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大周公主传》作者:岚月夜【完结】 > 大周公主传.txt

  锦佩白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见他,有什么好见的。”.7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杜澈就接过话,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最终调查得来的消息和他们纠结的心情都一一说了。最后结案陈词道:“这事实是牵连甚广,公主和臣都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来请圣人定夺。”

皇帝在杜澈讲述过

程中一直没有说过话,甚至在听到这桩丑闻的时候,也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只是眉毛皱的紧了些。杜澈说完后,他一时也没答话,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好半晌,皇帝才说:“我知道了,这事你们先不要声张,那个婢女,你们先好好看管着。”又转头对锦佩说:“今后再有什么事,不许你自己去折腾,叫五郎去处置,若是五郎办不了,不是还有你阿兄,还有我呢吗?这都什么乌糟事,是你该知道的吗?”

这次锦佩乖乖起立垂手听训。

皇帝也就没再多说,赶他们走:“佩儿去看你阿娘吧,五郎也该去衙门里。”看着女儿女婿退出去,皇帝一个人沉思半晌,才叫人传太子来见。

锦佩和杜澈并肩出了大殿,走了一段,锦佩才说:“这个赵敬好日子是到头了。”然后奸笑了两声。

杜澈只是笑了笑:“耐心等着吧,我先去了。”锦佩点头,两人一个往后宫去,一个往官署走。

到了淑妃寝殿,淑妃正看着小八写功课,今天本来是因为悦兰三朝回门放假的,可小八还是被淑妃给关在了家里不准出去胡闹。锦佩看着愁眉苦脸的小八就忍不住笑了,给他说情,让淑妃放他玩会。

淑妃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这个孽障就没一刻让我省心的,前几天和太子家的大郎君在太液池边玩,险些跌了进去。”

“有这事?”锦佩也吓了一跳,转头问小八:“不是早跟你说了,不许离池水太近了玩耍吗?”

小八脸上也有怯意,因为这事一向溺爱他的皇帝都发了火,跟着的人都被打了板子后换掉了,“不是我,是大郎脚滑了,我拉了他一把。”声音小小的。最后还加了一句:“也并没掉进去。”

淑妃又怒了:“你还想掉进去不成?如今天气这么冷,掉进去你还能有小命在吗?若是大郎掉进去,那更不得了,你也别回来了!早跟你说过,你是叔叔,要好好带着侄子!”

锦佩也是第一回见到一向温柔的淑妃发火,一时有点愣了,更不用提小八,吓的眼泪汪汪的,也不敢说话。锦佩看着又可怜又心疼。赶快扶了淑妃坐下,哄道:“阿娘快别生气了。如今大家都没事,就别这样吓他了,你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淑妃看了小八一眼,也心软了,叫了她身边的大宫女:“陪着他在院子里玩玩就罢了,天也冷。”

然后

拉着锦佩到里间坐了:“我想起来就后怕,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办?”说着眼圈也红了。

锦佩抱着淑妃的胳膊:“这不是没事么,阿娘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淑妃伸出另一只手帮锦佩理了理发鬓:“你们俩就是我的命根子,可有哪一日能不担心呢?你那药还在吃?御医怎么说,可好些了没有?”

“已经换了新方子了,比先时已经好多了,御医说,再有个半年也就调理的差不多了。”

淑妃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早点调理好了,早点给我生个外孙抱。”

锦佩就把头埋进淑妃肩窝里:“阿娘整日里看着小八都来不及,哪有空抱外孙啊!”

“怎么没有?我一边抱着外孙,一边看着小八。”

锦佩和淑妃又说了一会悄悄话,就出去找小八。小八同学正垂头丧气的在后院里转圈,看见锦佩过来,也没有往常那样活泼。

锦佩过去拉了他的手,带着他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屋子里坐下,又叫人拿点心给他吃,才哄他说话:“怎么还垂头丧气的?这次可知道错了吧?”

小八点了点头。

“最近经常和大郎出去玩?”

“嗯,我们一起上下学,就常在一起玩。”

“你做得对,你是叔叔,该照顾着侄儿。只是一则,你们去玩,不要离水太近,二则不能让跟着的人离的太远,三则,看见有什么不对,就要赶快叫人帮手。你人小力短,这次是没事,但万一要是大郎站不住,非但你拉不上来他,你自己还要掉进去,到时岂不是乱上加乱?”

