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黎乐醒了过来,无力地看着芙蓉帐顶,微微叹息。
服侍他的太监端来了药,喂他服下了一些,还未来得及收拾东西出去,一大群太监便闯了进来。来者二话不说,便架着手脚无力地黎乐往
外走。伺候的太监不敢吭声,躲在一旁生怕殃及自己。
就这样,黎乐被带到了宁玉娇的紫宸宫。
紫宸宫,玉兰树早已是光秃秃的枝干,在呼啸的北风中乱颤,仿佛随时都会死掉般。
眼前,女子妆扮浓艳,眉毛修长描得精致,双眼含情逼近狐媚,唇瓣优美朱丹晕开,两腮光洁红晕淡淡。仿若出嫁的新娘,光彩夺目!
她在笑,若出水芙蓉,呼吸为之一窒,神智为之而夺。
仰躺在宽大的床上,黎乐看着她,呆了呆。随即,闭上了眼。她何苦要苦苦逼他!
“你不喜欢吗?”宁玉娇妖冶地一笑,伏到他身旁呼出香香的气体。后者不理她,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俊秀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如鸟羽般
颤动。
“睁开眼,看着我!”宁玉娇不悦地命令道。
叹了口气,黎乐终于睁开了眼,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动了动喉结,道:“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她的身上,明明就穿着火红的嫁衣。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即使要嫁,也要嫁得“轰轰烈烈”,好好报答报答自己的母后,自己的国家!只是不晓得,当楚国大殿下新婚
之夜发现自己的妻子并未完璧时,会是何等的表情,楚梁两国又将是怎样的关系!
宁玉娇笑得倾国倾城,抚着他的脸道:“就是因为活得太苦了,所以便要这么做呀!”说着,素手缓缓向下,摩挲着他白玉似的脖颈。“
不要怕,本公主会好好疼你的!”
她几乎狂躁地附在他的身上,用力地吻他,抚摸他,但半晌,下面那位就是没反应。黎乐依旧睁大了眼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愣了
愣,宁玉娇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扒光两人的衣物,极尽手段地挑逗勾引。黎乐的脸被羞得通红,却还是没啥感觉,倒觉得被对方压得喘不过
气。
“公、公主!”他喘着粗气,用手无力地推了推她。他也不知为什么,这次居然一点冲动也没有。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保留自己的清
白之身。他不想和他不爱的人做这种事!
抬起头,宁玉娇拉起一条帛锦裹住身子,颓败地坐在床边。她欲火攻心,却不能被满足,实在窝火得很。
黎乐朝被窝里挪了挪身,无力地喘息了半天。然而他每喘一声,身边那个人的欲望便加深一分。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仪表地冲
出了屋子。就在黎乐安心地以为她放弃的时候,她回来
了,手里却端着一只玉碗。
她有些粗鲁地扶起黎乐,二话不说便将碗中黑乎乎的东西悉数灌进了他的嘴中。东西说不上难喝,但滋味也不是很好。被灌完,黎乐几欲
瘫倒。至于问这东西是什么,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啪地将玉碗扔在地上,宁玉娇伸出丁香小舌舔掉他嘴角的残渍,一脸邪笑:“要是这东西都不管用,你以后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黎乐没有理会她的话,就着她的怀抱闭眼休息。然而就再要睡着之际,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怪异。那是一团火,在丹田狂乱地烧了起
来,越烧越烈!他睁开眼时,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已布满了诡异的血丝。
“我……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却是出奇的好听。他惊异地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盯着一脸奸计得逞的宁玉娇。
“不要怕,姐姐现在就让你欲仙欲死!”她说得好不要脸!
“混蛋!”她居然对自己下春药!黎乐被气得口出脏话,挣开她的怀抱就要下床。慌乱之间却被对方扑倒在床。
温软的身体压了上来,黎乐咬着牙抵抗着这致命的诱惑。全身肌肉紧绷,每个细胞无比兴奋地渴求着,跳动着。黎乐脑中一片空白,嘴中
却喃喃有词。
宁玉娇灵巧的手不停地在他身上点火,每一次触摸,都令对方战栗个不停。见他隐忍得痛苦,她收起顽劣心,想要与他一起共赴云雨。却
不想刚一直起身体,身后纱幔翻飞,一阵冷风袭来,瞬间凉了她半个身子。
她的寝宫,门窗紧闭,何来的风?
然而,还未容她多想,一柄冰凉的长剑便贯穿了她的胸膛。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胸口延伸出来,沾满了自己的血的细剑。瞬间
,心跳停歇了下来,但她已无力再闭上眼睛。
唰——!
长剑从胸腔抽离,她轰然倒下,背后,是一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嘲讽地轻笑一声,他反手执剑,上前打量了黎乐一眼,啐道:“贱人,
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说完,用一条被子将黎乐裹了起来,负在背上,一个纵身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紫宸宫传来了一凄厉的惨叫。
“玉娇公主遇刺了!”
昨日夜里,梁国今年的第一场雪簌簌地飘落了下来。一夜之间,白了整个梁国京城。
冬猎节的第二日,林中一片空寂。
宁玉成身着黄金铠甲,头盔上饰有羽翎,置身于高俊的汗血宝马上,睥睨苍生。一小队御林军骑马跟在他身后,时时保持着警惕。
突然,前方出现一体态优美的梅花鹿,见众人,慌乱地跑开了。
“陛下快射!”身后有太监激动地喊着。
宁玉成沉着地挽弓,搭箭,拉
弦。
呼啦啦——
砰的一声,箭入骨血,梅花鹿应声倒地,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呐喊。
看着倒地的梅花鹿,宁玉成非但不高兴,反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黎乐不在身边,自己便失魂落魄的。他忆起了他纯净
的笑脸,要是在这雪地上笑着,将会更好看,更迷人吧!
想到这里,他便一阵心烦意乱,竟破天荒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回宫!”
于是,这一年的冬猎节便如此草草地结束了!
严冬,正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