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道大到几乎要直接将快递盒子捏碎的程度, 薄慎言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快步地上了楼。
拿出钥匙开门时,他连手指都在微微发着颤。
这谁顶得住啊?
门刚开了一条缝儿, 就听见了原嘉逸的声音。
薄慎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这小东西下了什么迷魂药儿, 光是听到他温温柔柔的说话声, 小兄弟就瞬间能精神起来。
有这条件, 还吃什么饭啊。
他匆匆蹬了鞋, 将装菜的购物袋放在地上,捏着那个小小的快递盒,虔诚得如同他跪在医院求婚那天一样激动。
“……老, ”薄慎言的“婆”字还没叫出来, 便听到原嘉逸似乎是在教育趴下。
“趴下, 看看这是什么,狗粮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给你的太多了?那好,我拿出去一点,别撑到你了。”
薄慎言倚在墙边笑眯眯地看他喂狗,可当他看到原嘉逸手中的狗粮数量后,不禁为趴下捏了一把汗。
……三颗。
他们家已经贫困到这种程度了吗?
趴下从头到脚, 毛重127斤, 只让吃三颗狗粮是不是有点欺狗太甚了?
威风凛凛的兰波格犬收拢着自己的四只爪子,离原嘉逸老远, 向来平静的狗脸上硬是能叫人看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薄慎言十分惊讶自己在狗的脸上看到了人的表情。
果然狗的天敌还是狗。
原嘉逸执着地将手掌曲起,喂到趴下的嘴边,发出短促的命令,“吃。”
趴下可怜巴巴地哼唧了几声,不甘心地伸出大舌头,轻舔一口原嘉逸的掌心, 把那三颗狗粮吞进大嘴,坚强地翻了个白眼。
薄慎言心想,要是天天这伙食,再过半个月,估计趴下就能从门缝底下出去了。
“……老婆(#^.^#),我回来啦,”薄慎言趿着拖鞋朝原嘉逸走过去,俯身将蹲着的媳妇拢在怀中,稍稍用了点力气,把原嘉逸抱了起来,走到大床边扔进去,“看到老婆给我的‘小礼物’啦。(*^▽^*)好期待老婆穿上的样子呢~”
“……你,”原嘉逸没脸地抬手挡住眼睛,“就你长嘴了?”
非要说出来干什么……
趴下看到薄慎言回来,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它自知在这个家里,自己的地位要勉强高过于薄慎言,便发出了颐指气使的眼神,示意薄慎言再给它搞点吃的东西来。
其实一开始,趴下也不明白薄慎言为什么总是无条件地对它和糯米好,直到糯米告诉它,我们是神仙,所以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要供奉给我们食物,要拿出造物主般的气势来,即使他们对我们好,也不要轻易对他们露出笑脸,但原嘉逸除外,他是我们的同类。
薄慎言果然如趴下所想的那样,他放下手中的快递,去柜子上抓了一把狗粮放在盆里,摸摸它的脑袋,“吃吧乖乖。”
听见薄慎言又给趴下喂了把狗粮,原嘉逸原本酝酿好的情调霎时间烟消云散,带着几分薄怒坐起身。
“你又喂它了?”
薄慎言害怕地:“……啊,对啊。”
在床上时刻等待丈夫回家的原医生微笑.jpg
“你知不知道它都超重了,一天喂八遍,我现在都分不清我养的是狗还是一头黑猪了。”
原嘉逸抬腿迈下床来想要猪口夺食,没想到趴下叼着自己的饭盆边缘,灰溜溜地钻进了宋妈哄原汐睡觉的房间。
“哈哈,老婆你看,它倒是会找地方,知道我们不会去婴儿房里头抓它,胖也没影响智商你看看……”
薄慎言边笑边坐在了床尾,没用回头就握住了原嘉逸的脚踝,习惯性地帮他按摩起来。
“哼哼……是么……”
身后人哼笑一声,笑得薄慎言脊背发麻,忙坐到床上去亲他,“老婆,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原嘉逸双手撑在身后,战术性后仰,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薄慎言的表情。
“这是薄总裁的策略吗,以退——”原嘉逸慢悠悠地抬起腿,脚趾踩在薄慎言的手腕上,扬着下巴微挑眉梢看向他,“……为进?”
薄慎言慢慢喘了口气,握住原嘉逸的脚踝让他曲起长腿,自己则俯身单腿跪在柔软的床垫上,低头轻吻原嘉逸鼻尖上的小痣。
“可以进吗……原医生?”