小八很乖的点头:“我记住了。”然后又有点难过的说:“可是小禾他们……”

锦佩已经知道,他身边的人都被换了,就借机告诫他:“他们没有照顾好主子,自然该当受罚。于你来说,他们都是跟着你的,因为你受了连累,你就要记住,以后不可任性行事,否则不但自己吃苦头,身边的人也都要受牵累。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该知道知道怎样去做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拉着小八跟他细细的说了许多。

在淑妃这里盘桓了半天,才一起出去参加家宴。吃完了饭,要出宫的时候才单独跟悦兰说上话。

“你这忙活什么呢?我愣是没见着你的人影?”悦兰拉着锦佩问。

“我大

活人来来去去在你眼前晃了多少遍了,你还说没见着我人影?”锦佩倒打一耙。

“去,没空和你斗嘴,等我把府里收拾好了,下帖子请你们来玩。”

“好啊,我等着。”锦佩眼珠转了转,临分手之际,悄悄在悦兰耳边问:“新婚之夜如何?妹夫没欺负你吧?看你们俩今天这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应该没有。”说完也不待悦兰答话,就窜上了自己家的马车。

留在原地的悦兰满脸通红,心想,怎么一成了亲,这四姐的彪悍程度也直线上升了呢?

☆、装神弄鬼

  回到家,锦佩就找了卢诠来。“写的怎么样了?”问的是她叫卢诠根据后来得知的赵敬的事情写的《秭归记后传》。

“已经差不多了,只剩收尾,正想来寻公主拿个主意呢!”

是啊,给这个赵敬定个什么结局好呢?上一本里,白家是举家倾覆,这一本若再用同样的结局,未免有些俗套。锦佩琢磨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

“让他妻子给他戴绿帽如何?对,就这样,他发现了妻子和别人有染,怒气冲天,要动手打人,结果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没打过,反而被妻子揍了一顿,”想起容嬷嬷,又加了几句:“他妻子恨极了,关起门来绑了他,拿了绣花的针专往屁股上扎,又偷偷给他喝了断子绝孙的药。”越说越兴奋的锦佩,已经开始仔细回想以前电视剧上满清十大酷刑都有什么了。

旁边立着的卢诠却是冷汗涔涔,公主以前对他还真是太客气了,他以前怎么还敢给公主摆世家公子的谱呢?又想到驸马,心里对他充满了同情之意,心想有机会一定要提醒驸马,千万别做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不然公主恼怒起来,可不是好玩的啊!

那边锦佩没得到反馈,就停下来问:“你觉得如何,怎么不答话?”

卢诠立刻答道:“很好,公主说的太好了!”

锦佩看了他一眼,又开始继续说:“接着他慢慢发现自己开始力不从心,也不能再出去鬼混,可妻子却经常出门,他就叫人跟踪妻子,想去捉奸,结果发现奸夫居然是以往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他一贯看不起的族弟……”后面还没待她接着说,卢诠就打断了她。

“公主,你说的,莫不是我堂姐夫?”

“呃,当然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没出息的族弟,不会只有一个的!”这个,谁叫她听过卢诠堂姐夫的事呢,这时候编情节,自然是想到谁就是谁了。

卢诠汗,“那后面呢?”

“后面的你接着编吧,至于最终结局就是他和姨母的奸情被人发现公之于众,妻子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还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对了,这个发现的人,就说是之前那个族弟好了。”完美啊,这就叫偷人者人恒偷之,跟三人者人恒三之实在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卢诠满头冷汗的回去客院继续编故事了,他走之前,锦佩告诉他,过几天就给他安顿新住处,等他写完就可以搬过去了,卢诠真是不由的喜上眉梢,快离了这个可怕的公主吧!驸马,你千万保重!

一路只顾飞奔的卢诠竟没见到前面路上回来的杜澈,不然,那句话他就可以当面和驸马同学说了。

杜澈很是疑惑的看着卢诠飞速消失在去客院的岔路口,莫不是最近已经有了点凶性的大黄小黄要咬他?

-----------------------------------------------------------

锦佩两人老老实实等着皇帝那边的消息,谁知却一等就是十多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锦佩几次坐不住想进宫去探问探问,都被杜澈拦住了。每次锦佩看到杜澈那副安安静静波澜不惊的模样都来气,你丫装什么淡定啊!淡定姐淡定哥的,姐见多了!说他吧,他就回说,祖父教导,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①,于是锦佩最近多了个新乐趣,趁杜澈不备吓唬他,看他到底变不变色。

这天晚上,锦佩先沐浴更衣完毕,待杜澈去的时候,就把屋里的灯都熄了,只留了床边一盏小灯。然后爬上了床,把床帐都放了下来,她就坐在里面等杜澈出来。坐了一会,身着小衣的锦佩不免有些冷了,犹豫要不要披上被子,那样比较暖和,而且是不是效果更好?

