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正在努力学,现在只能读写一些较简单的语句。”无悔一直低着着,双眼盯着皇太极的靴子,她总觉得皇太极的眼神太过凌厉,像是能把人看透一般,所以至始至终不敢和爷对视。
“你以前在南边时,对人说话就是现在这样吗?是怕被人看见,还是怕看见人?”
“啊?”无悔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自然与皇太极的相对了,这位未来的大清国开国皇帝眉目清朗,眼似寒星,正注视着她。
“奴婢生来胆小,见到身份贵重的大人,就只敢敬而远之了。”
“好一个‘生来胆小’,好一个‘敬而远之’,单是你说的这句话就足以证明你胆子可不小。有哪个奴才敢在主子面前说‘敬而远之’这种话?”皇太极冷笑一声,接着道:“初见你时,你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我分明还记得你那时的话,你说欣赏项羽这种男子——‘无情未必真英雄’,还说‘做为女人,大都会为这样铁骨柔情的英雄倾倒。一个女子若能得这种男子的真心,也是一生之幸。’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那时你的胆子可大得很呀!”
皇太极的质问让无悔无从回答,其实她刚才说自己胆小,纯属是敷衍他,没想到他还较上了真,更没想到的是,那次宴会初见,她的一番话竟被皇太极牢记,甚至能一句不差的复述出来!是他天资聪明伶俐,记忆力太好,还是……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没话再敷衍了事了?今日你便记住了,爷不是能随便敷衍的人,以后在我面前,对我说话,为我做事,回我问题——要、用、心。”一个一顿得说完最后三个字,皇太极对无悔淡淡一笑,转身而去。
好一个“要用心”,真是天生的帝王,与生俱来的霸气与骄傲让他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有一丝轻慢。可是,无悔想,难道他一个高高在上的贝勒爷,会在乎每个人的想法吗?我真的很倒霉呀!怎么是我撞到枪口上?以后怎样才能在他眼前变成一个透明人呢?
☆、九 夜谈
晚上用过饭,霁华便开始收拾行李,她已被分派到皇太极的庶福晋颜扎氏房里做侍女,明天就要搬过去了。无悔坐在一边默默得看着她忙来忙去,心中有些难过。霁华今年也只有十七岁,可也许是经历得多,思想也很成熟,她是无悔穿越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最亲近最信赖的人。现在两人就要分开,真是舍不得。虽还在一个府里,可如果伺候的主子不同,也不能时时见得着面了。
霁华也和无悔一样,早换成了旗装,这种侍女统一的旗装,无论从样式或颜色上,都是最朴素的。无悔回想初见霁华时,她一身汉家女子飘逸的衣裙,清秀的脸庞衬着优雅的发式,当真是娟秀多姿。再看现在的霁华,卸掉乐妓的装扮,再配上这样朴素的衣着,可谓“洗尽铅华见素心”了。
“霁华姐,我觉得你变了好多,都不像原来的那个你了。”无悔不禁感慨。
“是吗?”霁华收拾得差不多了,坐在无悔身边和她聊起来。“也许吧,其实我从心底里希望自己变,变得彻彻底底。无悔,我们以前的身份是咱们一辈子的污点,我当然希望重新开始了。有时,我恨不得像你一样,醉一场酒,醒来后就莫明其妙得把往事都忘了,不用再背负令人羞愧的过去。可我没你那么好的运气呀。你知道吗,自从贝勒爷在宴会上宣布咱们不再是乐妓后,我就再没唱过一次曲子,因为我想和过去彻底分离。要说有什么舍不得的,那就是你这个小妹妹了。你是我和那些过去的日子唯一的联系。无悔,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霁华抬手轻轻为无悔梳理着长发。
“担心我什么?”无悔问。
“傻妹妹。你看,我已经被指派了主子,你却还没着落,这是为何?论品貌,你是绝顶的;论头脑,你学什么都快,聪明伶俐。怎么主子们还不给你事做?越是这样悬着,越让人不放心。”霁华皱眉道。
“没事做闲着不是更好?趁着此时无事,我先养精蓄锐,等有了事做,可就没好日子过了。以后说不定要我去劈柴烧火呢!”无悔当然明白霁华在担心什么,但她并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忧虑。
“你呀!真是让人不放心。若是真去劈柴烧火,未必不是你的福气!”霁华轻轻推了她一下,无耐得说。
“好呀,真亏你是做姐姐的,自己到庶福晋屋里去享福,却让我去受苦!我可不依。”无悔继续插科打诨。
“别胡讲,你想气死我啊,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
思的。”霁华白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刚才讲起来,我才想到,果真有好久没听你唱曲子了,今晚就唱一个吧,以后恐怕……”无悔说着忽然有点伤感。
“嗯,索性今晚就唱它个痛快,你也要唱给我听。过了今晚,我便不再是昔日的霁华了。”说毕,霁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霁华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轻启朱唇唱道:“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俺留?想佳人妆楼顒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
