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林父对陈惟晚的接受度
一直到高中毕业时,林瑞达都不待见陈惟晚。
即使他是出名的理科状元且长相帅气,即使他气质温和优雅,行为沉稳大方,即使他家室显赫又对林莫辞无微不至。
总之,即使其他家长做梦都想要个陈惟晚这样的孩子,林瑞达依然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爽。
归根结底,无论陈惟晚是个多么好的人,在他眼里都是要来拐跑他儿子的坏男人。
决定要正式结婚时,陈惟晚准备了一堆礼品,上门拜访林瑞达。
可惜要不是林莫辞强行开门,陈惟晚差点就吃了闭门羹。
倒是周瑶激动的连连夸赞个不停,请陈惟晚坐下,倒好茶水,又忙前忙后的跟邱阿姨一起准备午饭。
知道林瑞达也爱喝茶抽烟,陈惟晚把他特地辗转托人买的武夷山大红袍敬上,又给林瑞达送了利群富春山居系列的烟,宛若给领导送礼一般努力谦卑。
林瑞达接都不接。
林莫辞看着林瑞达仍然十分不友善的表情,有些不乐意的道:“爸,人家陈惟晚给你送的东西你怎么也不说个谢。”
林瑞达:“我说过要这些吗?再说你这是跟你爸说话该有的语气吗?还没怎么着就向着外人了?”
陈惟晚动作拘束的不敢坐沙发,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解释道:“叔叔,抱歉我没提前了解清楚您的喜好,您平时喜欢哪个牌子的烟可以再跟我说,我下次一定好好准备。”
林瑞达就差点把“我喜欢你离我儿子远点”脱口而出了,被林莫辞塞了个葡萄。
林瑞达掰开他:“你去帮你妈打下手。我跟他聊聊。”
林莫辞点点头,担忧的看了陈惟晚一眼,却没想到进屋帮忙摘了个菜的功夫,再回来竟然发现林瑞达在跟陈惟晚热聊。
“这么说,你是当年那个被我教的孩子?”
“是的,其实就算不是因为林莫辞,您也一直在我心目中是救命恩人,当时那么惊险的情况,要不是您这个人民英雄在场,我命都没了,所以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表达感谢的……”
“这算什么,我救你时那只是小事,你不知道,当年我跟我战友,那真是……”
“是吗,您能再多讲些吗?”
一顿饭,陈惟晚恭恭敬敬的敬酒,把林瑞达夸的直接找不着北了。
林瑞达把人生中所有的精彩故事一个个讲了一遍,恨不得把林莫辞踹开拿陈惟晚当儿子。
当然他努力的表现的很克制,没有主动夸奖,但是也邀请陈惟晚尝尝这个菜尝尝那个菜,在吃完饭后还跟陈惟晚一起下象棋,每次都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败为胜,赢得整个人都爽翻了。
林莫辞实在不知道,继养花喝茶之后,陈惟晚还有下象棋这种老大爷技能。
最后,他被林瑞达踹下楼去送陈惟晚。
林莫辞:“你怎么把我爸哄成这样的?”
陈惟晚笑道:“你猜猜?”
林莫辞:“你还会下象棋?”
陈惟晚抓着他的手,亲了他一口:“我知道你爸爸喜欢下象棋,这个假期特地学的。”
林莫辞“唉”了一声,抱着他感慨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吗……”
要不然,上天怎么赏给他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陈惟晚却拍拍他的背:“应该是我做了好事。”
自从那一次后,林父有事没事就提起陈惟晚,还时不时敲打林莫辞,要求自己儿子好好对人家。
林瑞达:“那是你爸我亲手救下来的小孩,你敢对不起人家我就揍死你。”
林莫辞:“你能不能不要直接往不好的方向假设?”
甚至过年时,林莫辞正在收拾东西,听见林瑞达敲门道:“那个小陈不来咱家?”
林莫辞:“……”
他挖苦道:“你不是前几天刚见了他一次吗?这么快又想了?”