她正打算去披被子的时候,杜澈却出来了,她就赶快把散开的头发都拨到脸前来,没错,她是想装贞子吓唬杜澈。杜澈以为锦佩已经睡了,就轻手轻脚的往床边来,屋内光线昏暗,床上的帐帘又都放了下来,他根本没看到里面坐着的锦佩。

于是,一拉开帐帘就看到里面一个长发披面的头伸了出来,在发出了“噢”的一声后,长发散开露出里面伸着舌头还冒着莹莹青光的脸,杜澈一时不妨,吓得后退了一步,仔细一看,正是锦佩。

锦佩见他确实吓到了,立马哈哈大笑:“吓到了吧!哈哈,你不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么,哈哈哈,我看你这会脸都白了。”笑倒在床上的锦佩手一松,一颗夜明珠滚了出来,在被子上转来转去。

杜澈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的心还在砰砰乱跳,他刚才是着实吓了一跳,这会真的很想把床上笑的东倒西歪的锦佩捉过来好好收拾一顿。杜澈伸手把夜明珠拿起来用帕子包了,打开床头的抽屉,打算把夜明珠先放进去,再收拾那个还在狂笑的人。放夜明珠的时候,感觉手感不对,里面似乎有本书,他就抽了出来,放好了夜明珠,才拿了那本书到灯下打量,只见封面上写着《倚翠屏》,甄虚先生新作。

什么时候出的这本书,怎么好像没听过?杜澈就打开翻了翻,这一翻不要紧,更觉得手痒该好好跟锦佩算一算账了!

锦佩笑够了,见杜澈一直没反应,不免觉得无趣,就问:“你干嘛呢?还不上来睡?可是吓的不敢睡了?”

杜澈就拿着书回到床前,慢条斯理的问道:“我在床头里发现了一本书,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啊?什么书?”锦佩早忘了这码事了。

“叫做《倚翠屏》,你应该看过了吧,好好的收在床头匣子里。”

《倚翠屏》?是什么书?床头,啊,坏了,是那本假冒卢诠名字的艳情书!“什么屏,听都没听过,你要看书,我可要睡了。”然后就十分利落的往床里一滚,打算钻进被子装死。

杜澈当然不会让她如愿,他也十分迅速的爬上了床,拉住锦佩的胳膊就把她按倒了。按倒之后,感觉手上触感冰凉,皱眉问道:“你沐浴回来就一直在这等着吓我?连件衣服也不披?”说着又去摸她的手和脸。

“哎呀,谁叫你回来的那么慢,我现在这不是就要盖被子么,你还非拉着不让。”男人就是火力旺啊,这人也就穿了单衣,却比她身上热乎多了。

杜澈很无奈的起身,把锦佩塞进了被子里,然后又压在她身上问:“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我该早点回来让你吓一吓的。”

“你知道就好。”锦佩又忍不住笑了:“这回怕了吧,心跳的厉害么?”

“跳的厉害不厉害,你自己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锦佩还真的伸手去按住他胸口,感觉了一下,但这都过去一会了,已经感觉不到跳的很快了,就很无趣的推他,“行了,别闹了,早点睡吧,你不冷么?”

杜澈就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书拿出来晃了晃:“你先给我说说这本书。”

锦佩作恍然大悟状:“啊,是这一本啊!这是善友那边卖的冒名的书,根本不是卢诠写的,我买回来打算看看写的怎么样。”

“写的怎么样?好看么?”

“拿回来我就塞到匣子里了,哪有空看呢。”坚决不承认,打死不承认。

杜澈明知道她肯定是看过了,但她一副抵死不认的样子,也就没再追问,又把书放回了床头抽屉:“那改天我们一起看吧。我还真有点冷了。”说着就掀开锦佩的被子钻了进去。

“喂,你干嘛抢我被子!诶,你别动手动脚的…哈哈,好痒,别闹了…哈哈哈,哎哟,你再闹,我生气了啊,哈哈哈…我真生气了啊!唔~~,你又咬我!你……唔……”后面再没了话语声,只有一阵一阵的急促喘息声传出来。

外间值夜的阿云脸红的塞住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又放下了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真怕这两人又闹僵了,谁也不理谁。说起来,自从五公主下降之后,两位主人的关系好了许多,公主

不再只顾着去找卢郎君和去看印刷,知道关心驸马起居了。驸马也比从前爱说话了。菩萨保佑,公主和驸马能这样一直恩爱,早日生个小郎君或者小娘子就好了。

-----------------------------------------------

宫城里,皇帝刚刚得知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消息,看来,是时候剪剪世家的羽翼了,不然他们还真的什么事都敢掺和!

开平二十四年十月十八日,京畿监察御史彭康年上书弹劾太常寺丞赵启环侵占民田,逼死良民,还纵容其子强抢良家妇女,罗列了诸多实证。皇帝命大理寺会同御史台和刑部审理。一开审不要紧,这赵启环的儿子赵攸吃不住吓,供认说强抢良家妇女实是受了旁人的指使,这女子现在也不在他的手中,而是在那背后主使人的家里。这招认出来的背后主使者自然是赵敬。

赵启环是赵启琮的堂弟,赵攸也是整天跟着赵敬招猫逗狗的人之一。然后顺藤摸瓜,又牵连出许多赵敬干的坏事,因为是皇帝亲自下旨命三司会审的,主审官员也不敢有所隐瞒,都是据实上奏。

这边查案正查的热闹,那边民间又有了新的流行话题,琴心书肆出了一本号称《秭归记》的姐妹篇传奇《世间业》,里面讲述的故事情节居然有很多都与后面查出来的赵氏一案相符合。于是这些事不关已的贵族男女们,就开始对照着书里的情节把这些涉案的人对号入座,发现果然大多对的上,可惜这本书只出了上部。于是琴心书肆整日车马盈门,上部一版再版,呼唤下部的人也越来越多。

锦佩看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小手一挥,卖吧!

