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在喻程遴脖子间磨蹭,低低问:“笑我?”
郁柬的声音本来偏沉,这会儿刻意压抑,听得人耳朵连到心,痒又酥麻。
“嗯。”
耳朵立刻被不轻不重咬了下,喻程遴手脚发软,挪着背往沙发边蹭,想翻下去躲开。
他这么一挪,郁柬的嘴唇顺着他脖子就往下走。衬衫下摆系在裤子里,被直接解开三颗纽,郁柬隔着薄T往他敏感的乳粒探,疑惑地轻轻嗯了声。
“好像长大了。”
喻程遴连脖子根都发烫。
他的胸一直比普通男性大些,不过乳房只有未发育前的女孩那尺寸,穿着衣服完全看不出。自从上次来了可恨的月经,他洗澡的时候自己握着,才后知后觉发现它们好像稍微丰满了点——虽然比起女生的罩杯基本等于没有,衣服一穿仍然没问题,但比之前大。喻程遴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叫郁柬一说,又羞又烦。
谁知道它以后还会不会再长大?真长大了难道要穿内衣吗?
郁柬细细地抚摸那对小巧的乳房:“还会长吗?”
“不会!”喻程遴伸手捂他的嘴,“别问了。”
他不说话,手上还按摩一样揉捏着,神情专注,似乎完全不带情欲,反而是喻程遴被他摸得渐渐气息不稳,下身隐秘地泛潮,阴茎也稍稍勃起。
他太熟悉喻程遴身体的每个部位每寸皮肤,喻程遴又不是不懂情事滋味的处子,乳房还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喜欢的男人这样摸,不动情才是怪事。
幸好微信语音电话响了。喻程遴推推他:“我要接电话。”
郁柬仿佛完全没听见。
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手臂,皮肤已越来越烫,喻程遴有些生气。
“哥哥!”
郁柬这才松开那对奶,让他亲密地靠在自己怀里,示意他接。
孟召瑗应该是在食堂吃晚饭,那边很吵,嗡嗡地也听不太清她在说啥,直到当一声过后,她才说:“可算坐下了,累死。”又嘻嘻哈哈揶揄道,“哎咋样,那些给你介绍对象的,有没有看上的?大爷大婶们介绍的都姑娘吧?真白瞎了心意。”
腰上的手瞬间收紧了,喻程遴暗恨她怎么这么会选时间。
“没有没有。你就说这个啊?就这个我挂了,赶着洗澡。”
“急个头啊,洗澡赶什么,不得让我做点儿心理建设吗?”
“建设什么?”
“郑思谯你记得不?老嚷嚷他要弯了就得怪你那个。”
“有点印象,干嘛啊?”
“他拐弯抹角找我问了好几回…”
“问什么?”
“你有没有交男朋友的意向呗。就这几天,你不说老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我寻思吧女生你不考虑,男的呢。谈个恋爱失败了,总不能以后就一直等着吧?”
喻程遴头都大了:“孟妈妈,我真不用。你也别瞎猜了,同学同事那么久,他要喜欢我,早八百年就跟我说了,估计就是八卦。”
“你真比猪还蠢!就他对你那殷勤样儿,我们原先那一层除了你,人人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那我对他没意思行不行啊。”
“没让你对他有意思啊,让你看看外头大好花花世界。你先别扯,我就问你一句,那天问了我郁柬那傻逼,接下去一句都没提过他,咋了?要是你俩没事儿,我把这餐盘囫囵吞下去!”
他和孟召瑗互相太了解,撒谎基本瞒不过对方。喻程遴听着她在郁柬本人面前骂他傻逼,尴尬不已,恨不得立刻挂断。
郁柬却突然插话道:“结婚了。”
“啥玩意儿?”
郁柬一字一句说完“郁柬和喻程遴已经结婚了”,掐了语音通话。
尴尬,尴尬是孟召瑗今晚的主题。
“工作?”
喻程遴没想到他先问这个,点点头。
“在哪儿?”
喻程遴报了公司名字,他想了会儿,说:“没听说过。”
“因为很小啊,加起来只有四十几个人。”
郁柬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亲:“其中有多少给你介绍对象了?”
“唔,五六个吧。”
“你见了?”
