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前面讨论词的平仄格式时,我们已经提到的特殊句法中就包含了部分特种律句。为了引起大家的重视,我们专门开辟一节,来详细说说这些特定的平仄格式。
所谓特种律句,就是有别于近体诗的律句,主要指的是比较特别的仄脚四字句和六字句。仄脚,指的是最后一个字为仄声的句子。我们知道,近体诗的律句一般是“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也就是说逢单的字平仄可以有条件地变通。而在不少词调中的律句,不仅逢双的字要平仄相间,逢单的字平仄也有一定的规则。这种特殊要求在各式律句中都有,但以仄脚四字句和六字句中最多。
一、仄脚四字律句
仄脚四字律句的普通格式为“平平仄仄”,特种四字律句则是“仄平平仄”、“平平平仄”,其第一字还可机动,第三字必须为平。
二、仄脚六字律句
仄脚六字律句的普通格式是“仄仄平平仄仄”,特种律句是“仄仄仄平平仄”,第一字、第三字可以机动,第五字必须为平。我们大家比较熟悉的《如梦令》中就有四个仄脚六字句,都是特种律句。
例如: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仄仄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仄。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仄仄仄平平,仄仄 仄平平仄 。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平仄,平仄?仄仄仄平平仄!
这首李清照的《如梦令》,三十三字,四个六字句,几乎全是“仄仄仄平平仄”格式。其他诸如:
沙嘴鹭来鸥聚,荒了邵平瓜圃。(晃补之《摸鱼儿•东皋寓居》)
凤额绣帘高卷……好梦狂随风絮。(柳永《西江月》)
明月别枝惊鹊……七八个星天外。(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此外,在一些词调中的五字律句的第一、第三字,七字律句的第一、第三、第五字的平仄是固定的。常见的《虞美人》、《相见欢》、《南乡子》等词调中的九字句,第一、三字平仄可以机动,第五字必平。这里只简单地提一下,不一一列举了。
初学者往往按近体诗对律句的要求来填词,所谓“一三五不论”,而词的某些律句恰恰在一三五字上有定则。要掌握它,一是勤查词谱,二是同一词调的作品多读几首,留意哪些词调中的律句逢单的字平仄总是固定的。当然,知道了词的平仄,然后就去凑字数,这样填词的态度也是不行的。关于如何填词,后面我们还将一一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