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曦点头,“是的,当初炎之就是这样为我解毒的。”
秦玄阳眸光深邃,反剪在背后袖中的手指拳的越来越紧,轩辕炎之果然动了曦儿,而且是利用了她身上的毒。
老翁摇头,否认到,“姑娘,你腹中的胎儿老夫肯定是六个月,而非五个月。炎之徒儿,定然是没有为你解毒,为你解毒的,是你腹中的胎儿。”
“什么意思?”
秦玄阳的蜷着的手指赫然一紧,老翁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他猜不到,而是他需要确定的,肯定的,一定的答案。
“七日绝欢解毒的时候确实是需要男阳的,可是,一旦女子体内本身具有男阳之源,外界是无需给她引导的。换句话说,如果中毒女子恰好怀着男婴的话,七日绝欢的解毒方式简单而迅速。”
“姑娘,你的七日绝欢,是你儿子解的!”
安曦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好,儿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炎之是没有碰她的,这个孩子若不是轩辕炎之的,那便是——
安曦猛然抬头,看着秦玄阳,呼吸急促,鼻头突然酸涩起来。
孩子——是秦玄阳!
秦玄阳看着安曦的脸,眼中流光熠熠,从未见过的一种喜悦充斥在他的眼中,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明媚起来似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直慢慢的滑到安曦凸起的肚腹上。
这——这个孩子是他的!是他的皇儿!是他的、切实的、与她最紧密的结晶和成果!
“曦儿!”
忽然,秦玄阳迈了一步,将安曦紧紧的拦腰抱起,兴奋想像一个孩子一般,俊脸紧贴着安曦的脸颊,扬起最透心的笑容。
“曦儿!呵呵……”
秦玄阳抱着安曦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儿才停下来,喜悦难挡,“曦儿,你听到了吗?我有皇儿了,我做父皇了,哈哈……”
“曦儿,我们有皇儿了,你腹中的孩子是我们的,是我和你的!我们的!”
安曦搂着秦玄阳的脖子,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头,欣喜着,“阿阳,我听到了,我知道了,不是别人的,是我的,是你的,是我们的!”
“呵……马上有人叫我父皇了,曦儿……曦儿……”
秦玄阳额头低着安曦的额头,一遍一遍的唤她,好像怎么都唤不够似地,唇角的笑意让安曦感觉到她一生的幸福都满满的,满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她回到阿阳的身边了,阿阳的心还在她这,阿阳的身子也为她好好守着,而她最顾忌的孩子,竟然也是阿阳的……这一生,再有任何风雨,她都能勇敢的走过,只因,她原来可以这样幸福,这些幸福,足够她坚定的走完所有的路程。
“曦儿……”
“曦儿,我再也不能失去你,再也不能。”
第一百五七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9)
看着秦玄阳对着安曦不停说着亲密的话,老翁白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大家都听的见。
“乐个什么劲啊,不就当个爹吗?”
秦玄阳一听,挑起眉峰,脸上掩不住的喜悦,“朕,乐意。”懒
安曦也朝老翁瞪了瞪眼,有宝宝是好事,当爹也是好事,他不祝福就算了,还不屑的鄙视阿阳,是可忍孰不可忍。
“对,就乐。”
安曦看着秦玄阳,对他用力的点头,“支持相公。”
秦玄阳笑着又拥紧了她,“乖,别太用力点头,幅度小点,惊了皇儿就不好了。”
“哦,好。”
听到安曦和秦玄阳的对话,老翁整个脸都是‘受不了’的表情,要不要啊,要不要啊,点个头而已嘛,还惊了皇儿,他当她生的是绝世珍宝啊,嘁!
“曦儿,走,我们回房间,免得影响皇儿的心情。”
老翁胡子一吹,“嘁!哼!”
