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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佩白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见他,有什么好见的。”.10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锦佩白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见他,有什么好见的。”.10

杜澈握住她的手:“我懂。”把她揽在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原来我的嘉宁公主是这样一个有见地有本事的奇女子啊!”这时再回想起腊月里自己琢磨的那一些,不免有些好笑,自己固然猜中了一部分,却也有想多了的部分。

就把当初自己的猜测跟锦佩说了。锦佩习惯性的摸自己下巴:“你这主意也不错啊。多写一些女子婚前婚后的不同处,也让那些男子知道知道,妻子是如何婚后就变了一个人的,好题材。”哎呀,这就涉及到婚恋的范畴了,不过,这年头,家庭伦理剧不知道受不受欢迎那?要不,办个情感类杂志?像什么知音类的?

脑子里转念头,嘴上也没闲着:“不过,男子负心薄幸乃是天性,和妻子改变与否,其实没有太大关联。妻子再好,也只有一个,对着几年也许不腻,再多了就不好说了。有那么多年轻貌美各式各样的小娘子勾着,不变心也难。”

说到这杜澈有点不好接话了,是赌咒发誓呢,还是

怨她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呢?

锦佩也没想要他答话,她还在琢磨杂志的事情,要说可以试试,只是杂志内容总要多样化。光是一些情感故事也不够,最好有个名人访谈,比如说最近风靡长安城的大才子刘枫眠,拷问一下才子喜欢什么样的小娘子啦,挖挖隐私啦什么的。再加上点幽默小故事,嗯,还有剧评,这完全可以做一个宣传自家歌舞戏的平台。越想越兴奋,就拉着杜澈开始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好不容易把这些都说的清楚明白,杜澈听的懂了,锦佩已经口干舌燥。

杜澈还问:“就是出一本杂书,将这些都放在里面?”

锦佩点头:“嗯,还可以放两幅插画,对,加几个韩墨那种画。”越想越兴奋,这样的话,可以叫人写一些长的小说来连载了,甚而可以公开征稿,哎呀,好多想法,锦佩开始在地上转圈圈。

☆、剑胆琴心

  要不是天色已晚,锦佩真想找齐了人来开会。不过也不要紧,可以先把自己的想法整理一下,然后再看要找谁来,安排做什么。

首先,杂志的名字,就叫剑胆琴心吧,挂着琴心的名儿,也不怕旁人再搞盗版了。内容呢,第一期就应该有刘枫眠的专访,顶好要他给写个序,这个也不难。而且他开了头,后面的路线也好走,最近京里的才子不少呢。

然后要有两篇婚姻情感故事,卢诠在忙,旁的人里没有擅长这个的,新找的那几个水平如何还不确定,还是先让他们写八美吧。一转头看见帮她磨墨的杜澈,不由奸笑起来,这不是有现成的写手么。自己出点子,让他来润色一下就好了。

再加上几页韩墨画的启蒙连环画,然后写个《世间业》说话剧版的评论,再加上新书推荐,预告一下后面要出的书。好像内容还是有点单薄,再加点什么呢?

衣食住行,对了,可以加点时尚元素进去,比如即将到来的夏天会流行什么样式的衣服配饰,以及发型妆容,这个却需要找专业人士来分析。不行不行,还是考虑好定位,若是把这些全加进去了,不就是一本纯女性杂志了吗?

女子读书识字的可比男子少多了,这样不成,受众太狭窄,只有那些贵族女子,是不能达到她的目地的。就问杜澈:“你想想,要是你这样的男子,会喜欢在这书中看到些什么内容?”

“要是我的话,自然是想看一些诗文佳作了。”

“可是,要是那些已经脍炙人口的,写在书里,也就没什么看头了吧?”

“可以写个品评的文章,或者,出个题目,请有了应对的,把对上的诗句送到书肆,下一期再选好的登出来。”

锦佩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还可以设个奖项。那这第一期就可以选一些春闱佳作来登了,再请几大才子出个题目,这文人傲骨,哪个不想扬名立万,咱们搭了台子,自然有人来唱戏。”说到这里,似乎能预想到红火的景象,高兴的站起来抱住杜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规划完了整体内容架构,又开始揪着杜澈研究情感故事怎么写,锦佩回想上辈子网站论坛那些情感专家们用的标题,什么“讲述男人/女人婚后性格大变化”、“男人常对老婆说的谎言”、“秒杀你男人的X十个绝妙魅惑技艺”、“斗小三经验:我如何成功拦截丈夫外遇”等等。

行,不能这样写,万一写了教大老婆如何收拾小老婆的,被男人看到了,不就不管用了吗?也不能写教女人怎么魅惑男人的,万一给青楼女子们学会了,更惨。而且必然会有道学家老夫子们出来批评,什么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什么的。

