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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佩白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见他,有什么好见的。”.12

作者:岚月夜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9:11

  锦佩白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回见他,有什么好见的。”.12

“快睡吧!”杜澈起身把锦佩按了回去,“也不盖被子,不冷么?”

“你今天和秦焕去哪喝的酒?”锦佩也就没再纠缠刚才的话题,乖乖躺回了被窝里。

“随便找了一个酒肆。”

“喝的不多?”

“嗯。”本来是他心中烦闷,结果不知怎地秦焕比他喝的还多,后来看着不能再让他喝了,就拖了他走,又把他送了回去。

“怪不得你今天比较正常。”

“……”

杜澈今天是正常了,可另一位,却干了点不正常的事。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坊门刚开的时辰,杜澈还没出门,外面就有人来通报说乐慧公主来了。锦佩心下奇怪,怎么这一大早的悦兰就挺着大肚子来了,刚出了房门去迎,悦兰已经到了院门口。

一看见锦佩,悦兰眼圈就红了,快走几步扑到锦佩肩膀上就哭:“四姐。”

锦佩吓了一大跳:“慢点,慢点,这是怎么了?”又叫人扶着悦兰进去,赶了杜澈去衙门里。

“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一大早的挺着个肚子就跑了来,有什么事只管打发人来找我就是了。”

悦兰哭的稀里哗啦:“四姐,我要跟他和离!”

“啊?这是和妹夫吵架了?”

悦兰却不说,只是一味的哭。锦佩把屋里伺候的都赶了出去,只留了阿娟和跟着悦兰来的巧芯。见她哭的说不出话,就问巧芯:“到底怎么了,你说。”

巧芯看了悦兰一眼,才吞吞吐吐的说了原委。原来昨日杜澈送了秦焕回去,那时悦兰已经睡了,秦焕就直接宿在了前院。早上起来,悦兰听

说就带了人过去看,想看看他醒酒了没有。谁知进了门,却从秦焕床上滚下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悦兰一看大怒,直接过去掀了床帐,秦焕正揉着额头坐起身来,露出赤/裸的上身,看见悦兰还一愣,问道:“什么时辰了?去衙门要晚了么?”

悦兰不答话,一把把被子扯了下来,就见床铺凌乱,上面还有一滩血迹,秦焕果然□。秦焕一愣,再看见地上跪着的侍女,才明白过来:“悦兰,你听我说。”

悦兰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拿起瓷枕照着秦焕就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出来就叫人套车,直接跑来找锦佩了。

锦佩一听也是勃然大怒,指着悦兰说:“你就这点出息,还跑出来找我,你就该直接叫人打他一顿板子,再把他和那个丫头扔出府去。那是你的府邸,你怎么跑出来了?更何况你挺着大肚子,万一有个什么可怎么好?”

“有什么才好呢!他对不起我,我还给他生什么孩子?”悦兰一边哭一边说。

“胡说什么!你自己身子也不顾了么?”又问巧芯,“你们公主早上吃了东西没有?”

巧芯摇头:“不曾。”

锦佩就对阿娟说:“你跟巧芯去厨下看看,弄点吃的来。”两个人应了刚要去,锦佩又叫住了阿娟,“再去请个御医来,就请平日给五公主诊脉的御医来。”

那边悦兰还在闹别扭:“我不吃,我没事,也不用诊脉!”

“你就别折腾了,给我老实的呆着。千万别动了胎气。”又哄她,“你放心,有我在,我必定替你好好收拾他,快别哭了。”

悦兰一边哭一边说:“这几日我看着他似是有什么心事,几次探问,他都不说,昨日说和姐夫去喝酒,我想这样也好,他们总有话说,姐夫也能开解开解他。可他,他居然……”哭的更厉害了。

锦佩赶快给她拍背顺气:“其实你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都亲眼所见了。”

“有的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总该给他解释的机会。”正劝着,阿云在门外回报:“公主,秦驸马求见。”

锦佩还没答话,悦兰先嚷:“让他滚,不见!”

“好了好了,你先别动怒,你先歪一会,我去看

看,我去替你骂他,听话啊!”锦佩好一通安抚,又叫人进来守着悦兰,才起身出去。

到了厅里,就见秦焕正在那里走来走去,一看见锦佩就冲了过来:“她没事吧?”

锦佩不答话,先上下打量了秦焕一番,穿着打扮还倒整洁,只是眼睛红红的,满脸焦虑。“是真的吗?”锦佩在上首的椅子里坐了,慢慢问道。

秦焕就站住了,脸上有些不自在和羞愧。

“是真的吗?”锦佩又问了一遍。

秦焕低了头:“我,我喝多了……”

要不是手边没有东西,锦佩肯定要先揍他一顿再说:“也就是说,是真的了。那你来干什么?”

