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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张玲 当前章节:153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20

哥舒琪愕然,"你就是那个在暗夜盟看管仓库的白雪凤。"

杜蕙兰神气的摆起头,能让警界的风云人物记住,看来自己的名气还行,"不错正是我,想捉我归案吗?"

哥舒琪压抑着笑声说道,"上头规定了,暗夜盟的人全不放过,除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仓管员白雪凤。"

"不会吧,虽然我那时不出任务,怎么说也算是有卓越的武功。"杜蕙兰没想自己在他人的心中这么差劲,秃废的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就是这具身体遇害的时候,刚穿过来居然躺在棺材里,还是个寡妇,你倒好穿到一个有外貌,有权有势的人身上。"

"棺材有什么不好的,我穿到一个女人的肚子里,也就是我母后。"哥舒琪想起自己当婴儿依依啊啊的那段日子就得瑟。

"哈哈,从子宫里滑出的感觉不错吧。"杜蕙兰贼笑着说。

杜惠兰刚穿越过来时,还没有听过彭宇遇害的事,照理说她应该赶在彭宇之前来到这个大陆的,没想到彭宇却在这活了二十来个年头,而她却比他迟了那么多年,难道这时空隧道灵魂停留时间的长短都不一样,对于这个发现两人心里一阵激动。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白千代从杜蕙兰的身侧冒出,杜蕙兰吓得翻身坐起差点滚下屋顶,暗拍胸口,这人吓人吓死人,正要出口骂人,听到哥舒琪叫了声,"师兄。"头脑短路,这白千代和哥舒琪竟是师兄弟,转头看向哥舒琪那,见他身旁多出了个犹如鬼魅般白色的身影,"啊!"的一声往后倒,直接滚下去。

杜蕙兰趴在地上,抬头看向屋顶上的三个男子,只见那三人矗立在屋檐上看着底下的杜蕙兰,由于他们背朝着月光根本看不清表情,但从他们压抑的低笑声中,可以猜出他们心里正幸灾乐祸着,虽说以前那些不会武功的宜兰学子也经常摔下来,身体都完好,这屋舍建的不高,地也松软,他们也不能见者不救,怒火中烧,一提气手掌拍地,飞身而起,就对那个白影出招,大半夜的穿著一身白袍,还以为看到了鬼魅。

路子书看着横空而来的拳头,赶紧往后退去,杜蕙兰紧随他而去,屋顶上的瓦片被他们弄的叮当响。

哥舒琪起先还挺着急的,路子书的武艺再清楚不过了,杜蕙兰想打他,简直是以卵击石,但看他们对打的招式似乎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杜蕙兰招招看似狠戾,却处处留情,而路子书明明可以一招拿下,却只在防守,低头看着白千代悠然自得的在那看戏,顿觉自己太过于忧虑了,也悄声紧挨着白千代身旁坐下。

屋顶的瓦楞被路子书和杜蕙兰弄的叮当响,白千代好心的提醒道,"要是有人睡觉喜欢直接顶着一片天,你们就接着打吧。"

拳头相向的声音戈然而止,杜蕙兰瘪瘪嘴,"不打了,你们三个男的尽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看到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在说,'你这也叫弱女子。'

"师兄你也真是的,竟对一个女子还手。"哥舒琪火上浇油的加了一句。

"原来你和子书是同门,为什么千代没和你们同个师门。"杜蕙兰好奇的问道,刚才一直还以为白千代和哥舒琪是师兄弟。

"我是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的干嘛拜子书师傅的门下。"白千代斜视哥舒琪一眼,语气酸酸的,想起那时的情景一阵郁闷。

哥舒琪尴尬的别开头,这陈年旧事最不想让人提起了;路子书异常困窘的坐下,嗲怪的看眼白千代,哪壶不该提他偏提,还当着杜蕙兰的面提。

白千代一阵好笑,看着两个绝世男子的糗样,想起当年千里迢迢赶去拜师,三人在雪山脚下的情景。

杜蕙兰狐疑的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断定这拜师里头定有很大的文章,好奇心大泛滥,"你们给我说说当时入门的情形。"

白千代早就想对人畅快的说出这件事,神情异常激动的说道,"说起这个   "

"哼   ""咳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白千代接到两双如剑的视线,把到嘴边的话生生?住,倒不是怕了路子书和哥舒琪,而是怕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捉弄人,这两人心腹黑着呢。

见他们这样的神情,杜蕙兰就更加的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于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路子书和哥舒琪终于妥协,而白千代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吐露真言。

