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文中所说但依恃种性,很明显是凡夫位上事,故应为但依恃种「姓」。
种姓者,即种类族姓也。例如剎利婆罗门,依恃种姓之高贵,便生骄慢我执。
依恃种姓之人,但读经便以为是求道,不知切实修行。如古德云,莫把徇文以为悟道,应切实修行,晓夜忘疲也。但追求文字相之人,便以文字相而起辩诤。以己之所见,非己之所不见。于是处处讲人我论是非,不省己过,常讼彼短了。
着威仪文颂。如是之人,好着于服饰威仪。执着于文字相、言语相,而舍弃第一义。
见人敬自贵。见别人恭敬自己,自己便自高自贵,自恃自慢。故曰恃种性(姓)文颂,不知法实相。如是之人等,终不能得佛。
「为说诸法空 恶心好诤讼 是人无佛法 亦无有菩提
知瞋忍同相 达是终不瞋 不了众生性 是则生瞋恚
自言菩萨者 复作如是说 我慈悲一切 成佛度众生
他恼生瞋恚 怀忿不与语 常求他人过 乐于诤讼
亦称叹忍辱 及说诸法空 我心多憍慢 常观他人过
贪着于美味 昼夜念五欲 是人入城邑 自说度人者
悲念于众生 常为求饶益 口虽如是说 而心好恼他
我未曾见闻 慈悲而行恼 互共相瞋恼 愿生阿弥陀
若人如恒沙 恶口加刀杖 如是皆能忍 则生清净土」
为说诸法空,恶心好诤讼。如是恃种姓文颂之人,若为其说诸法真空义,他便以恶心兴起诤讼,不能信受。故这种人不能得到佛法,亦不能得到菩提觉悟。
如果有人知瞋恚与忍辱,同是一相所谓无相,便不会再起瞋恚了。如果不了众生性空,是则生瞋恚。
自言菩萨者,若人以菩萨自居,并说发心慈悲一切,欲成佛,度众生;但是遇到他人来恼乱时,便生瞋恚之心,甚至心怀忿恨,与之断绝来往。不与语者,即断绝来往的意思。于是常求他人过,乐于诤讼。
亦称叹忍辱,及说诸法空。如是之人,虽然亦称叹忍辱,亦宣说诸法空;但于贪处起贪,瞋处起瞋,痴处起痴,慢处起慢。口虽说空,却是心在有中。故我执心多骄慢,常观他人过。
如是之人,贪着于美味,昼夜贪念五欲之乐。
是人入城邑。修道之人,常居阿兰若处,远离愦闹,若入于城邑,必为度生之事。故曰是人入城邑,自说度人者。
口虽如是说,而心好恼他。口中虽说为度众生,但心中却是贪着五欲,好恼乱他人。我未曾见闻,慈悲度生之人,而有造作恼乱他人者。
如是之人,共聚在一处,即互相瞋恨,互相恼乱。彼以如此之行,却愿求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当知若欲求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者,应行忍辱也。假使有恒沙那样多的众生,都来恶口相加,刀杖相害,如是皆能安忍者,方能生阿弥陀佛清净国土也。
「佛土非佛土 知如虚空相 不分别国土 及国土功德
如是之人等 能生诸佛国」
进一步来说,若人深达实相,于佛土与非佛土,知如虚空相。因为一切法本来空寂,于毕竟空中,以因缘故,现诸佛土,以因缘故,现非佛土。佛土与非佛土,既然皆是因缘所现,故知皆无自性。法无自性,其性即空。故曰佛土非佛土,知如虚空相。
既知一切法等同虚空,虚空中无一切分别。故不分别国土,亦不分别国土之功德。不分别国土功德者,不分别净土秽土也。何故不分别净土秽土?因为毕竟空中,无净无秽故。
如是深达实相之人等,方能生诸佛国也。
「自言忍众恶 见菩萨如佛 我未曾见闻 佛相而瞋者
各自美毁他 乐檀越知识 言我所教化 护使令如法
汝应我所度 莫亲近余人 彼人行不纯 常处于愦闹
是人于佛道 不能勤修行 真求佛道者 昼夜各三时
顶礼诸菩萨 应生恭敬心 随其所行道 不说其过失
若见着五欲 不说其过恶 应当念彼人 久后亦得道
次第行业道 不可顿成佛 或非久发心 是以行此事」
如是之人,亦自言忍众恶,见诸菩萨如见佛一般。但却起分别心,起于瞋恚。如是之人,实是口是心非也。我未曾见,亦未曾闻,佛相而生瞋恚者。
各自美毁他。如是之人,各各自赞而毁他。只求乐结交檀越知识。檀越者布施主也,知识者朋友也。其所以乐檀越知识者,希求名闻利养也。
言我所教化,皆能护其使令如法。汝亦应受我所度,不可亲近其他的人。明其人贪吝瞋恚嫉妒也。
彼人行不纯,常处于愦闹。如是贪瞋之人,其行杂而不纯。以好乐名闻利养故,常乐处于愦闹之中。愦闹之处者,人众嚣杂,多诸欲恶不善之法。
是人于佛道,不能勤修行。修行佛道之处,应是清净、寂静、光明、无诤之处。故清净是道场,寂静是道场,光明是道场,无诤是道场。而此人心存贪瞋,乐于愦闹,故于佛道不能勤修行也。
真求佛道者,昼夜各三时。印度计时,分为初日分、中日分、后日分。初夜分、中夜分、后夜分。故曰昼夜各三时。
顶礼诸菩萨,应生恭敬心,随其所行道,不说其过失。应于诸菩萨,随顺其所行,不挑剔寻求其过失。凡夫之人,多喜毁他人显自己,寻求他人之过也。