唉,看来还得从和谐角度着手啊。对,写一个纨绔子弟娶了个贤妻,最终在贤妻教诲下学好的故事吧,中心思想就是,听老婆话有肉吃。再写一个富贵时身边美人如云,穷困潦倒时只有妻子不离不弃的故事,让男人知道,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结发妻子一个。

把大体情节跟杜澈说了一下,写就交给他了,杜澈看着双眼冒光的锦佩苦笑一声:“谨遵贤妻之命,只是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安歇了,明早为夫还要去衙门点卯。”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锦佩也没怎么睡好,睡着了梦里也是在盘算杂志的事情。第二天大清早起来打发了杜澈去衙门,就叫人把宇文达和白显找来,又派人去请刘管事和胡掌柜。先把她的打算和宇文达、白显说了,两人都听得很新奇,又觉得这样也很好,可以把一些不能单独出书的小故事集合起来,门槛相对较低,更可以百花齐放。

等刘管事和胡掌柜来了,锦佩先把安排给学子们的写作任务下达了,才说起她的计划,又征询他们的意见。胡掌柜一听就很兴奋:“若是诗文采用了,是给钱还是给书或笔墨纸砚啊?”

得,这位始终想的是兼济天下。“都行啊,看他们自己想要什么,要米也可以的。只是咱们须得定个章程,什么样的诗文给多少酬劳。你们要都觉得可行,那这就开始准备了,八美这事你催着他们一些儿。韩墨那里,有没有消息?”

胡掌柜点头:“正想跟公主回报,我去看了看,韩郎君已经画了十之四五了。”

“你再去一次,把他画好的先拿来我看看。”

当下开始分工,胡掌柜主要负责监工--韩墨和那几个学子那里的进度。宇文达和刘管事订个章程,投稿奖励以及比赛奖励。白显则负责写一篇《世间业》的剧评,这家伙也是个文艺爱好者,整天往茶楼里跑的。

至于刘大才子那里,就得锦佩自己想办法了。这事其实不难,因为刘枫眠本来就是岳阳书院的学生,来京时就去杜家拜会过,这次只要杜澈出面去,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这几个才子的春闱作品,锦佩更是近水楼台。

因此虽然

是临时起意,但在各方面都进展的比较顺利的情况下,仅仅十天以后,《剑胆琴心》创刊号的样刊就送到了锦佩手上。封面是卢诠画的,一个男子树下抚琴,腰间挎着一把宝剑。开篇的序言是刘大才子看了全书的内容之后写的,但他却并没有就具体内容着笔,而是先就“剑胆琴心”四个字展开了一番论述,将君子应有的言行以及品德强调了一番,最后才言及这一本“杂志”既有褒贬善恶,又能给诸君提供以文会友的机会,虽然不曾相识,但隔空对诗赛文实在是雅事一桩。有幸能为第一期作序,实在是不胜荣幸之类的。

好嘛,这家伙压根无视了我办杂志的娱乐初衷。也许是因为刘大才子序言的指导思想的缘故,这本杂志一面市确实很火爆。但男人喜欢买来看,是因为想以文会友,试试能不能应对上刘枫眠、高颍川两位大才子的诗(有二姐夫的情面在,让高才子出个题没什么难的,何况文人嘛,都爱出个风头……)。

娘子们买来看,则是想看看刘大才子的读书生涯,没错,本来是想做八卦访谈,可惜刘先生没给她机会,他直接提供了一篇游学记述,好吧,也算是独家来的。而且,这位才子游学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风土人情写的那叫一个精彩,连锦佩看了都很神往。可惜,人家只给了一篇,是写游闽地的。不过锦佩脑子转得快,已经把替刘才子出游记全集作为报答这件事谈好了,哼哼,这才叫双赢啊双赢。

总之,虽然不是朝锦佩预期的宣传自家其他产业的方向发展,但好歹第一步是成功了的。

杂志正式开卖之前,她先打包了一沓,带进了宫,给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以及各宫主位都送了一本。正巧,皇帝和太子在一块,皇帝拿起来翻了翻,拿手指点了点锦佩:“就爱折腾。”

太子也仔细翻阅,听那父女俩又开始斗嘴,翻了个大概了,才开口:“你倒是敢想敢做。只是,这春闱诗作在长安城里早已是口口相传,你要卖,也该想想怎么往旁的地方卖。”

“阿兄说的是呢,我正想在东都里也开一家书肆,有了什么新书,两边一起开卖。等阿爹和阿兄把运河都通了,我还想把书肆都开到江南去呢!”

