人的神经,血腥的气味让安曦有些想作呕了。
鎏星的士兵几乎想凌迟了秦玄阳,每一个人都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却又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紫袍翻飞的男子越来越狠厉无情的气势了。
轻轻的话,曦儿,随我回去?
冷冷的剑,一个,二个三个……
......直到剑锋扫至第101个人——轩辕千昀的喉咙。
“曦儿,随我回去?”
秦玄阳的声音很快飘洒在风里,他看着她,他知道她开始厌恶这个场面了,可是,他不能停手。
曦儿,原谅我,我也想慢慢的计划,慢慢的等待完全夺回你的那一天,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只要你活着,只要你鲜活的出现了,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我只想用最快的办法牵起你的手,哪怕这是一个你很厌恶的办法。
曦儿,我不怕万人阻拦,我不怕多少困苦,我只怕你放弃我,放弃我们感情的目光,我用如此决绝的手法,只因在并蒂莲池边我看到了你眼底彻底的放手,如果你心中的介怀那么多,那么,这一次就算我是你看不起暴君,我也要再杀戮一次,只为让你走过来,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放弃我们的爱,不许!
残阳下,幕风中,秦玄阳终于听到想要的那句话。
安曦看着他,声音划空而来,“我跟你走!”
轩辕樱飒已经赤红了双目,惊讶的看着安曦,眼底有喜,只因剑下之人是七皇兄,她不愿他死,若安曦不出言,她定然出手,哪怕死。
轩辕炎之身子为她的话轻轻一怔,看着她,良久都说不出话来,终究是舍不得让他死吗?
安曦看着轩辕炎之,“千昀,不能死。”
安曦走到轩辕樱飒的身边,“谢谢你,曾经当我的朋友。”
安曦说完,转身朝秦玄阳走,只是,谁都没看到她转身的一刹那,从轩辕樱飒的腰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猎猎风中,她一步一步朝他走。
残阳斜照,他一点一点等她来。
第一百五一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3)
落水的斜阳将安曦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细长的影子随着她的移动一点点朝另一个细长的影子靠过去。
每一步,安曦都走的格外艰难,很小的时候,看童话书,她问妈妈,小人鱼走在尖刀上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怕吗?懒
或许,那时想要的答案,她此刻完全知道了。
那只走在尖刀上的小人鱼当时的感觉肯定与她现在的感觉是一样的,每一步都痛到心底,却也幸福到心底,因为,在那些步伐里,小人鱼和她都看清了一些坚若磐石的东西。
阿阳,如果待会很痛,要告诉曦儿,曦儿总是很笨,不知道你内心的想法,可是,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笨下去……
看着那道纤细的白衣朝自己一点点走来,秦玄阳的眼底凝聚着更为浓密的深情和柔蜜,身遭的一切都仿佛变成幻影,唯有她是清晰的,唇角一点点牵起,那笑,倾国倾城。
曦儿,待会心再痛,也不要哭,你该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看你流眼泪,别心软,别手软,因为,我看得到你心中的揪痛,那些在乎,足够我撑下去……
紫袍和素白的身影终于贴近,近的抬手便可碰到对方。
秦玄阳抬手一掷,手中的锋剑入了轩辕千昀身上的鞘。
只是一眨眼,秦玄阳飞手收剑的瞬间,安曦走完他面前的最后一步,握着匕首刀柄的拳头稳稳的停在他心口的上方。虫
秦玄阳的心脏上,一把冰冷的匕首扎入其中,鲜血很快浸染开,血花在他的衣裳上越开越大。
安曦握着匕首,手臂轻颤,抬眼看着秦玄阳,“傻瓜,为什么不躲?”
阿阳,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要杀你,你知不知道,就算你躲了,我也不会生气。
秦玄阳笑,笑容的很清软很宠溺,声音很柔也很满足,“躲了,就牵不到你的手了。”
曦儿,我知道你准备刺我,我不躲,不是赌你会不会伤我,而是,我知道你为什么刺我。你不过是想为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人讨一个公道,你不过是想为那些被我赐死的人做一点事情,你这一刀,早就该给我了,我不怨,亦不痛。只要你能放下心底对那些人的内疚,只要是你想对我做的,我绝不躲!
