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了吗?"
"我没说。"
"没事,她命硬的很,能通过那里的。"皇甫卓转身往谷里走,想起白雪凤,嘿嘿一笑,以后看天玄老人还敢笑话自己,他徒弟还是自己的女儿呢。
完蛋了,易水蝶晃着脑袋跟在后面,让白雪凤知道了,还不把他们师徒给分尸了,一块普通木牌加上走错路,白雪凤我不是故意的,别怪我和师傅没提醒。
炎日下的沙砾,透出一丝丝热气,抬眼望去,似乎脚下这片黄沙都飘着一种淡淡且延续着的热波。
渴,渴,渴。白雪凤步履蹒跚,为什么皇甫卓和易水蝶没提醒这里有沙漠,嘴巴干枯,身上的干粮也没了。
她已经在这鬼地方走了五天了,连个鸟影都没有,本来想往回走的,无奈已经进入沙丘地带,回去的路根本就认不出。
头有点发晕很沉重,脚机械的向前走着,知道自己进入了脱水状态,瘫软倒地无力再走。
水,水,水,白雪凤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抖动着眼皮,难道要葬身在这荒野,命苦啊,做杜蕙兰死时身边还有一大群朋友在,不孤单;这会,不,一定要坚持,子书,你等我。
重整旗鼓,白雪凤站起,谁也打不倒我!看到前面有一对人马在追赶,是海市蜃楼还是眼花?是哥舒琪,有人朝他背后放箭,想也不想用尽全力飞身而去。
看着天外来客,所有人都怔住了,哥舒琪直觉马背一沉,被后面的人抱住,就没声音了,怎么回事?
当他把身后的白雪凤掰过来的时候,看到她那身衣服一震,视线移到那箭上,凌冽的逼视哥舒琅,说好出来溜达,原来都计划好的。
"来人,把哥舒琅收押回去。"
再次醒来,白雪凤已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寝宫内,爬起,牵引着背上的伤口,吃力一痛,猛然想起这是替哥舒琪挡箭的来的,见自己穿着雪白的裹衣,看来已经有人把自己的伤口给处理了。
"姑娘小心。"旁边一个丫鬟上前去扶她。
白雪凤看着躺着的这张床不能用大字来形容了,软硬适中,四周摆设大气豪放,到处都刻着精美的图案。
"哥舒琪呢?"
在场的太监宫女心一提,这人竟敢直呼太子的名讳,看来太子很看重这个女子,要不然哪会亲自抱她回寝宫,她躺可是太子的床,有多少人争的头破血流也抢不来。
"你认识我?"门口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飘进来,哥舒琪迈进来,听到为自己挡箭的人已醒,便赶了过来,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
白雪凤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令她平常的容貌平添了一番炫目的色彩,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雕细琢般的脸庞,他还是长得那样祸害。
"吃了我的牛肉羹,把我这个人给忘了。"
哥舒琪心一喜,难道是?又觉得很荒唐,再次仔细的打量她,终于想起来了,在几年前参加段干义宣继位时,回国的途中,看到一个女的使用豆蔻飘凌,引得一方百姓涌动。
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视线落在她那身倍感亲切的运动服上,有多久了,没看到这样的衣服,想起自己狗血的机遇,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白雪凤。"
白雪凤双手轻拍几下,"果然是当过警察的,心思就是敏锐。"
哥舒琪激动的走过去,用力抱住她,"欢迎你回来。"白雪凤肩上的伤又被扯到了,发出吃痛声。
"疼吗?我太高兴了,没想你再次出现会救我一命。"
哥舒琪赶紧放开手臂,半年多前哥舒云带回杜惠兰死亡的消息,那时才看清自己的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已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无论是绝代风华的她,还是现在样貌平常的她,都一样的重要。
"还好,你叫最好的太医来给我治病,我还要赶去月星城见子书。"
白雪凤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还一阵后怕,她还没见到路子书呢?那时只是突发情况,若真有给她考虑的时间,她真不知道还会不会为哥舒琪挡那一箭。
现在心中只有一件事,见路子书,对其他的事没做细想。
[79. 另类组合]
哥舒琪的心被恨扎一下,她健健康康的便好,她的心早已在那人身上,自己何苦这般的强求,还不如维持以前的状态。
收拾心绪,脸上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天下再无月星城,只有一个兰国,还是子书专门为了纪念你而建立起的。"
白雪凤又吃惊,又高兴,对路子书的爱还真没白付出,突然想起贴身物,"我的包袱呢?"