原来路子书和哥舒琪的师傅是天玄老人,至于他的真名还真没人知道,连他自己活多久了也不知道,居住于雪山之巅,常年四处漂泊,甚少待于家中,踪影飘忽不定,想找他难如登天。

当时路子书、哥舒琪、白千代各自从月星城,西篱国,晨国三个方向出发到雪山之巅拜师,白千代是第一个到雪山脚下的,他不小心惊扰到冬眠的毒蛇,那蛇醒来就咬了白千代,而路子书正好经过,见受伤的白千代,想也不想低头去吸白千代身上的蛇毒,他们的生死肝胆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杜惠兰这时更加的想不懂白千代也去了雪山之巅,怎么后来没拜成,从哥舒琪断断续续的言语中知道,原来在路子书对白千代拔刀相助时,天玄老人在不远处观望着,看到路子书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魄,当场就被收为徒弟。

"子书就这样拜师了,那千代怎么没拜天玄老人门下,又变成琪了。"见他们讲到这立马停下了,路子书和哥舒琪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杜蕙兰知道事情的关键就是下面一段了,赶紧催促白千代说,她知道以那俩人现在的情形肯定不会吐露出真相。

原来天玄老人手中有两种世人望城莫及的武器,那就是执念纠缠,传说这两种武器是一对夫妻所造,凡得到这两种武器的男女都会成为夫妻,因此天玄老人一生只想收一男一女为徒,这两人将得到执念和纠缠,而路子书和白千代同为男子,因此当时只挑了路子书为徒。

天玄老人拒绝了白千代,刚收路子书为徒时,有个小女孩出现了他们的视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黑黑的大眼睛,乌黑的发丝全都散落在肩上,天真地朝他们看,很机灵;虽穿着有些发旧的小棉袄,但全掩饰不了那一脸的媚像,还有雍容华贵的气质,长大后还不知会妖艳到何种程度。

那女童就是哥舒琪,当时他还没被封为太子,若问哥舒琪当时为何要扮女装。

事情是这样的,哥舒琪快去雪山之巅的时,踩到狗屎滑到,身上的衣服全都弄脏,包袱也掉进水沟里,那里方圆百里没什么住户,他就那样湿着全身挨着冷在路上走,就快到雪山之巅时哥舒琪看到有户人家门口晒着一套女童的衣服,实在冷的受不了,他放下尊贵的身份去把那件衣服偷来换上,童年的哥舒琪就长得清秀可人,眼眉很是妩媚,穿上女装根本看不出是个男童。

因此天玄老人才错认哥舒琪为女的,决定收他为徒,待天玄老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时,哥舒琪和路子书也该是学成下山的时候,手中的执念剑传给了大徒弟路子书,而哥舒琪认了这个男徒弟已经算算很不错了,纠缠是专为女子设计了,况且天玄老人也答应故人,这执念纠缠一定要传给一男一女,哥舒琪这个骗子想都别想了。

本来天玄老人打算等收到第二个女徒弟才让路子书下山的,毕竟那时路子书快成年了,一回去定会安排亲事,路子书立誓只娶手中拿着纠缠的女子,天玄老人这才放路子书下山。

原来就是这样,杜蕙兰直为白千代叫屈,第一个到却是被踢出局的那个人,看眼哥舒琪那艳丽的容颜,知道他若扮做女子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很想知道当时路子书对哥舒琪是怎样的情感,问了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发抖的问题,"子书,你喜欢琪吗?"

哥舒琪和路子书惊悚的看着杜蕙兰,白千代哈哈大笑道,"这个问我就行,子书虽然是师兄,那时只知道跟着琪的屁股后面转。"

"琪那么漂亮,也难怪子书会喜欢。"听了白千代这句话,杜蕙兰认定了路子书那时对哥舒琪心动过。

"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别竟瞎说。"路子书怒道,承认那时女装的哥舒琪确实惊艳,但还没到令自己心跳的地步。

"可惜了,师兄这么优秀的男子到现在还不能娶妻,不知拿纠缠的女子长什么样。"哥舒琪怕再说下去,路子书真会怒火攻心,故接口道,记得小时候的路子书甚是聪明,刚开始都把他当小孩耍着玩,哪知这小鬼精的很,很快就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硬逼着自己叫他师兄否则就去告诉天玄老人,那时不想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皇宫,只能妥协,叫着叫着习惯了,至今未改过来。

怪不得路子书成年那么久了也没娶妻,连妾室都没有,想到这杜蕙兰心底竟有几分欢喜,希望那个带着纠缠的女子不要出现,为自私的想法感到气恼。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杜蕙兰也不想呆这了,"大家这么开心,我煮个拿手的给你们吃。"