喻程遴习惯性地咬嘴唇,郁柬好似早有预料,手上一使劲,他又不得不松开。
“没有啊,我又不喜欢女生,干嘛浪费人家时间。”
“男的你就会去见?”
“这是偷换概念。”
郁柬拿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簇簇,你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能去相亲?”
“我没相亲啊,不是,我也没嫁给你呀。”
郁柬握起他的手,才发现他无名指上是空的。刚才玩闹一样的审问里调情气氛荡然无存,他再开口,语气已然变了。
如果放在气象上,或许得称之为寒潮骤临。可惜天气有预警,他没有。
“戒指呢?”
喻程遴眨眨眼,选了个乖巧好听的表达。
“收起来了,哥哥,那个太贵了,我不要。”
郁柬盯着他,沉默会儿,笑了,甚至空出手,拨拨他卷卷的睫毛。
“那哥哥买一个别的,你戴着,好不好?”
话是笑着说的,喻程遴却知道他真的开始火了。他左手小拇指压在无名指上,这是他克制情绪时候的小动作。从前在床上,郁柬偶尔也会这样,喻程遴每回看见,就讨好地表示想自己动——如果他不这么说去掌握主动权,他很可能真的会被郁柬操得半死不活。
“可是哥哥也没戴啊。”
“哥哥戴了。”
郁柬从他纯黑polo衫的领口拉出一根细白的银链子,上面吊着一枚小小的简洁白金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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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程遴连着接了好几个单子,基本都是帮其他天南海北学校的学生做大作业,熬着完成,要把那条裙子的钱还给郁柬。
三款加起来一万多,于他而言是一大笔钱。他试着转账给郁柬,郁柬不领,期限一到又被退回银行卡。
“学长,这么多钱我一定要还的啊”
郁柬说酒是他洒的,由他赔才是道理。喻程遴发了几次红包都没成功,实在无法,都想悄悄把钱塞他口袋里了事,戴以嘉听说,给他提建议。
“他估计真不要这钱。一是不在乎,第二个人说得也挺对啊,确实是他泼的。不要,你硬塞都没法子。我看呢,要真怕过意不去,不说他生日要到了,买个礼物啊。”
喻程遴苦着脸:“礼物我已经买了呀。”
戴以嘉问他买了啥,喻程遴就说买了条领带,她神色微妙地抿抿嘴:“那可以送两件嘛,一件生日礼,一件感谢礼,多好!没人规定只能送一个吧?到时一块儿送上,齐活。”喻程遴觉得也有道理,她又问预算上限多少。
喻程遴干笑两声:“就那三条裙子的价格吧,没钱啦。”
戴以嘉想了想,说:“好像看他戴过一款表,有个牌子,有以那款表做原型的戒指,要不你买个?”
“啊?有送男的戒指的么?”
“你个小土冒。”她真笑起来,“又不只有女生能戴珠宝首饰,男士配饰也不可少啊。你看男明星,不是很多都戴?”
喻程遴被她说服,又问她该去哪儿买。
戴以嘉想了想:“我估计这家店里,单一个小戒指,要买够呛,说不定张口没货糊弄,下回你跟我一块儿去,还能有点点折扣。之后钱给我就得了。”喻程遴跟她道谢,她又说,“不白帮你,得请我喝奶茶哈,而且购物也有积分呢不是。”
到周末,戴以嘉带着喻程遴去商厦,喻程遴对什么首饰一窍不通,到了店里看她自己试戒指的时候报指围,才想起这茬,悄悄问:“尺寸不对怎么办?”
“没事儿,改改就行。”
喻程遴怕郁柬嫌麻烦,想了想,直接问他:“学长,你手指尺寸是多少啊?”
他有时候脑子就会突然转不过弯,那时候他一点也没觉得这种话题问出去有多突然、多不伦不类。
其实喻程遴也不是傻子,但他没谈过恋爱,还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又认为自己一个男生,跟女生可能散发暧昧信号所以有诸多顾虑不同,送什么都很正常,所以自顾自问得理所当然。
对话框顶的正在输入中显示良久,郁柬回过来的话却很短——
“问这干什么?”
