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里的胡闹实在累人,被抱回房休息的喻程遴一觉睡到天擦黑。
隐约听见门打开了,有人走到他边上,拨开他睡得乱卷的刘海。
“醒了?”
白天睡太久容易晕,喻程遴这会儿就有点睡醉了,随口嗯了声,拿食指外关节顶着太阳穴揉:“头好疼啊。”
其实没那么疼,就是撒撒娇而已,郁柬却似乎当成了件大事,伸手就准备打电话,喻程遴赶紧拦住。
喻程遴是很怕热的,恨不得把房间的温度设置成17,可是肚子里揣着宝贝,冷气不能太强,他其实并不满足,而郁柬的手似乎是刚洗过,按在额头和后颈有点儿凉意和潮意,舒服得很,让他忍不住蹭了蹭。
“还没吃饱?”
郁柬的声音听着镇定,替他做按摩的手上力道却轻起来,变成了恋恋不舍的爱抚。
“他们在准备晚餐,得起来了,等晚上哥哥再喂你。”
“没有……”
否认完才发现这个词好像有歧义,听着像顺竿表示确实没饱似的,喻程遴也没心思纠正。
沈秩俨和栗昳因为都是明星,喻程遴都算单方面认识;可对他们而言,自己却是陌生人,住在他们家里,主人回来时居然还躺着睡觉,晚饭也擎等着吃现成,也太没礼貌没教养了。
不再腻腻歪歪白耗时间,喻程遴快手快脚爬下床,单腿支着找另一只鞋,又被按回床上坐着。
郁柬边给他套上拖鞋,边说不要急:“你不用帮忙,我来就行。”
他说得倒轻松。
真站在厨房里,喻程遴哪好意思什么都不干,从沈秩俨那里接手了食材处理的活儿。
栗昳似乎性格比较内向,打过招呼后就低头继续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洗草莓,洗完还仔细地拿纸巾一粒粒吸干表面的水;就是他一会儿往自己嘴里放,一会儿往沈秩俨嘴里塞,洗得还没吃得多。他见喻程遴看,抿着唇笑了笑,拿叉子戳了一颗递给他:“挺甜的。”
撩起袖子的手腕上挺深几道疤。
喻程遴戴着手套不方便接,郁柬拿了喂给他,栗昳也没什么反应——不过接下去没再偷吃了,很快洗了一碟。
大多数情况下,喻程遴对人有种近乎小动物似的直觉,很容易辨别善意恶意,人和人之间又或许真有气场,他刚看见栗昳就确定他是个挺好的人,还担忧他以前为什么做那样的选择,而现在见他那么不在意地露出伤疤,明显是真的把过去放下了,也挺高兴。
同出一家门,郁柬不会做饭,沈秩俨做的菜味道却不错,而且他还十分会讲话,让气氛维持在不淡到无味、又不过热到转进私人话题的舒适区,简单的晚餐结束,喻程遴认为,朋友圈里沈秩俨的粉丝们,确实有眼光。
饭后他还是和栗昳拍了张合照,征得同意之后,做了个黑色剪影特效传给孟召瑗,给她发神奇宝贝式问答:“我是谁?”
孟召瑗发消息跟打机关枪似的,一张又一张白眼飞过来,喻程遴想不通她哪儿来的那么多表情包,在被刷屏前赶紧投降,发了原图。
她的表情包立刻停了,透过打的字都能听见她的殷殷期盼。
圈圈圆:大人,视频不?
栗昳似乎觉得好笑,点头表示他没关系,喻程遴就给她拨视频邀请,几秒钟立刻被接起来。孟召瑗自称是姐姐粉,夸栗昳脸好小,夸他长得可爱,又装样追忆往昔,说栗昳退圈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原来以为再没机会看见他了,实在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视频。栗昳和她没什么可聊的话题,简单寒暄了几句,她那头就很知趣地表示不瞎耽误功夫了,挂断了影像。
视频断了,孟召瑗的消息没断,喻程遴手机震震震,全是她批发来的赞美之词,他心不在焉,也没一条条细看,直接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他跟你说过么?”栗昳指了指正生疏收拾着碗碟的郁柬,“我和秩俨哥的事情。”
喻程遴移开视线,斟酌着说:“提过一点,没说具体的。”
栗昳举起手大方给他看:“疤挺丑吧,有些人看见还会问,怪麻烦的。不过我不想处理,放下不代表得消灭一切痕迹。”
他的视线在沈秩俨和郁柬身上转了圈,又开玩笑一样对喻程遴道,“往前看比一直回头轻松,也符合生物规律,毕竟我们的眼睛长在前边,没长在后脑勺。”
话都有道理,可是喻程遴略微觉得迷惑。他和栗昳才第一次见面,栗昳又怎么看都不是自来熟的人,说这些,显得有点交浅言深。
不过这比起别的,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喻程遴迷惑过后,丢开没再想。
*
晚上散步回来,喻程遴发现湖边的系船柱上,绳子少了一股,往那个木棚小船坞里瞧,船只剩下一艘。
他看见湖上漂着另一艘黑点,不过,轻度近视致使他看不清上边有没有人,有人的话为什么就那么随意漂,问郁柬,他只说:“要不要坐?”