“我…,她没事吧?”

“御医还没来,我也不知道?”

“请了御医?她怎么了?可是动了胎气?”秦焕急了,连声问。

“她怎么了?你说她怎么了?她挺着个大肚子,熬了两个月才终于好些了,能吃得下饭了,你就借酒装疯,抱着婢女逍遥快活。你那时候怎么不想想她?”锦佩冷了脸,“我没空招待你,还要回去顾着她呢。你今天运气,她来的是我这,我不好动手,再啰嗦信不信我叫齐了哥哥们抽你!”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后面去,还吩咐下人:“送秦郎君出去,不走就放狗!”

回去的时候悦兰正在闹脾气不肯吃饭,锦佩亲自去端了粥碗:“好歹吃一点,不顾自己,也顾着肚子里的那一个。”

悦兰眼泪又流了下来:“他都不把我们放在心上,我还顾惜什么?”

“胡说什么!怎么你心里只在意他一个是不是?那张母妃你不管了,就不怕她伤心?”

悦兰流泪不答,僵了一会才问:“他说了什么?”

“问你怎样了。我把他赶走了,你今天先在我这好好安歇着,等御医来看了确信无事,你想怎么着都依着你,好不好?”好容易劝的悦兰喝了半碗粥,阿云来报御医来了。

御医诊了脉,说目下暂无大碍,只是切不可再让公主动怒,要以静养为上,安胎药要按时喝。锦佩总算是放了心。叫人给悦兰熬了安胎药,又好言好语的哄着她喝了,陪了她半天,好容易哄得她睡着了。锦佩就看见阿云在门外招手,起身出来问:“何事?”

“驸马带着秦驸马一块回来了,叫人来问五公主怎样了?”

还知道找救兵,哼,锦佩正一肚子气呢,对阿云说:“你去给我找把扫帚。”阿云一头雾水的去了。

☆、又吵架了

  等阿云回来,叫阿云提着扫帚跟着她,一路往杜澈书房去。进了门一看,正好,就杜澈和秦焕两个人在,锦佩回身接了扫帚,没叫人跟着进来,直接关了门。

秦焕看见锦佩进来就站了起来,招呼还没等打呢,就挨了一扫帚。挨了一下他也不敢躲,锦佩没停手,又使劲打了好几下,一边打还一边说:“你这个混蛋!平日看着规矩,竟然敢在妻子有孕的时候去跟婢女胡搞,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悦兰是怎么待你的?”

杜澈赶忙过来拉着:“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锦佩使劲推他:“你别拦着我,要么你替我揍他,要么你就松手。”

杜澈转头对秦焕说:“你还不跑?”手里拉着锦佩不放,“你消消气。”

谁知秦焕却立在原地不动:“姐夫你松手吧,我就是该打!”

锦佩就对杜澈说:“你还不松手?再不松手我连你一起打。”

杜澈对这两个人充满了无语,只得哄锦佩:“你先放下,听他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他自己都承认了!”锦佩使劲推开了杜澈,“你少胳膊肘往外拐。”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了秦焕好几下,杜澈又回来拦着,也被扫到了几下。

最后锦佩也没了力气,气喘吁吁的把扫帚扔在了地上:“好啊,我是打不动了,等我叫人把四哥、五哥、六哥都找来,那时再好好的收拾你!”

杜澈拉着锦佩坐下:“你先坐下歇歇。”又对秦焕说,“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也坐吧!”

秦焕没坐,往前走了两步,问锦佩:“悦兰,还好么?”

锦佩哼了一声,不答。

杜澈拉了拉她的袖子,她瞪了他一眼才对秦焕说:“好着呢!没你更好!”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不能!她刚睡下了。”锦佩冷着脸说,“再说,见了你她不免又再生气,御医说了,现在她需要静养,不能动怒。”

杜澈就给说情:“你看着五公主精神好的时候,叫三郎过去见见吧,有什么话还是他们夫妻俩说开了好。”

“说什么?事是他做下的,他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当做没做过。”就像偶像剧里说的,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

“这次确实是三郎的错,你总该给他个机会去跟五公主赔礼道歉啊?”杜澈又指着秦焕说,“你看,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一会五公主醒了,就叫他进去见见吧。”

锦佩仔细看了秦焕两眼,也有点想笑,扫帚把他戴的幞头打的歪了,脸上也刮出了几道红痕,又一副羞愧讪讪的样子,很是滑稽。想了想说:“今日也晚了,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别折腾她了,明日再说,你先回去。”

秦焕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要不,我再等一等?”

