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路子书面无表情的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感觉像碰了钉子,胡月荷脸直僵硬这,以前的路子书可不是这样的,杜蕙兰借口道,"奶娘别理他,年纪大的人总爱装沉稳。"
段干骏忙收住要喷出嘴的茶,囵吞下去,引得喉咙直咳;路子书惊愕的睨视杜蕙兰一眼,自己才二十至于学,还未到而立之年,竟被人给贴上老字。
杜蕙兰只能憨憨的傻笑着,心却在滴着血,以前浪荡不罢、风流潇洒的路子书已不复存在,从他们分分合合后,他已变得冷酷异常,一双眼眸时时透着一股寒霜,逍遥公子已不再逍遥。
"不好了,门口来了一大群卫兵。"莫愁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
"我知道了。"杜蕙兰直视莫愁身后,有个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对人马冲进屋来。
路子书看向来人,已猜出一二分来,站起,置身走到那个男子身前,"墨夷叔叔,好久不见,你这阵势未免太大了。"
墨夷凯没想在这会碰到路子书,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声音放柔,"原来是子书,千代在北部还好吧。"
从路子书出口时,杜蕙兰和段干骏就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正是白千代的舅舅,当朝兵马大元帅墨夷凯,这薄姬母子未免太看好武陵王府里的人了,这次竟派来堂堂一国将军,铁了心要把杜蕙兰和段干骏给收押了。
"千代一直很好,已被姑姑认为义弟。"路子书深深加了最后一句,这墨夷凯一生无子,女儿却一大堆,一直视白千代为自己的儿子般,希望他能看在白千代的份上不要在这里来硬的。
墨夷凯怎不了解路子书话中含义,怎奈圣命难为,摊开密函正色道,"当今杜太妃不受妇道,疑府中藏有男性私物,朕特许墨夷凯将军彻查。"
段干骏上前一步,正色道,"无凭无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王的府内怎能任人搜刮。"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着段干骏王者般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段干义宣,墨夷凯心一惊,面色如常,民间对他们的母子歌颂,早已耳闻,对这次段干义宣下的旨意,各中因由,墨夷凯怎能不知,他只衷心于朝廷,谁是先皇的继承人就听谁的。
"皇上手谕在此谁敢阻拦。"墨夷凯高举密函,到底是兵马大元帅,阅人无数,竟敢公然直视段干骏,出口的话底气十足。
杜蕙兰拉过段干骏,"骏儿,身正不怕影子歪,相信墨夷凯将军会秉公处理,绝不会随便冤枉人,遭那些小人的计。"
"我相信姑姑的为人,墨夷叔叔我一向信你敬你重你,但你带来的这些人,万一在搜查时,难保不会做些小动作。"路子书心知墨夷凯凡接了指令,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并未出声阻扰,能做的就是把危机降到最低。
杜蕙兰感激的望着路子书,他总是为她想的那么多。
墨夷凯转头看着一群身披盔甲的将领,在他出发前本是带自己部下来的,哪知太后临时要求换人,把皇宫护卫队给拨过来,薄姬母子对杜蕙兰母子的心,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他还是个当权者。
墨夷凯看了眼杜蕙兰和段干骏,宜兰书院的昙花盛宴,北部的旱涝治理,早就对他们心声佩服。
"把你们的衣服全部脱下,赤身进屋搜。"到底是经过训练的将士,听到命令,利落的解下军衣,一眨眼的功夫,各个身上介剩一条裹裤,袒露出精壮的躯体。
任凭杜蕙兰是从现代来的,看到那么多男性,在自己身前袒胸露乳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红霞慢慢的爬上了脸颊,脑中突然蹦出,那夜在宜兰书院明月湖旁,所有学子穿着裹衣的情形,怎么这档事竟全让自己给碰上了。
"搜。"粗犷豪迈的声音从墨夷凯的嘴中发出。杜蕙兰轻松的呼出一口气,威压终于赶走了。
路子书弯腰拱手道,"子书在此谢过叔叔。"他与白千代年少时,在墨夷凯家中住过一段时日,他们可以说是忘年交。
"不用客气。"现在到底是在执行公务,墨夷凯也不便与路子书多作商谈,只是难得相遇,恐无再有这样好的机会,忍不住说道,"晚上一起喝酒。"
路子书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段干骏身姿卓然的坐一旁,闷声不吭的喝着茶,看着一个接一个空手出来的人,心底吐露着嘲讽,这薄姬母子还是旗差一招,千算万算算不到墨夷凯。
当其中一人拿着一件男性衣袍出来时,全场的人全被震惊了,那件雪白的衣袍上面有发黄的迹象,可以看出年月已久,胡月荷忧心匆匆的望着杜蕙兰,老天,这件衣服怎么在这?