“你管的过来么?”皇帝泼冷水,“再说,如今有驿站,想买的,叫亲友从京里也就买了捎过去了。”

“这样多费事耗时。再说,我已经听说,江南那边的书肆也印了我们书肆的书来卖了,何苦我给打出的名声,倒叫

他们白赚了。我自己开了,才有先机啊。”

皇帝就对太子说:“你瞧瞧她,上辈子不知是一个怎样的穷鬼,这一世才这么贪财。”又指着锦佩:“你给我收敛点,要那么多钱干嘛,你还缺钱不成?当心吓跑了杜五郎。”

锦佩撅嘴:“我又不是为了自个缺钱花,阿爹和阿兄都疼我,难道我真缺钱不成?只是,我既想把书肆做好,总要本钱够才成呢。”

“那也不许与民争利。”

“是,谨遵圣人教诲。”锦佩不情愿的起身福了一福。又坐下继续:“阿爹也不夸我一夸。”

皇帝奇怪:“要我夸你什么?”

“我出这书,第一本算是抛砖引玉,那些学子们都来对诗投文,岂不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盛事?这不正显现咱们大周如今是繁荣盛世,人才辈出吗?”

当时皇帝只是笑她书还没开始卖呢,就开始自己吹嘘了。好在,书确实卖的不错,在长安城里掀起了一股热潮,琴心书肆都快被投稿给淹没了。总算没叫锦佩打脸。

☆、似水流年

  为了显示出慎重和公正,除了两位出题者要参与品评之外,又加入了二姐夫和卢诠,皇帝陛下听说之后,也很有兴趣的表示想参一脚。可又不能直接署他的名字,随便想个名号,谁知道你是谁呀,人家能认可么?所以被锦佩拒绝了。本来是想出月刊的,但投稿实在太多,而且佳作还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锦佩就选择出了一本加刊。

将《剑胆琴心》上市后十五日内收到的作品做一次统一评比,然后下一期再出一次后十五日的,与本期结果再来做比较,评出几个奖项就可以了。这么一折腾,接连几期都不怕缺看点和卖点了。

另一边卢诠已经改编完了剧本,重新排出来的歌舞戏果真比之前的看起来让人觉得圆满多了。于是悦兰下了帖子,约齐了一众兄弟姐妹,还有相熟的一些同窗亲朋,请了大伙来看戏。《三钗传奇》第一部一炮而红。

待第二部也排好了以后,锦佩怂恿着悦兰,陪她一起进宫请了皇帝和皇后来看戏,皇帝看女儿们这么有兴致,欣然前往。皇后却一如预料的推辞了没去。皇帝看过之后,也说不错,但还有诸多不足,提了许多建议,又嫌悦兰这里人少,排的场面不够,命宫里的教习照着排一套更宏大一些的来。于是中秋节宫内家宴就演了《三钗传奇》整部戏,接着长安城内各个宴会皆以有歌舞戏《三钗传奇》为荣。

锦佩却不叫卢诠再参与排歌舞戏的事情,他情绪调整好了,也该写新书了。那边继续排新戏就排白蛇传好了。

经过杂志里一点一点的发布,连环画的反馈还不错,锦佩就把韩墨画完的先付印上市。这书适合学龄儿童,她给适龄的侄子外甥都送了一套。

那几个写八美的学子交了作业,当中有两个写的很不错,有三个尚可,另三个写的却不中锦佩的意,弃之不用,分给写的好的写了。然后开始在杂志里连载。

发了创刊的对诗征文奖后,长安城内的学子一时都把《剑胆琴心》当成了一本学术杂志。收到的投稿也多是这种讲诗文读后感什么的,还有人因为看了前边别人的观点不满,特意写了文章来驳的,一时间,锦佩完全不用担心稿件来源。

她也不耐烦再去看这些人之乎者也吵架的文章,把审稿工作交给了白显和胡掌柜,只在样刊出来后,拿来和杜澈一块看一看。锦佩现在主要的重心放在了扩张上,先是扩大了琴心的店面,把旁边的店面买了下来,打通了简单一布置就投入

了使用。

又另买了一处宅子,安置印刷工人们,现在编制越来越多,府里就不太方便了,还是挪出去的好。还是让白显一总管理技术,让宇文达帮着管理人员和宅子的安保,主要是要注意防火。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下来,锦佩感觉到钱袋子又开始瘪了,在东都开分店的计划好像又得往后挪了。她叫刘管事培养了几个能干的小管事,先去了东都做实地调查。现在看来,即便有了合适的店面,要把店开起来,恐怕也得年底了。不行,还得挥舞着鞭子抽打这些作者们,赶快写新书出来。

她这边正觉得诸事总算上了轨道,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杂志那边却闹出了些不和谐的动静。她最近都没仔细的看杂志刊的文,没有故事性,纯粹是文人们绕来拐去较劲吵架的文章,她哪看得下去哦。谁知这些家伙本来很单纯的讨论学术问题,居然不知不觉歪楼到政事上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谈谈国家大事也没什么,可你别批评朝廷呀?还有人敢说什么建大运河劳民伤财,锦佩真想给他一板砖,你有点大局观好不好,贯通大运河那是造福子孙万世的好事啊喂!当然不用她开口骂,自有那有长远眼光的人跳出来撰文骂他。