看着往厨房飞去的人,哥舒琪和白千代一人一肩膀的拍拍路子书来安慰他,大家正为路子书婚姻无着落而担忧,没想到杜蕙兰竟会说这么开心。路子书倒没在意,反而有点小欢喜。

杜蕙兰闻着香喷喷的牛肉羹直流口水,这有多久没吃过了,舀起放到碗里,吩咐是剑拿出去,为让大家都能尝到这现代的美食,她特地叫哥舒云,段干浑和段干玥也来了,未免段干烁朔疑心也把他给叫来了。

桌上的人看着前面的一碗汤里有很多一小坨的肉丸子,只看不吃,虽然闻着挺香的,但就是不敢相信杜蕙兰的手艺,只有哥舒琪一脸的馋样,心里惊喜万分,牛肉羹在现代可是有名的小吃,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口放进嘴里,香浓滑口,闭眼慢慢的回味着,那就是家乡的味道,好感动。

众人见哥舒琪激动的神情,也分不出这汤羹的味道如何,齐涮涮的往杜蕙兰的脸上瞧。

杜蕙兰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明摆着问,'这能吃吗?'

"真好吃,姑姑,还有吗?"

杜蕙兰铭感五内,还是子书最好,那些人就怕这碗里有剧毒似的。

看着路子书一副享受的样子,大家也舀一口纷纷下肚,肉软嫩,味美爽口,清香不油腻顿感齿间留着鲜美,一碗下肚欢畅淋漓。

"没想这牛肉煮汤竟这般好喝,奇了,这菜名叫什么?"白千代意犹未尽的渗出舌头舔舔唇瓣。

"叫牛肉羹。"看着白千代娆人的动作,杜蕙兰直发颤,这不是存心诱惑人吗?

东西吃完,他们在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很快就散了,席中杜蕙兰注意到了,段干玥看哥舒琪的眼神绝对不同,而哥舒云在路子书和白千代之间偷瞄,偶尔还看看段干烁朔,对于段干浑这样的中年男子,她连瞟眼都没,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眉腮,少女春心动。

[63. 路上遇险]

路子书和白千代骑着马晃悠着,而隐星则赶着马车,是剑跟坐在隐星的身侧,是剑退隐江湖太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能呆在马车内度过。

杜蕙兰半躺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想着路子书对梅香的处决,心中骇然,看路子书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对于敌人没想那么心狠,虽然没亲眼看见梅香的下场,但听她那杀猪般的嚎叫,也能猜出酷刑的重量,现实是残酷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天清晨在书院山脚下的刺杀,以为是燕南丹向薄姬母子告发的,但路子书却一口否决,当时还纳闷为何路子书会那么肯定,后来才知道原来燕南丹居然是月星城的人,于是他们便设计揪出那个内鬼,没想竟是玉惜命的丫鬟梅香。

能那么快的找出奸细,也归功于玉惜命,要不是她的提点还真猜不出平时轻声细语的梅香居然是细作,原来玉惜命那时对男装杜蕙兰的暗恋,都是梅香在暗中怂恿的,那时梅香看到丁山特殊的容颜就开始怀疑了,于是就有了后面的那些事,再后来玉惜命的自残造就杜蕙兰的坦诚相对,那时梅香就飞鸽给薄姬了。

昙花宴薄姬母子的到来,也是想验证丁山的真实身份,幸好路子书提前知道了,才有了后来杜蕙兰公开承认自己乃是杜太妃。

杜蕙兰就这样边想着边睡着了,车身忽然抖动,还有外面有打斗的声音,杜蕙兰立马惊醒,看来这一路,不能再这样平静的躺着了,起身去跳开车帘。

"别出来。"路子书喝道。

杜蕙兰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刚才挑起帘子一角,已看清了外面的情形,没想薄姬到厉害竟然用箭攻,他们五人各个武艺高强,要硬碰硬还真难取胜,想到外面四人围在马车四周为自己挡掉箭雨,心中感慨万端,何德何能受他们的如此对待。

杜蕙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眼睛泛这光芒,早知道这一路上的凶险,这段时间幸好做了充分的准备,走出马车,夹在手中的弹珠,随着内力的提气扔向敌人所埋伏的地方,只听?的一声狼烟四起。

"趁现在我们快走,过了这个地界就到月星城了。"在大家震惊在杜蕙兰的武器中时,路子书在这个档口赶紧提醒道。

他们就这样逃离出来了,眼看着天色渐黑,下午他们急着赶路,胡乱吃了些干粮,经过刚才的恶战,现在都有点饿了,于是就在离月星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停下休息一晚,估计明天午后就能赶到月星城了。