一曲婉转哀伤的《八声甘州》唱罢,两人半晌都不说话。
“姐姐是思乡了吧?世事难料,你我此时虽‘故乡渺邈’,但也许有一天,还有机会回去。所以现在也不必自苦,保重自己才是。”无悔劝慰道。
“是啊,不管还回不回得去,也要保重自己才对,难不成每天自怜自哀,把身体毁了,就什么都没了。都怪我,不该唱这种曲子,无悔,你来唱一个。”霁华把眼泪忍回去,打起精神说道。
无悔自然是不会唱那些古词曲的,但唱歌倒也不发愁。她略想了想,唱道:“
自古儿女为情忧,海誓山盟魂想就。
飞歌一曲过楼头,谁解心中思悠悠。
渔阳鼙鼓动地来,霓裳羽衣黯然收。
星撒泪雨月如舟,载不动千古情愁。
秦关汉月总依旧,大江东去浪不休。
几多长恨唱风流,留做故事写春秋。”
“好一个‘几多长恨唱风流,留做故事写春秋。’无悔,到底还是你胸襟开阔,声势壮。你这样的女孩子,日后必定是有福的。”霁华开心得说道。刚说到这儿,忽然有人在门外“啪啪”拍门,“无悔,大福晋命你明日一早到她房里听候指派。听到了么?”有个侍女在门外道。
“听到了,姐姐放心,请回吧。”霁华连忙替无悔应下了。那门外的侍女听见回话便走了。
屋里两姐妹面面相觑,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才霁华还在担心无悔没事做。
此时,在大福晋哲哲居住的院子里,皇太极与哲哲正坐在正屋大炕上,品茶闲话。
皇太极品了口茶,将茶盏放在炕中间的小
几上,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哲哲,道:“这些天我忙于公事,不在家里,家里一切如常吧?”
哲哲将桌上的干果递到皇太极面前,理了理鬓发,含笑道:“是,一切如常。爷放心。”
“诺大的一个贝勒府,都需你时时操心,你亲苦了。”皇太极温和得对嫡妻说道:“你也要当心身子才是,自上次小产后,你身体似乎还没好全。”
哲哲脸上微微发红,含着情看了皇太极一眼,低头娇柔得回道:“谢爷的关心。我进门不算早,原先这府里都是由乌拉纳喇氏她们管着的,管得也很好。我自小生长在科尔沁,对这些家事本不太在行,进门后也多亏几个姐姐帮衬着。”
哲哲略停了停,想了想继续说道:“可惜我至今竟没能给爷生下一儿半女,真是对不住爷。可怜豪格的弟弟洛格和钮祜禄氏所生的洛博会又早早没了。现在除了豪格,也就是他额娘乌拉纳喇氏刚生下的一个女孩子了。咱们这样大一个贝勒府,却没几个孩子,显得太冷清了。自我进府,总劝爷多纳妾室,好多为你留子嗣。只是爷每日只是忙于军政要务,对这些事总不放在心上,真令人心急。”
皇太极听她说得如些贤慧,便伸手握了哲哲放在几上的手,道:“多少大事都忙不完,哪有闲心想这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纳几个妾吗?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有合适的女子,你做主就是了。”在皇太极心里,纳妾只是为了给府里添丁进口,与他自己的感情可说是毫无关系,就像现在府里已有的一众妻妾一样。他在自己心里保留了一块不为人知的角落,是留给自己真正喜爱的人的,留给他心目中真正的爱妻。但现在,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清楚得意识到这一点。
“是。依我看,咱们女真和蒙古的女孩子虽生的粗笨些,却胜在体格好,能生养,性子也直爽。一大家子在一处生活,好相处是很重要的。再者,生活习惯也相近,伺候爷,我也放心。至于那些个汉家女子,虽有姿色却大多娇弱,又未必能与咱们同心,爷您看呢?”
皇太极慢慢收回握着哲哲的手,喝了口茶才道:“不是说过了么,不过是纳几个妾罢了,有合适的便纳进门,没有也罢了,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的。”说完便将目光移向他处,若有所思。
哲哲见皇太极脸色平静,并无不喜,暗中松了口气。
☆、十 勾心
秋意深浓,已近冬天,落在哲哲院里的枯黄树叶已被一早起来洒扫的奴才扫净。几个奴婢在院子里来来往往得忙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整个院落里静悄悄的。无悔一早来这里听命,却被告之还要在外面等一会儿,因为昨晚贝勒爷在这里留寝了,所以早上大福晋必然要先伺候爷梳洗着衣,等伺候爷走了才能见她。
无悔暗自算了算日子才想起来,昨日是初一,按规矩,每逢初一、十五,一家之主是一定要在嫡妻屋里过夜的。无悔撇了撇嘴心想,妻妾成群的大户人家里女人是多么可悲,连嫡妻也要盼着日子才能与丈夫团聚。真不如小家小户,两口子相守相依,随时随地,只要一抬头,看到的总是那个与自己最亲的人。
无悔等了一会儿,听到正屋里有个男人咳嗽了一声,她一惊,忽然意识到要是一会儿皇太极出来,自己又要跟他顶头碰到,请安行礼麻烦得很,又想起昨天皇太极对她说的一番话,此时倒还不如躲一躲,等他走了再进来。
她看院里没人注意到自己,便一步步向院门退去,直到出了院门才松口气,可是站在门外显然也不行,躲到哪里呢?偏偏这院外地势开阔,哪有地方可躲?
