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体诗中的对仗也是极端自由的。在古体诗中,全诗可以不使用对仗,如杜甫的《岁晏行》。此诗为七言古诗,全诗分五层,共十八句,却没有一处对仗。
岁晏行
杜甫
岁云暮矣多北风,潇湘洞庭白雪中。
渔父天寒网罟冻,莫徭射雁鸣桑弓。
去年米贵阙军食,今年米贱大伤农。
高马达官厌酒肉,此辈杼轴茅茨空。
楚人重鱼不重鸟,汝休枉杀南飞鸿。
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
往日用钱捉私铸,今许铅锡和青铜。
刻泥为之最易得,好恶不合长相蒙。
万国城头吹画角,此曲哀怨何时终?
有些诗中用了对仗也是出于修辞上的需要,而不是格律上的要求。如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全诗只有“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两处对仗,而且都是宽对。
古体诗中的对仗与近体诗中的对仗有三点不同之处:
1.近体诗中,同字不能相对;古体诗中,同字可以相对。如“老翁踰墙走,老妇出门看。”(杜甫《石壕吏》)
2.近体诗中,对仗要求平仄相对;古体诗中则没有这项要求。如“攀枝摘樱桃,带花移牡丹。”(白居易《伤宅》)
3.近体诗中对仗求其工,古体诗中对仗求其拙。所谓“拙”与高古有着微妙的关系。对于今人来说,无需刻意求拙,纯朴自然,不受束缚自能作成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