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人就陷入了沉默里要伊晗尘接受自己注定要死的命运实在有些困难就好像明明眼前是条光明大道突然几个巨石就没有预兆地狠狠砸了下来
那如果我在这里死了是不是有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许久之后伊晗尘终于想到一个不算太差的可能如果真的能回到桃山去死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就和来到这异世时一样突然就回去了
伊祈侍却很肯定地摇头告诉她不要凡事都想得太过乐观该来的始终会来的:知道灵吗
茫然点头万物有灵这点师父还是教过的所以偶尔伊晗尘还会和后山的树灵交流交流感情听它们说说以往这桃山的事情只是它们修为尚浅还不能幻化为人形但是伊祈侍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这些难道这也和她有关心
为师看过你的灵似乎有些奇怪看清来并不完整所以如果你真的死了灵无法聚集就算回到原来的地方也依旧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活着一句话又将伊晗尘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给捻灭了
可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啊倘若真的是灵受了损伤她不可能还安然无恙
那日你用的是火咒吧伊祈侍并不回答总是用问题来继续两人的对话
既然连她真正的身份都知道了伊晗尘也认为没有什么必要再隐瞒何况伊祈侍既然能问出来就应该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不论她是否否认到底都没用点点头等着伊祈侍解释
你捏咒时是不是感觉到头晕或者有时候根本使不出来
原来如此原本还以为是这个身体太虚弱不能承受那些咒术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灵被伤到了也就是说就算以后她吃得好睡得饱身体棒的能打死两头牛咒术照样不能使
离开之前伊晗尘问了一句话: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除了桃山的几人她真的没有再遇到过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何况她和伊祈侍只算萍水相逢呢更改命数这类的事情师父都是从来不会轻易做的毕竟天数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火烧身连自己也给一并拖累了
或许只是想证明天命并非不可改而已伊祈侍说出这句话时似乎非常惆怅此刻的背影也略显孤单似乎还带着某些复杂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伊晗尘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故事但是相比与八卦她还是比较在乎自己这条命的虽然说这身体也不能算是自己的但若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那也真的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再也别指望还能逍遥过日了
不过这事说来也还算早你也无须太过担心伊祈侍见伊晗尘低着头的样子走上前去安慰了一句拍拍她的肩膀看向明理阁的大门说道先出去吧看来子书找来了
伊晗尘这才想起温子书似乎和自己约好了要在后山见面的原本心里就烦只是被伊祈侍这么一说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关于自己活不过十八岁的上面居然真的忘记温子书在雨里等她这一晃都快到子时算起来温子书应该也等了大半夜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你看他见没人都自己找来了毕竟是那个永远不可能让自己出现一点狼狈模样的温子书啊
立刻赶到门口就正好撞到了赶上来的温子书幸而自己及时刹住脚才没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然而伊晗尘还是愣住了
那个在人前永远做到完美优雅的少年此刻居然浑身都滴着水好像才从河里捞起来的一样束起的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有些喘气差点撞到伊晗尘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眼里才渐渐出现了笑意
见你一直没来听人说你被师父唤到明理阁没事吧温子书是笑着说完的丝毫不掩饰他的关切之意好像此刻被雨淋了一晚上的不是他而是伊晗尘似的这样子就算再火大的人看了估计也都没有脾气了
应该我问你有事没吧他真的一直一直都站在雨里等着不是有个山洞可以躲吗况且温家什么时候小气地连一把多余的伞都没有了不是还有白溪么怎么就真的把温子书一个人撂雨里了
无碍的浅笑
你这样叫没事快回去换身衣服你要出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温家下任宗长伊晗尘此时的眼睛已经变成两道横线了这样都还能笑的如此妖孽如此好看的估计也就只有温子书一人了说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拽着他的一只袖子就往温子书的屋子去了若是真的因为等她淋出个病来她可就真的罪过大了那后果可不是好玩的
最终温子书是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被伊晗尘拽回屋子的不得不说无恒弟子的衣裳质量不是一般的好被她这么大力拽着居然出了有些起皱之外都完好无损
坐在温子书房里的小厅又闻到淡淡的檀香味心情终于变得平静下来此刻说真的也不再生气了或者说自从伊祈侍说出自己活不过十八的那一刻伊晗尘就已经不再气温子书又玩了自己一次
再看到对方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等了那么久此刻就算想板起脸来都做不到只能连连叹气总的说来温子书这人还算挺不错的既然她的命有限那就算了吧也不想计较自己被骗这事儿了再留下也没必要起身正欲离开就见到温子书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不是往日的青衣而是一件白色宽袍上面绣着一副淡淡的水墨画就只这绣功已是不俗一针一线远远看去还真像是用笔勾勒出来的一样栩栩如生没有束发的少年任由青丝垂下比往日多了一分慵懒
简言之看上去更加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