老婆婆在他旁边一直笑,“人家小两口乐,你老插什么嘴儿啊,和睦不好啊?幸福不好啊?我看你是嫉妒,哼,嘁,熬药去。”
老妪将药熬着,随后叫安曦和秦玄阳吃饭的时候,安曦是被秦玄阳整个儿从房间里抱着出来的,一步一步,他走的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落了重的脚步震了他怀中的人儿。虫
老翁看着秦玄阳和安曦的架势,整个人都黑着脸坐在桌子边,真是看不得比他更疼妻子的男人。
用餐时,秦玄阳几乎自个儿都不怎么吃,一个劲儿的朝安曦碗里夹菜。
“曦儿,这个好。”
“曦儿,补补这个。”
“曦儿,喝汤。”
“曦儿,我给你剔刺儿,好咽。”
老翁嚼着饭,眼睛瞪着秦玄阳,“你,要献殷勤,去自己老窝献,甭在老夫面前亲亲我我。”
“朕,乐意。”
老翁的胡子都气的直抖,旁边的老婆婆看着他,不满道,“人家小相公都知道疼小娘子,怎么你都活着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看样儿学样儿呢?我也要你剔刺儿。”
噗!
安曦一口饭差点直接喷在对面老翁的脸上,看着老妇人,神啊!这就是传说的天山童姥的恩爱夫妻吧!撒娇不分年纪,幸福不分老幼,甜蜜不分时段。
“曦儿,小心,来为夫给你擦擦嘴。”
秦玄阳估计将话说的柔情似水,对面的老婆婆则更期待的看着气的双眼冒火的老翁。
于是乎,一张四方桌子,四个人,两对夫妻,上演着两边对阵疼妻宠妻的对决,秦玄阳和老翁没吃多少,安曦和老婆婆倒是吃了个撑。
盘尽,餐毕。
秦玄阳小心翼翼一把打横抱起安曦,“曦儿,回房。”
“阿阳,我好撑,不想休息。”
“没事,为夫有帮你消化。”
秦玄阳的声音说的理所当然的自然,一点没顾忌场合和外人在场,一下子,安曦的脸爆红,瞪着他,这人也太……
秦玄阳皱了皱眉,看着安曦绯红的脸,跟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调笑她,“呵呵……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助你消化可不是你那小脑袋里想的事情。”
一句话,安曦彻底石化了!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
老翁扶着老婆婆,“看你吃那么多,晚上怎么消化的了,来,我去给你配点消化药。”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秦玄阳,“你最好不要用她想的那种方法帮她消化,如果你还想当一个不被儿子踢的爹的话。”
秦玄阳冷冷看着老翁,“熬给她的药呢。”
“自己取。”
秦玄阳竟也是真的就抱着自己进了厨房,很小心的为安曦弄安胎药,黑色的药汁,飘忽着白色的热气,带着中药的清香和幽苦。
安曦皱了皱眉头,嘟起嘴,“最不爱喝这个了。”
秦玄阳手臂揽着她的腰肢,端着药碗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凉,眼底和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曦儿,乖,为了皇儿好,为了你好,喝完它。”
安曦靠在秦玄阳的肩头,看着他送到唇边的药碗,心底缓缓流着一条叫感动的河,细细的从她心田一直流到全身,暖暖的呵护着她整个身心。
“阿阳,为何你不说为了你好?”
秦玄阳低头看着安曦,声音柔缓,“我已经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不能再让你为我吃一点点的苦了。”
安曦抬起头,看着他眼,眼睛微微酸涩。
“阿阳,现在的我,不觉那些苦了。”
“可我觉得。”秦玄阳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安曦,“从一开始将你误认虐待,到后来对你的强行圈养,我每一步都走的那么不对。即便是后来我抛却所以的阻碍想对你好,却没有抓住机会,让你落了悬崖,和皇儿生生在外苦了五个月之久,这些,回想起来,我还有什么资格叫你为了我吃苦受苦。”
“阿阳,药给我吧。”
第一次,安曦喝药一点不觉那些东西苦。
心中有爱,万苦皆甜。
“阿阳……”
“嗯?”秦玄阳放下药碗,看着安曦,扬高了声调。
“有你真好。”
“呵……傻瓜,寻常的夫妻中,妻子有了身孕,夫君难道不是这样照顾的吗?”