气氛烘到位了,原嘉逸也没那么要面儿了,他抱住薄慎言的肩膀,送上自己的唇舌。
“当……”
“然”字还没说出口,婴儿房里就冲出了个糯米,紧接着是趴下,然后是抱着原汐的宋妈。
原嘉逸:“!”
薄慎言:“……”
糯米:无语,整天抱在一起。
趴下:哥哥在吃什么东西,那么长,糟糕!是它最喜欢的火腿肠!他怎么可以吃独食不叫它!
宋妈一把捂住了原汐好奇眨动的大眼睛,由于抱着原汐没有手去捂自己的眼睛,她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自言自语道。
“啧,这天花板明天还是要收拾一下,还有吊灯,才六个小时没有清理,果然就有些挂灰了。”
她轻拍原汐的后背,呼唤叼着原汐奶嘴儿跑出来的糯米,“糯米听话,快回来,来,趴下也回来。”
要死,竟然撞破了小少爷的好事,她回去该不会被老太太埋怨吧。
不过有一说一,少奶奶真白。
薄慎言好不容易从惊吓中缓了过来,扶着萎了的原嘉逸坐起身,低头看他,“……老婆,你会不会出问题?”
原嘉逸也低着头,“……我也在想。”
两人静静地面对着面坐了好久。
“……我还是先把你喂饱吧,省得你一会儿又胃疼。”
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搅弄得没了心情,薄慎言说完就下了床,走到入户门边拎起青菜进了厨房。
原嘉逸也下了床,跟在他身后像只小鸭子一样亦步亦趋,直到薄慎言站定在橱柜前,他才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男人的腰。
温热的脸颊就贴在自己的后颈,薄慎言套上围裙,不用吭声,原嘉逸就帮他系好了带子,而他则径自洗着菜,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
“嘉嘉,把灯开一下。”
原嘉逸贴着他的后颈摇了摇头。
“怎么了?”
薄慎言侧过肩膀亲了他鼻尖一口,回过身一头撞在吸油烟机上,磕得额角通红。
看他受伤,原嘉逸没憋出笑出了声音,却在看到薄慎言眼神的时候瞬间偃旗息鼓,握住他的手诚恳发问,“……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被原嘉逸的幸灾乐祸所激怒,薄慎言手腕一转,捏住原嘉逸的手臂,将他怼到了墙上。
额角凑到原嘉逸唇边,“吹吧,吹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都有逆反心理,原嘉逸也不例外。
他抬手按在薄慎言发红的皮肤上,用力一戳,疼得薄慎言“嘶哈”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原嘉逸挑挑眉,“我好像吹得不好哎。”
“你想干什么我问你?”
薄慎言觉得自己估计是要突发心梗了,前提是他如果继续面对这只小狐狸精。
“薄总裁想不想换个地方?”
原嘉逸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地方。
“!”
不敢相信原嘉逸在医院的这一天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一天没见,他竟然会变得这么……这么……放荡?
“啧,你说谁放荡呢?”
原嘉逸拧上薄慎言的肩窝,徒手拧罐头的手掐在肉上的力道可想而知,薄慎言连一秒都没有挺过去,当场求饶。
“不羁,是不羁,放荡不羁,我没说完啊老婆!”
他明明没说出声音啊。
看他那副模样原嘉逸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然是一猜一个准儿。
两人兴高采烈地穿好了衣服,原嘉逸没脸见人,自然是让薄慎言去告诉宋妈他们两个出去的事情。
宋妈倒是看得开,热情地打开门交待,“小少爷慢点开车~”
库里南在宋妈殷切的目光中汇入主干路的车流,逐渐消失在长路的尽头。
两人进了酒店,打算先吃点东西再干大事。
在自助餐厅落座后,原嘉逸首当其冲地端了一堆甜点回来,摆满了桌子,一度侵占得薄慎言都没有地方放盘子,只能端在手中吃。
“……这么多……”薄慎言不认同地摇摇头,刚想让原嘉逸少吃点,便迎上他威胁的眼神,“……也不一定能够吃吧?”