甚而,因为《剑胆琴心》版面有限,很多文章排不上版面,就有人的文章不得出版,憋的难受,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大家自己动手,把文章集结,手抄了拿去书肆寄卖。越吵越热闹,越吵越离谱,后面都要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什么你个田舍汉懂得什么,你个边地蛮人更不懂了。连地域攻击都出来了。

别的书肆看有机可乘,也出了几本杂志,专门收没入选《琴心剑胆》的,然后出了书来唱对台戏。有一家居然胆大包天的收录了一篇直斥朝廷本末倒置、不该只动员民夫去疏通运河、而是应当让那些得到了更多好处的世家大族们出钱出力的文章。

说心里话,这人的文章有几分道理,可是也太狂妄了,这样妄言国事,作为统治阶级,是肯定不会喜欢的。锦佩和杜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进宫去找她老爹。

进了显阳殿里,太子也在,锦佩心里不由感叹,这对父子也太亲热了吧,整天这样见面不会有审美疲劳么?

锦佩行了礼还没等说话,皇帝就板着脸问她:“闯祸了吧?”

“……”锦佩垮了脸,“又不是我们《剑胆琴心》登的。”

“难道不是

你开的头?”

“……”欲哭无泪啊,“谁知道这些酸腐文人这么爱掐架啊!”

“你今天来不是来认错的?”

“阿爹,”只好撒娇了,“你生气了么?”

“我生什么气,跟他们生气生的过来么?”皇帝哼了一声,“我刚跟你阿兄说,叫京兆去查封了那家书肆,再抓了那个撰文的去运河挖泥去!”

诶?不像是皇帝老爹的风格啊!锦佩很疑惑的看着皇帝,又转头询问的看了看太子。

太子一笑:“其实这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咱们且坐着看就是了,有比我们还生气着急的呢!”

那倒是,世家子弟们要论写文章吵架,那可都是家学渊源。

皇帝也不再吓唬锦佩:“有人来投文,你看着不出格的,只管登了就是。”

锦佩应了。太子又补充:“选的时候,注意一下风向。”

啊哦?哦哦哦!明白了,舆论导向?这俩人,就咱们父女兄妹三个,还跟我打哑谜。“知道了。”

皇帝就又说起了旁的事:“刚你阿兄跟我提了一事,正要便宜你。”

“是么?有什么好事?”

皇帝笑了笑,对太子说:“你跟她说。”

太子就说:“看你这杂志做的有声有色的,我就想起来朝廷邸报,一直是张贴到了宫门处,再由下面官员们派了人来抄完了再传送到各地。”所谓宫门抄,就是指邸报了。

锦佩眼睛一亮,难道想让我连新闻业一起做了?

果然,太子下一句就证实了她的猜想:“你那边印刷也弄得不错,我就跟阿爹说,不如让你直接接了邸报印刷,后面叫他们去你那里买就是了。”

锦佩立刻起身对太子福了一福:“多谢阿兄,还是阿兄想着我。”

皇帝咳嗽了一声,锦佩赶快凑到皇帝身边:“阿爹,我保证做得好好的!”

皇帝哼了哼,锦佩就溜须拍马:“最近新排了一出白蛇传,阿爹哪日有空,也去儿府里坐坐啊。”

“邸报出的时候,必要一字不差才成!”皇帝终于开了金口。

“遵旨。”锦佩答得爽快,又问:“那可不可以在《剑胆琴心》里发评论邸报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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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判官员作为的,可有一二,至于国家政令……”

“儿明白,今后一定把紧了关口。”唉,什么时候,都少不了新闻审查啊。

不过这对锦佩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能够接了邸报的印刷,这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果然她老爹和兄长都是亲生的啊!不白进宫一回。

回去以后锦佩撸了袖子把精力放在了邸报印刷和杂志的审核上。果然世家很快坐不住了,就有人投文驳斥,锦佩故意选那带着世家清高范拉仇恨的发表,惹的两方斗争越来越激烈。皇室一干人则坐在家里看的很happy,对,就是这么掐,这样多好,多和谐!

有了邸报的拉动,锦佩的东都分店在中秋节后终于开张了,可惜她自己是不能亲自到场了。从此以后,每有新书,东都只比长安晚上市三天,连邸报都直接在东都有得卖。这样整个体系建立起来以后,发展的就快了起来,年底的时候冀州就开了第三家分店。

新年的爆竹声中,锦佩躲在杜澈怀里,看着满天的烟花,感觉从没有这么幸福满足过。忍不住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要是总能像今年这样,过的这么顺畅就好了!”