“可你是皇帝。”
秦玄阳将安曦抱起,边走边驳她的话,“那是在别人面前,在曦儿面前,我只是阿阳,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只是她这辈子不用和其他人分享的男人,只是和她一起走到白头的相公。”
“阿阳……”
深夜的房间里
秦玄阳半靠在床头,怀中抱着安曦,温热的手放在她凸起的肚腹上,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这一刻,他仿佛觉得他怀中的,就是他真正的天下。
也许这样想有些不负责,对不起那些暄日爱戴他的百姓,也许这样想有些过于狭隘,对不起他与生俱来的皇家身份。可是,这一刻,他自私的觉得,做一个平常的男人,也能有让别人羡慕的天下,他怀中的天下,是他舍了命都不能放开的珍宝。
秦玄阳的手轻轻抚摸着安曦的长发,眼中深情溢满,曦儿,该怎么对你好,才能弥补着五个月来我不在你身边的遗憾?曦儿,该怎么对你疼,才能让我这个迟到的男人尽一个夫君该尽的责任?曦儿,该怎么对你爱,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深,已深不可测,无法停止呢?曦儿,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庆幸自己能遇到你。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秦玄阳凤眸一闪,凌厉的目光射向屋外,抚摸着安曦的手也停了下来。
屋外的动静突然没了。
秦玄阳将安曦轻轻的从怀中放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极快的身影一闪,从屋内飞身落在屋外的小径上。
不远处,一个清瘦却背影笔挺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秦玄阳微微眯着凤眼,朗月悬空,清冷的月华落进他的眼底,竟好似是一番绝色的流光在他眼中流动。
秦玄阳走近那个背影,心间的重心却落在了身后的房间里,强大的内功几乎被他运起了十成,只为了能迅速回到房间里。
清瘦的背影缓缓的转身,看着秦玄阳。
“你说,我是该放你们走?还是动手将你们永远留在鎏星王朝。”
花白胡子的老翁反背着双手,眼神矍铄的看着秦玄阳,视线却将他身后的房间全部收纳了进来。
秦玄阳的神色平静,他约他出来,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清绝帅气的挺拔身姿端的是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那言语间也是一派自信与笃定。
“或许你应该考虑的是有没有阻拦朕的资格。”
老翁突然笑起,“确实有暄日王朝帝王的自信,只是,想回暄日,恐怕,有些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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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3006个字。
ps:
停了2天的更新,对看文的朋友们很是抱歉。这几天格子的现代文忙着上架,实在太忙了,一天恨不得当2天用,暴君的章节便没能及时更出来,很抱歉。在我的计划里,现代文的上架是到暴君结文左右才上架的,没想到会提前了这么多。不过,算起来,也不算现代文提前上架,是限电让暴君的更新没按计划走,哎,总之,对大家很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了!
很抱歉!
我会努力平均2边的更新的!
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暴君一样去支持格子的现代文!
第一百五八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10)
秦玄阳看着老翁,淡淡的勾了唇角,“回暄日难不难,恐怕不是你说了算。”
老翁的笑容突然就凝固在嘴边,看着秦玄阳身后走廊里的人。
“老神医,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身手谁更快一点?”
说着,秦玄阳嘴边的笑变得有些冷,“或者,你想看着她受伤?”懒
老翁的眼底一下充斥着冷冽的怒火,他怎么舍得自己的老伴受一点伤,若不是不想她担心,他怎会半夜动手。
秦玄阳不急不躁的看着老翁,等待着他的选择。
“她一点功夫都不会,而且,她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把年纪了,你也要伤害她?”
秦玄阳不疾不徐道,“那曦儿呢,她有身孕,你觉得朕可能看着她受伤吗?”
老翁看着秦玄阳,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秦玄阳全身戒备,这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对房间里那个女子确实有着非一般的情谊和强大的保护欲。
“所以,如果我放了你们,你就不动她?”
秦玄阳狭长的眼眸清亮无比,“老神医,你应该明白朕的心意,朕对曦儿的心不会比你对老夫人的心少几分,你不舍老夫人受伤,朕也不许曦儿受伤,你说老夫人年纪来了,为何不真的完全隐退江湖,何必为他出手阻拦朕和曦儿。”
秦玄阳看着老翁,当他知道老翁是轩辕炎之的师傅的时候,从他的眼睛里,早就看出他会阻拦自己和曦儿回京的路。虫
他也知道,从老翁回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暄日的皇帝,只是没有在老婆婆的面前点破。
老翁看着秦玄阳,“自古,情义难两全。我阻拦你们,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徒儿,也是因为,他是鎏星王朝的三皇子,效忠皇室是我纳兰一族的千古族规。”
“阻拦又怎样?曦儿,是朕的。”
老翁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秦玄阳的意思,炎之再怎么是他的徒儿,感情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爱情,从来都不是靠强权都能得到的。
老婆婆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经历了万事沧桑之后才有的淡定与释然。
“你过来做什么?站着不要动。”
老翁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老婆婆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秦玄阳的功夫深不可测,她站在走廊里已让他担心不已,如今再靠近了秦玄阳,危险性就更是不可估量,他流血丧命不可怕,只怕她伤了分毫。
一瞬间,老翁似乎彻底懂了。
看着秦玄阳,老翁无奈的笑了起来,“你果然知道我的软肋啊!”