锦佩瞄了一眼扫帚:“还想再挨几下么?”

杜澈就站了起来:“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叫人去寻你。”

秦焕只得不情不愿的走了。

等他走了,杜澈皱了眉说锦佩:“你怎么还动手了?”

“我不动手,难道你肯动手打他?”锦佩挑眉,“或者,我去惊动哥哥们?”

“不过是夫妻间的小龃龉,让他们两人当面好好说说,三郎陪个礼就是了,你这样反而让五公主没有台阶下,越闹越僵。”

锦佩瞪大了眼睛:“小龃龉?你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做姐姐姐夫的,遇到这样的事,只该问清楚了,好好劝着他们和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杜澈放缓了语气,“你这样不留情面,日后大家见面不免尴尬。”

“我倒要先问问驸马:今日之事,是大事还是小事?我看着自己妹妹给妹夫欺负了,还要给那没良心的好脸色看?”

杜澈叹了口气:“这事三郎已经源源本本和我说了。确实是他的不对。可是事出有因,他自入了北衙禁军就被同侪排挤,明里暗里都被讥讽是嫁了公主才有如此高位,可怜出去喝酒也从不敢眠花宿柳,公主有了身孕,身边却连侍妾也无一个。种种风言风语,也只能强自忍耐,却不能跟五公主说一字半句。

昨日我们一起出去喝酒,他酒入愁肠,不免多喝了几杯。回去睡到半夜,起来如厕更衣,再睡下的时候,婢女给他掖被子,他一时睡的糊涂了,这才……”

听了这些,锦佩不由冷笑了:“这么说还是悦兰的错了?早该给他准备几个侍妾以免今日之难堪?再者,他堂堂男子汉,不能折服同僚,只会借酒浇愁,还能成了理由不成?我要是他,自会想尽办法树立威信,若是实在不成

那就去圣人那里请辞,现在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来给谁看?”

越说越怒,最后连杜澈一并迁怒进去:“还事出有因,这算什么因?在妻子有孕期间,跟婢女胡搞,还要怪是妻子家里权势大,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嫌我阿爹给他的职位太高了?你这是什么逻辑?”猛然间像是恍然大悟,拿手指着杜澈冷笑,“莫不是你和他实在是同命相怜,心有戚戚焉?”

杜澈眉头皱的更紧了:“咱们在说他们两夫妻的事,又关我何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三郎心里本来就不自在,你今日还这样气势汹汹,待见了五公主时,他少不得还要伏低做小、赔罪道歉,若是做得太过,不免让他心里有一颗刺,日后他们夫妻相处如何能谐?”

“你这是嫌我气势汹汹、以势欺人了?”锦佩冷哼,“他心里不自在,他不自在是他自找的!悦兰待他如何他自己不知道么?悦兰什么时候对他拿公主的架子了?什么时候不是事事以他为先?别说悦兰是一国公主,现在世家贵女们能如悦兰这样对夫君全心爱戴的,也是少数。

凭什么样样都做了,平日也海誓山盟的,到她有了身孕以后,还要顾着给夫君纳妾?就因为没给他纳妾,在外面受了嘲笑了,就借酒装疯的摸上了婢女,然后你这个娘家姐夫倒要嫌我气势汹汹?”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三郎也没有要纳妾的心思,他只是一时冲动!”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一时冲动了,我们就得大人大量的不计较,等他二时冲动、三时冲动时再打?”

“你何必总是把事情往严重里想,眼前不过就是他无心之失,咱们跟着劝解了他们夫妻和好不是皆大欢喜么?”杜澈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锦佩生这么大的气,当着秦焕的面,吓唬发作一番是常理,怎么这会还越说越气了。

“无心之失?你是不是也想什么时候无心之失一回?”锦佩盯着杜澈逼问。

杜澈这时也有点生气了,就回了一句:“我就算想无心之失,也得等你肯给我生孩子、怀上了的时候!”说完就后悔了,咬住了嘴唇。

锦佩一愣,半天才明白过来:“你知道了?”

杜澈没说话。

“我不是不肯给你生孩子。”不管怎样,还是得解释清楚,锦佩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她继续说,杜澈就打断了她。

“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还是先说三郎和五公主的事。”

“为什么以后说,现在不如一次说个清楚明白。第一,我从没有不给你生孩子的想法,我只是想等身体调养的好些了,年龄大一些了再生。”

“那你为何从不跟我说明白?”

