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冯素贞霎时脑子一片空白,忙站起身向外走去,“快去夜府!”
几人匆匆赶到夜无风府里,从进了府门便看到地上都是受伤惨叫的下人,冯素贞咬着牙拉住一个满头鲜血的下人道:“你们家少爷呢?英子姑娘呢?!”
那下人被她拉扯,登时嚎叫了一声才道:“哎呦,疼死我了,他们在后院。”
冯素贞一甩棉袍下摆,面色铁青的向后院走去。
“疯女人!放开我祖母,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拿老人家的性命开玩笑!”
冯素贞刚踏进后院,便听见夜无风的怒吼,她抬眼望去,只见后院被一簇簇火把映的亮如白昼,夜无风正气的额头青筋直蹦,他对面,则是白天还病恹恹的王海英。
此时的王海英,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柴刀,正牢牢的抵在身前花甲老妇的脖子上,她闻听夜无风的怒吼,不禁面色一变,猛的转向他,眸中冰冷异常,仿佛暴戾的杀气足可吞噬掉对方,“夜无风!你现在知道失去亲人的心痛了?”
冯素贞拨开人群,走上前道:“英子姑娘!你这是为何?!”
“你是谁?!”
冯素贞一怔,显然没有料到王海英会有此一问,她顿了顿道:“我是冯绍民,你不记得我了?”
王海英冷哼几声,尖利道:“我不认识你,此事与你无关,不要自寻死路。”
天香大急:“英子,你这是做什么,居然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我是你香儿姐姐啊!”
王海英忽然怪异的大笑起来,狰狞道:“我不是英子,你们也不要吵醒她,今晚,我就要替她杀了夜无风这个杀人恶魔!替英子的父母报仇!”
她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哗然,冯素贞忙道:“不管你是谁,先放开老人家,她是无辜的。你说夜无风杀了英子父母,可有证据?”
“无风兄!你没事吧!”
众人纷纷回首,见慕容涵跟陈肇杰正带了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他语气有些着急道:“我听下人说你府里出事了,就赶忙找了肇杰兄一起,怕你出意外。”
夜无风恨恨的瞧一眼王海英,口中冷道:“我没事,但是这个疯女人捉了我祖母!”
慕容涵随着他目光之处望去,不觉也是倒吸一口冷气道:“英子?!真的是你?!”
“哼哼,慕容涵,亏你还将夜无风视为好友,殊不知你竟替他背负了一年的黑锅。你日日内疚府里下人失踪不见,有没有想过,捉走他们的,就是你的好兄弟!”
慕容涵拧着眉毛道:“你胡说些什么呢?你爹娘的事情,怎么会扯上无风兄?!”
王海英眼中阵阵杀气浮现,她恶狠狠的用刀抵住夜无风祖母道:“那你就问问这个老太婆!她会告诉你的!”
众人目光齐聚在夜无风祖母身上,老太太握紧手中的佛珠,面色灰败道:“姑娘,你要杀便杀我好了,用我的命,赔你爹娘的命,不要再杀人了。”
“老太婆,你孙子杀了英子的父母,两条人命,凭你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家伙就想一笔购销?你未免太好笑了!我今日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杀了他!”
“够了!”
“英子姑娘。”冯素贞向夜无风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盯着王海英,小心翼翼的道:“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不可以直接点答复我?”
“呵。”王海英用刀背拍了拍夜无风祖母的脸颊,冷冷道:“你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那我替你说!”
“夜家表面上是做参茸的正当生意,实则却在暗地里贩卖私盐!一年前,英子的爹娘无意中撞见夜家正偷偷的往城里运盐,夜家的人便将他们捉了带回府里,后被夜无风杀人灭口,对不对?”
夜无风目光阴鸷道:“贩卖私盐可是死罪,是要被处以“剥皮”之刑的,你如此信口雌黄,可有凭据?”
“你祖母就是最好的凭据,这些都是她日日不得安寝,独自去佛堂忏悔的时候说出来的!恰巧,那日是我在,你祖母以为四下无人,便含泪求佛祖饶恕你的杀孽,岂料她的话全都被我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
此时隐在一旁久久未语的简辰逸皱眉道:“王海英,夜无风是否贩卖私盐,这件事本官稍后自会查清楚,但是你已犯了杀人重罪,如今又胁迫老人家在手,二罪并一,本官定是要将你捉拿法办的。”
王海英阴恻恻笑道:“这件事与英子无关,人是我杀的,要问问我好了。你想抓我?可以,但是捉我之前,我一定要手刃了夜无风!”她说完,双脚轻轻点地一纵,挟着夜无风祖母飞身上了房顶,快速离去。
冯素贞神色疾变,回身说道:“我先跟上去,以防不测。简大人,你带着人马速速赶来。”说着,她也一纵身跃上屋顶,朝着王海英离去的方向疾奔。
众人顿时呼啦啦的涌向门外,边看着屋顶上方边慌乱的追赶。
冯素贞施展轻功紧随王海英其后,见她并未向自家方向逃窜,而是向着江边方向,她疑惑之余并未掉以轻心,而是迎着刺骨凛冽的午夜寒风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