曦儿,我有百倍的能力躲你,可,就算是你给的伤害,我也要。只因,我想牵起心中毫无芥蒂的你的手。
“值得吗?”
“值得!”
秦玄阳声音坚定的重若泰山,每个音都敲在安曦的心头,震的心房颤抖不止。
相互凝望的双眼,在那一刻,他们无须更多的语言便懂了对方,在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眼,万年。
安曦松开匕首,张开手臂忽然搂住秦玄阳的脖颈,踮起脚尖,重重的吻住了他的唇。
所有的人都被安曦接连的动作惊呆,先是刺杀,而后竟是毫不顾忌风化的激吻男人。
秦玄阳微微一愣,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抬起手臂抱住她的身子,回应着安曦的吻,在极短的时间里拿回了主动权,缠绵着她的唇舌。
他拥她,唇齿缠绵,心意悱恻。
他环她,紫白落落,墨发结缘。
他与她,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斜阳下的人,静静的看着血色漫漫的地上相拥而吻的两人,寂寂无声,亦不知该出什么声,纵然不知他与她经历过什么,却无一例外的感觉到了,那种已然亘古不变的情。
他于她,是天。无天,生命失色。
她于他,是地。无地,生命失源。
仿佛要把五个月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倾泻出来,秦玄阳和安曦久久的不愿分开,不舍分开……
斜阳入了水没在了山下,秦玄阳和安曦才缓缓分开,她依旧挂着他的脖子,他仍然搂着她的腰际。
“阿阳,此生,我非你不可!”
到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明而坚定,哪怕后面是刀山火海,她此生也不会再犹豫半分。
秦玄阳的凤眸里再难抑制喜悦和激动,这句话,他等了多久,久的他怕今生都无望了。
“阿阳,不管回家的路多难,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就算有一天,阿阳不要曦儿了,曦儿也会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带走曦儿。”
秦玄阳低着头,顶着她的额头,凤眸锁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两人长长的睫毛都触碰在一起了,酥麻酥麻的撩着彼此,他的声音磁沉磁沉的,好听极了。
“曦儿,我爱你!”
安曦整个身体僵的没了反应,一颗心慢了一拍,望着秦玄阳,没了思索能力似地,久久不能回神。
秦玄阳勾唇笑起,他爱她之前就表现的那么明显,难道她都看不出来吗?非要等他亲口说出来才露出这种让他恨不得好好宠爱她的表情吗?
秦玄阳薄薄的唇瓣轻轻舔弄着安曦的粉唇,他的舌正要再次探入她的贝齿时,安曦了悟神志。
“阿阳……”
她躲他的唇,“阿阳……”
“嗯。”秦玄阳低声应她。
安曦微微推开他,“怎么离开这?你受伤了,得快点治疗,不然……”这才是目前的大事吧。
“不然,你就会很担心。”秦玄阳搂着她,浅笑,“不去谢谢别人照顾你这五个月吗?”
安曦一怔,“我没开玩笑啦,炎之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秦玄阳哑然失笑,看着皱着眉头的安曦,“这场景好熟悉啊,曾经在暄日王朝帝京的皇城之外也有这样的情景,只不过,现在角色互换了,而,我们争夺的宝贝儿还是同一个。”
安曦抿抿嘴唇,低下头,这次,她不想出现当初的情况,她不想阿阳带不走她。
“曦儿,别担心,为夫在呢。”
秦玄阳话音刚落,安曦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打了一声长哨,从旁边的小道上冲出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安曦认识那匹马,秦玄阳的坐骑。
“曦儿,我们走吧。”
安曦直觉腰身被人抱着,身子拔地而起,凌空飞翔,微凉的风吹在耳边。
秦玄阳抱着安曦落在白色骏马之上,让她坐在自己胸前,面对着自己坐着,龙涎香飘溢在她的鼻间,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安曦在疾奔的马儿上抱着秦玄阳,心中忐忑万分,她怕走不出这方血腥的天地,可是,怎么会没听到惊天动地的厮杀声?