杜蕙兰只觉得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脑子里,她想极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颤抖,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
这件衣服让杜蕙兰想起了枫树林,那天的事,那天的人,那天的景,她现在还记忆幽深,只觉得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漩涡,越陷越深,甚至会万劫不复,慌乱的看向路子书,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他也看出来这件衣服是谁的了。
墨夷凯凝视衣服片刻,"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是从杜太妃寝室的衣柜中搜出。"一个卫兵偷瞄杜蕙兰一眼,坚定的说出实情。路子书的心被狠狠一击。
墨夷凯接过衣袍,看着特质的布料,心中一闪,在袖口的地方胡乱翻着,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蕙兰,"太妃,这件衣服是何人的?"
"这是 "
"这是我的。"
杜蕙兰正想着怎样圆谎,段干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段干骏拉过杜蕙兰的手,凝视着她,语句中字字都透露着温情,"母亲,你劫后生还不久便出发去宜兰书院,无奈骏那时还小,不能同去,对母亲的思念与日渐增,苦于不能贴身侍奉左右,骏自主把自己的衣服放入母亲柜中,那样骏觉得自己是时刻陪伴在母亲身侧。"
杜蕙兰轻拍段干骏的手臂,心里凄苦一片,穿越至今还没为段干骏做一件事,现在还要他帮自己圆谎,真是妄为人母,"骏儿,是母亲对不住你,那么小就把你一个人丢在王府。"
[71. 身中离欢]
"好一对母子情深。"墨夷凯赞叹着,转身接着说,"你们都看到情况了,回去如实禀报,若有乱咬舌根者,军法处置。"
墨夷凯凌厉看过每一个卫兵,被盯过的人都震慑在那冰冷的眸子下,整齐而又带点屈服的回答,"是"
一批人声势浩荡的来,毫无收获的走。
墨夷凯离开时带走了那件旧衣袍,深知这东西有那么多人看到,留下来定是祸害,经过路子书身边,轻拍他肩膀几下,以示安慰。
路子书感激的看着墨夷凯的背影,那件旧衣袍的布料只有两匹,出自白家,一匹给白千代做衣袍,还有一匹给路子书做,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还是在墨夷凯的府邸里。
路子书清楚的记得当时衣袍做成,在墨夷凯的见证下,为纪念和白千代血浓于水的友情,在对方的袖口里侧互写了对方的姓名,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而墨夷凯拿走的那件衣袍袖口上写着白千代三个字。
(在此特别申明,他们所用的墨水,是不溶于水的,因此那么多年过去了,那袖口上的字迹还很清晰。)
随着卫兵的离开,偌大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空旷,路子书的双眸变得氤氲,脉脉含情的注视着杜蕙兰。
对上那双泛光的视线,杜蕙兰的心却缩的紧紧的,只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摔倒,幸好胡月荷在身后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路子书已猜到了。
看着这对姑侄眉来眼去的样子,段干骏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握越紧,指甲慢慢的陷入手心里,霸气而不失温柔的说道,"母亲身体不适,还是快些回房休息。"
杜蕙兰点点头,感觉浑身憋闷,透不过气来,摇摇碎碎的任由胡月荷搀扶着回房。看着越来越单薄的背影,路子书眼里透露着刺痛。
"子书哥,你对那件衣服有什么看法?"见现在只有两人,段干骏终于把问题回归到原点上。
路子书收回视线,定定的望着段干骏,见他字字透露着刚硬而霸气,心一愣神,段干骏从未对自己用过这样的语气,但到底路子书还是年长些,说出的气势也好不逊于段干骏。
"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难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段干骏紧盯着路子书,转而一笑,"事情就是那样的。"