"姑娘你的包袱在这。"一个识相的宫女,赶紧把放在一旁的包袱递上去。
白雪凤打开包袱,拿出一条绸缎,献媚着,"你看到没,我和子书果真有缘。"
"纠缠?"哥舒琪不确定的说道,想当初师傅连给他瞟一眼都不肯,没想竟会送给白雪凤。
"是的,它就是纠缠。"想起路子书手中的执念剑,白雪凤两条柳眉泛起柔柔的涟漪,一直都带着笑意。
知道哥舒琪想要知道她是如何得到纠缠的,于是他们屏退左右,细细的诉说着白雪凤这些日子的事。
不知不觉他们竟谈至深夜,"事情就是这样了。"白雪凤的肚皮咕噜一声。
哥舒琪抿嘴一笑,"来人,传善。"
看着宫女手中一盘又一盘的美食,白雪凤张着嘴巴,两眼发亮,好久没闻到山珍海味了,生怕被人给抢了,赶紧起身。
"你伤着,我去端些来味你。"哥舒琪宠溺的朝她笑笑,每样菜色都挑点在盘上,走到床边,与白雪凤面对面坐着。
"看不出,你这人还挺贴己的。"
在场的太监宫女一阵惊愕,对白雪凤的身世很是好奇,在他们眼中的太子,平时惜字,一天中能听到他口中的话甚少,没想今天竟说这么多。
而且他还那么细心,居然会主动去喂一个女子吃饭,那女子竟然还很理所当然的接受,看来这铁定就是以后的太子妃。
嘴里品着佳肴,又是美男当前,想起沙漠那地狱般的生活,现在就一个字'爽',这样细嚼慢咽的吃似乎不过瘾。
"你可不可以夹大口点。"
"已经没了。"
一个宫女接过哥舒琪手中的空碗,放置在一旁。
白雪凤怔愣着,自己耳背了不成,桌上那么多东西,才吃山峰一角,只够塞牙缝。
"你还傻坐着干嘛,再端些来啊,我还没吃饱。"
"你受伤刚醒,饿了几天的肚子,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那你干嘛弄那么菜?"白雪凤很不爽的说道。
"给我吃啊,你饿难道我不饿。"
哥舒琪栖身凑近,近距离的看着这妖孽的脸庞,白雪凤啧啧直道,"老天对你太好了,真漂亮,一个男的怎么能长得这么妩媚妖冶,我快被你给迷惑住了。"
"我倒真希望能迷住你,把你心里的那个人给赶走,你不知道你走后的这几个月,我的心也死了,原来从一开始你就住在我心房深处。"
哥舒琪继续与她保持近着距离,不后腿也不前进,睁大了眼珠凝视白雪凤的眼睛,仿佛想通过这扇窗户,捕获里面的一切。
突如而来的告白,白雪凤不安撇开头的避开那双炙热的眼眸。
看着她紧张慌乱的样子,哥舒琪站起哈哈大笑,踱步出门,白雪凤空白着的脑子,终于意识到被人耍了,但真是那样吗?看着那满桌的菜肴全被退下,看来真被人给耍了。
西篱国的御书房中。
"这是七皇兄历年来所犯的罪恶,请父皇明察。"
哥舒琪从手中拿出信笺和奏折,眼眸透露着狠戾,哥舒琅平时怎样对付自己都没事,但这次伤害到白雪凤就不可原谅。
"这事就由你来处理。"
哥舒隆眼睛流露出慈爱的光芒,在众多儿子中,只有这个最小的儿子讨自己欢心,在他成年时就被立为太子。
只是哥舒琪生性太过随和,缺少一股狠劲,这次的处事作风与以往相比却背道而驰,难道是因为那个待回的女子?这次就随他们兄弟两人去,哥舒隆坚信哥舒琪会拿捏好分寸。
"儿臣告退。"
哥舒隆摆摆手,哥舒琪转身退出。
在白雪凤住进太子殿的第二日,她就名扬远播,引来的许多好奇之人。
这些日子太子殿门庭若市,上至后宫嫔妃,下至王公贵妇小姐,都过来探望白雪凤,毕竟能让哥舒琪这样厚待的人很少,或许她明天就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哥舒琪怕来人清扰了白雪凤的静养,这些天一直闭门谢客,日日相伴左右,连早朝都偶尔去几次,引得宫内沸腾,到处都流传着哥舒琪对准太子妃的宠洛。