他不舍得自己的老伴受伤,那份心情,在看到她渐渐陷入危险时变得强烈无比,而秦玄阳对屋里那名女子的心意,在那一刻,他体会的异常清晰。
秦玄阳,是舍了命也要护她周全的。
“明天,马上走!”
说着,老翁朝老婆婆走去,矍铄的眼睛里满满的疼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让你休息吗?怎么起来了,大晚上的,外面冷,你身子一向不好,早些进去。”
老婆婆仰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秦玄阳,“你别当我是傻子,我看的出来,这对小夫妻不是寻常人,你让我睡觉不就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做吗,我怎么能放心?”
“啥事能瞒你啊,聊天呢。”
老妇人不满的瞪着老翁,“要是其他三脚猫的人,我也就信了,他,我可感觉到了,不一般,你要是背着我伤了,我定饶不了你。”
“好了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进去吧,别唠叨了,人家明天要赶路,早点让他回去休息。”
老翁扶着老婆婆走了进去,走进房间之前,还回头看了眼秦玄阳。
暄庆帝,老夫中你与我同样是个情深之人,莫要让老夫后悔放了你们这一次!
秦玄阳回到房间里,看着安曦祥和的睡颜,温柔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将她抱在怀中,一颗心,满满的。
“阿阳,你去哪儿了?”
秦玄阳微微一怔,看着怀中睡眼朦胧的安曦,“吵醒你了?”
“刚才有点冷,找不到你。”
安曦的声音带着睡觉时的慵懒和迷糊,听在秦玄阳的耳朵里格外的受用,忍不住将手臂紧了紧,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背后的青丝,软声道,“现在还冷吗?”
“你在,就不冷了。”
“呵……曦儿,我会一直在,从此以后一直都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一步都不许。”
“专横!”
“我高兴!”
安曦抬手抱住秦玄阳的身子,将身体躲进去更多一些,贴紧着他的胸口,“阿阳,我好困。”
“那就乖乖的睡觉,我抱着你。”
“嗯……”
看到安曦重新睡着,秦玄阳的心才放了下来,若是让她知道刚才老神医差点要分开他们两个,只怕又得生一些不开心在她的心底了,抚着安曦发丝的手渐渐的朝她的肚腹走去,温热的手放在了她凸起的肚子上。
皇儿,父皇来迟了,可这次,父皇定不会再让你的母妃和你离开半步。
第二天,秦玄阳带着安曦离开了老神医的家。
老婆婆走到房前叫他们吃早饭的时候,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房间,他们走了吗?
老翁从躺椅上转头看着失望不已的老伴,“怎么了?”
“他们走了。”
“嗯,走了好。我们吃饭吧。”
老翁放下手中的书,不是医书,而是一本佛经。
风轻轻吹起泛黄的书页,那一页,正好写了一个佛缘的故事:
五百年前,白衣书生仰慕着一位美貌的小姐,苦苦求而不得。白衣书生常年在其下读书的晚梅树上,一朵梅花一直爱慕着树下的白衣书生,甚至为他落下了树,终止了鲜花的生命,可,白衣书生眼底只见那位心有所属的小姐。
三人的爱情,终究不得。
佛说:得,幸之,不得,命也。五百年的情缘,因果再次轮回。
林间的小路上,秦玄阳牵着安曦,步调缓缓的,配合着她的步伐,不累,亦不慌。
“阿阳……”
安曦仰头望着秦玄阳,嘴角扬着暖暖的笑,“阿阳……”
“嗯?怎么了?”
