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丞相大人。驿站已经收拾妥当,大人是即刻就移居过去吗?”
真是及时,冯素贞舒了一口气,高声应道:“嗯,本官这就过去。”
说完,扯了扯天香的手道:“我们过去吧。我一走,事情也就好解决了。”
天香柔柔的“嗯”了一声,顺从的站起身,随她一同向外走去。
夜晚。
冯素贞坐在书案旁轻抚左臂。
天香见状蹙眉道:“还疼么?”
冯素贞唇边勾勒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道:“这几日你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两人走到床边,冯素贞脱下长袍时“咦”了一声,道:“你写给我的信笺可能落在府衙了。”
天香接过她手中的长袍叠好放在一旁:“明天去取回来不就得了。”
清晨,天香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驸马已然醒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醒了?”天香有些羞赧,低声道。
冯素贞莞尔轻笑:“你熟睡的样子当真恬静,一点也不像个刁蛮的公主。”
天香杏眼一立,立马翻脸:“一早上醒来就惹本公主不痛快,你说谁刁蛮呢?!”
冯素贞笑着起身,边穿衣服边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吧。秦将军应该今日就会回来了,等处理完,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果不其然,接近晌午的时候,秦良玉就与李维新带着部将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冯素贞一身绯红官服,神采英拔的与张绍民朱燮元等人一早等到府衙门前,见到下马奔来的秦李二人拱手道:“二位大人辛苦了。”
两人俯身行礼,齐道:“参见丞相大人。”
冯素贞搀起二人,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府衙。
进了大厅,冯素贞走过去和天香比肩而立,招呼着众人。
天香一身鹅黄色罗裙,高盘发髻,明眸皓齿,眉宇间皆透着从容与大气。
秦良玉心里慨叹着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忙近前行礼:“臣秦良玉参见公主。”
天香嫣然一笑:“秦将军好眼力,快请起来吧。”
秦良玉率一干将领纷纷起身,低眉拱手道:“公主天皇贵胄,气质自然与寻常人不同。”
“都坐下说话吧。此次平叛,诸位劳苦功高,本官回京后自会奏明圣上,逐一封赏。”
“末将等谢过丞相大人。”
大厅宴席上,一时间觥筹交错,高声阔语好不热闹。
宴席过半,冯素贞便起身拉着天香向后院走去。
推开房门,冯素贞走到桌前,拿起压在镇纸下边的信笺,回身灿然笑道:“好一个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啊。公主不是一向不喜诗词的吗?”
天香弩起嘴巴,傲然道:“哼,你当真以为天下只有你这个状元公会吟诗作赋啊,本公主也不逊色于你。”
冯素贞望着面露得意之色的天香,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的感动。
她知道,天香其实是最讨厌看书写字这种事情的。
她脑海当中不断的闪现着成亲以来与天香在一起的片段。
天香的包容与维护,天香为她所做的改变..
冯素贞眼底泛着汹涌的柔情,忽然紧紧的抱住天香,在她耳边轻语道:“我又何尝不想你。”
天香蓦然一怔,牢牢的望住冯素贞:“驸马……”
冯素贞低下头,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同样炙热而浓烈,她闭上双眼,轻轻的吻住了天香小巧的双唇。
起初微凉的触觉慢慢变的温热,天香心跳逐渐加快,呼吸也变的急促,她伸出手双手环住对方腰际,也闭上眼睛享受着与爱人的缠绵悱恻。
这是,第一次与他亲吻吧。
“咣啷”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人急忙睁开眼望去。
门外,朱清雯怔怔的呆在那里,地上药碗摔的粉碎,一缕氤氲带着药物的苦涩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冯大哥?你,你们?”呆立片刻后,朱清雯膛目结舌的看着冯素贞。
“表姐——”上官若离气喘吁吁的追跑过来,看了看屋内的两人道:“冯大哥,表姐听说你回来了,药都没喝,端着碗就跑出来了。哎?!你你你没事吧?!”最后一句是对着朱清雯说的。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表姐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上官若离赶忙扶住她。
“这位就是朱小姐吧。”天香松开双臂,面带浅笑径直朝她走过去。
朱清雯甩开妹妹的手,眼中闪着浓浓的警戒,缓缓开口道:“你就是天香公主?”
天香笑容得体,颔首道:“本公主还没找你,你到迫不及待的先来了。”
朱清雯看了看她,轻嗤一声不屑的说道:“还以为天香公主艳美绝伦,今日一见,不过尔尔。真是可惜了冯大哥了。”
“表姐!”上官若离扯了扯朱清雯袖口,看着天香急道:“公主,家姐尚在病中,语出冒犯,希望公主不要在意。”
天香嫣然一笑:“这位是?”
“民女上官若离,见过公主。”
“哦?若离姑娘的言谈举止倒颇有大家风范。怎么朱小姐你,却不及你表妹万分呢?”
“你!”朱清雯满面涨红,恼羞至极,蹬着天香不住的喘着粗气。
“你什么你?本公主是你可以你来你去的吗?没规矩!”
“公主。”冯素贞快步走上来,刚到跟前,便被天香一把揽在身边。
天香挽着驸马的手臂,气势凛凛道:“驸马文韬武略,倾慕于他的女子何其之多,可从未见过你这般痴心越矩的!驸马就是驸马,无论他多么优秀,多么体贴,也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劝你有自知之明才好。”
朱清雯面上时红时白,闻言冷笑道:“哼,公主又如何?冯大哥是世间最杰出的男子,可是偏偏娶了你这么个刁蛮悍妇,若是……”
“放肆!”冯素贞怒不可遏:“我与公主乃是夫妻,早已诏告天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妄言,更辱及公主,实在是罪不可赦!”
“冯大哥,表姐她病情尚不稳定……”上官若离焦急的替姐姐辩解着。
“若离姑娘,驸马想必早已拒绝了你姐姐,然而她却不知悔改,还一厢情愿的想着与我共享夫君。莫说他是驸马,就算是民间普通的男子,他也不会同意。所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是我和他之间对彼此的忠诚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