林瑞达垮起脸:“上次有局棋得复盘,还有他非得要听的那个F城抓反恐行动的故事我还没给他讲完呢……”
林莫辞只好把陈惟晚叫来,在林父的“委婉”要求下,强行把陈惟晚留在了林家过年,看见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饭,林瑞达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心想:只要陈惟晚来的次数够多,那就约等于他嫁来了我家,而不是我儿子被拐走。
毕竟我救过他,拐来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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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绿茶手册
高三毕业时,陈惟晚曾经路过音乐教室,想把吉他带回家。
结果听见了苏湘湘踹着桌子在跟别人打电话。
没人在场时,她表现的与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大相径庭。
“徐斯文,你特么耍我呢是吧?说好的绿茶手册有用呢?我哪次不是照做,结果你晚哥就差把我拉黑了!”
徐斯文反倒哈哈的笑:“啊是吗?我以为已经拉黑了。”
苏湘湘把烦人的裙子在腿上打了个结:“现在咋搞?我还怎么嫁入豪门?我家要垮了我妈会逼我陪老头的。”
徐斯文停顿了一会儿:“湘姐,你考虑过方案二吗?”
苏湘湘把长头发都快揉成乌窝了:“什么?再说绿茶手册有用我就杀了你。”
作为陈惟晚多年的好友,人不如其名的典型代表,陈惟晚有多么不委婉,徐斯文就有多么不斯文。
他在电话那端无耻的说:“方案二就是:我家也挺有钱的,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苏湘湘反应了一会儿,有些发愣的时候,陈惟晚推门进来了。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低头说了句“打扰了”,随机拿着吉他就要往外走。
苏湘湘连忙把衣服收拾好,下意识想上去喊个“晚哥”,但是想起来自己失败的差不多的绿茶手册,干脆展露原本个性:“晚弟,咳,你能讲讲为什么不选我吗?我记得徐斯文说,你喜欢读书多的人,我还特地读了很多不喜欢看的书……怎么就不成呢?”
陈惟晚停了下来,念了一段日本俳句:“你知道‘纵然萍水初相遇,亦非陌路人’是出自哪里吗?”
苏湘湘顿了许久,终于一副败了的样子:“我不知道……所以你选林莫辞因为他知道吗?”
陈惟晚:“他也不知道。”
苏湘湘疑惑道:“那为什么……”
陈惟晚笑了一下,十分恶劣:“所以我在表达,我不选你跟知不知道这个没有关系。”
苏湘湘:“……”
想起宋晴初后来跟自己讲的,林莫辞当时用过的三十六计,他又在心底说——跟你用的什么手册,他用的什么攻略,也没关系。
苏湘湘发现,陈惟晚说话极其不做人。
如果不是为了联姻,她恨不得一高跟鞋踩死陈惟晚。
陈惟晚推开门背着吉他走了。
片刻后,苏湘湘又给徐斯文发了条消息:今天开始试试方案二吧,方案二用什么手册?
徐斯文:“方案二本人同意了,不用手册,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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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关于两A在那件事上的位置。
白见贤是个非常传统的人。
在他心目中,哪怕许梓言也是个alpha.哪怕对方比他高大,信息素等级还比他高好几级,但是因为对方长得可爱且爱撒娇,他始终就觉得自己是两人的关系里应该承担责任的一家之主。
这是客气的说法,粗俗的说法就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上面的。
因为他每次都想慢慢来,即使他们一起在外面出去玩到宿舍关门进不去,他也只会开两个房间,并不逾矩。
交往一个月后,许梓言终于受不了了,拖着他上了床。
白见贤想起自己还没好好做功课,即使被他按在酒店的大床上吻的晕头转向,也忍不住推开他,气喘吁吁的说:“小言……小言……我还没仔细研究,不能这么快,我怕你疼……”
许梓言在他锁骨上留着印,牙齿都摩挲到了他不能结受标记的alpha腺体上了,听见他的话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把白见贤的碎发摸到了头顶,露出他清秀的五官,有些不满意的眯着眼睛,表情像个小狐狸精。
他坐在白见贤身上,说道:“哥,我研究了很多,我来好不好……”
美色当前,白见贤没听明白“我来”是什么意思,看着他在刚才的亲吻里变得越发红润的唇,又闻到了空气里两人的信息素,心神一荡,抓紧了他的衣服:“那我尽量慢些,你疼了就立刻跟我讲……”
许梓言见他还是没搞清楚两人的上下位置,索性眼睛一红,扑进白见贤怀里撒娇:“哥,听说在下面怎么都会疼的……”
白见贤已经有些被吊起来情绪了,听他这么说,又赶紧搂着哄到:“没事没事,你怕的话我们改天。”
许梓言从旁边抽屉里翻出了准备的必备用品,可脸上还在摇头,仿佛泫然欲泣:“哪天都会疼……”
白见贤:“……”
他知道许梓言在他面前总是特别怕疼,有次做实验不小心蹭了一点点皮,他都疼的在自己身上趴了半天才被哄好。
但是,两个血气方刚的alpha,也不能一直不做吧?