看着一身淡黄的锦袍,上面用白丝绣成的雪花,很是吸人眼球,头发挽起一半,用一根玲珑钗固定好,其它的全散在肩膀上。
"太子待姑娘真上心,瞧这身衣服多好看,都是太子设计的。"一个宫女边整理着衣服边说。
心一恍惚,白雪凤正要说什么,但看到进来的哥舒琪,立马顿住,想起近来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身体已好大半,是该离开了。
"琪,我正找你,我想子书了。"白雪凤知道这话有多伤他心,但没办法,她的心只容得下一个,其他的只能视而不见。
"好。"哥舒琪感觉身体身到处流淌着酸涩,他好想叫她留下,心里曾想过用强的,但那样只能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好想自私一回,但他更不想破坏两人间的情谊。
白雪凤悠哉的坐在马车内,想起外面赶车的哥舒琅,刚开始紧绷着身一直提高警觉,后来见哥舒琅没什么异常,终于慢慢放下了心。
白雪凤不知道哥舒琪的脑子是不是浆糊了,竟然派哥舒琅来送,听说他因刺杀哥舒琪而被流放到晨国了,哥舒琪说是顺道,于是就叫他们一同离开西篱国。
在赶路的这一个月来,白雪凤和哥舒琅都没什么言语交流,一个曾被他误伤着,一个曾被她破坏计划,这是一对很奇怪的组合。
"怎么停下来了。"白雪凤从车里钻出头颅。
"你没看天色吗?"哥舒琅甩下马缰,把它交给店小二,吩咐喂好马,径自走了进去。
白雪凤朝他的后背吐吐舌头,跳下车,没风度的男人,也跟着进了客栈。
他们要了些小菜就在二楼靠窗的包间里吃了,白雪凤看着简单的菜色,心直叹气,不是都说王公贵族浪费吗?
怎么哥舒琅竟是个另类,这段日子的吃食可以用勤俭节约来形容,心中敢打包票,这哥舒琅身上一定有很多钱,他是故意的,肯定是在针对自己。
"你还不吃,等一下别喊饿。"见白雪凤愣是盯着桌上的菜瞧,哥舒琅开口道。
"吃,怎么不吃,这菜点的那么丰盛,当然要吃。"白雪凤用力的看着哥舒琅,在吃的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看着哥舒琅无波澜的脸,还是保持着地不动山不摇的吃相,白雪凤来气了,这人跟石头是一家的,大口的扒着饭,使劲的嚼着。
饭饱精神爽,哥舒琅和白雪凤继续赶着路,想在午后到达晨国。
白雪凤无聊的呆在马车中,甚烦,看着哥舒琅除了脸僵硬些,爱耍酷些,心狡诈些,其它的还好。
掀开车帘,坐在哥舒琅旁边,斜睨他,这人一路都拉长着脸,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表情,不是想和哥舒琪争吗?怎么又心甘情愿的去晨国,怪人一个。
"看够了没。"
被突如其来的话吓住,这人不要动不动的就耍一句,"我看路边的风景呢,还有多久到晨国?"
"一个时辰。"哥舒琅继续赶着马车,直视前方,身边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白雪凤左瞄瞄右瞄瞄,虽说自己不多话,但这哥舒琅也太憋闷了,这段时间除了必须要说的话,好像就没其它的对话了,和他在一起,会忘记了人类的语言。
"我唱歌给你听吧!"