杜澈低下头,在她的毛茸茸的兜帽上蹭了蹭:“惟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个人拖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在反射着荧光的雪地上,虽然寒意逼人,心里却都是温暖如春。过了春节,春天就不远了啊。

☆、扮白娘子

又到一年春闱时。长安城里再一次涌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作为长安城内最为权威的学术杂志,《剑胆琴心》从春节后的第一期,就开始登载本次应考的各地有名号的才子及其事迹。

没错,《剑胆琴心》已经变成了一本学术杂志。这一点是创始者锦佩同学没有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最开始那一年,《剑胆琴心》就被那些文人们占领了,各种争论各种碰撞,加上皇帝也让锦佩推波助澜,使得《剑胆琴心》简直成了世族与新兴士人阶层交战的阵地。锦佩原来规划的各种娱乐内容,都被挤得没了地方,她后来干脆出了另一本纯娱乐杂志,就叫《茶余膳后》。

本来想直接叫茶余饭后的,感觉不够文雅,她也想不出什么文雅的名儿,就改了一个字。这一本专门发各种娱乐消息,最近流行什么戏啊,谁唱得好啊,谁跳得好啊之类的。还加入了她开始考虑过的衣饰时尚信息。另外就是一些小道八卦,什么刘枫眠大才子夜宿红袖招之类的。

刘枫眠真是一颗摇钱树,尽管距他中进士已经到了第三年了,可他的魅力在长安城依旧不减。第一年锦佩出了他的游记,在两都卖的真是纸价飙升。刘才子授的是京官儿,要得到他的消息也很容易。而才子嘛都是风流的,平康坊里刘才子的知己总有那么两三个,于是总少不了八卦素材就是了。

自开了冀州分店后,这一年多里,锦佩又陆续开了五家分店。最让她有成就感的是,江南第一家分店在杜二哥的帮助下,二月里在扬州也终于开张营业了。

因着《剑胆琴心》闯出的名头,也给锦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去年锦佩就破天荒的收到了应试士子的行卷。当时拿到那一卷诗文的时候,锦佩简直是受宠若惊,想她一个对诗文毫不感冒的人、对政事从不插手的人,居然也能收到士子行卷!?

虽然最终没能帮那个士子榜上有名,可锦佩也给了他一份工作:写传奇。但另一个人,却因为锦佩的“慧眼识珠”,去年终于中了进士,并且在吏部选试后,被扔到了国子监教书育人,这个人,自然就是画连环画的韩墨了。

这些神级般的发展,也让锦佩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总算没给穿越女丢脸啊,啊哈哈!所以在今年再次收到了若干行卷,锦佩已经很淡定了。随手翻检着看,这些人还是不知道她的口味啊,诗她还能凑合看看,写文章给她看,那真是对牛弹琴。好歹你写个游记什么的也成,这种论述四书的,谁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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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后来索然无味,本来想扔到一边的,后来看还剩最后一卷了,还是打开来看看吧。一打开,还是厚厚一叠的手稿,锦佩捡起来细看,这一看,就入了迷,直看到杜澈散衙回来也不撒手,晚饭要不是杜澈硬把稿子抢下来,她还不肯去吃的。

“写的什么,看的这样着迷?”杜澈一边递筷子给锦佩一边问。

“说某地有一大户人家,这家娘子生了一对双生子,正是一男一女,这家郎君十分快慰,满月的时候大摆筵席。就有一个过路的道人进来恭贺,还说要给两个小儿看看相,待看了相又问了生辰八字,却说这两个孩儿命理相克,是不能养在一处的。只有分开了,两个才能都养的大。”说到这里锦佩很不屑的撇嘴:“这道士明摆着招摇撞骗的,若是相克,怎地两个又能一同生下来了?”

杜澈好笑的问:“后来呢?”

“后来这家郎君就把女儿送到亲戚家养着了。待到两个孩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订了亲了,才把女孩接回来待嫁。这段时间那个小郎君出门去进学,也是让两个孩子不要碰面的意思。谁曾想,女儿出嫁后,小郎君回来成亲的时候,却带了一个小娘子回来,说是已经跟这个小娘子私定终身,无论如何不肯再娶。”说到这里,锦佩喝了口汤。

杜澈正听得入神:“后面呢?”

“后面我还没看,就被你揪过来吃饭了呀。”锦佩耸了耸鼻子,又说了一句:“不过我猜那个女儿被掉了包,小郎君带回来的才是他们家的女儿。”

“怎么会?这也太不和人伦了!”杜澈摇头不信。

“那小郎君之前又不知道的。你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若我猜对了,你扮上白娘子给我唱一曲。”锦佩说的是排出来的歌舞戏里面白娘子的形象。

“……,若你错了呢?”