若见着五欲之人,亦不可宣扬说其过恶。应知一切众生毕竟成佛。如是乐着五欲之人,久后亦当成就佛道也。一切众生行于业道,善法是次第增上的,非是顿成佛果也。纵令顿根之人,亦是过去世次第修来。若谓过去世未修,今生顿成佛道,那便是拨无因果了。若谓无因可以致果,则一切外道,一切恶魔,一切无修行人,皆将忽然而成佛果了。
所以乐着五欲之人,或者不是久发菩提心者,故余习犹炽,致有如是着五欲之事也。此是暗示,如此之人,久后皆当成佛也。见如是之人,亦莫生瞋恚心,应生如见佛心。
「勿分别贪欲 贪欲性是道 烦恼先自无 未来亦无有
能如是信解 便得无生忍 观好恶音声 知非音声性
当入无文字 实相之法门 若能信是法 则无淫怒痴
观贪欲愚痴 即是无量相 是二无文字 以文字故说
诸有文字处 是皆无有实 一切诸音声 观是一音性
佛说及邪说 是皆无分别 法虽以言说 实无法无说
能入一相门 则得无上忍 是忍是非忍 勿作是分别
于欲瞋恚心 勿计其中利 知是二无生 当为世中尊」
勿分别贪欲,贪欲性是道。勿分别贪欲者,是言勿着贪欲相也。因为贪欲之性,即是菩提道。菩提性空,贪欲亦性空。故一切法性,即非一切法,悉是菩提性。何以故?一切法性,皆悉清净故。以此原因,故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烦恼先自无,未来亦无有。此言烦恼性空,三世清净也。「烦恼」者,现在法也。先自无者,过去清净也。未来亦无者,未来清净也。现在之烦恼,是由过去未来形成的。既然过去无,未来亦无,是知现在烦恼亦无。三世既无烦恼,是知烦恼性本清净。能如是信解者,便能得无生法忍。
观好恶音声,观好坏音声之相,知非音声性。音声性者,皆悉清净也。应知若见一切法无相,即见法性。经云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是以当入无文字相之实相法门也。
若能信是实相法,则无淫怒痴。淫怒痴者,即贪瞋痴也。若观贪欲愚痴之性,即是无量相。无量相者,赞佛也。诸佛如来,色具无量相,相具无量好。广说则为无量相,略说则为三十二相。
是二无文字,以文字故说。此贪欲愚痴二法,原是性空无相。但以文字相而说。所谓至理无名,因名以显至理也。
诸有文字处,是皆无有实。以文字相如幻,故曰无有实。
一切诸音声,观是一音性。一切音声相虽有别,然其性则一。犹如一切金器,其相虽异,而金性则一。以是理可知,佛所说法,及邪师所说法,言语相虽异,而其性则实无说无分别。若诸邪师洞达此实相理,便可不兴邪说矣。
法虽以言说,旨在以言遣言。究其实性,实无有法,亦无有说。何以故?一切法悉归毕竟空故。
如是则是一实相法门也。一实相法门,亦曰一佛乘,亦曰一真法界,亦曰毕竟空,亦曰无量义。入此法门者,则得无上忍。若依五忍而言,伏忍、信忍、顺忍、无生忍、寂灭忍。无上忍者,即是寂灭忍。而寂灭忍者,言佛位也。
但是既曰寂灭,应是无忍,亦无非忍。故曰是忍是非忍,勿作这种分别也。
于欲、瞋恚心,勿计其中利,知是贪欲瞋恚,二法无性无生。便不会以我执心,而争名争利了。若能如是,便为诸佛世尊了。
「东西南北方 如恒河沙土 皆碎为微尘 一尘为一国
满中诸珍宝 于无央数劫 供养诸如来 其所得功德
若人闻是经 过彼百千倍」
此是较量功德。四方多如恒河沙般的国土,皆碎为微尘,一尘一国。满中珍宝,有人于无央数劫,持以供养诸如来。其功德不如闻是经之功德,百千分不及其一也。
「若有出家人 一心求佛道 我嘱累是人 此秘密要法
若有诵是经 及以解其义 无量总持辩 自然皆当得
利根无尽慧 乐说之辩才 无量亿诸佛 皆亦与是人
诸经妙法宝 自然皆能说」
若有一心求佛道的出家人,我便以此秘密要法嘱累于他。嘱者,佛以法付嘱也。累者,烦劳汝等持法流通也。
若当来世,有人诵持是经,及能解其义,即自然而得无量总持辩才。同时无量亿诸佛,亦与是人诸经法宝,是人自然皆能演说。
「尔时师子游步菩萨白佛言。世尊。今说是偈有几所人得自利益。佛言。善男子。汝见是大众不。唯然已见。佛言。今说此法时。会中有无量无数众生共集。与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紧那罗迦楼罗摩睺罗伽等满在虚空。以说法之明乃至他方世界多所饶益。九万二千夜叉神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谓得。闻是法无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不受诸法故漏尽得解脱。于是菩萨众中六万二千人。信解诸法无障碍相得无生法忍。何以故。如是说法于诸说法中最为第一。」
尔时师子游步菩萨白佛言,世尊今说此偈,有多少人得利益呢?