哥舒琅皱着眉头,用眼角的余光瞟她一眼,没拒绝也没接受。
白雪凤就当他同意了,清了清喉咙,好久没K哥了,还有点不习惯,在脑中收索着歌曲,这人这么酷,唱些节奏轻快点的。
"昨日象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还是要装作胡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驾。"哥舒琅大喝一声,打马向前,马背受到刺激,疾速前进,最不喜欢被人扰乱心绪了,为以后的大业要时刻保持着清明的头脑,'不如温柔同眠',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子的口中听到,这女的比一般人的脸皮要厚。
白雪凤轻拍胸部,幸好握紧了车沿,怒视哥舒琅,"不解风情的家伙。"转身小心翼翼的钻进车内。
当马车停下,白雪凤听到哥舒琅和一个男人的对话时,就知道已经到晨国和西篱的关口,走几步就是晨国的境内了。
[80. 分道扬镳]
外面没了说话声,哥舒琅继续赶着路,白雪凤又钻出来。
"喂,我去兰国,要经过晨国的北部,你要去京都,在东边,我们分开吧。"
"也好。"哥舒琅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下,转头盯着白雪凤瞧,真想把她看穿,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哥舒琪竟为她那般牺牲,想起临走前与哥舒琪的约定,百思不得其解。
"嘿嘿,那我走了。"
白雪凤直接跳下,抬脚就走,现在对她来说,走一步就与路子书的距离接近一分,但还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看着哥舒琅居然站在那望着自己,心骇然,他该不会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瞧。
走进,哥舒琅还是保持原样,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有的只是法官审视犯人的样子。
白雪凤再也受不了这人的视线,回瞪他的眼眸,"再看,小心爱上我。"
哥舒琅撇开头,这女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原来哥舒琪喜欢另类的女子,似乎从没遇到这么直白的女子,勾起嘴角,显示现在的好心情。
"怎么又回来了,还是你已经不小心爱上我了。"
白雪凤张嘴,跳离一步,这人脸皮够厚的,没想到他还会笑,看他嘴角僵硬的样子,平常铁定笑的不多,心里断定他有个不好的童年。
"我没钱,哥舒琪把钱放你那吧,还不分我点。"
白雪凤伸出手,想起沙漠挨饿的日子,就怕;亏待了什么也别亏待了自己的胃,她现在是深有心得,为了钱更为了肚皮,脸皮道义羞怯通通往外抛。
从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哥舒琅再次对白雪凤在自己心中做了个定位,拿出怀里的银票,挑出其中的一张。
"哥舒琪可没交代给你钱,这是我的私房钱,给你。"
"靠,这么多钱,这路上竟全给我吃素菜,就一张,小气鬼。"
白雪凤用力的抽过那张银票,那一迭就给一张,心中愤骂哥舒琅无数遍,不要白不要,还是别人送到跟前的,朝他吐吐舌头,毫无留恋的离开。
白雪凤在心中给哥舒琅下了最后一个定义,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脸。却没想到,这个她认为没脸皮的人,日后却成就了她和她的丈夫。
哥舒琅对着白雪凤的背影嘴角越拉越开,却丝毫未察觉自己的心弦已被拨动。
白雪凤收起银票,在临近的一个城镇买了匹马,交易时才看清楚,哥舒琅竟然给的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心里那个叫乐开花。
"这么大张的银票,我哪找的开。"马厩里的一个小厮,看着白雪凤手里的钱直发亮。
这下可麻烦了,白雪凤想找点碎银子出来,可浑身上下就只有这一张,这个小镇有不能兑换银票,突然想起皇甫卓给的东西。
"叫你老板出来,有事找他。"
"老板很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白雪凤想了想,拿出了木牌。看着白雪凤手里的木牌,小厮笑了笑,转头朝屋里喊道,"老板,又有拿木牌的人来了。"
白雪凤心一喜,看来这木牌还挺管用的,对皇甫卓有心生了几分敬畏之情。
马厩的老板拿起木牌左右看了一下,"嗯,确实一样。"抬头有看了看白雪凤直叹气,"姑娘我说你长的满标致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出来骗人,这种骗术过时了。"
虾米,白雪凤脸上一片迷茫,这是得了幻听吗?"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看着白雪凤一脸无辜的样子,马厩老板无奈的直摇头,把木牌还给白雪凤,看来这女子是被人骗了,不是来讨便宜的。
"这么对你说吧。大概在一年前,有个老人自称是医仙,身边还带着一个徒弟,每每到要花钱的地方,总拿出这块木牌,说以后若有疑难杂症都可以找他,于是就用这块牌子做抵押,到处骗吃骗喝,后来时间长了大家便都知道了。"