赵敬被三司的人请去喝茶,那个被他弄到家里,如今已然魂归地府的女子的尸首也被挖了出来。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世间业》下部面世,刚开头就爆出了惊天丑闻,和亲姨母乱搞,真是惊掉了所有第一批买到书的人的下巴。于是这些人又开始对号入座,守寡的姨母,赵敬有两个,一个已经五十多了,整日深居简出,看来不是;另一个,却和书里说的年纪情形有七成相像。又有知道点小吴氏的事的,就说这小吴氏本就不是什么端正的人。

本来很多人知道却不敢说,都碍于赵吴两家的势力,但如今,大家却都可以借着书中人的名头大说特说,于是凡是赵吴两家的人,出了门背后总不免有指指点点的。就连齐家,也是被各种人整天语气暧昧的提点。这时候他们却不能有任何动作,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三家,一旦做了什么反应,岂不就是把这事坐实了?

☆、一波三折

  最先坐不住的是德妃,小吴氏是她堂姑母,外间传的这样不堪,她脸上如何有光?但也不敢去前面求见皇帝,自从两个儿子都封王开府后,皇帝就很少往她这里来了。因此只叫人留心着,待得有人来回报说皇帝去了皇后宫里,就整了整衣衫,跑到皇后宫外求见。

德妃的来意其实皇帝心知肚明。就跟皇后说:“我去里面眯一会。”皇后送了皇帝进去,才请德妃进来。

德妃进来没看见皇帝,下意识的四处扫视了一圈,皇后心里哂笑,却也没点破她,开口问:“德妃今日过来是有何事?”

德妃犹豫了一下,圣人肯定是在这里没走的,只是此刻不想见她,但这次不说,拖下去对她们家实在没有任何好处,只得硬着头皮按早先想好的说词说:“也没什么事,妾在宫里呆着无事,就想着过来跟您说说话。”

皇后笑了笑,没答话,只让德妃喝茶。

德妃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这些日子无事,天又冷,整日闷得慌,就叫他们找了些书来看,当中有一本现如今最多人看的叫什么《世间业》,据说还是嘉宁公主的书肆出的。我也好奇什么书这样好看,就拿来翻了翻,不想里面却多是写男女苟且的,更还有那乱/伦的。我想着嘉宁公主刚刚开府出去,估摸着也是为了贪一时新鲜才开的书肆,可这书肆里卖这样的书,总归是对她的名声不好。”

皇后听到这里才缓缓的答了一句:“是么?我也只是听说嘉宁请了匠人在改良印刷术。”

“我先也不知道,还是问了三郎才知道的。我也是白操心罢了,嘉宁公主是圣人的掌珠,有什么事,想来圣人也会周全着。”她还要继续再说几句,就见里间门帘掀起,皇帝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帝一脸不豫:“你既知道还啰嗦什么?整日无事闷得慌?怎么不把心思放在三郎身上?你瞧瞧他,我把修史这样的大事交给他,他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镇日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来,还要娶侧妃?正妃都没生下长子呢,就迫不及待要娶侧妃,心思都用到哪里了?你这个做母亲的,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嘴!”

德妃看见皇帝进来就站了起来,等皇帝一开训,她只得跪下,没想到皇帝越说越不留情面,在皇后面前就这样劈头盖脸起来。她入宫侍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帝发这么大火,吓的不敢说话。

皇后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垂手静听,在皇帝停顿时才开口

:“圣人息怒,有话慢慢说。”

“哼,慢慢说,我和她说了多少次了,哪次真的听进去了?每每被娘家的人撺掇的不知进退,我告诉你,你再管不好三郎,就别叫他留在京里惹我生气,趁早出去巡视水利去。”

德妃吓得连声恳求,说一定好好管教三郎。皇帝没再理她,转头对皇后说:“我这一向事忙,你帮我多看着点,三郎那边也多管教管教。吴家也是百多年的世家,如今怎么……”后面收住没说,挥袖走了。

皇后这里少不得又安抚告诫了一番德妃。

德妃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觉脸上似有火烧,心头却一片冰凉。圣人说三郎镇日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恐怕就是在嫌三郎和吴家走得近,后面甚至更直白的说出她每每被娘人家撺掇的不知进退,可见圣人心中对吴家已经很是厌烦,甚至对她对三郎都有了厌弃之意。难不成那书里写的是确有其事,而圣人早已查知,因此对吴家家风产生了怀疑?