龙章凤姿的倾世男子笑睨着身边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女子,凤眼里全是宠溺和幸福。
“没什么,就是开心的想叫你,怎么叫都叫不够似地。”
“呵……那你就一直叫。”
“你会一直答应吗?”
“会!”
安曦一愣,“为什么?不嫌烦吗?”
“你叫,就不烦。”
“咯咯……”安曦笑的花枝儿都在乱颤,脸上一派春风灿烂的样子,“阿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不像是在逃,反倒像……”
“像什么?”
秦玄阳忽然搂着安曦的腰,将她轻轻提起,抱着安曦跨过她差点踩到的坑洼,等到平实的地段的时候,又将她放了下来,继续牵着她走。
“像游山玩水啊。”
安曦笑容漫漫,这一路走来,她不担心自己摔跤,不担心自己踩空,不担心自己会累……所有的一切都不担心,因为有他在,他会把所有不好的都帮她避免掉,那种疼爱,似乎是要把分开五个月里的关心都统统补回来一般。
她,很幸福。
幸福得有些奢侈。
“曦儿,累不累?”
“有点儿。”
安曦的话刚说完,身子就被秦玄阳抱起,提气飞入了空中,快速的朝前面赶去。
“阿阳……怎么了?”
隐隐的,安曦感觉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事,曦儿好好休息,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我们再下去走走。”
身后远处的林山里,大队的人马朝他们奔了过来。
第一百五九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11)
当秦玄阳带着安曦飞过层层林山之后,即便他再怎么想让安曦无忧无虑的躺在他怀中也有些无能为力了。
一方辽阔的平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身后的大队追兵暴露在后方。
“阿阳,他们来了。”
懒
安曦看着远处连成一条黑线的人马,看着秦玄阳,微微的有些担忧。
“曦儿,别担心,有我呢。”
秦玄阳说完,眼眸扫了扫脚下的平地,寻了一处青草茂盛的地方,从空中落了下去,将安曦小心的放下,理了理她的青丝,狭长的眼睛里一望无边的柔情笼罩着她。
“阿阳,我们不走了么?”
“等我处理完他们就走。”
若是那些人马持续追着他们,纵然他有信心能让他们追不上,可是,他不想安曦一直牵挂着后面的人,她现在担忧不仅仅是他,还会带上肚中的皇儿,他怎会允许她有思想负担。
“可是……他们的人马那么多,而我又不方便,我担心你。”
安曦抓着秦玄阳的衣袖,自从知道肚中的孩子是阿阳的,她赫然发现,她的胆子小了很多,担心却是越来越多,害怕他们不能顺利回到暄日,害怕孩子生长的不健康,害怕阿阳在路途上会很累,害怕老神医算错日子,很多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被她列在了担心之列,患得患失的连她自己都弄不懂。虫
“没事,曦儿,有我呢。”
秦玄阳将安曦抱进怀中,轻轻安抚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以减缓她的担心和忧虑。
很快,远处的大队人马逼近了他们,将秦玄阳和安曦团团包围在其中。
轩辕樱飒骑着枣红色的大马走上前,双目冷冷的看着秦玄阳和安曦,“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往哪儿跑,四面都是我鎏星的人和箭,本王让你们插翅也难飞。”
轩辕樱飒的眼底突然有着一抹痛心,瞪着安曦,“安曦,枉我对你一番真心,将你当成我的三皇嫂,把你视为我最好的朋友,可你却做出汝等不堪之事,怀着三皇兄的孩子和其他的男人私奔,你可记得昨天那些死在你面前的百条人命?你可有想过三皇兄现在如何?我们自问对你不薄,你却如此待我们,你的良心何在?你的良心何安?”
听着轩辕樱飒的话,安曦的身子轻轻的摇晃了几下,若不是被秦玄阳搂着,只怕早已跌倒下去,脸色变得有些冷白。
秦玄阳的眸子微微眯起,扶着安曦的手臂收了收,将她搂的更紧。
“曦儿……”
突然,秦玄阳乍然出手,措手不及的一掌打出八成的功力,将轩辕樱飒直接从马背上震飞落地,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提气掠飞而过,等到大家再看时,秦玄阳一手扼着轩辕樱飒的喉咙回到了安曦的身边。
“阿阳……”
安曦惊讶的看着秦玄阳,轻轻抓着他的手臂,害怕他突然真的收了指间的力。
秦玄阳冷冷的看了周围人一眼,“谁若是感动一下,我手中的王爷就会香消玉殒,到时候,你们抓不到我,还丢了一个王爷的性命,回去个个都是死路一条。”
“不要……管我……,放箭……”
轩辕樱飒被秦玄阳重伤,口中已经溢出了鲜血,她从没想过他会突然出手,而且,功夫竟那般高深,深到一掌便可要了她的命。
“放箭?谁敢?”秦玄阳冷笑着,看着周围的士兵,“谁想死,就放箭,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朕的手块?”
