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官之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指同年举孝廉者)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
——————————
①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注引《魏书》。论者或谓,曹操辞济南相后,两次托疾归乡里。第一次是辞济南国相后,乞留宿卫“拜议郎”,托疾归里;第二次是“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里”。此论似非是。操从辞济南相到后来征为都尉不过年余,不太可能两辞两归。再者,似应完整地理解《三国志•武帝纪》的记载,《纪》云:"迁为济南相……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里。”从济南相到不就太守之间并没有谈到别的什么职务,所以“拜议郎”当在不就太守之后,一次而已。
客往来之望,然不得如意。
无疑,曹操确曾做过长时间隐居的准备。第一,既然"不能违道取容”,隐居当是最好的选择;第二,天下大乱之势已定,既然不能立即驰骋沙场,“待天下清”后而再举亦是最安全之策。当然,绝不能认为曹操已经准备终生做隐士。如果那样,他就不成其为曹操了。他的落脚点是即使不得已等二十年再做官也不算晚。所以说,曹操“称疾归乡里”的最终目的是待机乡间。他作了长时间隐居的思想准备,但更重要的是隐居乡间窥视局势,等待时代的召唤。
说实在的,曹操称疾乡里,的确有屡屡干忤宦官和贵戚的原因,怕为家族带来大祸。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曹操正是利用了自己的家族地位才敢于“不就”官而装病乡下。据记载,曹操约在三十岁时(中平元年,公元184年)为济南相,当年或次年辞官,三十二岁被征为都尉。这二三年间,正是他父亲曹嵩走红的时候。时,灵帝卖官营造西园,曹嵩原为司隶校尉,历官大司农、大鸿胪,出钱一亿,得太尉之职。太尉就是“三公”了,家庭根基不可谓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