佛言,汝见是与会大众不?答言已见。佛言今当说此法时,会中还有无量无数众生共集。与会大众,未曾见也。如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紧那罗迦楼罗摩睺罗伽等天龙鬼神,满虚空中,众所未见。同时以说法功德之力,乃至他方世界众生,亦多所饶益。此亦与会大众之所不知不见也。
今此会中,九万二千夜叉神,皆发无上菩提心。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谓得,闻是法无增上慢,信解于真法,如实知一切法皆是一相,所谓无相。以不受诸法故,漏尽得真解脱。
所谓增上慢人,有几种解说。总而言之,未得言得,未证言证者,即是增上慢人。
如《宝箧经》中有五百比丘,得于四禅,自谓得证四果,此即为增上慢人。
再如于第一义中,无一法可得。如《心经》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是知第一义中,无一法可得也。
而增上慢比丘,竟以有所得心,得于有余涅槃。此亦增上慢也。如经中云,增上慢比丘有五百人,未得谓得,闻是法无增上慢,得真法信解一切法皆是一相。是言如是增上慢人,皆放舍有所得心,信解大乘,信解实相法也。
至于世人未得禅定,谓得禅定;未证果位,谓证果位。此属大妄语罪,又当别论也。
不受诸法,漏尽解脱。受三界生,谓之有漏。不受诸法者,见思惑尽也。漏尽解脱者,更不受三界生也。
于菩萨众中,有六万二千人,信解诸法毕竟空,无有障碍,得无生法忍。
何以故?皆因是法,于佛所说法中,最为第一也。
「善男子。如我于然灯佛所。信解诸法一相无碍。然后乃得无生法忍具足六波罗蜜。所以者何。若菩萨于恒河沙劫。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若不知如是法相。是人或能断灭一切善根。善男子。汝见提婆达多有大功德善根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有如是功德。不知如是法相故。断灭善根堕大地狱。」
然灯佛又译锭光佛,释迦牟尼佛因中行菩萨道时,于第二阿僧祇劫时,逢此佛出世。释迦牟尼佛以五茎花供佛,并以发布于泥上,令佛蹈过。当时释尊以无所得心供佛,蒙佛授记当来作佛。
如《金刚经》云,须菩提!佛于然灯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不也世尊……以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灯佛与我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故知释迦牟尼佛,于然灯佛所,以无所得心蒙佛授无上菩提记也。
诸法一相无碍者,即第一义空也。若人证入第一义空,即生无所得心也。所谓生无所得心者,即无所住而生其心也。心无所住,一念不起,一法不生。当下即是不生不灭,不来不去,不常不断,不一不异。假名为入无生法忍。故经云,善男子!如我于然灯佛所,信解诸法一相无碍,然后乃得无生法忍,具足六波罗蜜。
所以者何以下,明若人不明一相无碍,终将退堕。并举提婆达多为例说明。提婆达多者,是佛堂弟,阿难亲兄。博通内外经典,有三十相。(文中言成就三十二大人相。恐系文字错误。)
所以者何?若菩萨于恒沙劫,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若不知一相无碍法,是人或能断灭一切善根。例如提婆达多,便是不知如是无生法相,以致断灭善根堕大地狱。
「善男子。当知虽久发心有大功德。不入是法门皆能断灭善根功德。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高须弥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佛世尊。寿命九千九百千万亿那由他岁。国土名金焰明。其国皆以黄金为地。其所说法亦以三乘度脱众生。其佛初会有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次第二会。七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三会六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第四会五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皆得阿罗汉。舍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得解脱。比丘尼众倍于上数。优婆塞众亦倍上数。优婆夷众亦倍上数。菩萨众亦倍上数。皆得阿惟越致无生法忍。皆得无量无边陀罗尼门三昧门。能转不退*轮。何况新发菩萨意者。」
佛告师子游步菩萨言,善男子!当知若有人虽久发心,虽有大功德,但是如果不入此一相无碍法门,其善根功德皆可能断灭。