“无悔,你在做什么?”一个人匆匆走过来问。
无悔一回头,看到是皇太极贴身的小奴才绰奇在跟自己说话。
“啊?没做什么。你做什么呢?”
“自然是过来伺候爷,一会儿爷就出来了。你站在门口,是要离开还是要进去?”
“呃——”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绰奇可是皇太极的心腹奴才,别看只有十五岁,却精得流油。
还没等无悔回答,绰奇眼尖,道:“爷出来了。”说完两步绕过她迎了上去。
无悔暗暗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回身,退开两步,站到一边。哲哲直把皇太极送到院门口才行礼回去,并没注意门外的无悔。
“你?”皇太极带着几个随从走出门外才看到无悔,有些意外。皇太极没想到,一大清早出来,便看到在秋风萧瑟中站立着的无悔,只见她穿着并不厚实的夹衣站在那里,本来窈窕多姿的身形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弱骨纤形,再加上素颜未施脂粉,凝脂般的脸庞上衬着剪水双瞳,越看越觉得她柔枝嫩叶,我见犹怜。
“站在这里多久了?是来见大福晋的?”皇太极不禁上前两步,可看到无悔一脸戒备的样子,只得无耐得
停住脚。
“给爷请安。是大福晋让奴婢今早来候着的。没站多久。”无悔看到皇太极关心的神色,心里也有些吃惊,他跟我不熟吧?会关心我?
其实连皇太极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是怎么了,只是看到无悔站在秋风里,看到她一双黑玉般的眼眸,就情不自禁得想去关心她。
大概是哲哲要给她指主子了吧,想到此,皇太极心中冷笑一声,怪不得,昨晚要说那些汉家女子不合适做妾的话,原来是担心他……,哲哲,未免也太小看他爱新觉罗?皇太极了。难道她以为她的丈夫是个急色鬼么?皇太极看了看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无悔,心中苦笑一声,有些人,有些感觉,是哲哲永远都不会明白的。而且,对待有的人、有的事是急不来的——“又岂在朝朝暮暮”?
“还不快进去,要在风地里吹病了才好吗?”皇太极深深看了无悔一眼,沉着脸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绰奇跟在主子后面,经过无悔时,略停了停,先似笑非笑得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皇太极的背影,别有意味得冲她眨了眨眼。
“无悔,怎么还不进来?难道让福晋等你不成?”无悔还在为皇太极最后那句话发呆,哲哲身边的大丫头内尔吉出来寻她了。
无悔进门给坐在梳装镜前的哲哲请安,哲哲略带慵懒得看了看她,抬手整了整头发,慢慢站起走到桌旁坐下,才问道:“你识字?”可还不等无悔回答,她又道:“噢,对了,瞧我,差点忘了,你既通音律,擅歌舞,必定是读过书的。”
刚说到这儿,侧福晋钮祜禄氏进来给哲哲请安了。无悔只好又向这位主子跪了一次。
“大福晋今早好精神,脸色真好啊。咱们爷才走吧?”钮祜禄氏十分嘴甜,一进门便奉承。
听到钮祜禄氏如此说,哲哲不好意思得微微一笑,略带羞赧得道:“瞧你说的,难道我平日脸色不好?”
“哎哟,我可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福晋气色天天都不错,可若是爷来过了,气色就格外的好!”钮祜禄氏虽名位比哲哲低,却比哲哲进门早,也敢在哲哲面前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无悔看她们这两位共侍一夫的“好姐妹”你来我往得寒暄,真觉得很郁闷。
终于,两人说够了,想起了无悔,哲哲道:“刚才说到你读过书吧,这可比我们这些人强了不少。”
“大福晋太谦了。咱们府里这些女人们,大都是‘睁眼瞎’,但您可是识文断字的,蒙文、国书都会呀!(国书指大金在蒙文基础上创造的文字,当时努尔哈赤称之为‘国书’,后俗称‘老满文’)
“什么识文断字,不过是略认得几个字罢了。”哲哲笑道:“你有所不知,我娘家有个小侄女,叫做布木布泰,今年才九岁,却已通晓蒙汉文字,知书达礼,听老家来的人说,如今长得越发美了,真可称是秀外慧中。要是她能到我身边来帮帮我,打理这个家我也不会太累了。”
哲哲的侄女,布木布泰?呀!该不会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孝庄吧?无悔惊讶得想。
“呵呵”钮祜禄氏听了哲哲的话,陪着干笑几声,并没接哲哲的话茬儿,而是把话题转回了无悔身上。“太远了一时怎么指望得上,眼前不是放着一个现成的人,这小妮子伶俐得很,又识字,不如就让她在您身边伺候吧?”