原嘉逸满意地赏了他一个飞吻,乐颠颠地又跑去端菜。
薄慎言知道他都吃得掉,只是很担心一会儿要做的事情……会不会被撑得直打饱嗝的原嘉逸影响气氛。
正思考间,自家媳妇再次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薄慎言只能给他腾地方,什么话都不敢说。
“放心,我不吃辣的。”
原嘉逸朝薄慎言挑挑眉,给了他一个甚是笃定的“你懂得”的眼神。
薄慎言的喉头又是一咕噜。
这饭没法儿吃了。
像仓鼠屯粮一样折腾了十几分钟,原嘉逸终于能够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开始吃晚饭了,他满足地握着蛋糕左右开弓,期间还紧盯着人家服务生不放,生怕上了新的菜式被他错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原嘉逸鼓着腮帮给薄慎言讲如何最快速地给羊脱骨,刚说到一半,就听见文质彬彬的餐厅经理站在台上握着一个麦克风,说了一句,“你好各位,欢迎光~临~”
原嘉逸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凑到薄慎言耳边跟他吐槽道,“他这个语气好像足浴城。”
从来没有中过奖的原嘉逸自是不知也不在乎经历在说什么,直到敏感的听力抓捕到了“免单”、“赠送”、“豪礼”、“比赛”、“胜负”的关键词后,他的耳朵顿时竖得像天线。
他最喜欢免单赠送的豪礼,尤其是通过比赛达到胜利。
这就像是用我,奶奶,狗,家里,会跳舞,养了,的,一只,来进行造句。
拼出的结果总是让人觉得惊喜又意外
我家里养了一只狗,奶奶的,会跳舞。
所以有了这大好的机会,勤俭节约的原医生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还没等他站起来,经理就继续说道,“此外,我们酒店将为获胜者提供总统套房、豪华温泉以及……”
原嘉逸已经等不到他说完了,迈着长腿,拿出平日里跟死神赛跑抢患者生命的架势蹿上了舞台,毫无之前那副怕人的胆小模样。
薄慎言无心用餐,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的天使本该就这样快乐,每天都要这样快乐,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拿得到他开心,拿不到,还有他薄慎言给撑着。
“……呃,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还没有说游戏规则,麻烦你可以先把我的麦克风还给我吗?”
原嘉逸可能是吃蛋糕吃醉了,觉得只要是出现在舞台上,就是要依靠表演节目来获得胜利,在他抢过经理的麦克风,准备提气唱歌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十分熟悉但原嘉逸此时却极其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我也要参赛!”
薄慎言听这声音也熟悉,闻声望了过去。
看到那人的瞬间,薄慎言就知道,他和原嘉逸今晚的胜算基本上是不大了。
因为那个人,是段浮。
嘴巴还在咀嚼着的段浮蹬蹬蹬地上了台,凑到原嘉逸身边状似熟稔地笑了笑,随即不念旧情地抢过原嘉逸手中的麦克风,看向经理,“需要表演什么,民谣还是流行乐?”
经理凭借自己的嗓门,喊得和用了麦克风一样震耳欲聋,估计是气的。
“两位先生,请你们先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我接下来就要开始介绍游戏规则了。”
原嘉逸和段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剑拔弩张地下了台。
沃野可怜巴巴地守在舞台侧边,看见段浮下来,委屈不已地上前搂住他的腰,“老婆,我就说肯定没那么简单,你不应该这么早就……”
发觉段浮迁怒的眼神,沃野瘪瘪嘴,“……但我觉得你上台的时机恰到好处,抢占到了先机,让别人被你的气场所震慑,从而产生恐惧,不敢与你争抢。”
原嘉逸默默看了看他们,内心道:我敢。
“我们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六月,现在的季节呢,最是适合吃西瓜了,这段时间里昼夜温差大,要是等到七八月份再吃呢,虽然还是可以入口,但那个时候温度又太高,不利于西瓜的养分积累,所以我们趁此机会,可以大吃特吃一番……”
不知道这个酒店是不是接了什么关于西瓜的大单子,还是楼上KTV的果盘实在装不下了,所以要靠自助餐厅来帮它分流一部分,总之整个餐厅的上空都环绕着一股西瓜的味道。
原嘉逸和段浮心急如焚,但听到了“卯劲儿吃”这几个字之后,他俩的眼神都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家的老攻。
段浮露出个酒窝:“宝贝……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这么多凉的吃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可是我真的很想睡一次总统套房,要是能在总统套房里和你做口口口口口口口的事,我可能会很开心的……你今天的领带真好看,也不知道覆在我眼睛上……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好看……”
沃野年少气盛,听完浑身血液发烫,目眦欲裂地脱掉西装外套,罩在段浮身上,睿智的目光坚定而可靠,“哥哥,你放心吧,这总统套房今天非你莫住。”
在印象里,段浮一直都是个清冷寡淡的人,如今看到他竟然可以为了一张房卡和一堆西瓜,抛弃自己的底线,变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环抱着薄慎言肩颈恳求他替自己吃西瓜的原嘉逸心想。
薄慎言无奈地捏捏原嘉逸的手指尖。
“老婆,这是沃家的酒店,人家主场咱们客场,要不我们就别跟他们争了好不好?听话,你想要什么,咱们一会儿就去……”
原嘉逸没等他说完“买”字,便凑到薄慎言的耳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外套口袋上,“你摸摸,这是什么?”