海岛晴夜的星子总是异常闪亮,近得似乎伸手可摘。
躺在铺了软垫的船上随微风晃晃悠悠,喻程遴明白为什么他们懒得划船了,这样的静谧夜晚,一切都好像陷入沉寂之中,船桨只会惊醒湖水。
而且水是有流向的,能感觉它在往另一侧岸边漂,等待一段时间总能上岸,之后也不怕空船困在湖中央。生在水道与路道几乎对半的Y市,喻程遴从小坐过无数回船,对这些很了解。
微微侧头,躺在身边的郁柬正凝视着他。喻程遴不知怎么的就臊了,推推他:“看我干嘛呀,看星星。”
“没兴趣。”他说,“只喜欢看你。”
这艘小船上的说话声也歇下去了,随波飘荡一会儿,船舷垂下了雪色一条胳膊,绵软无力地搭着,在夜色里恍惚白得发亮,引人遐思。
那胳膊那么纤细,上臂靠近肩膀那处最粗的位置,都能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环扣,被拖着又回到了船舱里头。此时,那胳膊的归属已经不按“长在谁身上就归谁”算,而是隶属于掌握它主人的人。
不止手臂,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喻程遴咬唇忍耐着,却总有一丝一毫春意从唇角溢出。
吻已经够荡漾,还有手在那儿捣弄。裤子只有前边拉链被解开,那手是撇开内裤硬挤进去捣乱的,施展不开,就搞坏心思用重力道,直挤得下身也和着船底的水,汩汩作响。
“舒不舒服?”
“舒服……嗯……哥哥轻一点。”
那手反而又加重了力度。
“舒服怎么还要轻点儿?”
呻吟泄露了。
“嘘,簇簇叫得太响了。还记得吗?要忍住,控制肌肉夹紧。”
一根手指那么细,死命用劲儿去夹,也没法在那么多滑腻爱液中阻止它来回抽动,只让快感变得更明晰,让他想更随心地大声喊,想要得更多。
“忍不住了,哥哥插我吧……呜……”
“不是在插吗?”
他摇着头努力献吻,湿湿地舔哥哥的嘴唇:“不要手指,要粗的……”
“粗的什么,说清楚。”
“粗的、粗的……阴茎……”
那手指的抽插都慢了下去,显然这不是正确答案,喻程遴反应很慢地思考着,换了个说法。
“要粗的、肉棒……”
手指稍稍加快了,想要的东西却还没捅进来。
趁羞耻没反应过来,嘴自己发言:“是鸡巴,要粗鸡巴、唔,要粗鸡巴插我。”
喻程遴从来没说过这词,称呼自己的下身也从不用哥哥说的屄这个字,从前只听哥哥说,就够羞了,这回自己讲出来,更又羞又愧得没法儿,但又有一种奇怪的隐秘的爽慢慢升腾。
反正说都说了,也收不回去,他干脆破罐破摔,又道:“要哥哥的粗鸡巴插、插我的、嗯……插我的屄……”讲到最后几个字,还是磕巴了。
那手指钩着穴里的嫩肉磨搓。
“再说一遍。”
说就说。
“要哥哥的粗鸡巴插进来,插进簇簇的……屄里捅。”
另一艘船已经靠边了,喻程遴模糊看见船上的人牵着手,轻轻一蹬船板就上了岸,剪影看来,沈秩俨的亲吻都只落在栗昳额头;而他却和哥哥在船上做这样的坏事,说这样的粗俗话。
他突然羞得无地自容。
理智会戴面具,身体的快感却直白而诚实,一点没法骗人——看见其他人,让他羞,让他怕,同时也让他隐隐地越发渴望。
他们离岸还有点距离,可能还得漂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哥哥操不够的,一会儿怎么上去呢?如果操得太厉害,船会不会晃翻?都管不得了。喻程遴睁着眼,好似还望着头上美丽的星空,思绪已经飘了。
他自己半褪下裤子,伸手包住了两手臂撑在他两边、小心不压着他肚子的哥哥下身那鼓胀处,解开那儿的拉链,费力地拉下里边内裤,把那根粗硬鸡巴摸出来,轻柔地抚弄了会儿,扶着捅进自己湿透的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