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外面早已淅淅沥沥的落着细雨,冯素贞起身披上长袍,走到窗前关紧窗子。
她动作轻微小心,眼睛时不时看一眼熟睡中的天香,唇边始终挂着宠溺的微笑。
良久,天香慵懒的睁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正陷入沉思的冯素贞,不觉暗暗出神。
“你醒了。”冯素贞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际,目光清澈。
“嗯。”天香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大清早的,在想什么?”
冯素贞细细的瞧着天香,淡淡笑道:“没想什么,无非就是哑村的事情。”
“哦。”天香点点头,拿起衣服边穿边问道:“不都已经让那个草包县令去查了吗,你还想来做什么。”
冯素贞微微叹息,拧起双眉说道:“你都说他是草包县令了,而我也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天香穿戴整齐,在冯素贞面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下床梳头。
冯素贞眼神悠远,徐徐道:“如果不处处多提防一层,恐怕我也活不到今天。”
天香怔了一下,将梳子搁下,转身走到冯素贞面前,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
巳时初刻刚过,白文轩急促的敲门声自门外响了起来。
“怎么这般着急,出什么事了。”冯素贞边说边将门打开,一时没守住手势的白文轩险些一拳砸在她脸上。
白文轩面上隐有怒色,两道剑眉紧紧拢在一起,沉声道:“冯兄,胖县令死了。”
冯素贞闻听后楞了一下,随即问道:“他死了?怎么回事?”
“昨夜县衙大火,所有人无一幸免,现在整个县城都传开了。方才我与凌兄去看过,是真的。”
冯素贞微有诧异,冷哼一声道:“朝廷命官,葬身火海,偏偏在我们要他追查哑村真相的时候。”
白文轩捏了捏拳头,厉声道:“简直视国法于无物!可现在敌暗我明,冯兄,我们该如何是好?!”
天香不待冯素贞回答,便抢先道:“先去哑村。”
白文轩不解的望了望天香,又紧紧盯着冯素贞,不明其意。
冯素贞眸中闪现着幽幽的冷光,颔首道:“香儿与我想法一致。他们既已动手,那我们就去来个守株待兔,捉他个现行!”
四人匆忙行至哑村,来到村口之时,见那百年老钟下此刻正立着一人。
待看清那人是谁,几人皆是一怔,那人转过身来,他也是一副很是意外的样子。
“尹兄?”
尹赫添徐步上前,与四人相互点头致意,开口道:“县太爷的事情几位也听说了?”
冯素贞点点头:“嗯。看来对方急于找到这笔财宝,不惜将可能破坏之人铲除,若我们不先于他一步找到,下一个被杀的也许就是我们。”
“‘有用的’你来看这里!”天香不知何时走到百年老钟近前,正望着上面的刻字边看边唤她。
冯素贞依言走近,定睛细瞧,她顿了顿道:“是楞严咒。”
“楞严咒?!”众人纷纷行到跟前,异口同声道。
天香抬起甘蔗在老钟上敲了敲,只得几声沉闷的回应,她侧首好奇的问道:“楞严咒可是诅咒?”
冯素贞摇摇头:“不,它是用来战胜邪恶的。这楞严咒虽是咒中之王,却是正法。佛经上说:这世上只要有人持诵楞严咒,就是正法存在。只是不知为会被何刻写在此处。”
凌萧伸出手抹擦着老钟上的字体,缓缓道:“若不是今晨的一场细雨冲刷,想必我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只是冯兄,这和哑村的事情会有什么关联么?”
尹赫添亦接口道:“我此前暗中寻遍了整个村落,并没有发现可以藏宝的地方,冯兄是怀疑这老钟才是关键?”
冯素贞凝眉不语,只是围着那百年老钟来回转了几圈,她时而细细观摩,时而叹气,看的几人一头雾水。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忽然眼神一亮,欣喜的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