安曦左右看了看,才发现,秦玄阳的右手竟然拎着一个人——轩辕千昀!
他什么时候抓着轩辕千昀一起上马的?
“七皇兄!七皇兄!七皇兄!”轩辕樱飒大声的叫着,“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秦玄阳凤眸冷冷的看着轩辕炎之,属于朕的,朕带走了!
“七皇兄!”
“曦儿,抱紧了。”
秦玄阳松开拉着缰绳的手,那只手原本拉着缰绳的同时半夹着安曦,若放开了,安曦的平衡就得靠她自己来掌握了,他内力凝在掌心,横扫马前的精兵,一道劲力将那些人震飞数米,高头白马气势锐增的破兵而出。
将精兵震开的秦玄阳立即重新拉住缰绳,他不过是怕那些人的兵器伤到了前面的安曦,他不许任何可能伤害的情况出现,一丝一毫都舍不得。
“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轩辕樱飒翻身上马,带着一群发愣的士兵朝已经冲破他们的秦玄阳追去。
轩辕炎之只身立在风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着,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年的岁月,静静的伫立着。
棋局,终了吗?
看着后面的追兵,安曦无不担忧万分,“阿阳,你的伤……嗯呃……”
“怎么了,曦儿。”秦玄阳听到安曦痛苦的闷哼声。
“肚子、颠得好痛了……”
秦玄阳看了看前方的路,在一个三叉路口将轩辕千昀丢到草堆上,双手将安曦打横抱起,脚踏马背,飞上空中,让白马在地下跟着他的身影奔驰。
“阿阳……”安曦搂着秦玄阳的脖子,眼睛泛着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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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玄阳和安曦的回家之路哟~~~是甜蜜而危险滴~~~
那些嚷嚷我的船戏木有前戏的人哟,那些嚷嚷玄阳和安曦甜蜜不够的人哟,那些嚷嚷很久没滚床单的人哟,那些在美人群的虐我的人哟~~~你们都等着!哼哼!后妈华丽丽的前戏人生和甜蜜人生要伴随着他们危险的回家之路上演了!
谢谢春的荷包!谢谢mei的荷包!谢谢peanuts的鲜花!谢谢439548002的鲜花!谢谢袖子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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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二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4)
(“阿阳……”安曦搂着秦玄阳的脖子,眼睛泛着波光。)
安曦唤了一声秦玄阳,眼底氤氲一片,雾蒙蒙的,水亮的眼睛里映着他完美的侧脸,晶莹的泪水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搂着他脖颈的手也不由得圈紧再圈紧。懒
秦玄阳横抱着安曦,俯首看怀中的她,轻声宽慰着,“乖,曦儿,不哭。还疼吗?”
“阿阳……”
安曦一下子贴在秦玄阳的肩窝处,轻轻的抽泣,一生得此良人,还须何求?
“阿阳,我不疼,我不疼了,可是,你怎么办?你心口上的刀怎么办?流了很多血了,阿阳,快点找地方寻大夫帮你止血。”
说着,安曦目光越过他的身侧去看后面,大白马在地上追逐着秦玄阳飞天的身影,在更远处,是轩辕樱飒带着大队人马在追逐他们。
“他们怎么还不放弃?”
安曦皱起眉头,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一追到底吗?“阿阳,我们怎么办?”
秦玄阳扬起唇角,“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安曦皱着鼻头,想哭亦想笑,娇嗔而担忧,“坏人!人家不是和你开玩笑,那些人一直追,你的伤口我很担心。”
秦玄阳故作冥思状,随后道,“既然是曦儿担心的事情,那么,为夫就先帮你办了。”虫
言毕,秦玄阳加快了轻功的速度,紫色的身影掠过一片小路蜿蜒的树林上空,很快便将轩辕樱飒一行人甩到见不到。
“阿阳?”
安曦不解的看着目前两人的回程线路,“阿阳,这样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我们偏离了官道,会耽误很多回宫的时间。”
秦玄阳抱着她,微笑着凝望着胸口的俏颜,仿若做梦一般,她竟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怀中,温热温热的,会担心他,会吻他,会抱着他,会依靠着他……
“有你在,哪儿都是我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