他们来到一间客栈,未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在柜台要了几间上房就离开大厅,但他们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一行五人,男的骏女的俏,虽说杜蕙兰已蒙了面纱,却掩饰不了那与生俱来高贵的气势,他们叫了些饭菜,就在房间里吃了。

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路子书放下碗筷,走到窗户边上审视,怕这又是薄姬母子的计谋,只见月星城的方向一片火光冲天,见势不妙,交代白千代照顾好杜蕙兰,并且留下了隐星,置身前往。

过了好半响,也不见路子书的身影,想起下午路上被人追杀的情形,杜蕙兰心里一阵骇怕,"隐星,这里的地形你熟悉些,去找找子书。"

"不行,少主交代我一刻都不能离你左右。"隐星一口拒绝。

"若子书遇上薄姬所派的杀手,你也不管不顾吗?"杜蕙兰厉声道。

白千代了解隐星的忠厚木楞,知道他但凡接了命令只会一条筋的遵守着,心下也为路子书的处境暗着急,看眼这客栈还是比较安全的,"我去找,你们呆在这里,千万别乱走。"

看着白千代的背影,杜蕙兰的眼皮直跳心抖动,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千代,小心点。"

白千代迈出门口的脚顿住,转头凝视杜蕙兰片刻,她的心全被那个人占满,又能怎样,也许这样如亲如己的关系最好了,转而嬉笑道,"我可以理解成你只为我一人担心吗?"

看着消失的衣角,杜蕙兰的心一阵恍惚,今晚怕是不太平,刚才白千代由严肃转到调笑的话语,也没做多想。

夜露更深,见他们还未归,杜蕙兰打发是剑和隐星回屋休息,但他们硬是要呆在房门口守护着,无奈拗不过,只能任由着他们去。

"主子,不好了。"

杜蕙兰看着是剑慌张的脸色,以为路子书和白千代出了什么事,叫她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我刚才去打水,都没见什么人,安静的很。"

感觉到四周的杀气奔涌而来,杜蕙兰心一紧,慢吩咐隐星进来,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进来时这客栈热闹非凡,生意不是一般的好,这刻万籁寂静的样子,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出房门,杜蕙兰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赶紧带着是剑和隐星来到大门处,看着紧锁的大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就算用兵器内力都无功而返,赶紧往回跑,房间内的窗户一打开居然有夹层,也出不去,看来这人设计要治他们于死地,想起若是有无所不摧的执念剑就不怕了,看来路子书是被人给故意给支开的。

"主子,这该怎么办。"是剑出声道,看情形都知道事情相当的严重,这偌大的客栈恐怕只有他们三人了,这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竟然在路子书和白千代离开的这会功夫做了这么多事,下午来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火药味,就等着爆炸吧。"杜蕙兰没想到对待死亡自己竟这么的平静,也许死了就会回到现代,那里没有路子书,和这里的一切都不同,也不像活在这里这么累,可是心好舍不得。

"我们去马车。"隐星来不及和他们解释什么,就赶紧把她们拉到马棚。

看着杜蕙兰站在马车旁疑惑的样子,隐星边往车的外围浇水边说道,"这马车中间隔着铁皮。"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转入鼻内,不好火药被点燃了,他们三人赶紧转入车里,隐星一按开关,一道厚重的门立马把他们和外面隔开来。车内顿时漆黑一片,他们不能看清彼此的脸庞,但车内厚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把他们此刻的心理都表露出来了。

"我们快抱作一团。"也不知道这古代的火药力怎样,杜蕙兰为避免冲击力过大造成三人在车上胡乱碰击,赶紧出声道,当意识到有个人忌讳的缩到一角,怒喝到,"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一个女的还扭捏,还不过来。"

隐星被杜蕙兰如王者般的气势惊住,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态;杜蕙兰凭直觉把隐星拉过来,三人就这样互靠在一起。

轰的一声,响天动地,在爆炸的那一刻,杜蕙兰感觉整个身体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护住。

路子书赶到客栈时,那里已是一片火海,全身血液凝固住,狂暴的怒吼一声,想也不想直冲进去,这时有人阻拦了他。

"你疯了。"白千代内心五味夹杂,也很伤心,也想冲进去,只是没路子书爱的那么疯狂,爱的那么执着,爱的那么的不顾一切。

"我就是疯了,没有她的世界,什么也不是。"路子书进入了跌狂的状态,挣脱开白千代,脸上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嘴角慢慢的渗出血,抬头看着一手把他带大的人。

