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冯素贞看着不停打喷嚏的天香直皱眉,温言道:“是不是受凉了?”她握了握天香的手,又道:“怎么这样冰冷,你别乱动,让我号一号脉。”
她说着便按住天香,静静的听着脉息。
天香使劲一揩鼻子,操着浓重的鼻音道:“没事,可能昨夜没关窗子,冷着了。”
“谁叫你总是踢开被子,每次给你重新盖好,再醒来的时候你一定又踢掉了。”
“那,那我都睡熟了,怎么知道踢不踢被子嘛。”天香嘟着小嘴委屈道。
冯素贞收回手,看她一眼,无奈道:“以后睡前将你全身都绑住,让你不老实。”
天香瞪圆眼睛,极力的反对道:“那不行!我还要搂着你睡呢!”
冯素贞摇摇头,不再理会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交给一旁的春桃:“按这个方子去抓药,然后煎好了送进来。”
“喝药?!哪有那么严重啊!”天香抓起甘蔗咬了一大口,愤愤道。
“不严重?听听,你嗓音都变了!不喝药也行啊,晚上的晚宴你不必去了。”
冯素贞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摆摆手。
天香吐了吐舌头,斜她一眼,感慨道:“这就是天意啊!这就是惩罚啊!”
“什么意思?!”
“你想啊。”天香凑近她,神秘兮兮道:“一个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譬如说我怕喝药,可偏偏嫁给一个懂医术的人,有事没事儿就得喝点!你说可怕不可怕!”
冯素贞半眯着眼睛,阴恻恻道:“我几时有事没事儿就给你喝点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开补血益气的药方,你就好好享受吧,喝习惯了就不觉得可怕了。”
“相公,你不能这么对你貌美如花的夫人!”
“夫人,这是为夫对你的关爱,与你的貌美无关!”
傍晚时分,两人收拾整齐,一同乘坐马车赶去凌萧的府邸赴宴。
一下马车,便看见凌萧朝他二人走来,抱拳道:“多谢二位赏面驾临寒舍,里面请!”
进了凌府大厅,公孙予涵和白文轩以及路家姐妹已在里面等候。
冯素贞抱拳笑道:“让各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凌萧大手一挥,含笑道:“各位都无需拘礼,都请坐下说话,来人,上菜!”
冯素贞与天香并排坐下,路银彤便笑着说道:“香儿姐姐今晚真漂亮,像个仙子呢!”
天香面上一红,有些羞涩道:“哪里哪里,本姑娘一直都很漂亮。”
几人闻听,无不大笑,凌萧举起酒杯乐道:“冯夫人果然快言快语,有趣有趣!来,为几位姑娘的漂亮,咱们先干一杯!”
天香刚拿起杯子,便被冯素贞一把夺下,并言道:“拙荆今日患了风寒,不宜饮酒,今晚她的酒就由在下喝了。”说完,她一仰脖,将两杯酒先后一饮而尽。
“冯兄真乃贤夫也!这让我们未曾娶妻的人如何是好啊。”白文轩笑着打趣道。
“哼,你啊,永远也做不到冯大哥那般,对夫人心细如尘,关爱有加。”
白文轩黑了脸望向路金彤,道:“你又非我妻子,怎知我不会是个贤夫?”
“就是不会!”
公孙予涵见状,忙放下酒杯打圆场:“呃,几位仁兄,既然如此高兴,不如我们接着吟诗作赋附和啊?”
“不行不行,吟诗作赋是你们男人的喜好,我们女人可不喜欢这些。”天香听了忙反驳道。
“嗯,冯夫人说的在理,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取乐?”凌萧笑眯眯道。
天香站起身,捏着根筷子,眼睛转了几下,嘿嘿一笑道:“不如我们来猜谜吧,童叟皆宜,怎么样?!”
“好好好,我和姐姐最喜欢玩这个了。”路银彤立即拍着小手附和道。
冯素贞垂下眼睑,忍住笑意心中暗道:这鬼丫头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既然嫂夫人提出,那请嫂夫人先出题吧。”白文轩欠了欠身体,满面好奇的说道。
“嗯。”天香清清喉咙,道:“说有一个瞎子快走到悬崖边时,突然转头往回走,为什么?”
众人纷纷蹙眉思索,只有冯素贞嘴角笑意最深,几乎要乐出声音。
天香侧首瞪她一眼,抬足在她脚面轻踩一下,小声道:“笑什么笑!”
路金彤眼中一亮,最先道:“哦,我知道了,有人唤住他,告诉他前面是悬崖!”
天香扬了扬眉毛,笑道:“不对。”
“他是假的瞎子!其实能看见!”
“他的鞋子掉了,回去找鞋子!”
“......”
天香听着五花八门的答案直摇头,得意道:“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