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了
淡淡说出三个字之后伊晗尘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人忽然就觉得自己果然很可笑转身就走进雨里是的她很可笑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误入了这个世界回去是必然的所以或许将所有的经历都当成是一场游戏很好玩很新奇却并没有真实感特别是自己身边的人除了温子书和伊祈侍让她看不明白外其他人的想法在她看来都很简单简单的白露简单的澹台墨自己一个十七岁的人怎么会把他们放在心上不可能
可是今日才明白她错了这份友谊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重要起来这些她以为不在乎的人其实早就当成了好朋友即使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点小事清者自清可是当身边的朋友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难过起来了
晗尘身后传来白露的喊声只是她和澹台墨的轻功都是比不上伊晗尘声音渐渐被淹没在小雨中
伊晗尘一个劲往前跑最终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到了后山的悬崖边就算此刻忧伤着也不会忘记她依旧怕高的事实否则到时候就不止忧伤她就得受伤了
坐在原来大家一起吃烤肉的位置上虽然没生火却好像还能看见当时大家的样子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缅怀了伊晗尘拍了拍脸浑身已经被雨水浸湿披头散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却也不想动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夜里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那是发生在她跟着师父上桃山之前
谁立刻转过头声音难免提高了一些
就见温子书一手撑伞一手提着灯笼正朝自己走来对伊晗尘的这声质问有些诧异随即又笑了起来:大概是小墨忘记告诉你今日不用来此练剑了吧说着就走到伊晗尘身边用整把伞挡在她的上方也不在乎自己的青衣是否会被淋湿
伊晗尘没有回答对于温子书的做法也毫不关心她此刻根本不想说话就这么抱着双脚撑着脑袋静静地站了许久温子书倒也真是好脾气地跟着淋了那么久的雨没有丝毫怨言就这么陪着两个人似乎都在听雨声然而伊晗尘心中烦乱根本没那个心情至于温子书怎么想她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到雨势变大伊晗尘这才忍不住开口:你先回去吧这么跟着淋雨到时候他淋病了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伊师妹若是不想回去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先躲躲伊晗尘抬头疑惑地看向温子书此刻少年也有些狼狈一半的身体早已经湿透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笑容却显得颇为无奈接着看了一眼天空说道淋雨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这句话让伊晗尘笑了出来想想自己居然也能看到永远优雅的少年狼狈的样子也算是报了当初抓兔子的仇站起身:走吧也不在乎去哪儿反正此刻她是真的不想回去面对白露和澹台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哪知温子书居然朝着悬崖边走去这可就不能不在乎了立刻停住然而少年却像是知道她顾忌什么一般:过去吧有个山洞可以避避雨不会太靠近崖边的
怀疑地摇头
听小墨说过你似乎是怕高果真怕的这么厉害少年无奈地摇头说着将手里的灯笼交给伊晗尘提着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伊晗尘还是接了过来接着少年的手就覆上了她的眼睛不用怕我走崖边你跟着我就好了
伊晗尘顿时浑身僵直了以往就算是自己的好姐妹大师兄两人间也没这么靠这么近过晗季师兄更不用提了说起来唯一的一次好像还是那个黑衣少年将自己按在车里的时候可那也是为了躲箭而已
如今的情况似乎就不同了能感觉到少年因为淋雨而略显冰凉的手指与自己滚烫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甚至能感觉到少年因为长时间用剑而磨出的茧连拒绝都忘记就这么跟着温子书一直走进山洞里直到他的手放下来
果然这人总有办法让自己听他的伊晗尘看着正在生火的温子书可以说无恒山上除了白露澹台墨就只有这人还算是她的朋友了那么他是不是也信了王云烟的话其实是来捉她回去的呢
虽然看着不像但从温子书的平日做法看起来这很难说啊
坐过来吧当心着凉了表面上越是无害往往越是让人看不明白
你……伊晗尘想问却怕问了之后更加难过却突然注意到整个山洞被照亮后石壁上的痕迹应该是剑痕原本是不会引人注意的但实在太多凹凹凸凸的很难忽略
小时候我很喜欢雨天温子书却兀自开了口沉稳的语气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好像自己现在已经过了大半辈子因为只要下雨娘就不会逼我在院子里练剑
伊晗尘知道温子书有话想说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
但是后来我却很讨厌雨天不够熟悉剑法的话就一定会被责备比试的时候就一定会输后来到了无恒山我发现了这里所以即使雨天也可以练剑这样我的剑术就能一直成为爹娘的骄傲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般的回忆而已可不知为什么从少年的嘴里说出来能感觉到一点忧伤和疲惫这是伊晗尘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也是一个人以往的样子看久了真的很难生出亲切感温家的宗长自然是什么都要最优秀的也理应如此就算是天才不努力同样不可能永远都是第一少年肩上的重担让他这个年纪就已经如此沉稳这绝对是装不出来的忽然觉得当宗主其实一点都不好否则他完全可以像自己的大师兄一样随性
温子书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下来
王云烟的话你信不信伊晗尘还是问了出来如果这人真的是要把自己抓回去治罪的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