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县衙的路上,冯素贞一直蹙眉不语,对于伍玖薇在旁边的喋喋不休,她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英子杀人,她想都没想过,一个身患疾病,柔弱不堪的女子会杀人,这是一件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事情。
来到县衙,门口早被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素贞费力的挤进人群,天香见到她来,忙伸手拉着她走到大堂中央道:“简大人,我相公曾为英子姑娘诊治医病,她可以证明英子姑娘根本没能力杀死一个壮年男子,更何况,他们本不相识,无端端的说英子杀人,于理不通,于情不合。”
简辰逸坐直了身子,想了一下道:“冯公子,昨日深夜,夜公子在回府的路上遭人暗算,他的仆人夜忠为护主子周全,横尸当场,而据夜公子说,凶手就是堂下跪着的王海英。既你曾为她诊治过病情,那你不妨说说看,这王海英是否乍病,还是别有隐情。”
冯素贞望了望瑟瑟发抖的王海英,挺身道:“大人,在下为英子姑娘诊治医病的时候,发现她患有严重的心疾之症,而且她根本不会武功。这是其一。其二,正如拙荆所言,一个久病不愈的病患,如何有能力杀死一个壮年男子,且无缘由?”
简辰逸敛起双眉,一拍惊堂木道:“王海英,你为何要刺杀夜无风,从实招来!”
王海英哆嗦着抬起头,嗫嚅道:“回大人,民女并未杀人,请大人明鉴。”
“胡说八道!本少爷亲眼见你手持柴刀意欲杀我!我手下还有几人被你斩成重伤!你居然还敢狡辩!”夜无风忽的站起身,怒目横眉道。
简辰逸不悦的望着他,沉声道:“夜公子!这里自有本官做主,你稍安勿躁。”
夜无风咬着牙狠狠瞥一眼王海英,拂袖坐回椅子上。
“王海英,人证物证现已齐全,你抵赖不掉。若不想受刑的话,本官劝你还是速速招认了吧。”
“大人,依据在下的判断,英子姑娘根本不可能手持利刃斩杀他人,况且其中缘由尚未清楚,当中更是疑点重重,怎可就此轻断?”
简辰逸深吸一口气道:“冯公子,眼下证据皆全,饶是有你作证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我争辩啊。”
冯素贞双手抱拳,铮铮道:“大人,请给在下三日时间,将此事来龙去脉个查清楚,到时再判不迟。”
简辰逸低头深思片刻,说道:“三日,冯兄,你可有把握?”
“把握说不上,但是在下会尽全力,还无辜者一个清白,捉住真凶。”
“好,将嫌犯王海英暂时收监,三日后再审,退堂。”
夜无风起身走到冯素贞面前,冷峻道:“冯兄,你不信我?”
冯素贞微微一笑道:“夜兄何出此言,只是依在下的判断,别说杀人,英子姑娘恐怕连杀只鸡都困难。重要的是,她为何会跑来杀你呢?”
夜无风嗤了一声,不屑道:“我怎么知道那个疯女人为什么要杀我。反正三天后她一样要被判以死刑,我不差多等这三日。”
由天香和伍玖薇送了王老汉和虎子回家,冯素贞只身去了大牢。
王海英依旧面色苍白,口中反复辩解自己并未杀人,无奈之下,夜幕又已降临,冯素贞只得折回客栈。
天香握着甘蔗,在屋内踱来踱去,她忽然立身望着一直不说话的冯素贞道:“‘有用的’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你说要三日时间查清楚事情的时候,英子的表情?”
冯素贞闭了眼睛,双手按住额头道:“没有,怎么了?”
天香疾步走到她跟前,努力的回想着道:“有一瞬间,我看见她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很得意。但是那个样子很快就消失了,也许是我眼花了也说不定。”
冯素贞抬起头握住她手道:“你想太多了,英子无故被抓,又是杀人的罪名,她许是怕的都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天香点点头,“嗯,所以得尽快查清事实,还她清白。”
“哪有那么容易。”冯素贞摇了摇头,叹道:“现在对她有力的证据一个都没有,她自己又什么都不肯说,有点棘手。”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冯素贞正愁眉不展,不由得冷声道:“何事?”
天香过去轻轻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带刀的衙差,其中一个瞥见冯素贞后便急急道:“冯公子,夜府出事了!”
冯素贞不解的道:“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那衙差忙道:“是王海英,她打伤了我们几个弟兄,逃出大牢,现正在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