两个男人的心,本是相连的,却硬生生的给换化了。
这一晚杜蕙兰坐立不安,心想路子书若过来问白天的事,该怎样才能说出口,心悸燥热,口中干涩,正要喊人,看着空空的房间,自嘲一笑,来这久了,现在要喝杯水,竟也想着让下人动手。
杜蕙兰拿起茶壶正要倒,忽然瞟到旁边放着精致的小瓷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如沙子般细小的透明结晶体,只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了,心一喜,才知道这个时空竟然有白糖,可惜只有一点,心想下次再找胡月荷要。
于是便将小瓷瓶里的东西全数倒在杯子里,搀和着水,一口口甜丝丝的味道直入心间,心却苦涩着。
胡月荷走进来时,见杜蕙兰拿着空杯,看到桌上打开的瓷瓶,大步向前拿起空空的瓶子,心一惊,"蕙兰,你全都吃啦?"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杜蕙兰提着心问道,看着胡月荷紧张的样子,知道这里面不是白糖这么简单。
"这是'离欢'。"胡月荷心疼的望着杜蕙兰,下午搜到那件男衣袍,现在又喝离欢,她这样做是为哪般。
感觉到心脏越缩越紧,那是离欢,手上的杯子滑落到地上,发出刺响,惊醒了杜蕙兰,反正已于路子书无缘,这般岂不是更好,"呵,呵,呵 "抬头对着屋顶大笑着。
"蕙--兰。"胡月荷痛心疾首的喊道。
杜惠兰一头扎在胡月荷的怀中,声音哽咽,眼里已噙满泪水,"奶娘,我是在高兴呢,从今往后我便真在为先皇守节了,这样的殊荣有谁不想。"
泪水冲走了杜惠兰这些年来所受的压抑和痛楚。胡月荷轻轻的拍着杜惠兰的背,让她尽情的发泄。
胡月荷知道离欢,它是一种警示妇女忠贞的毒药,专为后宫女子所研发,若没做越轨之事永不发作,反之则葬身。
在晨国的京都,薄姬看完密函,把桌上一个茶杯,?啷一声掷于地,"我说过不能派墨夷凯去,你偏不信。"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段干义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像在思量着事情。
"我不管,你去下旨,叫墨夷凯不管用什么理由,一定要把杜蕙兰给收押了。"薄姬紧拽着段干义宣的手臂,近乎癫狂的说道。
段干义宣的心正乱着,被薄姬这么胡搅蛮缠着,怒气而生,狠狠的抽回手,"够了,不要被你自己的嫉火给蒙了心智,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要绑人总得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薄姬怔愣的望着段干义宣,没想到他会因为杜蕙兰给自己脸色看,心更加的愤愤不平。
看着薄姬呆滞的样子,段干义宣声音放软道,"现在杜蕙兰母子声势正旺着,这段时间不要再有所动作了,这次算给他们一次警告。"
"好。"薄姬不服气的回答道,心里却又有了另外的决定。
看着段干义宣离开的身影,薄姬重重的坐下,眼里泛着红光,"来人,传海陵王段干休茂觐见。"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薄姬就等来了段干休茂,看着他快过不惑之年,整个人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目光一下子变得柔情似水,屏退左右,娇滴而又委屈的扑进他怀里,"休茂。"
看着心爱的女人闷闷不乐的样子,段干休茂紧紧的抱住薄姬,心也跟着揪起来,"皇嫂,这是怎么了。"
"告诉你好几遍了,叫我名字。"薄姬抬头嗲怪的看着段干休茂。
"好,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段干休茂宠溺的摸挲着薄姬的肩窝。
薄姬缩在段干休茂的怀里,一口气说完杜蕙兰母子的事,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于是他们就这样商量计策,怎样将杜蕙兰和段干骏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段干休茂的眸子变得越来欲深,薄姬娇羞的回望着他,两人深切的感受到对方张狂的欲望,从茶桌上谈到了床上,没过一会便听到帐幔里传来的娇喘声,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声,帘帐上的流苏有节奏的晃动着,昭示里面的一片春光。