不行,怎么能让三郎离京?出去巡视水利,谁不知圣人要建贯通南北的大运河,这一去何时能回来?三郎府里如今连个小郎君都还没有,想到这她又疑惑,娘家人是提起说豫王妃一直没能生下男丁,不如再给豫王纳个出身高贵的侧妃,甚至还提了几个人选。可是德妃并不敢去给圣人提,这事圣人怎么就知道了呢?德妃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无论如何理不出个头绪,只得命人传豫王进宫。

---------------------------------------------------------

宅在家里的锦佩却很心满意足,她刚刚叫芍香帮她打算盘,好好算了一回账,这两本《世间业》真的是让她大赚了一笔,总算是捞回了本,不亏钱了。

只是眼看就要到皇帝的生日,又到了年底,各种人情往来是少不了的。今年她已经成了家,给皇帝的寿礼,再像往年那样写几幅字画几幅画恐怕是不行了,但皇帝老爹什么宝贝没见过,送点什么给他好呢?

等杜澈回来了就和他商量,杜澈就说:“我曾听太子殿下言道,圣人一贯喜欢收集些古籍残本之类的,回长安后,我已经托了人去找了,前几天有信来说,找到一本,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品。这些日子光顾着赵吴两家的事,忘了和你说了。”

“哦,那你再催催啊,抓紧点,可就剩了不到一个月了。对了,明天于姑丈出殡

,路祭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嗯,已经安排了。你放心。”

这边夫妻在研究各种礼仪应对之事。另一边皇帝和益阳姐弟俩在讲的也跟礼制相关。

“…我这一向身子不济,精神也短,你们一个个的又这样瞒着我,竟不知道这许多事,要不是到了这不得不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呢。圣人怎能不尊礼制,越级封赏也罢了,还要驸马随葬裕陵,不怪御史们不答应。”益阳虽是在责怪皇帝,但声调依旧还是有气无力。

“就是不想让你听了伤神呢。不随葬裕陵,难道还要你们夫妻到了地下也不能在一处?”

益阳叹了口气:“要是依我的意思,我走后也不必再入裕陵,驸马葬在哪,只叫我和他同穴就是了。”

“那如何使得?阿姐只听我的就是。再说,如今朝臣们也安生了,那些世家自顾不暇,如今个个都很服帖!”

“我知道圣人早已对世家不耐烦,嫌他们指手画脚不敬皇室。我也是如此,这些人仗着祖祖辈辈做官,就自认血统高贵了,其实哪一家先祖不是起自微寒呢。可世家毕竟不仅这一面,世家子弟多受到良好教养,比一般的子弟才学出众,对于政事也比较熟稔。咱们皇室毕竟还是要和世家相互扶持,待到科举出仕的寒门士子们成了气候,正可以两方制衡。

再则,无论如何,不可阻塞言路。我知道,你这一向实在是辛苦,一言一行,这些言官们都要说几句,也实在无法不腻烦。可圣人想想,若有一天,真的是圣人说一不二,言官们不敢直言相谏了,那是个什么情形?

如今圣人是明君不消说了,就是太子也不是那等胡闹的,可谁也保不准自家没有个不肖子孙,若干年后,若真出了个不知世事只会胡闹的皇帝,再没有言官劝谏,家国危矣!”说了这一长串,益阳有点喘了,喝了口水。

皇帝则在皱眉沉思。

益阳缓了缓,又说:“不过这苏辰东也实在可恶,圣人这样处置也无错。只别叫大臣们寒了心,该叫大臣们说话的时候,还要让他们说。”

皇帝这时也转过弯来了,笑道:“我听阿姐的。这话也只有阿姐会跟我说。”

不是只有我跟你说,是只有我说,你才能听得进去。对于益阳而言,从出生起,家国二字就缠绕在一起,从来分不开,她到了现在这样心伤体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为家国考虑,要劝谏

皇帝,不能因私废公,尽管皇帝其实是为了她才这样做。

第二日益阳长公主驸马、皇帝追封的正二品上柱国于先群葬入皇陵。

但整个长安城的关注焦点依旧还是赵家的案子,就在长安城内对赵吴两家的事情议论的愈加如火如荼的时候,小吴氏上吊死了。留遗书说,不堪流言侮辱,以死明志。

满城哗然,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猜测小吴氏真正的死因的时候,赵敬那头又闹出教坊里打死人的事来。赵敬被三司的人请去喝茶后,因为拿出了那个女子已经卖身为奴给赵家的文书,大理寺那边也并没把他收押,他老爹亲自把他保了回来。这赵敬被关在家里,哪也不能去,心里恨得要命,听说有本书写的故事和他的事倒有七八成相符,他就觉得一定是谁要害他,找了那本书来看。