路壕堑看着失去理智的儿子,心中一阵叹息,在接到暗报得知杜蕙兰和路子书一行人所落座的地方,路壕堑为防不测立马带帮手下就过来了,哪知在路上碰到了一般纵火的乱民,在那耽误了一下,碰到赶来查看实情的路子书,随后还看到了白千代,三人顿时心知不妙,怕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拼命的往客栈的方向赶,哪知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们赶紧把或给扑灭了,看里面的人是否安全。"路壕堑有条不絮的安排着,明知里面的人凶多吉少,但不到最后一刻,在他心里杜蕙兰是安然无恙的。

一个巴掌,把路子书混沌的思绪给打清明了,对,他们一定还活着,看着白千代他们利落的收拾着凌乱,也加入到他们中间去。

路子书看着一片废墟心慌意乱,思潮起伏,脑子中每一个细胞里都是杜蕙兰。

车内热烘烘的,尽管隐星刚才洒了很多水上去,但还是闷热的透不过气来,车内三人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中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声,杜蕙兰一阵欢喜,是路子书,隐星启动按钮,外面的天色刚泛白。

杜蕙兰走出看到那个永远穿着一身白衣的人,现在衣上染着大片的黑色碳尘,他以前若粘点污渍就把衣服扔掉,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这些了。

[64. 入月星城]

当看着那个女子狼狈的从残破的马车中出来,路子书知道了她是心之所牵、魂之所系,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所有的矜持全部瓦解,路子书冲了过去,忘形的张开双臂,将她紧拥入怀,杜蕙兰知道这一刻自己是幸福的。

四周静默无声了,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的身上。

"姑姑,姑姑,姑姑   "一声又一声的低低呢喃,传入了杜蕙兰的耳中,仰头看着路子书嘴角残留的血迹,伸手轻触碰,"疼吗。"

"再疼也比不过失去你来的疼痛。"面对劫后重生的杜蕙兰,路子书忘情的说着,内心从没这一刻清明,以后再不想默默的站在杜蕙兰身边,他要和她并肩而走。

"出发去月星城。"一个刚强有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的深情,杜蕙兰惊醒推开路子书,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哥。"

"蕙兰,既然身体无恙,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紧离开。"路壕堑翻身上马,准备出发,对于路子书和杜蕙兰暧昧不清的举动视而不见。

朝路壕堑点点头,杜蕙兰心思迅速的变换着,虽说这个哥哥以前很是宠溺自己,但十几年未相见,不知他的心是否还和从前一样,而且还让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当着那么多月星城的人的面,和路子书那样露骨的互拥着,还说出那样的话,想想就发窘,以前和段干朔烁的儿女情,路壕堑是宠溺自己才答应两人,但现在是路子书,他的儿子,自己的侄子,还会如当初那般任由自己胡来吗?答案是否定的。

看着杜蕙兰毫不犹豫的推开自己,埋首转进一辆崭新的马车,路子书的眼眸变得黝黑而深邃。

白千代看着他们无息的幽叹着,这两人的情路一片黑暗茫然,"子书,好好照顾她,我就此别过。"

杜蕙兰从车中探头出来,"千代,你这是要去南郡吗?"又要和一个朋友分开,油然而生的失落,从嘴中吐露而出。

听出杜蕙兰口中的沙哑的语气,白千代走到马车旁,看着她不舍的神情,手情不自禁的伸向她的脸颊,瞬间有转移到她的额头,手指轻弹一下,这样的举动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石化掉,"是的,南郡见。"话落打马而驰,留下滚滚灰尘,呛得杜蕙兰直咳,赶紧转入马车内,这白千代总是跟人作对,走了也不安点好心。

昨夜一宿没睡,杜蕙兰进入车中到头就睡,等她醒来已到了月星城内的紫京宫。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紫京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宫门口早有人等在那了,"子书哥哥。"林星看着那个心念的人从马上下来,疾跑到他身侧,拽着他的手臂撒娇,引来一片笑声。

杜蕙兰从马车出来,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亲密的紧贴在路子书的身旁,那个女子叫林星,是月星城右护法的女儿,离开这里时她还是个小姑娘,没想现在已是婷婷玉立的少女,低垂着眸子走下马车。

