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好了?”薄慎言看他睫毛在火光后面颤动, 突然很怕他哭,忙出言打断,“该吹蜡烛了。”
原嘉逸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面盆, 然后顺着那坨插着筷子且看不出样子的蛋糕望上去, 看向对面, 继而松了口气。
他竟然还在。
“吹蜡烛。”
薄慎言晃动一下手腕, 火苗也随着他的动作跳动了一下。
“呼——”
原嘉逸双手仍旧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偏向一侧为嘴巴让出位置,笑盈盈地吹向薄慎言手中的银黑打火机。
随着火光的消逝, 屋中再次变得灰暗。
“生日快乐。”
薄慎言担心他怕黑,抬指按亮手机屏幕, 在纠结中道出这句在心里偷偷练习了几十上百次的话。
“谢谢。”原嘉逸侧头咳嗽一声, 满面欣喜地朝薄慎言推推碗,“快吃吧薄先生,一会儿凉了。”
轮到他许愿了。
薄慎言握着筷子,看着对面那人睡得凌乱的发型,用目光帮他抚平那些不听话的发丝。
希望原嘉逸可以信任他。
希望原嘉逸每天开开心心。
希望原嘉逸,也同样喜欢他。
两人对着一坨味道微酸的奶油蛋糕, 谁也没有再说话,都充满食欲地吃光了盆里的面条。
薄慎言正要抽张纸擦嘴,却看到原嘉逸用手背豪迈地蹭了下唇角, 不由松开了已经抽出的纸巾, 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力一抹。
帅到自己的薄总裁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将灯打开,看向背对他收拾碗筷的原嘉逸。
如果现在抱他一下,会不会被打?
行动大于思考的薄慎言喜欢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 他大步走到原嘉逸的身侧,一把圈住那微微垂着的肩膀。
“???”
原嘉逸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动弹不得,愣了几秒后,腾地一下便想要逃开。
薄慎言本就觉得羞耻难忍,如今若是真的让原嘉逸跑走,岂不是坐实了他色狼的本质?
于是他当机立断,十分有气势地吼道:“不许动!”
“!”
被搂住的人几乎要吓哭了,乖顺地待在薄慎言的怀中一动不动,颤巍巍地问道:“薄,薄先生,是面条不好吃吗?”
薄慎言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低头俯视着这张连汗毛都像是艺术品般完美的脸,一寸一寸地欣赏。
原嘉逸仍旧不敢吭声,被他盯得忘记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直到男人微凉的唇瓣碰到他的嘴唇,原嘉逸才惊讶地回过神,屈起胳膊抵在薄慎言的胸前,想要推开他。
放在平日里,原嘉逸要是养精蓄锐一阵儿,也能勉强和薄慎言的力气达到个五五开,可他高烧了一天,又昏睡十几个小时,这刚醒来的体力自是抵不过一身蛮力无处安放的薄慎言。
干裂的嘴唇被薄慎言用力吻住,发软的腰背随着薄慎言的攻势慢慢倚到了身后的墙面,才得以舒适许多。
原嘉逸如坠梦境,现实和虚无冲撞着他的理智,让他分不清面前所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犹豫间,他竟也情不自禁地攀上薄慎言的肩背,顺势昂起脖颈,生涩地回应着这个深吻。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之前的轻吻也只是嘴唇相碰。
在这一方面,薄慎言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用尽了多年来所积攒的小心机,费尽口舌才得以把自己的章鱼嘴贴在了那白玉般细腻莹润的颈肌上。
然后肆意裹咬。
由于两个人不会用鼻息来调整节奏,吻得久了,导致肺里的氧气都不太够用,趴在对方的肩头上喘了半天方能直起身来。
氧气回到体内,原嘉逸理智也跟着回归。
他咽着所剩无几的口水,手撑在墙后让自己站直,一把拉住薄慎言的手臂,也像他刚刚对自己一样,攥得很紧,生怕他逃脱。
“跟我去验血。”
薄慎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亲一下的代价竟然要这么大?
“为,为什么?”
原嘉逸绕到他身后,穿上刚刚被薄慎言推到墙边而导致不小心掉了的拖鞋,扭头反问道。
“薄先生,您为什么要亲我?”