一看不要紧,看到最后那书里说妻子生的孩子都不是那人的骨血之后,他心里一直有的一根刺疼了起来。他的小儿子生下来以后,他就一直觉得这孩子不像他,而且,妻子怀这孩子之前,他们已经好一段时间不同房了。他身边美人儿众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对那个凶悍的黄脸婆早就不假辞色。多少美人儿接了回来,不明不白的死了他都没跟她计较。

有一次他喝醉了在自己房里胡闹,黄脸婆去了把一众莺莺燕燕轰走,自己留下了,过了两个月就有了身孕。生的时候,孩子还早产,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如今那孩子已经八岁了,他却怎么看都和自己没有半点相像,和前边的几个儿子也都不像,心里一直犯嘀咕。等到看了这本书,就更加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他虽然出不了门,但他还有一堆狐朋狗友呢,要说这事是不能说给人听的,可当中一个胡三却是跟他有过命的交情,当初这胡三惹了麻烦还是他给摆平的。胡三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朋友,他就托了胡三想办法悄悄的查探一番。

胡三也很卖力,很快就回了消息,果然查到他妻子和娘家一个表兄过从甚密。赵敬气的是火冒三丈,但他很聪明的没去找妻子的麻烦,在他老爹老娘眼里,他妻子比他有信誉,他没有实证,是不能把妻子怎么样的。于是找了一天他溜了出去,叫人把那个表兄拐到教坊里,让姑娘们讹住了,他再出场收拾他。

他不是不知道这当口不该惹事,可这夺妻之恨如何忍得下去,他也并没想打死那个奸夫,只是先揍他一顿出气而已,教坊里争风吃醋打架也是常事。打完了他就带着人扬长而去,那奸夫被教

坊的人送回家兼讹钱,谁知这家伙这么不经打,第二天就咽了气。

这家人自然就闹了起来,去找教坊,教坊自然说是赵郎君打的,前边也是赵郎君安排的。正巧大伙都知道赵家的案子还没审结呢,于是直接去大理寺投状纸,要赵敬杀人偿命。这正是一案未平,一案又起!

☆、尘埃落定

  这样的神展开连锦佩都惊叹了,赵敬啊赵敬,你是真的活腻了是不是?不过小吴氏那里,就不知道是吴家下的手还是齐家没忍住,或者是两家商议的结果。

赵敬的不靠谱成功解救了吴齐两家,齐家很迅速的趁大伙都在关注赵敬的事情的时候,把小吴氏的后事办完了。这次赵敬没能再逃出生天,这桩杀人案,人证极多,证词显示赵敬是早有预谋,况且死者是赵敬妻子的表兄,他们还在五服之内,乃是属于十恶不赦之罪中的“不睦”——谋杀五服以内的亲属,三司审结,判处斩刑,奏报皇帝复核。

而侵占民田逼死人命的赵启环经查罪名属实,判了徙两年并革职。赵启琮包庇其子,认良人为奴婢,判徒二年,降三级调任。当然这两个都可以以金赎罪。

正好,月底前有一批犯人要处决,赵敬的死刑三复核程序进行的非常迅捷,赶在秋决前一天就批准了。行刑那天,锦佩是很想去看看的,但理所当然的,杜澈拦住了她,没叫她去。

经此案后,赵家是彻底名声扫地,赵启琮的族长位子没有坐住,和吴齐两家的姻亲关系也受到了影响。而吴家也变得老实低调起来,没有再整日往豫王处活动,当然,豫王自己也闭门谢客,每日老老实实的去弘文馆,修史总比专往沟渠处钻、满天下的乱跑舒服多了不是?

等到终于尘埃落定,大伙都有心情了,悦兰下了贴子请一众哥哥姐姐们去赏雪,这天气没什么别的娱乐,大伙说说话,下下棋,喝喝酒罢了。

接着锦佩跟杜澈一起出去了两次,为着找那本残本,结果最后证明不是真本,还是胡掌柜帮忙,从一个古籍爱好者那里软磨硬泡来另一本才算是把这份寿礼备好了。

进了十一月,锦佩姐妹又添了一桩心事,算着日子,谨言快生了,那边只有比这边天气更恶劣的,也不知道她的生活环境怎样。虽然这边又送了稳婆乳母等过去,御医也有好几名,可不在眼前,大家总是觉得不太放心。

另一方面,锦佩又分别找了旗下几个作者开会——是的,经过上次《世间业》的名声大噪,她已经网罗到五个知名传奇写手了,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她亲自出面处理了,胡掌柜和刘管事就把这一切都搞定了。这次开会是为了确定一下下面几位作者的写文基调。

卢诠是主力当红作家,他的下一本要慎重些,锦佩把他叫来府里(《世间业》开卖之前,他就搬出去了),问他下一本有什么打算。

“我是想,写一写遇人不淑的女子们。比如赵敬的妻子,比如我前妻。”后两个字说的声音很轻。

锦佩感觉精神一震,莫不是要写个

架空版红楼:“详细说说。”