于是佛引过去世事说明。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号高须弥山王,十号具足。寿九千(有人谓应为九十)九百千万亿那由他岁。国名金焰明,其国皆以黄金为地。彼佛说法,亦以三乘度化众生。此明彼国,三乘备具也。
彼佛初会,有八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得度。第二会有七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得度。第三会有六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得度。第四会有五十百千万亿那由他声闻弟子得度。
如是得度弟子,皆得四果阿罗汉。舍诸分段生死重担,逮得自度解脱之己利。
尽诸有结,正智得解脱。有者三有,欲界有、色界有、无色界有。愚痴凡夫,以惑业因缘,受三有之果报。此等阿罗汉,已断三界之惑业,不受三界后有之果报,故曰尽诸有结。结者烦恼之异名,烦恼结缚行人,不得脱离三界生死,故曰有结。
正智者,无漏正智也。若分别说,阿罗汉已得知苦智、断集智、证灭智、修道智,此四谓之正智。阿罗汉以此四智,获得有余解脱,故曰正智得解脱。
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倍于上数。受具足戒之女众,名比丘尼。受五戒之男众名优婆塞,女众名优婆夷。
菩萨众亦倍上数,皆得阿惟越致无生法忍。阿惟越致译曰不退转。若按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言,得无生法忍,应为念不退。菩萨从初发心来,经过第一个阿僧祇劫,圆满十回向。从第二个阿僧祇劫,登初地至七地,此时得无生法忍,名阿惟越致。自八地以上,为第三个阿僧祇劫。
如是菩萨,皆得无量无边陀罗尼门、三昧门。陀罗尼译为总持,三昧译为正受、定。
能转不退*轮。不退*轮者,即一相无碍*轮、无生*轮。如经中云,若菩萨于恒河沙劫,修行六度,若不知如是法相(一相无碍,无生法相),是人或能断灭一切善根(退转也)。故第一个转字,是说菩萨自己既得无生法,复转示别人,度化众生。深证无生,无有退转,故曰不退。无生正观,以为轨则,名之为法。流演圆通,无累不摧,名之为轮。依《法华论》,转不退*轮者,唯佛一人。但十地菩萨既然灌顶受职,当亦能转之也。
如是等菩萨,尚且倍于上数(请观经文),何况新发菩提心的菩萨?意思是说,新发心的菩萨,其数尤多也。
「又发辟支佛道心者亦无量无边。」
又发辟支佛道心者,亦无量无边。辟支佛译为缘觉或独觉。声闻人以言教为主,辟支以义理为主,菩萨以行为贵。理者常住,有佛无佛义理依然。辟支人生于佛世,闻佛说十二因缘,悟证其理,证成道果,则名缘觉。若辟支人生于无佛之世,自悟义理,证成道果,名为独觉。声闻依佛,辟支可以不依佛,故于后说。
「善男子。尔时彼佛会中弟子众数无量无边。彼金焰国中皆以七宝为树。于其宝树常出法音。所谓一切诸法空音。无相音。无作音。无生音。无所有音。无取相音。其国人民闻是法音。自然皆得诸法实相心得解脱。」
善男子!彼佛会中,弟子众无数无量无边。彼国以七宝为树。经中所说七宝,其说不一,总之七宝者,七种珍贵之宝物。若依《阿弥陀经》,为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七种。
其树常出法音,空、无相、无作、无生、无所有、无取相等音。(请阅前文注解)
其国人民,闻如是法音,自然皆得诸法实相,心得解脱。
诸法实相者,无一切相也。若见一切相非相,即见诸法实相。而无相者,即一相也,无碍相也,不二相也,无生灭相也,无来去相也,无常断相也,无一异相也,诸法空相也,无所有不可得相也。
心得解脱。心离染爱贪着,获得解脱,名心解脱。与慧解脱并称为二解脱。慧解脱者,谓以正智慧,破无明惑业之缚,而得解脱也。
「其佛灭后法住千岁。诸宝树音亦不复出。善男子。是高须弥山王佛。以法嘱累净威仪菩萨令守护法。嘱累已后便入无余涅槃。时有比丘名有威仪持戒不净得四禅四无色定及五神通。善诵毗尼藏乐于苦行。不能善知他心。其弟子众亦皆苦行贵头陀法。是净威仪法师。持戒清净于无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复于一时。净威仪法师将诸弟子。到有威仪比丘住处与共同止。净威仪法师怜愍众生故。从所住处常入聚落食讫而还。教化百千万家皆作弟子。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弟子众亦善教化。到诸聚落而为说法。令若干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彼高须弥山王佛取灭以后,法住千岁。法住千岁者,正法住世千岁也。正法灭后,诸宝树亦不复出法音。
高须弥山王佛,以法嘱累净威仪菩萨,令彼守护正法,然后便入涅槃。