看着手中的木牌,白雪凤一阵吃惊,自己竟被皇甫卓骗去做女儿,他这是拿自己跟天玄老人较劲。
"姑娘没钱,这马不能给你带走。"马厩的老板看着呆愣的白雪凤,出声提醒着。
"这个可以当作马钱吗?"白雪凤拔下头上的一根玉簪,这是出谷时易水蝶送给自己的,刚才本来想拿它抵押的。
但想起易水蝶的情谊,便舍不得拿出,现在知道这师徒两在耍自己玩,那还顾忌这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见子书。
马厩老板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可以。"
白雪凤高兴的牵走马,往北部赶,要到兰国必须越过北部。她却不知那玉簪的价格,远远的超过了这匹马,那可是白家传物,是白千代拜师的见面礼。
夜色渐落下,白雪凤好不容易赶在关城门的时间前到达北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还是那个常年饱受旱涝之害的地方,才一年的光景就变成这样,不得不佩服治理北部那些人的能力。
北部的土地坑洼很多,不宜赶夜路,于是便找了间客栈,放好马匹,订好客房,就打算去逛街。
防人之心不可无,包袱里面又放有纠缠,白雪凤心中不放心,还是把包袱拿在身旁。
只见街道上灯火通明,红红火火,行人们踵接肩摩真热闹,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一排排房屋林立着,到处都冲刺着繁荣昌盛。
在西篱国时,哥舒琪有对白雪凤说起过,段干骏在杜蕙兰死后的第三天,联合段干烁朔对段干义宣的余党进行清理,将那些贪官污吏全部绳之以法。
晨国因为这次朝廷的大换血,迎来了一个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时代。段干骏也被誉为是晨国历史上最年轻有为的少年天子。
而后段干骏将北部作为一个经济实验点,全力发展北部的工农业,再加上白家的支持,短短半年内北部就迎来一片美好景象。
对段干骏雷厉风行的作风,白雪凤不得不佩服,一想起他对自己所做的事,心中愤恨难当,就算是喜欢灵魂,但那到底是他生母的身体,他怎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白雪凤想起段干骏居然能看得到自己的灵魂,为什么自己却没感觉到呢?心骇然若与段干骏见面,他还不认出自己?出无忧谷时忘记向易水蝶讨副面具了,失策,失策。
白雪凤只顾着敏思遐想,前方的路没怎么注意看,一个小女孩直接撞入了她怀里,'哎呀'一声哭了。
白雪凤蹲下,仔细的查看她,"你伤着哪里没。"
这会儿走来一个妇女,用力的拽过小女孩,"囡囡,你没事吧?"抬头睁着三角眼怒等白雪凤,"你这么大的姑娘家,竟欺负一个小孩"
白雪凤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错在自己,见那妇女骂骂咧咧的走远,大呼一口气,摸摸干瘪的肚子,抬脚便往客栈走,眼睛突然飘过一个地方,顿住脚。
杏花雨村,这四个字好熟悉,那时还是在宜兰书院呢?没想在北部居然也开了一个同名的妓院,那时路子书和白千代可惬意着,有佳肴又有美女。
想起当初自己孤家寡人的落在一旁,还有他们半躺着享受的样子,嘴角咧开,那时三人过的有多惬意。
看到那四个字倍感亲切,也想象路子书和白千代那样享受着,记起为了行走方便,自己还准备了两套男装。
打定主意,往另一个方向走。
杏花雨村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男子,脸盘白净,眉眼清亮的,头发全部挽到头弄成一个包,用绸带固定,白雪凤抬起头,几屡碎发掉在前额,嘴角扬起秋风般的笑容。
走进大厅,白雪凤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有人亲热的拉着她。
"哟,哪来的公子好生俊俏。"老鸨眼里闪着精光,殷勤道。
"给爷选几个最顶尖的姑娘,还要一个大包间。"白雪凤站直身体,装着豪迈粗犷的声音说着,幸好自己的身体还挺高的,胸部也没那么汹涌,扮起男子还有九分像。
看着脸上扑着一迭粉,一脸讨好的样子,白雪凤就知道了,这个铁定是老鸨,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还有脸上那抖动的肥肉,真怕她涂好的妆容,会随着脸部运动而掉下了。
"好?,二楼牡丹房请。"老鸨扯着嗓子叫道。
白雪凤被龟奴带到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布置典美雅致,在烛光的照射下处处冲刺着暧昧的氛围,猜的出设计出这个房间的人,心思很细腻。
"公子,先喝杯茶,我去叫姑娘们来伺候你。"龟奴见白雪凤把茶全部喝了进去,终于安心的退下。
出了房门,在走廊的拐角处,龟奴在老鸨耳中低语几句,老鸨满意的点点头,看到前面走来的人,两人立马变得严谨,和在大厅里阿谀结逢迎的样子完全不同。
"主子,你交代的事已办好,那女的在牡丹房。"刚才在白雪凤脚刚踏进门口时,老鸨就得到主人的吩咐,扣留那个男扮女装的人。
[81. 又遭下药]
那人点了下头,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走,他停在牡丹房的门口犹豫着,是她吗?
