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自然乖乖坐在一边不敢搭话过了许久才弱弱地说道:我去上晚课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一直等到夜幕四合雨声都从未停过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伊晗尘却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那夜他也是为了自己淋了许久的雨虽说伊晗尘并不是同情心泛滥但好歹也会有些感激的但又想到温子书说不定就是看准她不忍心又冷哼一声她还就不管了她就不信温子书这样的人会让自己病着说不定去了见没人自己就离开了
为了不再继续想下去伊晗尘起身拿了本书开始看可是以往看个半页就开始打瞌睡今日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反倒被外面的雨声弄得心烦意乱上面的字愣是一个都没看进去
晗季师兄啊她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开始纠结了伊晗尘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很纠结的人归根到底只能说自己是心太软啊心太软正犹豫着天边却突然一个响雷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震了一下
雨似乎更大了
依旧纠结着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转身居然是刚到无恒时给她们带路的那个白衣少年伊祈侍有什么事通常都是吩咐他做的所以一开始见到伊晗尘和白露两人要身份没身份要银子没银子才会没把两人放眼里不过在看出伊晗尘和温子书澹台墨关系不错之后说话也会稍微客气一点了略微点头说道:先生让你现在去明理阁一趟
明理阁通常都是有处罚时才会去的地方而且通常是很严重的事情伊晗尘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也没有犯过什么错吧难道是那次和温尔比试被伊祈侍知道了拉着她这个受害者去作证的可按理说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温子书自然是想息事宁人的别人难道还会去告诉伊祈侍么那莫非是自己休息了太多日连伊祈侍都看不过眼了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衣少年面无表情也没什么不对伊晗尘心里却不免犯起嘀咕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明理阁少年却没跟进来只是关上门就退下了
伊祈侍坐在尽头的椅子上左右两边各立着一排烛台直通向尽头上次来时伊晗尘的注意力都在倒夜香这件事情上这次来才发现明明算不上太大的屋子居然能给她一种阴森的感觉特别是现在烛光摇曳好像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跳出来一样也难怪无恒山上的众位弟子都是谈阁色变了
师父……伊晗尘慢慢走上前想了一路也只有这几日没去练剑被伊祈侍发现这一个原因了原本是想着先发制人的毕竟受伤是真的伊祈侍总不会太为难自己的弟子吧
伊祈侍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盯着伊晗尘却还不至于有怒色本来嘛她就只是偷偷懒而已还是温子书帮忙请的假伊祈侍多少也不会太拂了自己得意门生的面子这么想着总算是放下心来
晗尘伊祈侍慢慢开口却半天等不到下文一直让伊晗尘的心又吊了起来直觉告诉她伊祈侍将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许久之后伊祈侍才又说道为师让你来此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点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对这点伊晗尘不大相信上次有人偷进泊物阁你不就说是眼中的事情结果里面所谓重要的东西就是他的墨宝或者这墨根本不能称之为宝的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烛光在夜风中摇曳着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伊晗尘很无奈:师父您想说什么倒不是她催促只是心里本来就因为温子书还在等着有些烦乱结果这人还一味的沉默可是沉默再久也不能生出金子来啊最多就是生出个淋病的弟子来
伊祈侍摇着头长叹一声:你年纪尚小这事说与你知或许还太早
言下之意你太嫩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伊晗尘头上三根黑线结果自己就是注定要给这师徒骗着玩的是吧但是眼前的是谁伊祈侍师父说过有恩必报所以她就算再不乐意也要尊敬这个给她吃住的男子这点美好的品质她还是有的
扯出笑:师父就说吧不用担心我还小何况我本来的年纪也根本不小
好吧伊祈侍站起身走到一边的窗户边外面是一片漆黑衣角被风吹起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为师知道你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虽说都是天意却也不知是不是好的
此话一出伊晗尘心里一惊没料到伊祈侍居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他是明知道自己的底还收自己为弟子的虽说没什么影响但多少让自己有些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其实她很想问伊祈侍既然知道自己的来历能不能再把她送回去她想念师姐想念大师兄想念师父当然更加想念晗季师兄可是到现在她反而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伊祈侍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该装傻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伊晗尘更加意想不到
当初为师发现天有异象也曾算过知有一个异世的女子会出现在忻州城一带但同时也算出这个女子注定活不过十八你我也算有缘居然能在山下遇到所以为师带你上山也是想看看是否能够帮你改改命或许还能避过这一劫
您是说我十八岁就注定会死伊晗尘不能相信她只不过是参加个御剑比试而已虽然动机不纯但也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惩罚吧居然老天都要她活不过十八岁
没错虽然还没有找到办法但是只要你在无恒为师或许还能保得住你不死
接着两人就陷入了沉默里要伊晗尘接受自己注定要死的命运实在有些困难就好像明明眼前是条光明大道突然几个巨石就没有预兆地狠狠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