时有比丘名有威仪,持戒不净。有威仪比丘以有我见故,是以持戒不净。如《十住毘婆沙》云:「有四种破戒比丘,似如持戒比丘。何等四?……于经戒中,尽能具行,而说有我……是名破戒似如持戒。……诵持律经,守护戒行,于身见中不动不离……是名破戒似如持戒。……具行十二头陀,而见诸法定有。是名破戒似如持戒。……缘众生行于慈心,然闻诸行无生相,心则惊畏。是名破戒似如持戒。」有威仪比丘持戒不净者,即如是情形也。
有威仪比丘,得四禅四无色定,及五神通。四禅在色界,四无色定在无色界。所谓四禅八定者是。四禅八定,不断烦恼,不出三界,不了生死。故称四禅八定,为凡夫定。报尽以后,还堕三涂。
五神通者,以不断烦恼故,不得漏尽通。仅得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五通。
有威仪比丘善诵毗尼藏,乐于苦行。毘尼藏即律藏也。但不能善知他心,不能善知众生根性欲也。
其弟子众,亦皆苦行,贵头陀法。头陀法者,远离愦闹,不乐饰好,心绝贪求,无诸憍慢,清净自活。为求无上正真之道,修十二种行。
一、住阿兰若。阿兰若者,谓闲静处。身离愦闹,心无欲盖,永绝攀缘,一心求无上佛道。二、常乞食。比丘离诸贪求,不受他请,若受他请,即失头陀行。常行乞食,资身办道。得食不起分别好恶增减之念,不得食不起嫌恨心。三、次第乞食。乞食时内不着于味,外不轻于众生。不择贫富,平等次第而乞。四、一食。比丘为修道故,常作是念,即今一食,尚费时妨道。为修道故,断数数食,行一食法。五、节量食。比丘不贪心极啖。将所乞之食,分为三分。一分施饥乏者,又取一抟食置净石上,施诸禽兽。所余一分,自食之。有云比丘乞食,一抟之食入钵中便止,不多受也。故节量食,又曰一抟食。六、过中不饮浆。浆即果汁蜜汁之类。比丘为修道故,若日过中,于种种浆不得饮。恐生乐着心、贪求心也。七、纳衣。比丘不贪服饰,不求好衣,但以粪扫蔽寒。八、但三衣。比丘少欲知足,但蓄三衣。三衣者,袈裟也。即五衣、七衣、大衣。九、冢间坐。比丘于冢间,常见死尸,起无常苦空不净之观,以励进道业。十、树下坐。比丘常如佛行,树下而坐。十一、露地坐。比丘为恐树下坐,犹起荫覆凉乐,生贪着心,于是露地而坐。十二、但坐不卧。即胁不沾席也。
十二种头陀行,经论所说,诸师所言,略有小异,今不备举。
是净威仪法师,持戒清净,于无所有法中,得巧方便。净威仪法师,通达大乘,故持戒清净。于无所有法者,于第一义中也。得巧方便,起方便智也。换句话说,净威仪法师持戒清净,能由实智,而起方便智也。菩萨起方便智方能成就一切功德,度化一切众生也。故菩萨方便智,其功德不可思议。
复(后)于一时,净威仪法师,率其弟子,到有威仪比丘处,共同住止。净威仪法师为怜愍众生故,经常入聚落乞食,以度化众生。聚落者,村落也。有人家聚居之处,内有街道巷陌。受其教化者,有百千万家,皆发菩提心,修菩萨行。
净威仪法师之弟子众等,亦善于教化。亦令若干百千众生,皆发无上菩提心。
「有威仪比丘常乐住塔寺。其弟子众不持净戒而乐行头陀。有威仪比丘勤行精进其心决定。自以所行化诸弟子。贪着善法有所见得。所谓说一切有为法皆无常皆苦一切法无我。不能善行诸禅定法。亦不能善于菩萨所行之道。本心不纯故。」
有威仪比丘则不然,不乐外出行化,乐住于塔寺之内。有威仪比丘之弟子众,不持净戒,乐于头陀苦行。
有威仪比丘对于自己的修行方式,能精进修持,其心决定不改。并且以自己的修行方法,教化其弟子。
有威仪比丘,贪着于善法。不知佛法者,究竟清净,无住无着,无取无舍。有威仪比丘,于一切法有所见,有所得。不知佛法者,空寂无相,无愿无求。以有威仪比丘不会诸法空相故,于是执着实有有为法。复执着有为法是无常的,以无常故是苦的,以苦故复执着一切有为法无我。何以故?因为「我」于无为法,不得自在故。此皆说明有威仪比丘不信大乘法,不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也。
因为有威仪比丘有贪着心故,所以不能善行诸禅定法。善行禅定者,于禅定中无味无着。有威仪比丘以有贪着故,所以不能善行诸禅定法,更不能善于菩萨所行道。菩萨所行道者,诸波罗蜜也。因为其根本发心,即不纯正故。
「净威仪法师善知众生诸根利钝。知有威仪比丘心故。不复常入聚落。其诸弟子如本不异。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常入聚落。生不净心。即鸣犍椎集众立制。汝等自今已去不应入于聚落。不能一心徐行静默。数入聚落得何等利。佛所称赞阿练若住处。汝等当行禅乐莫好入他家。净威仪法师诸弟子众。不受其语犹入聚落。后于一时有威仪比丘见从聚落中出。更鸣犍椎集众。说如是言。若复更入聚落者。不复得住于此。」
净威仪法师,善知众生诸根利钝。善知众生心,善知众生根性欲也。所以知有威仪比丘之心意,知有威仪比丘不喜其常入聚落。于是便随顺彼意,不常入聚落。
然而其诸弟子,仍常入聚落,如原来不异。有威仪比丘见之,便生不净心,生不净心者,生瞋恼心也。即鸣犍椎,集众立制。
犍椎之椎,应读如「地」音。凡打铜、打铁、打瓦、打木而鸣声者,皆名犍椎。即表示集众之号令也。立制者,立规定也。