锦佩才不干挖坑自己跳的傻事呢,“你说吧。”

“那你扮了许仙跳舞给我看吧。”

“好,一言为定,咱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两人三击掌,算是确定了赌约。

吃完了饭,锦佩从她的进度开始看,杜澈则从头开始看。可锦佩就不像之前那么安静了,一边看还一边议论,一会笑一会骂的,

把杜澈搅得都要看不下去了。

最后终于忍不住,拿了一条帕子对着锦佩比划:“你是想把嘴塞住呢,还是自己不要出声。”

锦佩只得伸手自己捂住了嘴,不过还是嘟哝了一句:“我这不是想让你知道进度么?”

室内终于重归宁静,大半个时辰以后,锦佩忽然哈哈大笑,爬起来扑到杜澈身上:“快,快,给我扮白娘子!”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书稿递给杜澈看。

杜澈一脸难以置信的接过了手稿,看完这一页,真的很想上手撕掉。扔回给锦佩,也不看他手上的了,推开锦佩,去翻这个行卷人的署名:“任城吕子昂,我记住你了!”

“哈哈,不要这么没器量嘛。说实话这人写的很不赖的,后面还有几首诗的,我看了看,写的很是恢弘狂放,格局比我近来看的这些所谓才子的,真是强的太多,不信你看。”找出来给杜澈看。

杜澈看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诗无论立意还是用词都超越了目前所知的士子们。可是,扮白娘子啊,穿女装梳高髻,吕子昂,这梁子咱们结大了!

这天杜澈自然是托词没有衣装扮不成拖过去了。第二天在衙门里一直磨蹭到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才破天荒第一次不情愿的回家去。

回来了也是先在前院磨蹭了半天,又更衣又沐浴的。直到来人叫他过去吃晚饭,他才不得不往后院里去。锦佩提着筷子坐在食案前,左戳戳右点点的,一看到杜澈进来双眼都放光了。这还是杜澈第一次看到锦佩是看见他两眼闪亮的。心里认命的想,能有这么一回,扮就扮吧。

锦佩同学非常殷勤的给杜澈又是布菜又是盛汤的,还问饭菜合不合胃口,想吃什么告诉她,明天一准叫厨房做了来。杜澈很快就吃不下了,抬头问锦佩:“戏服拿回来了?”

锦佩满面笑容的点头,还放了筷子窜到内室去,直接提着戏服出来给杜澈展示了一下。算了,早死早超生,杜澈放下筷子说吃饱了。锦佩立刻叫人收拾了下去,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杜澈瞪了她一会才说:“我不会穿,你来帮我。”

于是夫妻俩挥退了侍婢,进到内室宽衣解带,开始变装。白娘子的戏服,设计的是里面是水蓝色交领襦裙,外面套一件长袖的月白褙子,发型则是一种扇形髻,这个形象是锦佩结合现在的流行趋势设计的。

衣服好换,锦佩特意拿了一套大一些的戏服来,给杜澈逐一穿上后,只是裙子稍短,露出脚面来,旁的还都正好。穿好了,系好衣带,锦佩退后几步,忽略那颗头的话,身段还是很不错的嘛,哈哈!又拉着杜澈坐到梳妆台前,给他散了头发,拿梳子梳通了,又犯起难来。她根本不会梳发髻啊!

“要不,我去唤个人来?”锦佩看着镜子里的杜澈问。

杜澈瞪她:“你敢!”哟,好一副美人薄怒的模样啊!

不会梳发髻,那就梳个马尾吧。锦佩把他头顶的头发都梳拢了,拿锦带绑了,底下的头发就任他披着,然后趴在他肩上看镜子里的形象,嗯,很有古装电视剧里男主角的模样嘛。

然后又拉了杜澈起来,让他站着,她自己却爬到榻上倚着,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强忍着笑意,在杜澈发怒之前说:“小娘子,来给郎君我唱个小曲儿吧!”

杜澈脸拉得更长了,让她折腾了这么半天,倒忘了还要唱曲的。吕子昂,你给我等着!(还没出场过的吕同学,真是躺着也中枪。)

“快唱呀!”锦佩还催。

杜澈终于出离愤怒了,冲到榻前一把拉过锦佩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这就慢慢的唱给你听。”

后来?后来就没再听到锦佩的声音,只有一阵阵的喘息声和衣服撕裂的声音(咦?),好半天,锦佩才断断续续的冒出一句:“不~算~,要~要穿着衣服唱的!唔,疼~”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哦!奉送一个小剧场:

杜澈一脸严肃:“作者大人,某现在终于确信,你是继母了!”

“啊?”作者一脸迷惘。

“脸先着地也就不提了,还让锦佩狠狠踢我一脚,这次还叫我穿女装!”