白见贤一时之间纠结了起来。
许梓言眼泪汪汪:“哥,你在下面好不好,我太怕疼了,我在下面会疼死的,你让让我吧……”
这个走向是白见贤从来没想过的。
他如遭雷击,手忙脚乱想拒绝:“不是……我……”
他内心动荡不已,出于alpha天生的性格,内心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抗拒,然而看着许梓言那副惨兮兮又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又实在说不出过分的话。
许梓言已经把信息素放得越来越多,就像是自然界里一种求偶的信号。
他动情了。
可白见贤慌的要死了。
终于,在许梓言把手摸上他心口位置,重新勾起他在高中毕业时被带走纽扣,已经那时吞没整颗心的愧疚感后,他还是动摇了。
许梓言摸着他:“哥哥这里没有我吗?”
白见贤连忙握着他的手:“有,当然有你。”
许梓言亲了他一口,脱下了他的衣服:“那我怕疼,哥哥疼我,让着我好不好?”
白见贤已经被他连亲加摸带勾引到昏头了,没头没脑的就答应了:“好……”
许梓言笑了,露出尖牙,亲了他腺体一口。
白见贤看他脸有些红,爱怜的摸了一下他的头。
直到许梓言猛的关了灯,狠狠咬了上来。
第一次的后半夜有多长,白见贤就反抗挣扎了多久。
许梓言动作激烈,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眉心蹙着,语气可怜:“我做的不好吗?是不是让哥不满意了?”
“不是……你轻……”
“哥,为什么你不出声音,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好……”
“没……等!”
“哥,你哭了吗……别哭了好不好,我好心疼……”
他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心疼”,满嘴甜言蜜语,动不动还委屈的很,就是不心疼一下他亲爱的哥哥的腰。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白见贤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还在求反馈的“狐狸精”,觉得自己阳气都要尽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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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佩枪
林莫辞这天提前完成了任务,回家时走进了私人地下车库时,见陈惟晚跟一个陌生女omega站在车前交谈。
他没看见他们之间拿着的文件,气不打一出来的冲了上去。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捉奸话语,下意识的就上去抓着陈惟晚的手,眼神不善的看着那个女生。
陈惟晚笑了一下:“回来这么早?”
林莫辞:“来扫黄!”
女omega跟着笑的温柔:“表叔,家里管的这么严啊。”
陈惟晚无奈的摊手:“没办法,他就是爱吃醋。”
林莫辞尴尬的瞪着眼看着那个女生走了。
“你有表侄女?你到底有多老?伪造年龄了?”
陈惟晚解释道:“我爸哥哥多,所以我最大的表哥比我大很多,他女儿就比我小一点。”
林莫辞觉得有些绕,见周围没外人了,又是在私人的地下车库里,十分放肆的指了指自己:“我有配枪的,你最好小心点别骗我。”
陈惟晚见他一身英气十足的军装,眼神暧昧的摸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有。”
林莫辞浑身的毛差点炸了,下意识一个擒拿把他按在车门上:“晚晚,现在的我不必从前,你……”
陈惟晚被他按着,不仅没生气,反倒笑着回头看他:“我知道了,长官,饶了我吧。”
林莫辞身上烫,气氛一片暧昧里,只是压着陈惟晚,喘气乱了,没松开他也没说话。
陈惟晚却突然发力,不仅挣开了,还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反按进了车里面。
林莫辞非发热期不能接受在车里面亲热,下意识要踢他,可是因为动了情,车座空间有限,他没挣扎几下就被陈惟晚抓着手控制住了。
他有些发慌:“别闹了,回家吧……”
陈惟晚关了车门,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随意的扔在了一边,俯下身亲在了他的耳侧。
“我也想等着回去再说的……”
林莫辞闭了闭眼,难耐的放出了信息素,迅速和陈惟晚的莫吉托气味相缠。
陈惟晚咬了他一口:“但是长官……你的配枪顶到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