有威仪比丘立制曰,汝等以后不得入聚落,因为入愦闹处,不能一心「徐」行静默。徐字应是「修」字之误。汝等数入聚落,有何利益?佛称赞比丘应住阿练若闲静之处。所以汝等,当一心行于禅乐,莫入他家。此明有威仪比丘,只知乐定,而不知求于智慧度化众生也。
净威仪法师弟子不受其语,依旧入于聚落。有威仪比丘,见彼等仍从聚落中出。于是复集众立制曰,若有人更入聚落者,不得复住于此。
「尔时净威仪法师将护有威仪比丘故。告诸弟子。汝等。从今已去勿入聚落。即如师教不入聚落。尔时诸人民众不见其师及诸弟子故。皆怀忧恼善根退失。净威仪法师过三月自恣竟。从是中出至余僧坊。于其所止师徒还入城邑聚落为人说法。」
尔时净威仪法师,为将护有威仪比丘,不令其生瞋恼故,于是告诸弟子勿入聚落。
但是聚落中诸人民众,以不见彼等师徒,不蒙教化故,以致善根退失。净威仪法师,结夏安居三月,于自恣完毕以后,便至其他僧坊居住。
比丘夏三月安居,分上中下三种。上安居自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止。下安居自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止。于四月十七日,至五月十五日中间开始安居者,为中安居。僧人安居竟,于七月十六日,或八月十六日,任人恣举己过,曰自恣日。
净威仪法师与其弟子,自恣以后,便迁入其他僧坊。迁入其他僧坊后,师徒们依旧入城邑聚落教化众生。
「后时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还入他家。见其弟子毁失常仪复生不净恶心作是念。是比丘破戒毁戒何有菩提。便语众人。是比丘杂行去佛道甚远。有威仪比丘起是业已。后时命终。是业果报故。堕阿鼻大地狱。九百千亿劫受诸苦恼。从地狱出六十三万世。常被诽谤其罪渐薄。后作比丘三十二万世。出家之后是业因缘反道入俗。又余罪业因缘故。于净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进如救头然。千万亿岁中乃至不得柔顺法忍。无量千万世诸根暗钝。师子游步。于汝意云何。尔时有威仪比丘岂异人乎。勿造斯观则我身是。我时起是微细不净心。受此罪业堕于地狱。师子游步。若人不欲起是微细罪业者。于彼菩萨不应起于恶心。菩萨诸所行道皆当信解。不应起于瞋恨之心。应作是念。我不能善知他人心。众生所行是亦难知。」
后时有威仪比丘,见净威仪法师依旧入他家广行教化。其弟子等,亦毁失不入聚落之常仪,而仍恢复入聚落之事。于是有威仪比丘,复生不净之恶心。心中暗想,这些比丘,破戒毁戒,怎么会有菩提呢?
于是便告诉大家说,这些比丘,所行杂秽,距离佛道甚远。
有威仪比丘,因为起如是恶念,造如是恶业故,命终后堕阿鼻地狱。九百千亿劫,受诸苦恼。从地狱出,六十三万世,常遭受诽谤。后作比丘三十二万世,以所行恶业因缘,舍戒返俗。又以余罪业因缘,虽于净明佛所出家入道,殷勤精进,千万亿岁,乃至不得柔顺法忍,无量千万世,诸根暗钝。
最后佛告师子游步菩萨言,彼有威仪比丘,即我身是。因我起如是不净心,以致长劫堕入地狱。如果有人不欲造如是微细业,便不应于菩萨起于恶心。于菩萨所行道,皆应信受理解,不应起瞋恨之心。应作是念,因为我不能知他人之心行,所以于菩萨所行,不可以我见心测度。
「善男子。如来见是利故常说是法。是故行者不应平量于人。唯有如来及似如来者。乃能知是。是故行者若欲自护其身慎莫平量于人而相违逆。菩萨若欲修集佛法。常当昼夜勤心专念。深发菩萨心者。不当好求人长短。菩萨若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中众生令行十善。不如菩萨如一食顷一心静处念一相法门。乃至闻受读诵解说是人福德胜彼甚多。何以故。诸菩萨用是法门能灭一切业障罪。亦于一切众生之中。离憎爱心便能疾得一切种智。」
佛称师子游步菩萨曰,如来见是利故,常如是说法,修行之人,不可以妄自评量于人。唯有如来,及似如来者,乃能知是是或是非。其余之人,皆系以己之所见,非己之所不见。故其是者未必是,所非者未必非。
何为似如来者?十地菩萨望佛为菩萨,望菩萨为佛,灌顶受职,故曰似如来。
所以行者若欲自护其身,不令其身受到恶果报,便慎莫评量于人批评于人,与人发生违逆,乃至生恶心也。
菩萨若欲修集功德智慧,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常当勤心专念一心不乱,莫生妄想莫生分别心。凡至诚深发菩萨心者,应将护众生,不当好求人之长短也。所谓发菩萨心者,即发度众生之心也。
以下重复称赞一相法门之功德。菩萨纵能教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令皆能行于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恶口不绮语不两舌、不贪不瞋不痴,不如一食之短暂时间,一心静处,念一相法门。一心静处,即息妄令不起也。念一相法门,即体入实相也。乃至听闻受持此一相法门,读诵此一相法门。看文曰读,忆唱曰诵。闻受读诵者,言自利也。