☆、见吕子昂

  第二天锦佩就叫人去约了这位吕子昂,明日来府里一叙,然后穿了出门的衣裳去看悦兰。

她们俩终于将建戏园子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如今正在商议选在什么地点比较好,找了好几处地方,不是价钱太贵,就是地点不满意。锦佩想的是先把地方选好了,再去找皇帝老爹拉赞助,把优秀的人才给她们输送输送,顺便给点经费什么的。而且现在她和悦兰去求,皇帝只有应的,因为悦兰小姑娘有了身孕了。

也因为悦兰的有孕,锦佩整个年都没有过好,淑妃念得她耳朵起茧就不用说了,连皇帝都说了她几次,嫌她心思不用在正地方(这种事是用了心思就能有的吗?!!)。两个姐姐更是,搜罗了好多求子秘方给她,连远在突厥的谨言都来信关心这件事。好在这个时候杜澈没有来添乱,反而安慰她说,儿女之事是命里注定的,他们也都年轻,不必太在意。

其实锦佩本人是不担心的,她去年夏天才停了避孕药,而且就算再晚两年生又怎么了?只是整天被念不免有些心烦罢了。

悦兰最近妊娠反应终于不那么强烈了,听说锦佩来了,还出来接她。

锦佩伸手扶着她胳膊:“今天气色倒好。”

“嗯,终于不折腾了。”悦兰一脸庆幸,“三郎说必定是个小郎君,这么淘气,待生出来了,一定要好好打他的屁股。”

锦佩笑了:“能折腾才能知道是个健壮的孩儿呢。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好得多了,一碗饭还吃不饱呢。”

说了几句闲话,锦佩才转入正题,拿出她叫人描的长安城坊市图,指点给悦兰看:“上次看好的那一处价钱实在降不下来,他们又找了一处,在永和坊,偏是确实有点偏,但地方大,价钱也是极合适的。”

“也太远了。崇德坊那一处呢?”

“地方太小,旁边的几家都没有想卖的。”

姐妹俩相对叹气,用特权吧,不太好,而且御史会弹劾,不用特权吧,事情还真是不好办。锦佩索性说:“得了,咱俩也别费脑筋了,哪天你觉得身子爽利了,咱们一起去看阿爹去,顺便把这事一总求了他。”

悦兰有点迟疑:“这样好吗?阿爹不会生气?”

“不会,他自己现在也顶爱看咱们排的戏。况且,咱们的新戏哄得姑母高兴,阿爹还没赏咱们呢。”腊月里益阳府里终于出孝,将养了两年多,益阳的身体总算好

些了,只是却再不肯出门,而且变得笃信佛教,在自己住的院子里设了小佛堂,无事就读经念佛。

皇帝看姐姐这样,心里总是有些抑郁,益阳不肯出门,他就常上门去探,锦佩她们也就常常跑去陪益阳说话聊天。后来更是直接把悦兰府里的歌姬舞姬带去,演了歌舞戏给益阳看,总算能让益阳稍微开怀。

和悦兰商量好了见皇帝的说辞,锦佩又陪她一起去看了看梨园里排的新戏,看时辰不早了,才坐了车回去。她到了家,刚换了衣服,喝了杯茶,杜澈也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倒早。”锦佩看见杜澈进来就说道。

杜澈听在耳里总觉得她是在笑他昨天回来的晚似的,就“嗯”了一声,又转移话题:“今天有一桩大新闻。”

“哦?什么大新闻?”

“伊力扎王子昨天夜里在邀月阁和人打架,把人打死了。”

“你说什么?在邀月阁打架?”伊力扎是登力的长子,锦佩的便宜外甥。

杜澈点头:“听说最近伊力扎王子迷上了邀月阁里一个舞姬,昨天有个人当着他的面去调戏那个歌姬,他一怒之下就把那人打了,一时手重,就给打死了。”

“死的是什么人?”能去邀月阁的,总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是一个进京应考的士子,樊城刘家的子弟。”果然,刘家虽算不上顶级世族,但前朝也已是官宦人家,本朝只是平平,可也出了几个刺史。

“那现在如何了?”

“昨日出了事是金吾卫的人直接去接了伊力扎王子回驿馆的,今晨已经上奏圣人定夺。”

这事嘛,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伊力扎虽是质子,可两国关系现在很友好,总不可能叫他偿命就是了。

“可是,我记得,这两位王子在京中一向都很老实的,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锦佩有点疑惑。

“也谈不上老实吧。沧祈王子还好,很喜欢学习中原文化,伊力扎王子可是气病了好几个师傅,还是依旧不认识几个字,每日里依旧是喜欢骑马射箭。”

“可怎么会忽然的打死人呢?”