“放箭……本王让你们……放就放……我赦免你们无罪……”
轩辕樱飒看着周围的士兵,眼中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冷然,如果抓不回秦玄阳和安曦,她不觉得自己有脸回去。
“赦免?”
秦玄阳扬了声调,仿似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你一个死人,到时候赦免谁无罪?你的父皇和众位皇兄莫不是要跑到地府去问你?”
秦玄阳两句话,让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士兵都沉了沉脸色,手中的弓箭再次松了下来。
是啊,能不能射死暄庆帝不说,就算是真的射到了,九公主也肯定会死,到时候,皇上和众位皇子怪罪下来,谁能解释?战士们吗?只怕到时候百口莫辩,皇上会一致认定是他们共同贪生怕死其君犯上。
谁愿意打仗?谁愿意参军?谁愿意死?
周围的士兵都只是看着秦玄阳和安曦,没人再动半分。
秦玄阳的手劲缓缓的收拢,“听着,昨日那百条人命,是轩辕炎之欠朕的,与曦儿无关。你的三皇兄怎么样,是他的事情,他不是曦儿的夫君,亦不是曦儿肚子里皇儿的父皇,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与曦儿半点瓜葛都没有。朕,很不想听到你指责曦儿。”
“阿阳……”
安曦的声音里带着乞求,他不会不懂她的意思。
“你对曦儿真心的时候,曦儿可曾对你假过?枉她将你们兄弟当成朋友,你们谁真的了解过她?为何要欺骗她肚子里皇儿的真相,让她心忧半年之久?”
“她不配做本王的朋友,不配。”
轩辕樱飒的眼睛转向安曦,竟是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她一直都希望她是她的三皇嫂,他们幸福的一直生活下去,却为料,她竟是暄庆帝的贵妃娘娘,不曾想,她竟是暄庆帝心尖上的那个女子,得他那般厚重的爱和宠,那些从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感情让任何女子都为之嫉妒。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们,在朕的眼底,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配碰。”
说着,秦玄阳眼中的寒光迸射,指尖的力道渐渐加大,若非这个女人恶言中伤曦儿,他倒不会出这么重的手,毕竟,他见过她保护曦儿时的那股子狠劲,是真的很想保护曦儿。
“阿阳,放手,放手啊,不要伤了樱飒,不要杀她……”
安曦急了,看着秦玄阳,差点哭了起来,轩辕樱飒再怎么说她,她都不忍见到她死,而且是被阿阳杀死。
轩辕樱飒的呼吸越来越不畅,眼底忽的一闪冷光,手中握着的长鞭用尽全力朝安曦的腰腹打去。
“曦儿!”
秦玄阳快速的徒手拦下轩辕樱飒的鞭子,掐住轩辕樱飒的手紧紧一扣,将她扼晕过去,手臂一揽,将安曦护在怀中,长鞭被他内力震断成好几节。
“曦儿,有没有伤着?吓到了吧?”
秦玄阳心悸未平的看着曦儿,若是刚才伤了她半分,他会在场的人全部都丧命作赔。
“阿阳,我没事,飒飒,你放了飒飒好不好?”
“曦儿,我不会容想伤你的人存在。”
安曦急的双手抓住秦玄阳的手臂,“阿阳,我不想飒飒死,真的不想,我知道很难改变你的决定,可是,放了飒飒好不好,就当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积德,不要杀她,行吗?”