虽然亲眼看着她下葬,但总觉她还生活在某个角落,刚才那女子和枫树林的她有八分相像,只是眉眼间有些不同。他最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白雪凤坐在桌旁见怎么还没有人来,正郁闷着,想出去看看什么是情况,哪知一起身,整个人无力的坐回椅子,身体瘫软的趴在桌上,这怕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想想也是,妓院的老鸨阅人无数,自己只是简单变换了发型和衣服,哪逃过她的慧眼,怕女儿身早就被识破了。
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人进来,是白千代,白雪凤低落的心情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看向那人赶紧开口求救,"啊 "怎么不能说话,天杀的。
白千代抱起白雪凤,把她放到榻上,坐在旁边,细细的瞧,五官清丽,没有任何的脂粉味,弯弯的柳叶眉,眼睛不大不小刚刚好,和杜蕙兰的细长的媚眼根本不一样。
她的一双鲜嫩的朱唇,色泽统一,根本就没有像杜蕙兰那样的小白珠。
白雪凤一直提着心,想起第一次重生见白千代时,他就给自己下春药;没想第二次重生见白千代,他还是不忘给自己下药,幸好这次不是春药,心想和白千代的八字一定是相克。
看着白千代似期待,似落寞的眼神,白雪凤心紧绷着,猜不出他到底要干嘛。
伸手在她的脖际来回摸几下,白千代失望的站起,蹒跚着脚步来到窗户边,望着满天的星斗,她已走,为何还要这般留恋?
就在白雪凤暗自庆幸白千代没下一步举动时,房门又被人给推开了,白雪凤见到一个最不想见,也最怕见的人,他不是在晨国的京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段干骏瞄眼塌上的白雪凤,内心一阵激动,她真的回来了。
白千代听到响声,转身看到一个最不愿看到的人。
"皇上什么时候来北部了,也不通知一声。"
"朕陪爱妃体察民情,不想搅到地方官。"段干骏边说着,边将白雪凤扶起揽在怀里,眉眼含着浓浓的情意望着她,伸出食指刮下她的鼻梁。
"爱妃,又顽皮了,让朕好找,这就带你回宫,以后不许再闹脾气。"
白雪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段干骏说起谎来也不打草稿,求救的看向白千代,张张嘴巴说不出口,心好焦急,这让段干骏带走还不玩完,他连母亲都敢上,何况自己现在和他非亲非故,怨毒的瞪着段干骏。
"爱妃,不要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瞪千代,他不知道你是朕的女人,才会发生误会。"段干骏强调对白雪凤的占有。
"皇上可真多情。"白千代丢一粒解药,自管走出去,她竟是段干骏的妃子,或许那时杜蕙兰是临摹这个女子的摸样制作出面具的。
白雪凤看着白千代离去的背影,想死的心都有,凌厉的敌对段干骏,要是他想再做些什么事,这世她一定会加倍的奉还。
"母亲,哦,不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还是叫你爱妃吧,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段干骏换个姿势半靠在塌上,把白雪凤整个人搂在身上,抬手解开她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你看这样多好,你的真人比灵魂好看多了。"段干骏拿起一缕秀发,放鼻尖,"真香。"
听了他的话,白雪凤真想吐,这头发好久没洗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只是胡乱的过一下水,里头的灰尘不知道有多少,早知道就洒些毒药上去给段干骏闻。
"忘了告诉你,我从出生开始就可以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这事我没跟别人说,就你知道。"
段干骏在白雪凤耳边喃喃低语着,像在和她分享一样美好的事物。
