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乐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道:“早啊,玉娇公主!不知公主你一大早到此有什么吩咐。”即使她每次都叫自己不要和她客气,但他就是
不愿。因为他深知,这个女人接近他,绝对没安好心!
早已习惯他对自己冷冷淡淡的态度,宁玉娇微笑着道:“吩咐么,倒是有,只怕小六子你不会认真执行啊。”
“公主尽管吩咐。”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哎,这么可爱个少年,即使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也能让人想要冒险靠近一些。只是,他不过是个太监,待
到自己没了兴致,自是会踢开的!“那本公主就吩咐你陪宁玉娇玩吧!”宁玉娇自顾自地边说边向院子里走去,完全不理会僵在原地的小太
监。
院中的大树,披散着一树稀疏错落的黄叶。冷风袭来,不时地有树叶脱落,打着圈,坠落在地面,结束一生的繁华。
望着已然萧索的风景,宁玉娇不由停住了脚步,脸色前所未有地深沉。
“小六子,你说,如果有一天,你也面临着要死去的结局时,你会在有生之时做些什么?”她的声音惊人地伤感,令黎乐收起了一脸的鄙
视。思索半晌,他道:“如果这是不可逆转的结局,我会选择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最后的几天!”眼前,是前世与今生,不同性别
不同样貌,相互交织的两张脸,但却都是他深爱的人的样子。轩,在另一个世界的天堂,你还好吗?萱儿,几个月不见,你是否还在为我担
忧?
回过头,宁玉娇不可思议地盯着身后侧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她曾为他让人想亲近的面貌与气质所折服,同时也为他是个太监的事实而扼
腕叹息,此时,她竟为他眼角的泪水与无比复杂的眼神而心悸。
“小六子。”她素净的手指缓缓地抚上他的脸,冰凉的触感令后者逃也似地倒退了几步,惶恐道:“公主!”
宁玉娇步步逼近,一把拉住他的手,望着他道:“小六子,你在怕什么?跟了本公主就不用再过这种被人使唤的日子了!难道你就不憧憬
那种高高在上,被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日子?”
“也许在你们的世界里,权利是至高无上的。但在我眼中,人人生而平等才是最幸福的事!恕奴才志短,不敢与公主苟同!”他挣脱了她
的桎梏,收敛住满腔的悲伤,厌恶
又重新爬满了脸。
宁玉娇觉得自己简直受够了,次次都被对方以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要腆着脸来讨对方开心,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即
使自己的本心并不排斥这种反常的行径,但身为王室一族的尊严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此次,宁玉娇很不按惯例地又一把抓住
黎乐的手,将毫无防备的他步步逼退,直到后背抵住粗糙的树干,无路可退。
“啊——”低呼一声,后背被树干硌得生疼,黎乐皱着眉,怒问:“你干什么,放开!”
见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宁玉娇抓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蓦地,她又想到了什么,松开的手比刚才攥得更紧,并过分地抬起一条腿
,用膝盖以下压住他的腿。
“我堂堂梁国长公主,竟然会听从一个小太监的话,这不是太有损我王室的尊严了么?”她咬着牙,一双眼睛里激射着恶毒的光芒。
黎乐被她这种眼神吓得不轻,偏过头使死命地挣扎。但对方的力量显然比他大,笑盈盈地看着他无果的反抗,道:“今天,你就从了本公
主吧 ,本公主以后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像要被奸污的良家妇女,黎乐有些哭笑不得,憋红了脸,道:“我不过一太监,跟着你有什么用?你,让开!”
宁玉娇笑了,邪佞的笑容仿若开在深谷中的罂粟,妖冶而歹毒。“小六子,你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在装纯洁啊?呵呵,难道你都没听宫里
的太监宫女们谈过这种事?不过,以前没听过没关系,现在,就让本公主来教你!”伸手轻佻地拍拍他白皙的脸蛋,她侧头将火红的唇瓣向
他的唇上贴去。后者使劲偏头,却被她一只手给禁锢住了,眼睁睁地感觉着她灼热的唇以及唇红甜蜜的香味。
唇瓣斯磨,两人的鼻息都越来越粗重。然而这些都还不够,宁玉娇要教他的远远不止这点。她灵巧的舌尖开始在他的口中攻陷,但对方死
死咬紧牙关,怎么也不松口。喘着粗气,宁玉娇用魅惑到骨子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道:“小六子,张开嘴!”她的目光,一片水泽,如能引
人犯罪的致命诱惑。后者早已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紧咬的牙关听话地松了松。下一刻,丁香小舌长驱直入,吻得两人都情不自禁了起来。
宁玉娇松开了他,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吻也沿着脖颈移至了他单薄的胸膛……
亲热是在两人的惊呼中结束的。
黎乐一脸潮红,一把打掉宁玉娇握着自己禁区的手,眼中写满了惊惧。
而后者的笑容却随着他激烈的反应越扩越大,再次凑近他,低声道:“既然是真男人,那就好办多了!”说着,伸手就要拔他的衣服。
“走开!”黎乐不可抑制地尖叫了起来,眼圈红红,双肩颤动。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居然会沉醉在一个可恶的女人的挑拨中……萱儿!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宁玉娇愣了愣,刚要上前说点什么,却被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王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宁玉成踏进院门,径直朝她走了来。他看了一眼早已识趣地跪在地上的黎乐,转而对宁玉娇道:“寡人记得,他是寡人亲自赐给小蒋公公
的人吧。王姐,你要对他做什么,总要让小蒋公公知情吧!”
“陛下,你对下人可真是体贴啊!”宁玉娇好不讽刺地笑道。继而,她在黎乐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可记住你了
,小六子!”说完,起身便拂袖而去。
待她一走,宁玉成马上扶起跪在地上的黎乐,怜惜道:“黎乐,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后者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只断断续续地喊着“小蒋公公!”他知道,现在,只有蒋三能帮助他。
“小……”
“嘘!不要说话,我知道。”
从沉睡中醒来,黎乐一睁开眼便看见蒋三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如一年多前自己初来这里时的情形。那时的自己茫然,迷惑,现在却是
满腔的恐惧与愤怒。
他说他知道了,难道……
“小蒋公公,现在怎么办?我会被杀掉吗?还是要真的被阉掉!”黎乐急躁地揣测着,他淡定不下来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他又重新有
了羁绊。他的萱儿,还有小思浅!
蒋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放心,除了我,还有玉娇公主,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事!”除非你还将此时告诉了那个人
!
啊?黎乐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好奇地问道:“那小蒋公公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陛下提供的线索,还有小六子你的表现分析得来的!”蒋三的措辞,让人非常怀疑。所以某人极其激动地想要试探他一下。
“呃,你,
认识福尔摩斯?”黎乐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面部细微的变化找出破绽。
但结果很不理想。
“福尔摩斯?我怎么认识名字这么奇怪的人?小六子你认识?”他的表情很符合古人初听现代词语的反应,惊奇,不可思议。
“啊,没有,我我只是随口说说!”黎乐失望地泄了气,掩饰地挠了挠头。
“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忍了半天,蒋三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如果那女人真的敢动他的话,他绝不轻饶她!
“啊?没没没有,公主没对我做什么,真的没有!”黎乐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如果宁玉娇真的把他的秘密公之于众,
他唯有抵死反抗的份。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这么做。那么,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小六子。”
“小蒋公公,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累了,想睡。”他要静一静,他要揭穿宁玉娇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