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头“啊啊”的嚎叫了几声便一头扎在了地上……
宝音喇嘛死了,但不是三爷喇嘛用刀宰的,而是吓死的。
手里端着火枪却没有将猎物置于死地的三爷喇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恶气出
了可火气还窝在心里。
“杀人”一戏演到此处,那个竹叶寡妇又去了哪里?又是谁和宝音喇嘛一里一
外的在搭话?原来宝音喇嘛走进竹叶寡妇家的时候,竹叶正在那王府内与一帮丫头、
婆子们玩小牌,而且还玩得正在兴头上,是辣女子婉玉站在竹叶的西窗下学着竹叶
的腔调帮着黑虎和三爷喇嘛演了一回“配角戏”。
话绕来绕去还得绕到那王府,婉玉把宝音喇嘛带进了竹叶寡妇家的门,“引蛇
入洞”之后转脚就来到了那王府,进了“缀云轩”大殿的客厅便对那彦图耳语了一
番,听那彦图抿嘴直乐。
婉玉成全了大事,那彦图为感谢婉玉,特赏了一对祖传的银手镯给婉玉,然后
就打发她去南院和竹叶一道看小牌去了。
那彦图等了一会儿,不见黑虎前来报信,于是便出了“缀云轩”大殿直奔那王
府的东墙角门而去。
那彦图走进竹叶寝室外间,便听里间内的三爷喇嘛吼叫道:“黑虎,你别拦我,
趁着这杂种的血还没有凉,让我捅他一刀,先放了他的血再说……”
那彦图挑帘进了里间,见黑虎左拦右挡不让三爷喇嘛下刀,再看四脚八叉躺在
地上的宝音喇嘛已经断了气。
“老爷,还没等您坐堂听审,这家伙就自己把自己吓得背过了气。人都死了,
抬出去扔到乱死岗子就是了,即无刀伤又无鞭痕的,何必要再惹事端呢?老爷,您
看这事……”黑虎就此打住了下面的话。
那彦图心说:别看黑虎这小子长得五大三粗,可心眼儿一点都不少,与竹叶寡
妇的事儿八字只有一撇,就知道护起这所宅子来了。
“三爷喇嘛,就按黑虎说的去办吧,等黑虎把大鞍子车赶到这院来,你就把这
个混蛋给我扔得远远的就行了。若是以后有人再敢在这所宅院里惹下事端,恐怕也
是这般下场!”
三爷喇嘛听了,只好收起了手中的刀子。
那彦图含沙射影有意给三爷喇嘛提个醒,说完了便转身回到了那王府。“借刀
杀人”有惊无险,这正是那彦图求之不得的事儿。
……
时近午夜,一辆大鞍子车驶出了宝钞胡同直奔承天门而去,过了正阳门外的
“月盛斋”再往南行,大鞍子车便临近了天桥。赶车的黑虎一路得意洋洋地抱着鞭
子到了天桥下,三爷喇嘛就推开了大鞍子车的两扇后门,一咬牙就将一个沉甸甸的
绸布大“包袱”踹下了车。三爷喇嘛看着被自己甩下车的“包袱”自言自语道:
“哼!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宝音,等明晨三爷再来看你的笑话!”说完了,三爷喇嘛
转脸就笑了。
“蒙古悲剧”中“借刀杀人”已经落了幕,接下来就是那彦图“状告慈禧”一
戏登台亮相了。“状告慈禧”一戏结果会是如何,谁也说不清,不过明天早晨天桥
下面肯定会有一场笑话等着人们争相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