听到身后的动静,路子书闪电般的和林星拉开距离,转身看向后头,林星瘪瘪嘴:这人回来怎么就变生疏了,以前可不会这样。

顺着路子书的视线看到了杜蕙兰,眼前一亮,暗叹路家的豆蔻飘凌果真惊人,"莫非你就是兰姑姑,爹爹说你要来,我早就在这等了,我好喜欢你,我想好了以后也要去宜兰书院读书,谁说女子不如男,你就是我们女子的典范,昙花盛宴,兰步天下,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话,连西篱的太子也没你的名头响亮   "

见林星的嘴唇没完没了的张合着,杜蕙兰只能尴尬微笑着点头,没想自己的声名已这么响亮。

"你个丫头片子,天天念叨着子书哥哥,现在人回来,快去找他玩,别拖着你兰姑姑。"老城主路正见林星缠着杜蕙兰不放,插口道,自己女儿回来还没打招呼呢,尽让别人给先抢去说了。

"义父,你可好。"正想谁能帮自己脱离林星的口海,杜蕙兰赶紧走到路正的身旁出声道,这虽是头一次见老城主,但从刚才见到他时,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爷爷,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出路正对杜蕙兰宠溺的画面,他们的感情比亲父还亲

"好,好,好。"路正哑着声音只说了三个字,肚里饱含着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看着路正喜极而泣的样子,杜蕙兰知道有些感情是不会变得,即使他们已有十多年未见,但还亲如当初,这里是她的家,站这里的人都是她的亲人。

由于一天的疾驰,大家都挺累的,于是就草草的吃完饭,都去休息了,而杜蕙兰再马车里睡了一天,这会倒不觉得困,相反还精神的很,凭着脑中的记忆在花园里散步。

刚到宫门口时,知道林星口若悬河,没想路正更上一层楼,那话简直绵绵江水永不断,为保护自己的耳朵不被摧残,就借口离开了,现在想想那老城主聊的意犹未尽的样子就好笑。

望着前面写着梨园两个字,心中一阵错愕,这里是紫京宫的最东面,是林星所住的地方,老城主平时太孤寂,而林星大大咧咧的样子胜讨他喜欢,于是林星就这样的入住到紫京宫里,但旁人都知道不止是这个原因,更多的是老城主想凑合路子书和林星,想要等拿着纠缠的女子来找路子书,也不知是何年马月,根本就不实际,眼看着路子书的年龄越来越大,老城主想看孙子的心也越来越急切,于是就让林星住进了梨园。

而杜蕙兰的梅园则是在西面,和她现在走的方向正相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梨园,难道就因为饭桌上路子书答应林星来梨园调弄刚弄来的新琴吗?

神斧鬼差的走进去,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

从门缝间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林星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迭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子书哥哥,你觉得星儿弹的怎样?"林星弄完最后一个音符问道。

路子书睁开半眯着的眼,朝房门口望去,勾起嘴角,"很好。"起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林星。

看着一个白影越来越接近,杜蕙兰赶紧飞离而去,可不想让人误认作偷窥狂,慌乱中却没觉察到后面一个身影紧跟着她。

杜蕙兰在一片青松翠柏之中飘落下来,暗拍胸口,刚才太紧张了,想起林星那句'子书哥哥'心里就来烦闷,狠狠的踢着脚下的碎石路,嘴里瞎嚷着,"子书哥哥,子书哥哥,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叫这么肉麻,也不害臊,路子书你王八蛋,心里想着一个,手里捧着一个,脑子想着一个。"越说越想路子书,想起在宜兰书院时,有数不尽的狂欢,每一个黑夜,都充满了最美丽的回忆,也好想叫他一声'子书哥哥'。

把身上的配饰全部解下,脱下外套,扑通一声跳入水里,现在感觉周身憋闷的很,只想欢畅淋漓的游一场,却不想她的举动全落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杜蕙兰爬出水面时,已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了,半蹲在湖边,低首紧握拳头狠狠的捶向地面,为什么还是在想他,为什么是他,心中似有所念,蹦出一句令自己发抖的话,"子书哥哥。"脑子嗡嗡直响,不承认这真是自己嘴里说出的,不敢相信,看来还是没清醒,想再次投入到湖里,没想一个白色的身影闪到她跟前。

"叫我什么事?"路子书低笑着出声。

"你怎么在这?"杜蕙兰一怔,不知路子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是在林星那吗?不知他来这多久了,恨得想打爆自己的嘴巴,被那句'子书哥哥'给害惨了。

"从你离开梨园,我就跟在你后面了。"路子书边说边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杜蕙兰的身上。

要是现在有个狗洞,杜蕙兰回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这么说刚才那傻样全被路子书给瞧去了,恼之悔之。

"还不起来,着凉了可不好。"