“曦儿……”
秦玄阳看着她几乎要急哭的模样,冷漠的心一下软了不少,看着地上悠悠转醒的轩辕樱飒,掌风一扫,将她的身体刮起,旋到他的手中,提着她的衣领,看着周围的士兵。
“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推到平地之外,你们的九公主便可不死,若不然……就看你们是想我送你们一程,还是鎏星的皇族送你们一程了。”
战士相互看了看,听到有一个士兵丢下武器的声音,其他的人也渐渐的放下了刀箭,退到了平地之外。
秦玄阳看着奄奄一息的轩辕樱飒,冷笑道,“记着,你欠曦儿和我们皇儿一条命,回去转告你的三皇兄,女人皇儿,朕都接回去了。”
秦玄阳看了一眼安曦,又扫了扫平地之外的士兵,浑厚的内力从肺部发出强劲的功力,人人皆听到他的话。
“告诉鎏星皇帝,倘若朕再遇阻力,十日之后,就是鎏星灭国之日。”
“他若是有胆子,大可试试。”
轩辕樱飒的眼睛惊恐的看着秦玄阳,这个男人的气势枭雄无际,心房被他凌烈的气势震的几乎要破碎,疼痛不已,一瞬,她猛然醒悟,他废掉了她的功夫。
“曦儿,走吧。”
说着,秦玄阳丢下轩辕樱飒,搂着安曦朝暄日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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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zhz831105,以及追《暴君》一文的所有读者,
对于断更,我无法解释,也无力解释什么,一个文的创作到结局,各种因素齐聚,各方人员齐在,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不愿它断更,它是我的心血,可,我无力改变红袖的现实,编辑的推荐,时间的不足。
对跑到《夜歌》指责我的朋友、对心里有气的朋友,我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的责任,我将承担起来!只要不限电,电脑不报废,即便是通宵,我也会不断《暴君》!
有句话我不知当说还是不当说,请相信我,我是很心平气和说的,没有气,没有怨,只是一种自我约束和目标。
那位言下之意说我还不是‘大牌作者’没资格断更的读者,谢谢你的提醒,格子记得了,格子也能承诺,别说我现在不是大牌,若我到死的那一天真成了大牌,我会珍惜我的读者,我会在不可抗力之外绝不再断更!
伍家格格,2011-6-7,凌晨1.30.
第一百六十章:世上没有三个人的地老天荒,而我们都中了世间最美的那一句情诗的毒(12)
安曦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人影,泪水一下子没忍住,流了下来。
飒飒,对不起,我……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秦玄阳牵着的安曦,一步一步都迎合着她的步调,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忽然站定,轻轻的为她抹去眼泪,轻声说道,“曦儿,乖,不哭。”懒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飒飒很要强,你那么做,她以后该怎么办?你们的话,都没有说错,她怪我,是合理的,阿阳你宠我,是由心的,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是悲剧的制造者还是无辜的受害者。”
“曦儿……”
秦玄阳深深的呼吸一记,将安曦搂入怀中,“曦儿,不哭……”
“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就不断的有人因我而死,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仿佛觉得自己的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生灵,他们在一点一点朝我靠近,将我朝一个地方推,我不能停,不敢停,甚至我都不敢去回头认真看他们的脸……”
“曦儿……”
秦玄阳的心猛的被揪紧,将安曦狠狠的抱紧,他从来都不知道安曦的心底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小小的她怎么承受这样的事情,她那么娇弱的需要他的保护。
“曦儿,你的梦境里有我在身边吗?”虫
“没有,阿阳竟然不在……”
安曦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库,肆意流淌过秦玄阳的心间,凉凉的疼。
“曦儿,是我造成的,对吗?”
秦玄阳的嗓音里心疼不已,她身后的那些生灵恐怕就是他为她杀过的人吧,从第一夜的侍卫,到前几日轩辕炎之王府的百条人命……这些血腥的东西都烙印在她的眼底,肆虐着她的心灵,让她在他无法触及到的梦里痛苦不堪。
“曦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阿阳……”
安曦抱紧了秦玄阳的腰身,嘤嘤的呜咽着,“阿阳……”
“曦儿,不怕,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那些人和事情了,就算是你的梦,我也会抹去的。”
身周熟悉的龙涎香让安曦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抬起头,看着秦玄阳,笑道,“阿阳,我不怕,现在我什么都不怕,因为……”
“因为你有我。”
安曦‘切’他,鄙视之,“切,臭美,因为我有儿子,哼,我有儿子,所以什么都不怕,我要做暄日王朝的第一古代时尚辣妈,风靡万千少男少女老男妇女的古代gaga!”