钮祜禄氏是皇太极娶的第一个福晋,但在乌拉纳喇氏和哲哲相继进门后,她的地位也一降再降,早已让出贝勒府女主人的地位。她曾生下一子,名为洛博会,可惜早殇了,那之后她身体一直不好,几乎离不开药罐子。虽然她早不受宠,但对于丈夫皇太极,她仍非常在意,毕竟她是他第一个妻子,很多事她不甘心,也放不下。
“让无悔留在我身边?这——”哲哲倒没想到钮祜禄氏会有这样的提议。
“是啊!你是府里的当家人,平日里常要察看各种帐簿,文册,有个识文断字的机灵人在身边,也轻松不少呢!”钮祜禄氏身体虽不好,心思去极细。她认为,皇太极妻妾众多,但哲哲的嫡妻地位不容忽略,所以皇太极还是很给她面子,经常到她房里来走动。如果让那个美貌可人儿到哲哲身边服侍,必定有机会常常见到皇太极。虽然皇太极雄才大略,精明刚毅,但男人毕竟是男人,再怎么心如铁石,也抵不住那美人儿天天在眼前晃。如此一来,皇太极纳了无悔是迟早的事。
钮祜禄氏之所以希望丈夫纳了无悔,是因为她在前些日子已听到风声,哲哲因自己迟迟不能生养,怕地位不保,似乎打算把在科尔沁老家的侄女嫁给皇太极,怎奈她侄女岁数太小,尚不能出嫁,所以哲哲正在另想人选,左右离不开她娘家的女孩子。钮祜禄氏十分反感哲哲的这种做法,把娘家的女子弄过来,好和她联手霸着男人,强大自己的势力,真正讨厌。哼,就是把整个科尔沁的女人都弄来也没关系,钮祜禄氏不相信,草原
上的女人再美能美过眼前这个小妮子?她决不会让哲哲得逞的。
除此而外,钮祜禄氏想让无悔进门,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认为如今的府里,一众妻妾雨露均沾,没有特别得宠的,这在表面看来是好事,却也暗藏隐忧。钮祜禄氏很担心,她深知无人得宠,也就意味着皇太极还没娶到真正令他动心的女人,若有一天这个女人出现了,那她们这些人就再别想“雨露均沾”了。钮祜禄氏是皇太极的元妻,她太了解丈夫了,深知在他冷峻严肃的外表下其实藏着很炙热的情感。也许很多人想不到,她的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性情中人。所以,如果一旦遇到他真正喜爱的女人,他会全身心得投入的。钮祜禄氏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的。而既然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么与其让哲哲娘家的女孩受宠,不如让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受宠。这样,既可以避免哲哲与她娘家人得势,也不必担心无悔恃宠而娇,因为在这里,出身是极重要的。她就是再得宠,身份也永远别想越过她们去,即使将来有了儿子,也不足为患。真正一举两得。
无悔的情况令钮祜禄氏很满意,她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出身低下,相貌美丽,最重要也是自己最放心的就是,她是汉女!就凭这一点,将来她再得宠,也翻不出天去。
钮祜禄氏这边处心积虑得对付哲哲,而哲哲怎么会不察觉,她早有自己的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发了这一章,晚上来查看,居然一条评论都没有,太伤心了!写文的人很需要读者的鼓励呀!写作的过程是寂寞的,如果让作者知道有读者在支持自己,那会更有动力的。请大家多多留言啊!
后天要搬新家了,搬家后要忙几天,宽带也要办手续移过去才行,所以要有几天不能更文。这也是我发此文前最担心的事,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失去一些读者呢?不论怎么样,请大家一定要等我啊!