被路子书这么一说,杜惠兰还真觉得全身冰凉透底,心还想着那句令自己发颤的话,幸好路子书没提及,在杜惠兰暗自庆幸时,路子书吐出一句让杜惠兰想逃离的话。

"你若真想叫我'子书哥哥',大可明着叫,不必那么忌讳的暗地里叫。"

[65. 事情真相]

许是刚才游泳太久又加上路子书的一席话,杜惠兰刚站直的身体,脚一软直接倒地,眼看着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身体落如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这窘迫里隐隐生出纷乱的枝蔓,一寸一寸碰触杜惠兰的心脏,怦,怦,怦,是春天的声音,是复杂的情愫。

路子书半蹲在地上抱着杜蕙兰,深情的凝视着她,她的视线和他的接触了。两人的眼光就这样交缠着,彼此深深切切的看着彼此,好久好久,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紧紧的互视着。这眼光,已诉尽了他们心中的爱恋,和对彼此的相惜。

紧接着,路子书一下子就把杜蕙兰紧紧的禁锢在胸前,道出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杜蕙兰的双眼雾气迷离,带着笑微点头,这是他们在第一次正视彼此的内心,今夜是他们的定情夜;看着他的头越来越低,反手报住他的腰身,下巴微仰,两人彼此拥吻着,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他们恨不得就这样把彼此压入自己的心脏,吸入自己的身体,让两人变为一个,那么,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把他们分开。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历喝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响起,显得颇具威慑。正缠绵着的两个人,陡然间离开了对方的唇瓣。

书房内,路壕堑瞪视路子书,一会又氤氲的看向杜蕙兰,早就听闻他们在宜兰书院期间,关系暧昧不清,当时暗探来报只是一笑置之,路子书在他的心目中是骄傲的,还有杜蕙兰也不是那种始乱的女人,哪知自己的不干涉竟换来他们的不顾一切,看来事情是该做个了结。

"父亲,我爱姑姑,虽然我明知她不可能嫁与我,我们毫无将来可言,但我全然不在意,我的一片真心痴情,强烈到可以为她粉身碎骨。如果'情有独钟'也是一种罪过,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路子书挺着背脊,朗声宣告,两眼炯炯然的注视着路壕堑。

"你这是大逆不道,这是乱伦,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你要让蕙兰以何脸面应对天下人。"路壕堑愤然出声,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学的东西那样不是出类拔萃,一直以他为荣,哪知今天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路子书的言语深深地激荡着杜蕙兰,这样一个男人,无法不令她刻骨铭心,几千几万股情意在奔流,翻翻滚滚的涌上心头,她再也无法控制,"我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子书,哥哥,请原谅蕙兰的任性,成全我和子书吧。"

路子书又惊又喜,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杜蕙兰的真情惬意。

路壕堑怔着,不知怎的,心里也乱糟糟的,对他们坚贞的感情生出酸楚的怜惜,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所做的事吗?看着儿子毫不退让的眼神,还有杜蕙兰坚定的表情,看来他们铁了心要在一块了。

"子书你先出去。"对于路壕堑的话,路子书充耳不闻,还是矗立着身姿站那,怎能让杜蕙兰单独面对一切。

"子书,你就听哥的话,先出去,我既然已认定心中所想,也不会因为旁的话而改变。"在杜蕙兰的注视下,路子书妥协了,"那我就在门外等你。"

随着房门的关起,路壕堑无声的叹口气,"你和子书是亲姐妹。"杜蕙兰瞪大眼睛看着路壕堑,这个消息把她震惊到了极点,路壕堑接着又硬几击一语,"我知道你这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

"这不可能,我既然是你女儿,义父怎会收留我,让我们做异性兄妹,这事情太荒谬了。"杜蕙兰嗤笑着说,想让她和路子书分开,也不许用这样牵强的理由吧。

"你不是我的女儿,子书更不是,他是你杜家的儿子,我是个半残的男人。"路壕堑紧闭双目艰难的吐露出实情,"那时因为子嗣的问题,很多人逼着我退位,你父亲遇害的那夜也是你母亲临盆的时候,你母亲刚生产完孩子身子本就虚,再听到你父亲死亡的消息,受不了打击也就跟着一起去了,看着襁褓里对着我笑的婴儿,我心声了个念头,用一个已死的婴儿,偷龙转凤,才有现在的月星城少主。"

杜蕙兰的脸色苍白,一片晦暗之色,犹如行尸走到自己的院落,她不知道刚才是怎样离开路壕堑的书房的,只知道出来时,门口已无路子书的踪影,只有凉风袭面,在风中还能闻到属于他的青草香,多么想这一切都是梦,他一定都知道了吧。

路壕堑拿着两壶酒来到了路子书的住处,敲开了房门,看到路子书萎靡不振的靠在床头,情绪一片低落,"你恨我隐瞒这么多年吗?"