时尚辣妈?
古代gaga?
秦玄阳不解的看着安曦,笑的倾国倾城,“一哭一笑,也不嫌害臊,你有儿子,你儿子还不是我的皇儿,你、他,都是我的,有他就不怕?他能保护你?他能爱你?”
“哼,有我这样的第一古代时尚辣妈,我充分的相信我儿子能保护我,能给我无穷无尽的儿子爱。”
“时尚辣妈是什么玩意?”
安曦想了想,说道,“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辣妈是怎么一个辣法了。”
后来,秦玄阳果然亲眼见识了第一古代时尚辣妈的风采,而且每每都让他头冒黑线,抓狂不已。
“曦儿……”
秦玄阳双目紧缩着她,“以后晚上做梦了,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瞎想。”
“嗯。”
秦玄阳重伤轩辕樱飒之后,鎏星王朝竟真的再没派人来追堵秦玄阳和安曦,而原本打算带着安曦好好游玩的心情也被她那种纠葛着她的梦境打乱,白天几乎全部都是带着她从空中飞行,直到晚上才落了客栈让她休息。
他必须快点带曦儿回皇宫,在外面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即便她努力不表现出来,他也发觉了,曦儿自从知道孩子是他的之后,有着很强烈的患得患失的心绪,心情时好时坏,他不得不将她带到最安定安全的环境里。
鎏星王朝和暄日王朝交界的地方终于近在眼前。
安曦看着前方列队的兵马,兵马之前是紫色头巾的紫卫军,心一下子就落了地,看着抱着他掠空而飞的秦玄阳,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
“怎么了,曦儿?”
“阿阳,你单骑犯险去找我的时候,就不怕么?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去,很危险,要是你……”
“傻瓜,心中有艳阳,何惧?更何况,知道是去带你回家,怎么会让自己无功而返?”
“但是……”
秦玄阳拍拍安曦的后背,紫色的身影缓缓落到暄日王朝国境内,紫卫军首领冷翼带着三队紫卫军和朝生统领的十万精兵同时跪地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气震山河的声音冲破云霄,擂鼓人心,枭雄霸气,凌云豪壮,俯瞰天下,唯暄独尊。
安曦看着身边的男人,越发显得高大尊贵无双,他眼底吞吐万丈尘世的气魄之色尤为安她的心,那颗浮动了几日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现在她踩的土地是暄日,而她,正朝着回家的路走得幸福。
秦玄阳牵着安曦的手,踱步到金黄色奢贵精伦的八马帝车前,扶着她小心的走了上去,“曦儿,去休息。”
“嗯。”
秦玄阳转身唤到,“冷翼,朝生。”
“属下在。”
冷翼和朝生同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等待秦玄阳的吩咐。
“紫卫兵分两步,一路先抵帝京,潜伏皇宫四门,一队留着随朕左右;精兵同分两路,朝生率部藏守皇城四门,副参率军随朕走,前兵未有朕的命令,不得打草惊蛇。”
“是!”
“出发!”
秦玄阳坐进马车,他的高头大白马也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紧跟在马车后面,看着白色腾飞的身影,秦玄阳不禁莞尔一笑,好家伙总算跟过来了。
安曦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知道秦玄阳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身边,嘴角轻轻一笑,馨香的身子朝他怀中倒了过去。
“呵……”
秦玄阳笑着,“现在这么自觉了?”
“嗯,这几天你比我累,我几乎都是睡觉和吃饭,当然要乖一点,若不然,你后宫佳丽三千,哪有我的容身之地。”
“呵……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好像是……”看到安曦嘟起抗议的小嘴,秦玄阳讶然笑出声,“呵呵……好,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好像是曦儿。”
片刻后,安曦暴起,瞪着秦玄阳,“哇,你耍我,只知道吃饭睡觉的是曦儿的话,那不是说,曦儿是猪的代名词吗?哼!你!太坏了!连我一个孕妇都欺负,太不道德了!”
“哈哈……”
秦玄阳笑的肩膀都再抖,“我可没说曦儿是猪,是有个火气冲冲的家伙自己承认的,反倒要指责英明神武丰神俊朗的朕。”
“嘁,每次都摆皇帝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