卢诠垂下头,把心中的想法理了理,才开口说:“从赵敬的事上我才明白,作为一个女子,若是终身所托非人,是一个怎样凄惨的境地。我前妻,是一个十分正统的世家女子,为人甚是端庄,我做了什么荒唐事,她总是从旁规劝,又不会曲意婉转,我自然不耐烦听,一来二去,夫妻情分就十分淡薄。到后来为了不听她千篇一律的劝诫,就索性不回家了。那时候只觉得,回去要见她那张无趣的脸听她反反复复的唠叨,实在是腻烦,哪里有外面的女子这样鲜活可爱。”

今天这是忏悔大会么?我也不是神父啊。锦佩在心里撇了撇嘴。

“即算是后来岳家打上门来,两下和离了,我也只觉解脱,这样同床异梦的夫妻我也实在不愿做下去了。可自出了赵敬的事后,我按着公主说的,写了赵敬妻子的事,才第一次站在女子的身份去想,若我是这个禽兽的妻子,我会如何?待写完下部,有一日我忽然从梦中惊醒,才发觉这些年来自己是如何大错特错。王氏何辜?本也是一个姣好的世家女子,若能嫁得一个温厚敦善的郎君,总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过一世,偏偏一时命运不济,嫁给了我这样一无是处的纨绔。”王氏就是他的前妻。

“再想想赵敬的妻子,嫁了这样一个不知餍足的禽兽,整日里朝三暮四,更甚者不顾人伦,专门淫人-妻子。到了这种境地,若能一死也算超脱了,可又扔不下一众孩儿,一家子受这禽兽的拖累,即便这禽兽如今恶贯满盈死了,子孙也是无法抬起头做人。活着倒像是受难。”

锦佩一时也有些恻然,赵敬死后,他妻子的娘家因为赵敬打死了她表兄,也并没有接她回去。而赵家这边,也不可能不知道赵敬为了什么要去打死她表兄,她和几个孩子的处境可想而知。

卢诠能想到这些,可见是真的仔细认真的想过了,锦佩就说:“你能把这些都写出来?”这可不同前面几本,如今的传奇,还多是从故事梗概入手,与细节处都不大着力,所以每本书都很薄。可他这个故事若是写的太粗了,却也很难动人。

“我已经写成了一篇。”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沓纸递给锦佩,“我是想,每个女子都写成一个短故事,这些故事间又有所关联。”

阿娟接了过来拿给锦佩。“行,我看完再找你,你若有了想法可以继续写着。”

后边几个,锦佩都没有亲自见过,她叫宇文达先约了王语之出来,然后打算和宇文达一块去见王语之。结果被杜澈知道了,只得也捎上他一起。

他们先到了约好的茶楼,锦佩和杜澈坐在隔间里,另

一边则是宇文达和王语之约好的地方。来之前她已经交代好宇文达,要给王语之一个命题让他写。

这边锦佩和杜澈坐下,茶博士烹好了茶,两人正慢慢的品,就听隔间那边也有了声音。

“宇文兄久等了。”声音还挺有磁性。

“王兄来了,快请里面入座。”

两人寒暄推让好半晌才坐定。又听着那边煎茶分茶的声音传来。

宇文达就先提起了旁的事说:“先头那两本书都卖的不错,东家说明后天就把钱结清了送到府上去。”

“承蒙东家和宇文兄看得起。某身无所长,连养家糊口都艰难,如今竟能凭借写几本贻笑大方的杂书来养活一家老小,实是没有料到。”

“王兄何必过谦?您写的书文采斐然,哪个看了不赞两句的。”

“是宇文兄过奖了。说起来,左至真先生的书才真叫人拍案叫绝,写人写事入木三分,也不知有没有机缘能得一见?”

“左先生如今正忙着写新书,改日待他得闲了,我必把两位一起约出来饮茶。”说着又让王语之喝茶。

听到这里,锦佩心里实在是痒痒的难受,这个王语之声音醇厚有磁性,就跟那些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似的,好想看看真容如何啊。

喝了半晌茶,叙过闲话,宇文达才说起正事:“今日我找王兄其实还有一事,东家那里想请王兄写一本书。”

“愿闻其详。”

“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牧童无意中解救了一条白蛇,千年后白蛇修炼成人型来寻牧童的转世--一位大夫报恩,跟白蛇在一起的还有一条青蛇。白蛇和大夫成了亲,十分恩爱,不料好景不长,有一个道士发现大夫脸上隐隐有些妖气,判定他是被妖怪所迷,然后给了他许多符咒,可白蛇法力高强,符咒无用。道士跟大夫说他妻子是妖怪所化,大夫却不肯相信。于是就激他,在端阳日给妻子饮雄黄酒,就知分晓。果然妻子喝了一杯就已不舒服,大夫要来照顾妻子却被大蛇吓死。”讲到这里口渴了,喝了口茶。

没错,就是白蛇传。锦佩想让这个只会写些人妖相恋、女妖为书生牺牲的人,写一个女强的故事。

王语之入神,还痴痴地问:“后来呢?”