虽然搬家真的能累死人,但我一定会抽空写文,先存在电脑里,等能上网的时候发上来。这个文一定不会是坑。
谢谢大家,明早发搬家前的最后一章。
☆、十一 斗角
哲哲听到钮祜禄氏的建议,淡淡一笑,道:“让无悔在无身边虽很好,但说实在话,我这屋里大大小小的奴才也够多了,她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好做,况且让其他姐妹们知道了,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独偏了我,恐怕会怨我处事不公。依我看,几个侧福晋房里都不缺人,倒是大阿哥房里原来的两个大丫头走了一个,只余一个哈代。哈代虽勤快却大字不识一个,豪格也抱怨他身边侍候的人什么都不懂,没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如今,就让无悔去侍候他吧,她这般伶俐,做豪格屋里的大丫头不成问题。有什么不会的,让哈代多指点些就行了,没什么难的。”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钮祜禄氏对哲哲的安排有些意外,但哲哲既已决定,她心中虽不愿,也只能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暗暗计较以后该怎么办。
哲哲看了眼钮祜禄氏,心中暗暗冷笑,这个钮祜禄氏身体虽不好,心气却挺强,处处跟自己耍心眼,真是愚蠢。有这工夫,不如好好将养将养身子,这样下去,恐怕不会是长命之人。其实钮祜禄氏能想到的自己又怎会想不到?在那七月十五的晚宴上,无悔的表现太特别太抢眼了,无论相貌、谈吐、才情、见识,样样不凡。当时哲哲就坐在皇太极和豪格身旁,她看得很明白,豪格对这妮子十分喜欢,首次相见便将他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赏了她。至于丈夫皇太极,当时虽没什么特别举动,但夫妻多年,哲哲自认为很了解丈夫,只要他一个眼神,她便可从中读出隐含的意味,那晚,皇太极注视无悔的目光绝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看一个低下的乐妓的眼神,也不是主子看奴才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认真得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尽管皇太极向来深藏不露,但哲哲仍能感到他动心了。
做为皇太极的正妻,哲哲自认自己可以接受丈夫妻妾成群,但却不能接受丈夫专宠一女,因为“专宠”将会破坏府里妻妾间潜藏的规矩,打破她们之间相处的平衡,继而威胁到自己这个正妻的权威。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是宫里还是宫外,这种专宠是最可怕的。尤其当这个受专宠的女子并不是自己的心腹时,就更可怕了。所以哲哲早下决心,尽量不给无悔接近皇太极的机会。正巧,豪格又极喜欢这妮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如了他的愿,这样还可以使自己与皇太极的长子关系更融洽,一举两得。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都想着自己的“一举两得”之法,无悔观察着这两个女人,也看出她们面和心不和,替她们觉得累。为了男人,为了地位,为了虚荣,为了家族,她们还要斗多久?一辈子?想到这儿,无悔不禁打了个寒战,真可怕。
正想到这儿
,内尔吉走进来禀告:“回大福晋,十四阿哥十五阿哥给您请安来了,豪格大阿哥也一同在门外呢!”
哲哲对皇太极的这两位幼弟倒是有几分真心疼爱,忙笑着说:“快进来吧,外面站着做什么?今天倒有空。”
内尔吉挑起门帘子,多尔衮多铎相偕而入,豪格略差一步,跟在后面。豪格一进来,目光先扫向退在一边的无悔,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三人依序先给哲哲、钮祜禄氏行了礼,哲哲命人摆了座椅,叫他们坐下说话。内尔吉早端上茶点来,请三人品尝。
寒喧几句后,哲哲对豪格说道:“豪格,我正要派人知会你,我想令无悔……”话还没说完,多尔衮忽然打断她,说道:“八嫂,我有一事相求。”
哲哲愣了一下,旋即笑问:“这可希罕,十四弟往日甚少开口求人,今日是何事要劳动你来亲自说?”
“想跟八嫂讨一个人。我和十五弟难得看上哪个奴才,所以请八嫂一定应允。”多尔衮孩子气十足得说道。无悔在一旁看在眼里,觉得他装得真好。
“讨人,还是个奴才?”哲哲失笑道:“你八哥府里有什么好奴才入了两位弟弟的贵眼了?”哲哲以一个嫂子的身份态度对多尔衮说话,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小孩子。
“就是她。”多铎不紧不慢得抬手,伸出一指,指向的竟是无悔。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不出声了,连表情也没有。只有这两弟神态自若,多铎的脸上还挂着丝坏笑。
片刻,哲哲回过神来道:“这个奴婢?你们以前认得她?”