"知道吗?你在母亲体内刚死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后来突然看到有个亮点从母亲体内闪出,速度太快了,我来不及细看呢!呵呵。"
段干骏甜蜜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下颚抵着白雪凤的头,手摸挲着她的脸颊,白雪凤心中又气愤又无奈,眼巴巴的看着桌上那粒解药,恨不能立刻去拿来服下,再狠揍段干骏几拳。
段干骏久久的抱住白雪凤不放,抵着她的头静静凝思着,房间一下子静默下来,就在白雪凤以为段干骏睡着时,他又出口。
"那时,我猜想,你或许是回去了,我连夜画了幅你漂浮在空中的样子,可是当时你闭着眼,我只能根据意识画出你的眼,派出暗位搜查了半年多,终于才找到你,没想到你在西篱国。"
白雪凤心一紧,千算万算算不到段干骏竟一直在背地里寻找自己,看来被哥舒琪救回皇宫时,他就已经在密谋怎样把自己给拐走。
想来段干骏是看到自己进了杏花雨村,加上白千代的举动,再也爱耐不住的现身了。
见白雪凤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解药,段干骏掰过她的头,让她对着自己,看到白雪凤幽怨的眼神,段干骏的心直发涩,朝门口喊道:"来人送皇后回宫。"
得到指令,门外立马涌进了五个护卫。
段干骏太不要脸了,刚才还说妃子,现在就变皇后了,这位置升的比电梯还快,白雪凤全身无力的身体气的直发抖,看来自己真要进狼窝了。
"你在气我不给你解药么。"段干骏拿起药放进白雪凤的嘴内。"这会不要在给我脸色看了,我的心会疼的。"
白雪凤感觉身体各处的力道慢慢收回,气血翻涌,这白千代可说是青出于蓝,这毒药和解药的效果都那么的好。
"感觉可好。"段干骏站在塌前询视着。
白雪凤坐起,"段干骏,我不在是杜蕙兰,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你记清楚了。"
看着白雪凤往门口走,段干骏拉住她,"你想走,是不可能的。"
甩开他的臂膀,白雪凤朝窗外飞去,看着那抹身影,段干骏惊愕,她竟身怀武艺,还学会了豆蔻飘凌,既然如此非做他女人不可,豆蔻飘凌向来不传外人,段干骏紧跟着那身影而去。
白千代站在窗前,正好看到了段干骏和白雪凤,看着两人使用同套路的轻功,心一紧,杜家的豆蔻飘凌从不外传,没想段干骏竟传给这女子,段干骏这么快就走出杜蕙兰的阴影了?总感觉那不对,为何有找不出原因。
"主子,这是哪位姑娘留下的包袱。"老鸨提着手里的东西,对白千代说道。
白千代接过包袱,打开,看着那条金红色的缎带,在头尾两端连接着闪亮的金叶子,看似漂亮的饰物,若遇到危险可做杀人的武器。
眼闪过疑虑,白千代拿起用力的拉扯着,拿起一旁的刀用力的割,那绸缎一点破口都没,虽没见过纠缠,但早已听过路子书的描述,看来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武器纠缠,竟然在这一刻现身了,还是在段干骏的妃子。
提笔休书一封,递给老鸨,"不管用什么方法,在天亮之前,这封信必需在兰国皇帝的手上。"老鸨接过信封退下。
白雪凤看着紧追上来的段干骏,心一阵冰凉,她的豆蔻飘凌完全没段干骏用的那么如火纯清,现在的武功也不及他,不消一会就被段干骏给拿住了。
见白雪凤努力的挣脱禁锢,段干骏点下她的睡穴,白雪凤立马倒下。
在去京都的一路上,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段干骏才把白雪凤弄醒,怕她再做反抗,把她的麻穴给点住。
白雪凤半躺在马车上,张着嘴,吃着段干骏送到口的饭菜,直勾勾的瞪着段干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要养好身体,准备逃离,更要为了路子书,好好的对待自己。
段干骏满意的看着空碗,"还要吗?"
白雪凤不搭话,闭上眼眸,心在分析着逃跑的线路,哪还有心思搭理人,更何况前面是段干骏,用才狼虎豹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见白雪凤自管自顾的样子,段干骏怒火中烧,她心里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臂。
"你竟敢无视朕,你把朕当成什么了,在你心里对我就没一点爱意?"