“可能是喝多了酒,又起了争执,一时失手罢了。”

锦佩也就没再继续琢磨,而是叹气:“看来这一时半会还不能进宫去求阿爹了。”

杜澈就问是什么事,锦佩把她和悦兰的打算说了,又说:“出了这件事,只怕阿

爹要头疼,去了也是白去,还是等等吧。”

不管中间皇帝是不是头疼,最终这件事如锦佩预料的一样不了了之了,京兆调查说是那位刘同学先挑衅的,皇帝只罚了教伊力扎读书的师傅和驿馆的侍卫们,并叫人写信给登力说明了这事就完了。

第二天正好是杜澈休沐,待家令遣人来报吕子昂到了的时候,杜澈立刻板起了脸,锦佩心中暗笑这人迁怒,却还是拉着他一起去了前厅。锦佩如往常一样坐到了屏风后面,杜澈坐在主位,过了一会宇文达带着一个年轻人就走了进来。

锦佩在屏风后面模模糊糊只看见是一个很高的人,接着吕子昂躬身行礼:“学生任城吕子昂参见公主驸马。”声音清朗动听。

锦佩又心痒痒了,她有点声音控,若是说话声音好听的人,她会不由自主对这人好感倍增,但王语之的经验告诉她,还是先别下定论。于是冷静的答话:“不必多礼,请坐。”

上了茶盏之后,杜澈先开口:“观吕郎君之诗词文章,立意高远,不曾想吕郎君如此年少,当真是年轻有为。”

“驸马过誉了。某虽常处僻壤,亦常听人言,常熟杜氏子弟人才辈出,此番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杜驸马有点多云转晴了,何况这个吕子昂姿容出众,声音悦耳,实在很难让人不对他心生好感:“吕郎君不必自谦,我看你的诗多是写旅途见闻,可是常出行游历?”

“是,家父时常教诲,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增广见闻,才能印证君子之言。”

“不知卿都去过哪些地方?”外面两个人聊的热络起来,吕子昂用词文雅,语调不急不缓,听着很是舒服,锦佩终于忍不住,悄悄伸头在缝隙处向外打量。

隐约看到一身蓝衣的笔直身影坐在矮榻上,看不到脸,锦佩又悄悄换了个角度,总算看到头了,嗯,肤色不是特别白,有一点点麦色,鼻梁高挺,额头光洁,呀,是杏眼,蓄了短须。在这个角度看的恰是侧影,总体来看,只要另一半脸没有长歪,是个标准型男呢。

外边两个人聊游历终于告一段落,锦佩插话问起她关心的问题:“这本传奇,吕郎君缘何没有取名?”

杜澈一听这书又板了脸。

吕子昂却没有注意,专心答锦佩的话:“某苦思许久,都不曾想到能合意的书名。”

“你开篇说,这是某日听故人讲述之事

,你只是感叹唏嘘于是写下来的。这故事,是确有其事么?”

“不错。确有其事。”

这样一说,杜澈也是一愣,“竟真有这样的事?”

吕子昂点了点头:“原主比某书中所写,遭遇更为凄惨。”

锦佩听他似乎不愿多讲,就没追问,问了另一个问题:“以吕郎君之才学,今科进士必然高中无疑,缘何要行卷给我?京中德高望重才名远播者良多,吕郎君为何单单行卷给我?”

吕子昂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公主过誉。某近年四处游历,也时常购得《剑胆琴心》来读,对公主在杂志上的巧思实在是钦佩不已。”

锦佩有点不信,一本杂志,还是那些酸文人们吵架的杂志,就能成为他行卷给自己的原因了?“吕郎君之才不用我多言,想来高中不难,可我一向不参与政事,于科举一道上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恐怕要让郎君失望了。”

吕子昂却还是很淡然的样子:“某原也不敢奢求。只想请问公主,这本传奇尚能入公主眼否?”

锦佩实话实说:“书很好看。”

“此书可堪在琴心书肆出售?”

“你要我帮你出书?”

吕子昂起身对着屏风深深一揖:“正是。”

☆、书场吵架

  送走了吕子昂,锦佩简直心花怒放,这吕子昂真是个妙人,不是来求出人头地不说,还让锦佩出他的书,且不收一分钱。最重要的是,他这本书写的非常好,比卢诠那二货写的还深刻,哎呀,一定要好好笼络住他,这个人一定会名扬天下的。

杜澈看着锦佩那乐不可支的样子有点抑郁,“高兴成这样?”

锦佩点头:“这次真是挖到宝了。”又问:“他长得如何?”

“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杜澈没说的是,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有了仰望之感,吕子昂这个人外貌还在其次,最逼人的是气势。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剑气凌人,却又含而不吐。言谈间文质彬彬,十足一个书生模样,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于那些读书人。

锦佩只在屏风后缝隙里偷窥了两眼,没那么深的感受,她想的是另一回事:“这下子刘大才子遇到敌手了。”

爱看热闹的她,特地在考前加刊里留了版面登载了吕子昂的两首诗和新书预告,另一面命印刷和手抄两个部门加班加点,在加刊上市之后第四天,把这本书推出面世。

书名是锦佩取的,叫《孽海花传奇》,那日吕子昂说没有合适的名字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孽海花三个字,她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但就觉得实在是太合适这部作品了。果然吕子昂也认为很好,于是就定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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