“认得。虽只见过一次,却印象深刻,这个奴婢有趣得紧。我们在宫里很闷,额娘也说过想多为我们找几个年纪相仿的人做玩儿伴。偏偏宫里的那些奴才见了主子只知恭顺听命,言语木讷,呆板得紧。无悔这奴婢却与众不同,言谈举止正合我意,所以想跟八嫂讨了去。”多尔衮摆出一副小孩子淘气天真的神态。
“这死小子没事找事,葫芦里装得什么药?还嫌我不够惹眼吗?想害死我啊!”无悔咬着牙想。她当然不愿进宫,这兄弟俩人精似的,跟着他们,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
“这么说,大妃也知道这件事了?她知道无悔这个人吗?”哲哲首先关心得是阿巴亥的意思。
“是,都知道。是多铎回去说,八哥府里有个小奴婢,很有意思,长得也好看,额娘听了也想见见她。”多尔衮回道,“不过额娘怎么可能为个奴婢向您张口呢?她说这是我们小孩子家的事,她不管,还取笑我们兄弟俩脸皮厚,做弟弟的没有送哥哥礼物,反而向哥哥讨人。额娘让我们自己来讨,左右不过
是个奴才,自家人之间又不是什么大事。”多尔衮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得好像大妃真得这样讲过,可无悔却觉得,事情哪有这么巧,今日绝不可能是多尔衮特别为讨她而来,多半是他临时起意。
“大福晋,儿子刚才在门外候着时,分明听到您已决定将无悔派给儿子使唤。”豪格沉着脸道。此言一出,摆明是要跟那兄弟俩对着来了。而且他一句话也挑明了,刚才在门外,这兄弟俩分明也听到了哲哲的打算。
“啊?”哲哲感到头疼,原来他们早在外面听到了。这也表示多尔衮兄弟分明是故意为之,与豪格争人了。
哲哲知道豪格与多尔衮一向合不来,豪格天生傲气,说话不留余地,而多尔衮又是人小鬼大,从不服输。这两人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掐起来了,这事可不好办。
“无悔,你过来。”哲哲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推给无悔自己。“无悔,你出身乐妓,身份低微,蒙贝勒爷恩典做了咱府里的奴才,可说是幸事了。如今,三位小爷都看重你机灵聪慧,想叫你去服侍,对你而言,真是幸之又幸。无论跟了谁,都是你的福气,你自己想想清楚。”
无悔听完哲哲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心中不禁嘲讽:“跟了谁也是做奴才,说得好像天上掉下馅饼砸中我一样。”虽不以为然,却不能不回答哲哲的话,无悔思忖着,抬眼看到豪格紧抿双唇,目光中透着一丝紧张,死盯着她看。再看多尔衮,神态悠闲,脸色平静。而多铎则笑嘻嘻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末了,又冲无悔眨眨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无悔看到多铎欠揍的表情,真想瞪他一眼,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算了。
“回大福晋,奴婢只是个伺候主子的奴才而已,只知道听主子的话,埋头做事,自己哪有什么脑子会想事情。所以奴婢也不知道何去何从,还请主子们定夺。”无悔想,你不想得罪人,把“球”踢给我,我还不奉陪呢!再把“球”给你踢回去。反正我一个小小奴才,还不是随便你们摆布。
“这……”哲哲没料到自己被无悔不动声色得顶了回来,她深深看了眼无悔,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绝不是头脑简单之辈。
“大福晋,无悔自进府以来,就常陪着我玩耍,我们很和得来。况且她本是大汗赏赐给阿玛的,是咱们府里的人,现在阿玛又不在,怎么能随便给他人?”豪格看到无悔没选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抬出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位,料想哲哲也会慎重考虑。
峰回路转,钮祜禄氏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她连忙帮腔道:“是啊,大阿哥说得在理,咱们贝勒爷一向是最孝顺的,别说
是人,就是大汗赐的物品呀,牲畜呀,也向来是妥善对待的,现在如果未经许可,把大汗赐的人送出府去,咱们爷那里可不好交待。”钮祜禄氏不愿自己原来的打算落空,极力劝说,“再者说,这无悔是汉女,出身低下,这种身份入宫,又是在娇贵的阿哥们身边伺候,似乎不妥当吧?咱们女真,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是,回头请大福晋费点心,多寻几个好的送给阿哥们不就成了。大福晋您的意思呢?”
哲哲听了钮祜禄氏的话,觉得在理,虽然哲哲很希望无悔离开这里,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有些事是不可操之过急的。
于是她点头道:“不错,是这个理。多尔衮、多铎,你们也听到了?这女孩子虽不错,却不适合进宫服侍,就留给豪格吧。我再寻好的送给你们。左右不过是几个奴才,八嫂向你们保证,寻来的人一定令你们满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显然大局已定,多尔衮波澜不惊得笑道:“八嫂不必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个奴才罢了。八嫂也不用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其实无悔刚才没有料错,他们要无悔进宫,确实是临时起意,一是故意和豪格作对,瞎子都看出来刚才豪格在门外听到哲哲的话时,有多高兴。多尔衮就是不想让豪格那么如意。二是他确实对无悔很感兴趣,很想把她调到自己身边。这样一个人,就是什么都不让她干,只是放在身边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乐事。可惜,今天没能成事,不过他并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搬家前最后一章,也是我在这个住了七年的房子里最后一次发文,小伤感ing.
收拾东西真的很累啊!现在是打包,搬过去后是拆包,没完没了的。明天正式搬,如果我还没累死的话。
呜呜,哭着收拾东西去了。与大家暂时小别。再上网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一定要等我啊!胡汉三一定会回来的,灰太狼也一定会回来的!