路子书摇了摇头,直直的望着路壕堑,"我已在爷爷那看到那张血书了,你收养我也是得到杜家的同意的,不怪你。"

路壕堑的眼光不由得被路子书吸引,热烈的看着他。父子二人,目光这样一接,二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全在两人眼底流过。谁说父子间一定要流着相同的血液?彼此的相知相惜,彼此的欣赏爱护,不是比血缘更重吗?两人眼中,交换着千言万语,两人的眼眶,都迅速的潮湿了。

"父亲手上的可是上好的玉浆酒,我们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

"今夜我们父子不醉不归。"那一夜他们父子俩比任何时候还要来的亲。

是剑惊悚的看着走进来的杜蕙兰,她的脸色苍白毫无一点生气,出去时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变这样?焦切的问道,"主子,身体可有不适。"

杜蕙兰机械的转过头,眼里一片空洞,"是剑,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好想做回白雪凤,我不想再做杜蕙兰了,我好累,好想休息。"说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是剑没细想杜蕙兰话中的含意,看着倒地的她,心轰然,赶紧催人去喊太医。

杜蕙兰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这期间路壕堑来过一两次,路正也来看过好几次,就是没有路子书的身影;杜蕙兰每天都会在窗户边坐上一会,望着远方的眼神似期盼似畏怯,纷扰而郁结的情绪,使她的病一直都不见好起。

这期间让杜蕙兰嘴开心的就是收到段干骏的飞鸽传书,从简短的信里她知道了南郡现在一片富饶的景象,虽然薄姬母子处处打压南郡,但都被段干骏给摆平了。

说段干骏是少年英才实不为过,他现在把《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运用的是如火纯清,薄姬母子派去的大批高手,他只用少数的人就取得胜利,还把对方打的落荒而逃,段干骏成熟干练的行事作风,让杜蕙兰安心不少,也没急着回南郡。

林星抱着一大束野菊花走进来,"兰姑姑,这几天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边说着边把花交给侍女,"拿个花瓶进来。"

"这花很新鲜,刚摘来的。"杜蕙兰不得不承认,林星是个才思敏捷的女子,她能把别人的喜好拿捏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就是巴结,少一分便冷淡,她处理的刚刚好。

"是的啊,和子书哥哥一大早就去爬山了,他说你喜欢清雅点的,这菊花放你房间最好不过,我便拿些来放你房间了,这不你看整个房间是不是变得生气许多。"

林星坐在杜蕙兰的床边,指着侍女刚摆放好的花,一说到路子书那双纯白的眼睛,就像蒲公英似的四处飘扬着,整个人显得欢欣雀跃。

"房间确实好看温馨了许多,也多亏你想的周到。"杜蕙兰故意忽略掉了她话语中路子书,以前他们是没血缘的姑侄关系,对于两人的缘分还有点盼头,现在知道他们是亲姐弟,心已死,余下的岁月过一天便是一天。

"就知道兰姑姑喜欢野菊花清新的气味。"

林星容光焕发的样子那逃得过杜蕙兰,少女的春心最是藏不住,生病的这段时间林星几乎每天都过来看杜蕙兰,亏有她这张巧如弹簧的嘴,才让杜蕙兰心放松不少,这两天病也有些好转了。

"星儿,今年多大了,该嫁人了吧。"

林星娇嫩的如朵火红的鲜花低下头,"兰姑姑又拿我开心了。"

"哟,小丫头害羞了,该不会在想我们少主了。"旁边年纪大点的丫鬟出声道,凡在紫京城的丫鬟仆人,谁还猜不出林星的那点小心思。

是剑哼了一声,为自家的主人抱屈,路子书和杜蕙兰这一路走过来她可看的真真切切,两人的情不是谁都可以代替的。是剑的出声,在场的只认为是在为林星解围,任谁也不会另做他想。

"是啊,星儿和子书确实挺般配的。"杜蕙兰面上调笑着说,心里却揪心的痛。

路子书脚刚迈入,就听到了这句话,林星看到进来的路子书,手掩着面嘀咕一句,"讨厌,不理你们了。"快速的跑了出去。

[66. 欲盖弥彰]

"我当时谁进来,原来是尊大佛,还以为只顾着风花雪月去了,忘了这里的人。"是剑语中带刺,斜视路子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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