解说此一相法门,此言利他也。释义曰解,宣扬令众普闻曰说。
若人能以此一相法门,自利利他,则此人所得福德,胜过教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令皆行十善之福德甚多。
何以故?何故其福德如是殊胜呢?因为菩萨用是一相法门,能灭一切业障罪。同时若能于一切众生中,离憎爱好恶之心,以此功德,便能疾得一切种智。
一切种智者,佛独证之智也。佛具一切智,共于二乘。佛具道种智,共于菩萨。佛具一切种智,不共三乘。所以疾得一切种智者,疾成佛道也。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灭业障罪。云何灭业障罪。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见一切法性无业无报。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见贪欲际即是真际。见瞋恚际即是真际。见愚痴际即是真际。则能毕灭业障之罪。又文殊师利。若菩萨能见一切众生性即是涅槃性。则能毕灭业障之罪。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见即能起业无知无闻。凡夫愚人不知诸法毕竟灭相。故自见其身亦见他人。以是见故便起身口意业。是人妄见忆想分别。作是念。我是贪欲瞋恚愚痴。如是分别故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复作是念。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我当越度生死。得于涅槃免诸苦恼。是人分别诸法。是善是不善。是应知是应断是应证是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而复分别。一切诸行皆悉无常。一切诸行皆悉是苦。一切诸行皆三毒炽然。我当疾舍此有为法。常作如是思惟。于诸行中种种取相而生厌心。」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佛为法王,称菩萨曰法王子。世尊!怎样能灭业障罪呢?所造之罪业,能障无上佛道,故曰业障罪。
佛告文殊菩萨言,若菩萨如实知见一切法性空,一切法性清净,一切法性实相无相,一切法性平等无分别,所以一切法无有业因,亦无有业果报。皆是众生不如实知诸法一相,不如实知诸法实相,以致虚妄起惑,虚妄造业,虚妄受诸果报。若能离虚妄想,虚妄执着,虚妄受,这样便能毕竟灭一切业障罪了。
再者,菩萨若能如实见贪瞋痴际,即是真际,便能毕竟灭业障罪。
何谓贪瞋痴际?贪瞋痴际者,贪瞋痴性也,贪瞋痴究竟也。贪瞋痴性,贪瞋痴究竟,则是实相。实相一相无相,无有分别。故贪瞋痴际,则非贪瞋痴。
所谓真际者,又曰本际,又曰实际,即真如法性也。真如法性究竟清净,故贪瞋痴际,即是真际。如是则能灭业障之罪。
再者,菩萨若能见一切众生性即是涅槃性,则能毕竟灭业障之罪。众生者生死也。换句话说,若能见生死性即涅槃性,便能毕竟灭业障之罪。须知生死者因缘而有,既然生死属于因缘,故知生死无有自性。无有自性,是无生死。故曰生死无性即涅槃,无性随缘现生死。所以生死性即涅槃性,如是知者,则灭业障之罪。
所以者何?若人自有所见,即能起业。假使有人,自取于相而有所见,便生分别心。由分别心而起惑,由惑而造业,由业因而受业报。
无知无闻凡夫愚人,因为不知诸法毕竟空相(毕竟空相者,实相也),妄取于相,故自见其身而生我见。见有他人,而起憎爱见。以如是见故,便起身口意十种恶业。以恶业因缘,受诸恶报。
是人妄见人我是非,以妄见而妄忆想分别,于是妄作是念,谓「我」是贪欲瞋恚愚痴。是人不如实知,贪瞋痴性毕竟空也。是人复以妄见分别故,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又作如是执着曰,「我」是持戒修梵行人。是人不知诸法性空,无我无人。不知三毒与持戒梵行,一性平等。是人复谓我当度生死,入于涅槃。不知生死性,即涅槃性。佛出现于世,不为度众生出生死入涅槃。而为度众生,生死涅槃二见而已。
是人以我见心,分别一切法。分别涅槃是善,生死是不善。此应知,此应断,此应证,此应修。所谓苦应知,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不如实知诸法实相,无苦集灭道。
而复虚妄分别,一切行无常,一切行是苦,一切行皆贪瞋痴。此等一切行,皆有为法,我当舍之。不知毕竟空中,诸法性一体清净,无生无灭,无作无止,毕竟诸法无行。以诸法无行故,所以一切无有有为。对有为说有无为,以无有为,亦无无为。有为无为毕竟清净,假名第一义,假名实相,假名中道。作如是觉如是证者,复假名大圆满觉。
是人不如实知,不如实见,不知一切有为法性空。于诸行中,妄自取相而生厌离之心。