☆、十二 相处
辽阳的冬天寒风刺骨。刚刚入冬,便飘起了鹅毛大雪,风裹着白雪,在天地间舞蹈,若到户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而此时最幸福的,就是在温暖的屋内,烤着火,或闲聊或品茶。
无悔现在虽在屋内,也有火盆,也有热茶,可美中不足的是,闲聊的对象让她很头疼。
“燕无悔,你的绣活儿真的很差,比你写的字差远了。亏你也是江南水乡来的女子,让你给我绣个荷包,这么些天了,只绣成这个样子,啧啧,让我怎么带得出去。”豪格手里拿着个绣着“乳燕归巢”的缎子荷包,不满得嘀咕着。
“我早说我手笨,你偏要逼着我绣,你嫌丢人就别带,还给我。”无悔也有些恼羞成怒,说来也怪,她学习文字或书写都很快,现在已可以听懂大部分的女真话,书写方面也进步不小。可偏偏对女孩子在行的手工活不开窍。
“我偏要带出去,别人若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绣的,报上你的名字,让大家都知道有个叫燕无悔的女人是个笨女人,她的手比脚后跟都笨。”豪格笑嘻嘻逗着无悔,看她着恼的样子,分外开心。
“好啊你,居然这样损我!还给我!”无悔急了,想去抢荷包,豪格本来已把荷包挂在腰带上,看到无悔来抢,连忙把荷包取下塞进衣服里,然后挺着胸冲无悔耍赖:“你来掏呀,女孩子家家的,好不害臊!”
“我不害臊?你,你才不害臊,青天白日的,你不去忙你的正事,窝在我一个奴婢房里做什么?你们女真男人不是讲究不到天黑不能进后院的吗?”
“哦?这么说你自认为你这里是我的‘后院’了,请问,你是我后院的哪一位呀?”豪格趁虚而入,抓住无悔的话柄继续气她。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你的奴婢罢了。难道我现在不是住在后院吗?”自从成了豪格的侍女,无悔就搬到了豪格的院子里了。豪格亲自吩咐哈代,单独给无悔安排一间房,让她住得很舒适。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觉得你身上少了什么,我们初次见面,我送你的玉佩呢?怎么不戴在身上?”豪格很认真得问。
“那么好的玉佩我可没资格戴,正好,今天还给你吧!”无悔一本正经得回道。
“什么?你,你——小爷送出去的东西就没要回来过,那玉佩是我自小戴的,送给你时也是诚心诚意的,你竟要还给我,你未免也太、太——”豪格立刻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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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什么?”无悔看他着急的样子,觉得扳回一局,谁让他刚才讲话那么损。看到豪格好像真急了,才慢条斯理得说道:“我再不懂事也知道礼貌的,别人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还?你当我真是傻奴才,没脑子只会干活?”
听了这话,豪格转怒为喜,道:“我就知道你是逗我的。你心里是在乎我送的东西的。”
“呵呵,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若是有一天府里把我赶出去,我生计无着时,还可以当了玉佩换饭吃。”无悔也学着豪格平时惯用的惫懒腔调,带着一脸坏笑说道。
豪格笑道:“我可不信。再说也不会有这么一天。”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无悔,抬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无悔的衣角道:“天冷了,你这衣服是不是单薄了些?怎么不穿毛皮坎肩?”
“那种坎肩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做的,有些扎人,我穿不惯。”无悔说的坎肩是指侍女统一穿着的那种御寒的坎肩。
“偏你娇气!”话虽这么说,豪格还是忍不住又道:“若真是穿不惯怎么不早说?你本来就是南边来的,哪里有这里的人禁冻。万一冻病了如何是好!回头我给你一件好的,你可一定要穿。”豪格说着,在炕边坐下,还特意拿过无悔用的枕头靠着。
“还是算了吧,让其他人看到我和别人穿的不一样,会怎么想?我最不愿听别人的闲话。”
豪格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道:“是谁乱嚼舌根子了吗?谁给你气受你可一定不能瞒我,说出来我给你出气去,闷在心里再生出病来。”
“没有,生什么气?你忘了我说的‘不气歌’了?气出毛病……”无悔还没说完,豪格便接道:“气出毛病我来替。”
无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说实在话,这种孩子气的话,听起来倒让人觉得很舒心。
两人说了会儿话,有人来请豪格,说是前面有事,豪格临出门前还惦记着坎肩的事,道:“晚上我若不得空,就叫人给你送来,身体要紧,一定要穿,管别人说什么呢!”
“你等等,”无悔叫住豪格,道:“你屋里有适合我穿的坎肩吗?”