墨夷凯瞋目切齿的来到武陵王府,引得一干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生怕又会发生什么事端。。
路子书托着沉重的步伐,向杜蕙兰的院落走去,本来那晚就想去找她的,但有要事找墨夷凯相商,只能挨到今天才去,想从杜蕙兰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很清楚的记得,枫树林里那个女子是易容的。
"公子,墨夷将军求见。"
望着近在咫尺的院落,路子书叹口气,悄无声息的掉头走。
杜蕙兰和段干骏赶到大厅,就看到心烦气躁的墨夷凯,还有一脸振奋的路子书,俩人的面容互不相搭,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正在谈论一件大事。
几人安心的在大厅商谈要是,在段干骏出发去北部时,早已把王府的一干细作,全部扫地出门,杜蕙兰回来知道这件事时,暗暗一惊,段干骏真有做帝王的能力。
从墨夷凯嘴中杜蕙兰知道了,在搜查王府的那个晚上,路子书就去找墨夷凯,想拉墨夷凯结盟,无奈被墨夷凯一口回绝,但没影响到他们的感情,那晚他们还是尽兴而归,毕竟放眼整个晨国,他们再也找不到酒品相当的人了。
本来今天一早,墨夷凯就准备打道回京,没想竟接到了密函,里面写到:务必押回杜蕙兰与段干骏,否则京内家人不保。看到这内容,墨夷凯就猜到家中老小已被关押在牢中,想自己忠肝义胆,换来的就是这些。
再想起那晚路子书所交出的证据,段干义宣竟不是先皇所出,而是薄姬与段干休茂的野种,墨夷凯本想睁只眼闭只眼的,段干义宣才登基几年,国事刚稳定好,若又接着改朝换代,对于晨国的发展很不利,怎知薄姬母子实在太过分,逼得墨夷凯不得不反。
杜蕙兰的心久久的撼动着,没想路子书默默的在做那么多的事。
段干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没想到一向精明的段干义宣,这次做事这么鲁莽,墨夷凯生性刚硬,对他最用不得强的,再说他这人最重孝道了,现在他母亲和家人无缘无故的被关在牢房里,他能不生气吗?人若被惹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亲,若喜欢,多砸些东西过来,我受的住。
[72. 风起云涌]
听到路子书提议由莫愁做人质,杜蕙兰出声道,"我不赞成,莫愁已经做了十多年的我,这次我要亲自去京城。"
"不行。"两个沉着的声音同时发出,路子书和段干骏对视一眼。
"怎么不行,别忘了我有一身武功,还有墨夷将军也在,再说了,骏儿,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杜蕙兰极力的争辩着。
看着杜蕙兰字里行间透露着坚决,这次是非去不可,路子书松口道,"就让她去吧,墨夷叔叔,这一路就靠你了。"
"子书哥,我母亲自由我来保护。"段干骏强硬的说着。
"你也知道她是你母亲,记住了。"路子书意味不明的望着段干骏。
"这是当然,她也是你姑姑,你也记好了。"段干骏凌厉的回道。
"呵呵,你们两兄弟这是怎么了?"杜蕙兰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酸酸的。
"我们这是感情深厚舍不得对方,都提醒着好好保护你。"路子书搭着段干骏的肩膀,故意调笑着说,不想杜蕙兰有太多的忧虑。
段干骏斜视路子书一眼,这人的脸会变色,也跟着巧笑嘻嘻,不想杜蕙兰有太多的忧愁,只想把她深深的埋在心底深处。
翌日,墨夷凯带着杜蕙兰和段干骏出发,飞鸽传书给薄姬,信中墨夷凯提及,是他游说杜蕙兰母子回京的,至于怎样将他们定罪,还是交由皇上来发落。而路子书却没一起跟去京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接连赶了多天的路,他们才到达晨国的京都。
这里米酒,丝绸,游船画舫,露天戏曲,姑娘的娇笑,小伙的俊朗 温暖而纯净,优雅而宽厚。犹如剔除了浮躁,不食凡俗烟火的天堂一般,杜蕙兰现已无心为这里的纯淳而动容,为其秀丽而动心。
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驿站,杜蕙兰和段干骏洗尽一身的尘土,换上宫服,等待着接见。
杜蕙兰心神不宁的坐下,刚喝完一杯茶,就听到太监的声音响起,这薄姬的速度可真快,对即将发生的事百感交集。
门外停着一辆宝马雕车,段干骏扶杜蕙兰上马车,连带自己也一同钻了进去。
杜蕙兰紧紧握了一下段干骏的手,气定神游的说道,"骏儿,你怕吗?"