“后来,白蛇就想方设法要救活大夫,最终靠求得观世音菩萨的灵药,才救回来大夫的命。但那道人却不甘心,又拿了法器来收蛇妖,可蛇妖怀了身孕,腹中之子是文曲星君下凡,他收不了。于是后来他就把大夫诓去寺观中关了起来,白蛇生下孩子后,为了救出夫君与道人大战一场,青蛇也来帮手,却终究还是被道人镇在塔底。十八年后,他们的儿子成人,来到寺

观才救出夫妻二人。”

王语之不由恨恨的说:“这道人好生可恶!”

宇文达一笑:“王兄觉得这故事如何?”

“好,好,好。白蛇如此有情有义,实在难得。只是,这样好的故事,东家为何要我来写?”

“王兄大才,自然能将这故事写的更加引人入胜。”

“某必全力以赴!”接着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才起身要回去。

锦佩就轻手轻脚的起身,站到门边去把门开了一条缝,想看看这王语之长得是何模样。结果就看到走在宇文达旁边一个干瘪的中年猥琐男,一边走一边和宇文达谈笑,声音依旧是那么的醇厚动听,可人……幻灭啊幻灭!为什么要看为什么要看?一转头砰地一声,额头剧痛,泪眼朦胧的锦佩就看到对面杜澈捂着下巴,脸皱成一团。谁准你不声不响躲在我后面偷窥的啊喂!

☆、男人女人

  杜澈放下捂着下巴的手,去拉锦佩按着额头的手要看她的额头,口里还问:“可撞疼了吧!”

锦佩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的阿娟,压低声音说:“废话!你不声不响的躲在我后面,不撞疼也吓坏我了!”又死活不松手给他看。

“是我不好。让我看看,好好揉揉,可别鼓起包来。”

“鼓起包来才好,我去给我阿爹看去,就说是你打的!”

“鼓起包来可不好看了。”杜澈又哄又劝的,拉下锦佩的手来,帮她揉了揉撞的通红的额头。一边揉锦佩一边呼痛,还怨他刚刚偷偷站在她身后。

“我也是一时好奇你在看什么。”

锦佩被转移了注意力:“这王语之声音如此动听,谁能想到却是那一副尊容!为了看他还把额头撞的这般疼,真是不值!”

杜澈失笑:“若是个俊朗的郎君呢?就值得了?”

“起码不会觉得这么亏得慌。”

杜澈的手顿了顿,又揉了两下,说:“好了,回去再好好敷敷就好了。”

两个人也就没在外面耽搁,坐了车回府。回去后锦佩一边敷额头一边拿了卢诠带来的手稿看,这篇故事的女主角明显是取材于他妻子,所嫁的人写的比卢诠还要更坏一些,这个女子经历了未嫁前的憧憬忐忑、新婚时的娇羞甜蜜、夫妻相处中的失落不谐、再到最后的绝望伤心。在意识到丈夫已经是不可雕的朽木后,终于和离改嫁。

卢诠在这一篇里没有写这个女子和丈夫生了孩子,所以女子再嫁的人家还不错。夫君也是个温和的人,再婚后女子生了两个孩子,过的越来越好。而那个前夫却越过越差,整日里只知饮酒作乐,终于有一次在游湖的时候醉酒失足,淹死了。

他这是想说,过去的自己已经死了么?平心而论,这个故事不怎么动人,只是很平实的讲述了一对夫妻的事,可能是因为是他自己的事,所以写出来比较平淡,没有那些小说中常有的起伏波折。

杜澈也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看的入神,锦佩看完了,百无聊赖,就问他:“看什么看的那么专心致志的。”

杜澈就扬了扬手里的书,锦佩定睛一看,书皮上写着三个字《倚翠屏》,于是就不再说话了。心里暗悔,怎么就没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这书拿走藏起来呢?这么贵买的,锦佩倒不舍得毁坏。

她不说话杜澈却偏开口问她:“你真没看过

这本书?”

“啊,是啊,好看么?”

“不好看。你刚刚看什么呢?”

“卢诠新拿来的草稿。”

“他几时来的?你自己见得他?”

锦佩坐直了身子,仔细盯着杜澈的脸看他的神色:“还有阿娟。”

“下次我若不在家,你叫家令一起见他吧。”

锦佩有点不高兴了:“我在我自己家里要见谁,倒要这么费事的?”

杜澈就放下手里的书,坐到她旁边正色说:“经过这事你还不明白么?你虽是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可也架不住有心人四处散播流言。何况如今只怕赵吴两家心里都记恨了我们,这一言一行上,就更要多留心。”

“哼,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