“我在给你买礼物。”
郁柬问他在哪儿,他问了戴以嘉,又说店名给他。
“58号。”
“get”
他根本不知道,对面的郁柬几乎被他短短几行字砸晕了。
郁柬的生日在十二月第四个周日。
第四个周四的时候,他提前约喻程遴,说周日得在家,所以明天晚上同学提前帮他庆祝,问他来不来。郁柬的同学当然都是他们学院的,喻程遴回忆了下,估摸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其实不太好意思参加,可礼物却得送,就说去。
而郁柬发给他的地点,倒有点出人意料,是个酒吧的包厢号。喻程遴觉得怎么想,郁柬好像都和这种场所不太配——气场不合。
孟召瑗看了却说,酒吧和酒吧都不一样,这个看位置好像不普通,你得穿好点儿,又说人郁柬看上去再怎么样,也是小年轻,还不兴人家也得有点儿正常年轻大学生的娱乐活动啊,你这都什么有色眼镜,最后警告他,你一个刚成年的不准喝酒啊。
这回孟召瑗好像也没说错。周五约定的时间,喻程遴本想说打个车,开出租车的师傅一看地址,说得在外边儿下,进去他得自己再走一段。
以前陪妈妈看电视剧,荧幕上特别流行那种完美高富帅男主,配一个苦情小白菜女主,如果要拍得现实点虐心的,还常常描绘女主因为两人间的差距,受良多心理折磨。喻程遴看着电视剧里,很能体会女主的心情,不过换成现实里,因为他不是女主,所以对这些实在没什么感慨,也没什么概念——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在意了,人们才开始会考量各方各面。
走了两分钟,郁柬突然给他打电话,讲自己疏忽了,要找人去接他。
喻程遴赶紧回:“不用不用,都到门口了。”
郁柬并非客气,而是真的疏忽。喻程遴让他夜里睡不好,脑子昏沉,院里关系还行的同学说帮他庆祝生日,他想着喻程遴,也破天荒答应了,结果很多事都没考虑到。
这些喻程遴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得不早,可也没晚,踩着约好的时间点,进门发现已经有不少人,门一开,一排头都齐刷刷瞧向他,喻程遴的脸当即红透。
一个男人,单独占着张沙发,见状就笑了声,招呼喻程遴坐他边上。喻程遴不想引人注目,赶紧过去。
明明是郁柬的生日会,他的心情却好像不怎么样,隐约瞥了那男人一眼,只简单说了喻程遴的名字和学院,再不开口。
郁柬学院的人,哪怕在他们学校也算是地位超然;是再持重的大学生,像孟召瑗说的一样,还是年轻人,也爱起哄,也喜欢热闹,酒水饮料下去,气氛上头,玩老掉牙的真心话大冒险。
在座有几个女生,妆容美丽衣饰精致,喻程遴边上的男人隐晦地指着其中一个,跟喻程遴说:“她喜欢郁柬。”
喻程遴不明所以地看他,咬着吸管点点头。
之所以叫他男人,是因为他显然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年长一些,周身气质也更稳重,虽然态度亲切,可全程都有点游离。也许因为这种持重,有些人找他说话,原先嬉皮笑脸的,也会变得相当正经,语气和整个场合的氛围格格不入,可他却应得随意、敷衍,偶尔跟喻程遴聊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其余就是端着酒杯在玩手机,挺奇怪的。
他见喻程遴毫无反应,神色微妙地一变,问:“你谈没谈过恋爱?”又在喻程遴回答没有啊之后,噗嗤笑出了声。
郁柬被那支停下旋转的红酒瓶指到,男人指过的那个漂亮女生提问:“郁柬,有多少人跟你表白过?”
这问题喻程遴也有一点点好奇,凑过去些想听答案。
郁柬平静地回答不知道。
那男人这时插了句话:“是不知道,还是数不清啊?”
郁柬还是说:“不知道。”
平常应该没人会跟郁柬闹,但这会儿他们都在情绪上,又有人起哄说这答案不能算,得重来一个,那男人就抓着机会,也不管郁柬同没同意,直接问:“如果在场的人跟你表白,其中有没有你会接受的?”
这会儿一些同学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看上去就不普通的陌生男人是不是也是看上郁柬,才来参加这种活动的,现在问这话,或许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