"不怕。"段干骏更加用力的回握住杜蕙兰的手,暗暗发誓今后定要给杜蕙兰安稳的生活,让她每一天都在快乐中度过。
看着段干骏坚决果断不慌不忙的样子,杜蕙兰安心不少,知道他是个撑得起大事的人。
双双迈入宽敞而明亮的御书房,看着前方的那对母子,不知为何,杜蕙兰在这档口,心生怜悯之情,心底其实是知道,段干义宣算的上是为好帝王,只是他有个心胸狭窄的生母,还有他对自己和段干骏的残忍杀截。
回头想想那些历史人物,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要想站在那高位,心必须是冷的,看着身侧的段干骏,不知这样把他推上高位,是否做错了?为何现在的心觉得空空的。
"来人,拿下杜蕙兰和段干骏。"薄姬看到走进的两个人,神气十足的命令道。
偌大的地方一下子蹦出许多卫兵,把杜蕙兰和段干骏围在了中间,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杜蕙兰伸出广袖下的手,握住段干骏的手掌,阴冷的望着前方,"抓人总要有个理由,皇上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她在家人两个字上深深的加重几分。
薄姬走向前几步,往杜蕙兰身上扔出一件明黄色的衣袍,"这是从段干骏房间搜出的。"
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段干骏心神颤悠,为何杜蕙兰总把自己当成小孩护着,难道她没发觉自己已长成,低头看着地上象征着帝王的龙袍,段干骏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抬头正视段干义宣,"皇兄就是这样欢迎臣弟的。"
段干义宣坐在书案后,泛着青光的眼眸,注视着段干骏。
"人证物证都在这,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薄姬难得看到杜蕙兰这么落魄,抢着说话,真想立马处理掉这碍事的人,转头急切的对段干义宣说道,"皇上,还不命人将他们打入天牢。"
"原来皇上都是听命于人的,这些年晨国都是由太后来管理的。"段干骏走向前一步。
看着近在咫尺的兵刃,杜蕙兰心中一紧,用力的拉住段干骏的手,他若再向前一步,真的挨到刀口了,段干骏转头朝杜蕙兰报以一笑,示意她放心,这一次,他要在她面前做回真男人。
薄姬心思一晃,撇眼段干义宣,指着段干骏肆无忌惮的叫嚣着,"你这野种,少在这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你就是 ?"
"太后,适可而止。"段干义宣出声阻止薄姬,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杜蕙兰眼里透着一丝惶恐,惊悸的看向薄姬,她知道些什么?段干骏心潮澎湃,面色却保持着镇定,"太后刚才所说的人证,骏很想知道是谁。"
"来人,宣莫愁觐见,传墨夷凯进宫。"段干义宣命令道,对于母亲这次暗地的作为,早已所知,但能除掉段干骏最好。
杜蕙兰和段干骏对视一眼,莫愁不是在南郡吗?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杜蕙兰怔愣着,他们的计划?
莫愁踩着碎步走进来,特地避开了杜惠兰和段干骏的视线,跪在地上行礼。
"莫愁,你可有在武陵王府见过这件衣服。"段干义宣指着地上的龙袍问道。
"回皇上,民女见过,还是在骏王爷的房中看到。"
杜惠兰睁大眼睛看着跪在一旁的人,这真是那个沉稳机警的莫愁吗?她不是月星城的人吗?怎么会听命于段干义宣?细细想着这些年与莫愁相处的点滴,却有不妥之处,但她觉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想想她根本不可能是段干义宣派来的细作,脑子一片混沌,感觉快要清明时又被什么东西给搅浑了。
看着杜惠兰担忧的样子,段干骏朝她温情一笑;看着段干骏柔情似水的样子,不知为何杜惠兰顿感安心,突然感觉他长大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小手已变得能包裹住自己的手掌。
"墨夷凯觐见。"
墨夷凯走进御书房,便看到被刀夹在脖子上的杜蕙兰母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惊不乍的行了礼,端正好身体。
段干义宣正要下令叫墨夷凯拿下杜惠兰母子时,被一个声音好巧不巧的打断了。
"我说人在哪?原来全挤到这了。"段干烁朔的人随着他的声音一同到来。
看着走进来的段干烁朔,段干义宣的心漏半拍,面上缓和道,"皇叔何时进京,也不通知朕一声,好为你接风洗尘。"
"这倒不必,我到这次给你带了个见面礼。"
"哦,我到很想知道皇叔给朕送什么?"