「尔时便作是念。见诸行如是。是名见苦恶厌诸行。是名断集分别诸行。见于灭谛即作是念。我今见灭是名证灭。我当修道便至静处念如是法。作是念已摄心定住。是人先得厌心。今得定心故于诸行中心便舍离。而自愧厌不喜不乐。复作是念。我今于一切法中已得解脱更无所作。我身已得阿罗汉道。是人命终之时见受生处。即菩提中心生疑悔。以此疑故命终之后堕大地狱。何以故。是人于无生法中而分别故。」
如是愚人,尔时便作是念,若见诸行无常苦,是名见苦。若厌诸行贪瞋痴,是名断集。分别诸行,便可见于灭谛。我今见灭,便是证灭。为证灭故,我当修道,即至寂静处,念着如是法而修行。于是忆念如是法,摄心住着如是法。如是即是妄执诸法定有也。
是人先于法执为定有,而得厌离心。今复于法中住着,而得定心。不知诸法性空,无可厌离,亦无有所住。此人先厌离后住着,实是颠倒。
彼人认为既得定心,于诸无常苦行中,心便生舍离之念。于无常苦中,自愧自厌,不喜不乐。复起念谓,我今于一切法中,已得解脱。已得解脱者,彼谓已得于常,已得于乐也。更无所作者,自谓所作已办也。不知于诸法毕竟空中,常不可得,无常亦不可得;苦不可得,乐亦不可得。若生有所得心,皆是邪见。
如是痴人堕邪见中,却自谓已得阿罗汉。是人命终之时,见受生处。见受生处者,中阴现前也。此人既见中阴现前,便谓佛说菩提者,无有真实。所谓菩提者,无生法也。此人见有中阴受生处,便谓佛说一切法无生,不为真实。
例如佛世时,有比丘证入四禅,竟自谓已得四果。佛言汝得四禅,非为四果。比丘不信,犹谓已得四果。四果阿罗汉已了分段生死,而此比丘命终后中阴现前,便生恶念,谓佛诳骗。以是因缘,堕地狱中。
今此人命终,见受生处,即于菩提中,心生疑悔。以生疑故,堕大地狱。何故如此?因为此人于无生法中生疑,以有所得心分别有生故。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今云何应观四圣谛。佛告文殊师利。若行者能见一切法即是无生性。是名见苦。若能见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断集。若能见一切法毕竟灭相。是名证灭。若能见一切法无所有性。是名修道。文殊师利。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是人不作如是分别。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应见是法应断是法应证是法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贪欲瞋恚愚痴。行者见是法皆空无生无所有不可分别。但积集虚妄。尔时于法无所取无所舍。于三界中心无所碍。见一切三界毕竟不生。见一切善不善法虚诳不实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焰。行者见贪欲性即是涅槃性。瞋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痴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见一切法性如是。便于一切众生之中不起憎爱。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爱处若生憎处。安住虚空心中。乃至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则不见一切法。若不见一切法于诸法中则不生疑。不生疑故则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则自寂灭。文殊师利。长老须菩提。知如是法故不来礼佛足。须菩提尚不得自身。何况得如来身。不得自身而得如来身者。无有是处。」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请问于佛,应怎样观于四谛?佛以洞达法性,而观四圣谛回答之。
见一切法无生,是直接洞达苦性也。若知苦性,是谓知苦。所以若知苦无生,是名苦谛,因为彻底见苦性故。
一切法性无生,故无集无起。「集」性本空,无有一法和合集起。若如是见者,是洞见集性,故名断集。
一切法毕竟灭相者,一切法性毕竟空相也。若见灭性毕竟空,是名证灭。
一切法性毕竟空无所有,不二不别。如是见者,是名修道,以见于性故。
总之,观四谛者,应见其性也。见性之人,见一切法如实空也。故大乘人不如小乘。不以知于三界内受五受阴是知苦。不以无明行爱取有,能出生能招感,若断如是等法是为断集。不以证于寂灭相,是为证灭;因为诸法本来寂灭,非是待证而后方有寂灭也。不以修于出离法,求证涅槃法而为修道。
所以大乘人,以明心见性,观于四谛也。
佛称文殊师利菩萨言,若人如实见法性而观四圣谛,便不会分别此法善,此法不善。此法应见,此法应断,此法应证,此法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因为于法性中,一切法皆空,无苦集灭道故。所以不见有苦应知,有集应断,有灭应证,有道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