“啊?”豪格拍拍脑门,醒悟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对了,我那里有几块上好的兽皮,我挑张好的让她们赶做出来,明儿就能穿上。”说完也不等无悔回话,飞奔着去了。
第
二天一早,豪格便被皇太极派到大营去办事,到了傍晚,哈代在正屋找到了无悔,无悔正在收拾豪格的卧室。
“无悔,这是小爷交待赶制的狐皮坎肩,他走时再三跟我吩咐的,要你穿上。”哈代是个十六岁的女真少女,为人很和善。
无悔接过坎肩,火红色的美丽狐皮未免太乍眼了吧?但这是豪格的一番心意,若不穿,倒辜负了他的好心。可这么上等的狐皮坎肩,就是主子们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叫她怎么穿!穿了恐怕会招惹事非。豪格到底还小,有些事他不会想到的。自己心智早成熟,又怎么会做这种自找麻烦的傻事。
“无悔,在想什么?怎么不穿?快试试看。”哈代受主子之托,定要看她穿上才放心。在哈代心里,无悔恐怕迟早会成为小爷的侧室,因为她从未见小爷对谁这么上心过。
“哈代,我现在不能穿。等豪格回来了,穿给他看就是了。”紧接着,无悔将刚才想到的对哈代讲了一遍。
“你说的很有道理。其实我也觉得这狐皮太惹人注目了,这可是小爷屋里最好的皮料,是他亲手射到的狐,连小爷的表妹乌春格格向他要,他都没给。可是小爷这次去大营要好些天回来,你就这么冻着?要不然我那里还有件旧的,虽不好却也能保暖,你若不嫌弃就先穿着,等爷回来再穿新的给他看,爷难得对你有这份儿心。”
“怎么会嫌弃,谢谢你!”无悔很感谢哈代这样通情达理。
两人正说着话,豪格院里一个叫牧克的小丫头走进来拿需要洗的床单,看到狐皮坎肩立刻惊呼:“呀!这么漂亮的坎肩,是咱们阿哥的吗?”
哈代道:“是阿哥赏给无悔的。”
“这样上等的狐皮,也就是无悔姐姐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不过可惜,姐姐恐怕穿不了几天了。”牧克只有十一岁,却甚是机灵。
“为什么?”哈代连忙问,难道这小丫头也懂得做人不能招人忌妒的道理?
“哦,我刚才听托娅说了一个好消息呢!她告诉我,因为今冬特别寒冷,贝勒爷体恤下人,今日一早便吩咐管家,令他为全府的侍女做御寒的新皮坎肩,还特意叮嘱管家,这次做坎肩的料子要用好一些的皮子,府里存的不够就去外面买。七天之内做好发下去。姐姐们请想,这可不是大好事吗?不过新坎肩发下来后,咱们自然都要穿的,无悔姐姐的漂亮坎肩怕是穿不成了。”牧克说完,拿着脏床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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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代看着无悔,无悔笑道:“怎么这样巧!豪格刚给我一件新的,府里就要统一发新的了,看来我是真没穿这上等狐皮的命呢!”无悔并未多想,只是有些可惜这件坎肩,而且还让豪格费了半天心。
哈代慢慢坐下来,轻声道:“恐怕不是巧合。”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无悔很好奇,问道:“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是巧合?”
“刚才我进来时没来得及和你说,昨天咱们阿哥找出这块狐皮,吩咐我找裁缝来做,可我想这样好的料子,可别让那些裁缝给做坏了,所以就找了托娅来做。就是刚才牧克说的那个托娅,你知道她是谁吗?”
“托娅?是颜扎氏庶福晋房里的大丫头吗?”
“对,我就是请她做的这件坎肩。她的巧手是府里有名的,做什么都又快又好。我拿着狐皮去找她时,凑巧贝勒爷也在庶福晋屋里。虽然我是悄悄叫托娅出去说话,但想必贝勒爷是看到了的。所以我猜想,过后贝勒爷可能问了托娅,然后……”哈代说到这儿,抬眼看了看无悔,有些话还是不要挑明了说。此事明显不是凑巧,贝勒爷对无悔竟如此在意,真不可思议。哈代想,贝勒爷做事向来考虑周全,滴水不漏,他知道了豪格拿上等的狐皮为无悔做坎肩,料到无悔必定不方便穿这坎肩,所以竟想到为全府侍女做新坎肩,这样,既帮无悔免去麻烦,又可令她温暖过冬。虽只是一件坎肩,但这其中蕴含了多少心思!贝勒爷要是对一个人好起来,当真可以做到体贴入微。可是这样一来,她们大阿哥对无悔的一片心,无悔还能记在心里吗?
无悔已经完全明白哈代的意思,哈代的猜想应该不错,很显然,皇太极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关心着她。
做为一府之主的贝勒爷,他完全可以大张旗鼓得对任何一个人好,又有谁敢阻挠,可如今他费心思做到这样周全,无非是为她着想,无悔明白,他不想让她招人嫉妒,受到困扰或伤害。
皇太极内敛深沉,豪格飞扬直率,两个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对她好,无悔现在真的很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了!哈哈,谢谢所有等待的亲们。昨天才移机的,终于可以上网了!不过,搬家真得很伤原气呀!又累又麻烦。搬过来后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一会儿是有线不能看,一会儿是停电,一会儿是下水有问题。头痛!所以如果哪天偶尔没更新,请大家谅解。当然,我会尽量快一点的。
☆、十三 表白
大英明汗努尔哈赤逢攻占辽阳后,便将目光瞄准了在辽西重镇——广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