"送你个父亲。"
段干义宣拍案而起,凌厉的逼视着他,"段干烁朔,叫你声皇叔,就以为朕真把你当叔叔,信不信现在就将你打入天牢。"
"信,怎么不信。"段干烁朔喃喃低语着,像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别人说,陡然间凤眼变得犀利,"来人,把段干义宣和薄姬拿下。"
门外顿时冲进来还多卫兵,直袭薄姬,他们深知架住薄姬就等于牵制住了段干义宣。
薄姬看着脖子上多出的刀刃,心中一阵骇怕,嘴上却强硬着,"大胆,你竟敢 "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薄姬呆愣着忘记了说话。
白千代看着被一群手持兵刃围着的杜惠兰母子,还有形式雷同的薄姬母子,直觉好笑,这四个人明里斗暗里争,从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幸好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不然这阵势杜惠兰可能会棋差一截。
段干烁朔看着时间刚刚好,直切主题,"段干义宣非先皇所出,薄姬淫乱后宫,即刻打入牢房,听后发落。"
段干义宣到底是当今圣上,面对这样的处境临危不乱,他手里还有颗棋,"墨夷凯,你就这样放任他们的所作所为,别忘了死牢里的人。"
"哦,皇上既然你说到这个了,我要提醒你一下,死牢的那些人太爱钱了,我随手递张票,他们就乖乖的放人了,这下牢房可都空了,省得牢头送饭。"白千代好心的提醒着,再一次觉得有钱真好。
"你们难道还没看清局势吗?还不把刀放下。"墨夷凯对这杜惠兰和段干骏身边的卫兵说到,那些卫兵互视几眼,纷纷落下兵器。
莫愁走到段干烁朔身前,跪地磕个响头,"王爷,皇上逼民女诬陷骏王爷造反,对这种不顾兄弟情义,想置对方于死地的帝王,真让人不耻,根本不佩做一国之主,民女这里有封万民签字的信函,请求各位王爷拥立段干骏为新皇。"
莫愁抽出藏于怀中的信件,段干烁朔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薄薄的纸张在他的手里犹如千斤重,他的骏儿终于登上那个高位了。
[73. 月夜定情]
看着莫愁和段干烁朔的互动,杜惠兰瞬间明白,怪不得刚才理不清思绪,这就对了,原来莫愁是段干烁朔的人,莫愁藏的可真深,自己竟从未怀疑过她。
段干义宣气的七窍生烟,再也沉不住气,握紧拳头,"你们这是谋反,说朕不是先皇所出可有证据,有本事拿出来。"
"要证据还不容易。"白千代变魔术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碗清水,也不提醒一声,拿起段干休茂的手,一刀划下,碗内顿时多了滴鲜血;段干休茂深知大势已去,只能任由人宰割。
看着段干义宣缩在广袖里的手,白千代眯起眼不屑道,"难道皇上怕了,还是真有其事。"
"我认输,退位于皇弟段干骏,条件是让太后可以在宫中安度晚年。"段干义宣看着发际渐斑白的母亲,叹气道。
薄姬无力的稳住身体,要不是有刀夹着,她早就瘫软在地上,与刚才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
"来人把薄太后送往后宫,段干义宣打入牢中,段干休茂囚禁于府邸内。"段干骏凌厉的下令道,俨然一副主人样。
薄姬经过杜惠兰身边时,双手用力的抓住她的双肩,疯狂的大叫,"杜惠兰你也就是个荡妇、淫妇,段干骏就是个野种,先皇不能生育后宫谁人不知。"
"太后已疯,快把她拖出去。"段干骏怒喝道。
"杜惠兰,你个淫娃荡妇,在你身上洒过种的有多少男人 "薄姬的声音随着她人的离开而消失。
薄姬的一番话,在场的人直接忽视,时势造就人为。
杜惠兰看看段干骏,又看看段干烁朔,见他们七分相像的脸庞,眼越来越恍惚,越来越模糊,视觉上两张脸竟重迭在一起,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在段干义宣被人送到牢房的途中,遇到骑马而来的路子书,后面还跟着一队将士,他们的兵器还沾着点点血迹,便知道了刚才在御书房跟段干骏较劲时,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的变化,本想利用手中的护卫队和建龙队,做最后一战,没想还是输的透彻。
夜阑寂静,大地上万物都进入了梦乡,在皇太后的宫殿那,有个白影悄无声息的闪进去。
杜惠兰仰躺在床上睡觉,她休息时不喜欢有人守着,夜露更深,更不想那些下人累着,早打发他们回房去睡,这寝宫现在只有她一人,她一向浅眠,窗户那边轻微的一个动静,就足以把她惊醒。
手指头微动一下,半眯着眼睛偷瞄,见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形,又慌乱的紧闭上眼睛,若没在近处仔细的观看,绝没人会知道那床上的人儿已醒。
那日政变晕厥醒来后,杜惠兰便从宫女的嘴中探得,路子书在围剿皇宫时,受了轻微的伤,见他现在矫健的身姿,便知无大碍,近日提着的心顿时放下。
