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桃儿杏儿围在天香身边问长问短,天香也不厌其烦的回答,还把这半年多来发生的有趣事情都讲给她们听。
说到回来途中遇到的山匪洪大凤时,桃儿杏儿纷纷侧首望着冯素贞掩唇偷笑,连一向持重的庄嬷嬷也忍不住低着头竭力抑制住笑意。
冯素贞边自顾自的喝茶,也不理会她们,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阵笑闹过后,天香疲倦的打了个呵欠,桃儿等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哎?你今天怎么话这样少?”
天香盯着正在看书的冯素贞开口问道。
冯素贞将书翻了一页,头也不抬的答道:“读书嘛,自然要心无旁骛才是。”
“哦?那看你的架势,今晚又要读书百页咯?”
冯素贞啪的把书一合,回身放在书架上,饶有兴致的看了天香一眼道:“你添油加醋的编排了我这么久,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天香故作惊恐状的望着渐渐逼近的冯素贞道:“你想干嘛?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可喊人了!”
冯素贞边走边解长袍的衣扣,轻笑道:“喊吧,我准了。”
“救命啊——驸马杀人啦——”
刚走出门口不远的桃儿杏儿听见公主这一声高喊,同时停下脚步,疑惑的望了望她的寝殿,又望向庄嬷嬷道:“嬷嬷,公主不会有事吧?”
庄嬷嬷瘪瘪嘴,语气平淡道:“这是公主和驸马爷的闺房之乐,能有什么事,你们还不早点回去睡觉。”
“哦,那我们先告退了。”
看着桃儿杏儿走远,容嬷嬷舒了口气,蹑手蹑脚的来到天香的寝殿窗下,竖起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此时屋内一片寂静,庄嬷嬷不免有些好奇,她低低的嘟囔了几句便又接着偷听。
“嬷嬷,您这是..”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庄嬷嬷被突如其来声音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待她看清是驸马之后,便使劲的摩挲着胸口说道:“原来是驸马爷,可吓死老奴了。”
冯素贞抿嘴一笑,伸手搀她起来,道:“很晚了,嬷嬷去休息吧。”
庄嬷嬷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行了礼后便快步离去。
冯素贞走回房间,边关房门边说道:“你看你,大晚上的吼这么大声,把庄嬷嬷都吼来了。”
天香腾的从床榻上站起身,双手叉在腰间,哼道:“喂!你还敢倒打一耙是吧,明明是你让我喊的。”
冯素贞回身举步向床榻走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去的这么会子功夫,天香脱的只剩下一身中衣了。
她啧啧笑道:“我也没让你喊驸马杀人了啊,还有,你怎么脱这么快?你想干嘛?”
天香微微颔首,她指着冯素贞道:“还不快点过来!我今晚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闻!”
“你本来也不姓闻。”
“少在那里废话!有本事你过来!站我跟前说!”
“我过来你也不姓闻!”
“哼哼!被我抓到你你就惨了!白面小公子!看勇士我如何征服你!大凤来啦~~”
翌日,两人穿戴整齐后便乘了轿子进宫。
当初的御儿,如今虽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但毕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当他见到冯素贞和天香的时候,终是忍不住抱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
天香轻拍着御儿的脊背,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儿子,你是皇帝,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御儿抽泣着答道:“娘亲,您与爹爹一走就是这么久,儿子想你们。”
冯素贞拉住他手,笑着道:“皇上,臣与公主这不是回来了吗。”
御儿嘟起小嘴,不满道:“爹,现在又没外人,您还是叫儿子的名字吧,现在人人见了我都畏首畏尾的,儿子不喜欢。”
“父子是父子,但君臣之礼不可废,您已经免了我和公主的跪拜大礼,我们怎么能..”
“驸马,御儿说的对,现在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没有君臣,你还是叫他御儿吧。”
冯素贞笑着点点头,“好吧。”
一家三口闲话家常,聊了大半天,直到黄昏,御儿才依依不舍的放他们回府。
路上,天香靠在冯素贞怀里心疼道:“御儿小小年纪就要扛起一个国家的重任,我们又不在他身边,是不是有些残忍?”
冯素贞揽紧她:“这是他的责任,既然坐上这个位置,这些必然是他该承担的。我知道你心疼儿子,可是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天香不再言语,而是低下头静静思索。
良久,轿子稳稳的停在了公主府的大门口。
“公主,驸马爷,前厅有客求见。”管家见两位主子回来,忙不迭的说道。
天香一皱眉:“这么晚还有人求见?”
冯素贞淡淡笑道:“这些人的消息够灵通的,这才回来一日,便已知晓了。”
两人方踏进前厅,厅中等候之人便刷的从椅子上站起,嘻嘻笑道:“怎么样?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