薄慎言刷的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当然是因为喜……”
“无论为什么,您现在都要跟我去验血。”
原嘉逸将自己的碗筷放在一边,把薄慎言的餐具弯腰放进了洗碗机,全然不顾身后男人的想法,回身就要拉着他穿衣服去医院。
心中对抽血的事感到十分抗拒的薄慎言阴沉着脸,暗戳戳地想着逃避的办法,结果发现原嘉逸的眼神和动作都无比坚定,并且那只让他猛然间想起来是属于扎针的医生的手,甚至已经马上要碰到他了!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扎一针,那就……
别怪他不客气了。
薄慎言猛地攫住正朝他走过来的原嘉逸的肩膀,揽住那梦寐以求的细腰微一用力,削瘦的青年便被抱到了中岛上,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仰头看他。
凝视着怀中人无辜畏缩的眼神,薄慎言的喉间一紧,捏住原嘉逸肉乎乎的两颊,低下头,轻轻亲亲那张因外力而导致嘟起来的粉嫩嘴唇。
“薄……”
噘起来发音的嘴唇又碰到了薄慎言还没离开的唇瓣,激得他急喘一口气,低声警告。
“别说话。”
他手上用了点力,让原嘉逸不能轻易发出声音。
总是在公司里听到那些追星的女员工说“哇,他的嘴巴看起来好好亲哦”,“要是能亲他一下,我愿意一个月都不洗脸不刷牙~”,每每听到这些话,都让薄慎言有种想叫她们加班的冲动。
可此时的薄总裁心中却如同开了弹幕一样,满脑子游走着这些话。
“薄先生,您是又头疼了吗?”
看着薄慎言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表情,原嘉逸努力地挣开薄慎言按在他唇角上的手指,舔舔嘴唇,让本就旖旎的颜色变得越发晶亮。
“不许说话。”
薄慎言惩罚般地低下头,轻咬了一口那软软的唇珠。
被咬得痛了却又不敢吭声,原嘉逸可怜巴巴地抿着泛红的嘴唇,怯懦地低下头。
对老实乖巧的青年很是满意,薄姓大尾巴狼终于能够如愿以偿地认真品鉴他的饭后甜点。
原嘉逸实在数不清自己被亲了多少下,只知道再坐起来的时候,他连耳垂,都是麻的。
“好……好了……”
他尴尬地清着嗓子,抓住薄慎言的衣襟,勇敢地抬起头,“去,医院。”
“好啊。”
薄慎言在原嘉逸的生日这天满足了自己肖想多日的愿望,作为受益者,他自然对被占了便宜的原嘉逸后面提出的要求表示言听计从。
原嘉逸对他的听话程度感到很讶异,但随后又欣慰地抿着被亲得浮肿的嘴唇,眼中盈满笑意地点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是薄慎言开的车,每经过一个红灯路口,他都会伸着脖子让原嘉逸亲他一下。
亲到第五个路口,原嘉逸终于不干了。
“麻……麻了……”
他弓起指节按按嘴唇,为难地看着薄慎言。
“那这个红灯我是停在这里不走呢,”薄慎言语气中带着威胁之意,似乎是拿准了原嘉逸的命门,“还是直接闯过去好呢……”
他故意开了原嘉逸的车,在交警大队所留的信息都是原嘉逸的,要是一旦违反了交通法规,扣分罚款的一切后续事宜,也都是要由原嘉逸来处理。
车主害怕极了,欺身过去,吧嗒一声亲在薄慎言的下巴上,满脸通红,“走,快走,绿了。”
薄慎言开心极了,美滋滋地轻声哼着月圆花好。
唇边还留着被薄慎言冒出了一点点的胡茬扎到的刺痒感,原嘉逸内心不安地低头搅手,剪得极短的指甲也因为用力而抠得掌心生疼。
他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失控过,也没有招惹过自己不该招惹的人。
可是在这个晚上,做过的,没做过的,竟然通通被他做了个遍。
他喜欢上薄慎言了。
不容否认。
而薄慎言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到了,不下去吗?”薄慎言推到P档,侧头看着原嘉逸,担心他冷,便没有关火,“不下去我可开走了?”
“下,”原嘉逸睁开眼睛,从靠着的座椅上直起身子,回望着薄慎言,笑得有点难看,“下车吧。”
薄慎言心情绝佳,在昏暗的灯光下自然没有看到原嘉逸眼角的泪光,仍自欢喜地从驾驶位下来,绕了车一圈,去打开副驾的车门。
“戴上。”
原嘉逸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薄慎言。
又?
别扭地接过口罩的薄慎言心情有点down,他真的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来了三次,挡了三次。
“你带我来验什么?”
薄慎言执意觉得原嘉逸要求验血是假,实则是不信任他,想要验验他某方面的功能。
也许验完了就可以嘿嘿嘿了。
“钙铁锌硒维生素。”
薄慎言目眦欲裂。
大半夜,有好好的床不滚,跑到离家几十公里的医院,验微量元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爱的朋友你们好吗,请发出你们的鸡叫可以吗?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让我的评论区热闹起来好吗?我需要动力。
让我的发量疯长起来好吗?我需要……生发液(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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