借着月光,路子书寻到杜惠兰床边,坐下,痴痴的看着那精细而又消瘦的容颜,她的下巴比前几天更尖了;闻到熟悉的青草香,杜惠兰直觉心越跳越快,感觉它就快蹦出自己的身体,这么晚了,他就是来看自己?用力的握紧藏在被子里的手,尽量的控制着平稳的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子书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坐姿,就那么痴痴的傻傻的看着杜惠兰,这几天被段干骏有意无意的拿些事拖着,白天实在忙不过来,只能等到夜晚摸黑来见杜惠兰,能像现在这样默默地看着她,守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在他的心中她是那么的迷人,像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月不会变,但人已变,她不再是宜兰书院的丁山,他们离的那么近却又隔的遥远。
路子书在那痴心的凝视着,眼睛一眨不眨,只想把杜惠兰刻入脑海,印入心中。
这对于杜惠兰来说就痛苦了,明明醒着却要假装睡的深沉,还要保持慵懒的睡姿,一面提着心一面又要故作放松,最让她抓狂的事是,她还能真切的感受到黑暗中那双灼热的视线。
就这样一连几日,路子书都准时的出现在杜惠兰的床前,陪着她直到快要天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这情况一直持续到来新皇登基大典前一夜。
还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路子书准时的出现,他刚走到床边,就被坐在床上的娇影惊到,但马上就恢复过来,她终于不再装睡,肯正式的面对自己了,
看着路子书的样子,杜惠兰就知道,这几日的装睡老早就被他识破;她知他在身侧,他知她早已醒,却不想戳破,他们都想留住那份美好。
她坐靠在床头,他站在床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谁也不想打破这份静默。
听着更声,杜惠兰知道快要到寅时,那时太监会拿朝服过来,今天是段干骏登基的日子,这些天各处封地的王爷藩王,月星城的人,还有西篱国都来恭贺。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
路子书坐下快速的说道,"枫树林的人是你。"
杜惠兰直愣愣地看着路子书,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动了动嘴唇,经过了内心的争斗,才鼓起勇气低声说,"是。"
路子书可能是没料到杜惠兰会这么直接,有些呆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我若带你离开这里,去归隐山林,你肯跟我走吗?若你不答应,今日过后我便回月星城,永不踏入晨国。"
杜惠兰心情像这月夜,没有一丝阳光,有的只是没有流出的眼泪,这样的路子书,爱的无怨无悔,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一切,努力的压抑住哽咽的声音,"我已中离欢,世上有那么多的女子,总有适合你的,忘了我吧。"
路子书拿起她的纤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世间女子千万多,独独惠兰入我心。"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路子书的渴望,路子书的忧郁,一直激励着杜惠兰的心,知道以后在深宫中,是无尽的寂寞,无尽的思念,她不是杜惠兰,她是白雪凤,她有什么理由不对这种幸福作出回应呢?她的心情像解开了一样,豁然开朗。
"你不在乎。"杜惠兰抬眼看向路子书,人的一生是变化无常的,她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就算以后路子书厌了,弃了,她就遨游天下,也总比在这冰冷的深宫中孤寂而死要好。
路子书一脸喜色,嘴角一扬,"傻瓜。"
白皙修长的手温柔的抚摸到杜惠兰的下巴,轻轻抬起,无限温柔的吻住她娇嫩的双唇,久久不放。寝宫的门轻推开了一小条缝细,再未增大,一个明黄色衣角便消失在了灰蒙的晨雾中。
打更的声音再次响起,寅时已到,路子书才离开杜惠兰的唇瓣,他们额头相互抵着对方,凝视着对方,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情爱,眼明如琉璃瓶,心不再是平静的湖水,正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喜悦涌上心头,路子书的双眸放出炫目的光彩,"明晚我们就离开晨国。"
"好。"杜惠兰笃定的回答道。
那一夜,路子书永远也不会忘记,杜惠兰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偶一流盼,如此甜美,向他许下情缘;倘若时光可以倒流,他绝不会等到第二天带她离开,这个决定让他悔狠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另一个女子的出现。