薄慎言呼吸一滞。
是那个被拆开了的快递,被原嘉逸给带出来了。
这……这……他老婆这也太用心了……
原嘉逸看他表情松动了,又继续贴着薄慎言的耳朵说道,“其实是……两条,你一条黑色的……我一条白色的,其实我也是乱买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还有啊,刚刚段浮说沃野的领带,很适合罩在眼睛上,但是我不这样觉得……”
薄慎言抬眼看他,绷着呼吸等待下文。
“我觉得,你今天的领带,系在这里……”原嘉逸指指自己的手腕,作势并拢了一下,“……会比较好看,我皮肤白,轻轻一勒,就会发红起来……”
修长的手腕垂在包裹着长腿的黑色西裤上,黑白分明给人以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挑战。
带着一股朦胧又脆弱的美感。
“……”
喘气声越来越粗重。
薄慎言一把推开坐在他身上的原嘉逸,抓起腿上的餐巾,啪地一下摔在座位上,跟着脱下外套,只穿了件衬衫上了台,瓮声瓮气地对经理说道,“……上西瓜。”
很多男士都被他俩这股子当仁不让的气势惊到了,纷纷放弃了自己想要一决雌雄的想法,坐在台下咬着餐叉观战。
餐厅经理握着重新拿到手中的麦克风,站在自家的主场,充满了自信与激昂。
薄慎言和沃野二人都是一身精英人士的黑色西装,同样的高大俊美,站在台上如神祇下凡般瞩目。
他们各自朝着自家的宝贝挥挥手,给他们以坚定必胜的眼神鼓励,心中暗暗为自己今晚即将大饱的口福而提前开始庆祝。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薄慎言和沃野如同猛猪出圈,又仿佛野马脱缰,抱住被切成八分之一的西瓜便开始大啃特啃。
汁水飞溅,如同战场上战士的鲜血。
原嘉逸和段浮坐在一块儿,看得目瞪狗呆。
两个男人在吃得台上胜负难分,两个媳妇在台下看得如痴如醉。
作为医生,原嘉逸还是要理智一些的,他戳戳段浮的手臂,“……要不我……让给你吧?这样吃下去,恐怕两个人要坏事,再说,对西瓜也不好。”
段浮也是这么想的,他有哮喘,平日里连冷空气多吸两口都会咳嗽,那么多那么凉的冰镇西瓜在片刻间进了肚子肯定是不会太好受的。
“……那要不让他俩停吧?”段浮实在是不甘心放弃这份奖品。
今天的活动是沃家出钱来促进消费的,他这个当主人的,怎么着也要有个主人翁意识,不努力将奖品赚回来,怎么对得起他平日里对沃野的谆谆教导。
“停吧,都吃四个了,”原嘉逸看得直咽口水,但不是馋的,是愁的,“太可惜了。”
“你们不要再吃了……”
段浮跟原嘉逸站在台下,刚开口,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雨幕中的电视剧女主角。
住嘴,快住嘴,你们不要再吃了啦,不要再吃了。
薄慎言和沃野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互相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你老婆不如我老婆性感”的讯息,不由更生气了,脸西瓜皮都被咬到透明。
“慎言,慎言你冷静点,别吃了,周一还要上班呢,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总统套房我不要了,你真的别吃了,咱们认输……”
面对台下的观众,原嘉逸只觉得又丢脸又担心又想笑。
而一边的段浮则更加控制不了此时的场面。
餐厅经理和一群服务员围在小少爷身边好言规劝个不停,“少爷啊,求求您了,别吃了,没西瓜了。”
终于,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干呕着停了下来,这停下来的缘由是经理命人连夜把后厨的西瓜送走才得以达成的。
原嘉逸扶着哼哼呀呀的薄慎言,一边不解气地抽了他两下,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宋扬,帮我准备一间双人病房……”
宋扬今天值班儿,正无聊地缠着小护士打牌呢,突然接到原嘉逸的电话,把他乐得不行。
“咋了啊老原,准备双人病房干啥?你和你老公想要换个场景?”
原嘉逸:“……”
他无暇对这份情趣进行分辩,回头看了眼抱在一起对着吐的薄慎言和沃野,皱眉道。
“……来活了,叫急诊科兄弟们准备准备,冲业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妈:你问我慢点开哪种开车?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老年人。
我的腰好疼,妈的,好像要瘫痪了一样,我得睡觉了,大家晚安。
感谢观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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