"爱意?"白雪凤耻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段干骏,"我身为杜蕙兰时,把你当做亲生儿子来疼爱,可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不顾伦常,对生母的身体做出那样的事,就不可原谅。"
看着段干骏半眯着眼睛,黑黑的眼珠深不见底,白雪凤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对你的亲情,在杜蕙兰死的那刻,就已经销毁了。你最好放了我,你现在的作为,只会让我更恨你。"
段干骏猛的一把将她抵在车墙上,脸慢慢地靠近,眼睛逼视着她的,"既然不爱,那就恨吧。"他一只胳膊压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就这样吻上了她。
[82. 欲封为后]
"不要,不要 "白雪凤想拼命地挣扎着,想躲闪着,想要推开他,可这些都是徒劳的,她僵硬着身体不能动弹。
段干骏恨恨地啃咬着她的嘴唇、脸蛋和脖子,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白雪凤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让她想要干呕,而段干骏此时近乎疯狂的姿态又让她感到恐惧。
段干骏的唇瓣来到白雪凤的耳边,一口含住她的耳垂,白雪凤心发恨,低头朝段干骏的脖子猛咬一口。
"啊 "段干骏赶紧抽离身体,伸手摸向脖子,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迹,内心一片阴霾。
捏住白雪凤的下巴,逼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就这么讨厌我,要是路子书,你就很欢喜吧!别做梦了,你又不是杜蕙兰,现在还有谁会帮你,这辈子你休想逃离我。"
白雪凤眼眸氤氲,对,她现在不是杜蕙兰,是不会再有那么多人站在自己的身旁,但那又如何,永远都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早晚有一天,她定会站在路子书的身边。
"来人,务必在夜里赶到京城。"段干骏朝外头喊道。
白雪凤见段干骏没再做些什么,提着的心也放下,看他凝气提起的手,知道又要弄晕自己,只是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多久。
晨国京都的皇宫内。
白雪凤睁眼,便见到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侧眼看到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白雪凤看到金碧辉煌的寝宫,心那个悔恨,暗怪自己为什么要在北部逗留,若直接赶夜路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兰国了。
起身,白雪凤总感觉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但精神还是挺不错的。暗暗思量着怎样逃离这皇宫。
"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寝宫内的太监宫女见白雪凤起来,纷纷跪拜。
昨夜皇宫内所有的后宫妃子和太监宫女们,都知道了落霞宫住进了主人,谁不知道落霞宫是后位的象征,何况还是段干骏亲自抱会寝宫内的,还在寝宫里特别交代,这就是晨国的皇后,现在只是缺少一个仪式而已。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不是皇后。"白雪凤冷着声音说。
感受到前面的压迫,在场的太监宫女心生畏惧,各个心惊胆颤的站起,没想这个被后宫女子抢破头的位置,她竟不稀罕。
有几个胆大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白雪凤几眼,赶紧收回,她的样貌放在后宫的嫔妃中不扎眼,但她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没人敢小瞧她。
白雪凤没心思理会这一众人,她的心正烦着,思起,这段干骏的速度这么真快,会坏了自己的事,路子书的影子都没见到,竟被段干骏拐到这了,要真被封了皇后,这叫自己以后如何面对路子书。
越想心越急,不能再让段干骏牵着鼻子走,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参见德妃。"
"免礼。"
哥舒云无视地上跪着的一般人,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白雪凤瞧,样貌只算标志,毫无特色可言,身材比一般女子偏高点,曲线感不强,在白雪凤的身上,绝对和倾城容颜沾不上边。
但白雪凤身上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是任何人不能比拟的,她就像一朵清莲,高贵而典雅,总带着一股温润的芬芳,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白雪凤仔细的瞧着哥舒云,她身穿广袖宫服,头发全部盘起,头顶用凤凰碧落冠固定,旁边斜插一根摇铃钗,在额头处贴着梅花形状的金片,比上次见到她时,成熟了几分,经过了婚姻的洗礼,整个人变得妖娆华贵。
"拜见姐姐。"哥舒云微俯身,自小便在宫闱中长大的哥舒云,对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一向理的很清楚,现在明知段干骏已出言封白雪凤为皇后,但不到最后的关头,是绝不会承认她是皇后的,叫声姐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妹妹,真是客气了。"白雪凤赶紧扶她起身,到这里难得遇到一个熟人,现在心情也舒缓过来,不似刚才那般急躁。
"妹妹未经准许,便来叨扰,还望姐姐宿罪。"哥舒云扶着白雪凤的手起身。
"哪有,你看我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雪凤牵着哥舒云的手,双双落座,心暗自赞叹着,这哥舒云的身上,有股亲和随性的魅力,总让人放下戒心与她相处。以往在电视剧里的,后宫到处都冲刺着明争暗斗,但在哥舒云的身上却感觉不到。
"敢问姐姐尊姓大名,和皇上是怎样认识的。"哥舒云来这里,终于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事,很好奇她是怎么被段干骏吸引住的。
"我叫白雪凤 "
"原来你叫白雪凤,德妃,皇后初来乍到,你以后要照看她点。"
两个相谈的人,望着突如而来的人怔愣着,段干骏来了,怎么没人喊皇上到了。
哥舒云反应过来,点点头,俯身下跪。
段干骏忙扶住了她,"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拘礼,你说,是吗?"
哥舒云站起,看着段干骏扶着自己,脸却看向白雪凤,心冰凉一片,在杜蕙兰死时,才知道,自己嫁的人,竟疯狂的爱着自己的生母,杜蕙兰葬后,一直守在段干骏身侧,默默的陪着他走出人身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