路子书刚跃出窗户,领头的太监就拿着的朝服进来,后面陆续的跟进来一般宫女,杜惠兰做在镜台前,看着里面消瘦的容颜,深深领略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想起刚才的事,微微一笑,再也不会这般的不珍惜自身。
在场的人全被那倾城一笑所吸引,舍不得离开那貌美的娇颜,忘记了该干的事。
"怎么了。"杜惠兰发现异样,出声道。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拉回神,在场的宫人们全都提心吊胆的跪下,想起前太后的处罚,各个汗流浃背,不知这杜太后的脾性怎样。
看着他们大惊失色的样子,杜惠兰便猜出一二,反正过了今天就走,跟他们也无任何交集,"以后注意点便是,还不给哀家盥洗。"
段干骏来是,便见到整理完毕的杜惠兰。
她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媚态横生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冬天到了,好冷,亲记得加衣服哦
[74. 红颜易醉]
杜蕙兰抬眼就看到发呆的段干骏,见他领口有丝凌乱,走上前去伸手整理,没好气的说道,"都当皇帝的人了,往后多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别老是弄得衣服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朕注意便是。"段干骏像得到糖的孩子,内心充满着欢喜,就是想跟杜蕙兰近距离的接触,可以闻到那股特有的馨香,千万个夜里都想沉醉在那幽香中。
段干骏牵着杜蕙兰的手来到天坛,接受者万民的跪拜。
今日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段干义宣发往边疆,永生不得回京,在他的请求下,薄姬与段干休茂也一同前往,对于这个结局,杜蕙兰很幸喜,段干骏霸气中又不失君王的度量。
杜蕙兰以为去个天坛,走个过场就完事,从没想整个过程这么复杂,一天下来弄的腰酸背疼,眼看着夜色渐黑,以为可以回寝宫了,哪知还要参加宫廷宴席,顶着太后的光环在那,身上又穿着繁琐的衣物,硬是挺直着身体坐着。
瞄眼身侧位置的段干骏,精神还是那么的饱满,他身穿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
本来帝王旁边的位置都由后宫妃嫔落座,没想段干骏身边坐的竟是自己的母亲,对于这个杜蕙兰觉得愧对于于段干骏,他现在双九年华,年轻气盛,却从未想过婚姻之事,想在离开前促成一段姻缘。
看着下边坐着的那些熟人,段干浑,路壕堑,白千代,林星,想起宜兰书院的同窗,昙花盛宴的人和事,还有月星城,回忆一点一滴的涌聚而来,离开这后,一切便都结束了,世间再无杜蕙兰和路子书这两个人。
在几年前,杜蕙兰遇刺的那天,段干骏绝没想到,自己会登上这个高位,还能与身旁的这个她分享这锦绣河山,心里被一种叫做欢畅的东西填满,脑上突然蹦出凌晨时所见的画面,一双快喷火的眸子,直瞪路子书。
仿佛能感受到那锐利的视线,路子书抬头直视段干骏,拿起酒杯,抬手向前递出又拉回,勾起唇瓣,仰头就喝,对段干骏这些日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当孩子心性,毕竟自己年长他多岁谁叫他是杜蕙兰所在意的人呢。
与此同时段干骏也拿起杯子,酒下肚,心中很是气闷,总感觉路子书是在挑衅。
高山流水般的琴声想响起,伴随着出谷黄莺的声音,深深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吸引到场中央,一曲落罢,歌声好久久的盘旋在耳边。
杜蕙兰眼前一亮,这哥舒云越发长的玲珑剔透了,只可惜哥舒琪没一同来,从昙花盛宴后,一直和哥舒琪有书信来往,也知道他们兄妹在南郡住过一段时日,还知道哥舒云倾情段干骏,转头望着段干骏,好一对才子佳人。
"西篱国公主哥舒云,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哥舒云俯身跪地。
"皇上,你看这云公主越发的俊俏了。"杜蕙兰笑着说。
"是啊,比一年前见到时更加的迷人。"段干骏顺着杜蕙兰的话借口道。
哥舒云红霞满面飞,这次西篱国派她来结亲的,思起段干骏肯定看到父皇的书函了,脸更加的红润,鲜艳欲滴。
"看来皇上也喜欢她,不如就将云公主纳入后宫,来个双喜临门,可好。"
"好。"段干骏随即下令礼部,选定黄道吉日举行封妃大典。
听到妃子,杜蕙兰有些愕然,不是说好了让哥舒云当皇后的吗?这让她怎么跟哥舒琪交代,想着就要叫段干骏改口,君无戏言,又觉不妥,日后就看哥舒云的造化;而此时段干骏的心里却另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