“我怕你多想。”

“你不说我不是更会多想?”

“……”好吧,这次是她理亏,“是我不好,我该跟你好好商量。”接着换了语气:“第二,你说的无心之失,我不认为是什么无心之失,他就是放纵自己,没把他和悦兰的情分放在首位,这次不给他个教训,他怎么会记得住?

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时候,悦兰还能忍得了,还能原谅他么?那才是对夫妻情分最大的损害。若他们是如大姐和大姐夫那样的,本没有什么情分,也便罢了,你既无心我便休,大家搭伙过日子,你不管我我不管你。可他们俩本来是两情相悦的,成亲才两年多,悦兰才怀第一胎,他就迫不及待了?那他那所谓的情分,也未免太廉价了。”这就是锦佩最生气的地方,当初那么甜蜜的两个人儿,这才多久呢,就以这样恶俗的面貌现了原形,让她又一次的不相信爱情了。

好半晌杜澈也没接话,在锦佩忍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杜澈才轻叹口气问:“你本来也是打算和我过你不管我我不管你的日子么?”

锦佩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不就说了么,你要是有了旁的人,只别叫我看见。可是若你现在也想来一次无心之失,我可不会像悦兰那么傻气,只会扭头便跑,对你我可不会只用扫帚。”

杜澈瞪着锦佩看了半天,忽然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不敢了。今日是三郎,我尚且挨了几下,我自己怎么敢呢。”

☆、所谓爱情

中间歪楼的结果,就是谁也没能说服谁。杜澈认为这只是一个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误,应该大事化小,帮着好好劝解。锦佩则觉得,事情很严重,后面代表的意义更严重,应该好好给秦焕一个教训。

不过两人也争的累了,又有下人来报说五公主醒了,锦佩就对杜澈说:“今日你就在外院歇着吧,我去陪着悦兰。”

杜澈点头,又说:“在她面前,你还是开解着吧。”

“我知道,这还用你说,我难道还会挑拨他们和离不成?”

哄着悦兰吃了晚饭,把秦焕又来的消息说了,又说了自己动手替她教训过秦焕了,悦兰才露出点笑模样:“你怎么还亲自动手?你这力气,估计也打不疼他。”

锦佩翻白眼:“我还能叫下人去打他?再说打疼了你不心疼么?”

悦兰脸上的笑影又不见了:“我干嘛心疼他。他心里就没我。”

“又说傻话了。他心里没你,怎么会站在那让我打,你姐夫叫他躲他都不躲。”

“他心里有我,怎么会这样戳我的心?”说着又哽咽了。

“那你说说,想怎么教训他?”

悦兰想了半天,又说不出来,真要叫哥哥们来吧,她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她就不会是跑来锦佩这里,而是直接回宫了。可就这么原谅了他吧,又不甘心。犹豫了好半天,问锦佩:“四姐,你说怎么办好?”

“那要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若是真的对他寒了心,就回了阿爹,叫阿爹收拾他,或是和离,或是自己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扔他在一边就是了。”

悦兰直摆手:“这样怎么行?”

“要是舍不得,就把他叫来,叫他认个错,以后约法三章,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当没这事。”

“也太便宜他了。”悦兰嘟囔。

“那你倒是想怎么做呢?”

悦兰想了想,问:“姐夫说他是因为同侪嘲笑才心中郁郁,喝多了酒的?”

锦佩点头。

“做公主好难。”悦兰长叹了一口气,拉着锦佩,两眼又盈满了泪水,“我只当阿爹看重他,给他安排好的前程,正该是皆大欢喜。谁知却又有这些闲言闲语来惹他心烦。”

锦佩插了一句:“他若是因为这点事就这样,正说明他没本事没心气。”

悦兰却没接这话,继续说自己的:“我本就怕他因为我是公主才对我诸般敬让,平日里从没摆过公主的架子,去他们家里,也是持晚辈礼,就是不想让他觉得是矮了我一头。府里诸事无不与他多商量,却原来他还是会因这些事如此烦恼。四姐,我是不是错了,我

是不是不该求这两情相悦,相守白头?”

锦佩伸手揽着她:“怎么会是你错了呢。只是秦焕他终究还是阅历不够,才会受流言困扰,今日这事实在说,和他烦恼的事情,也并没有什么十分的联系。终归是他没管住自己。”

悦兰又叹了一口气:“是有联系的,若我不是公主,有了身孕,自该当给夫君安排侍妾,可我是公主,也就无人敢来和我说这话,才有今日之事。若早安排了人,也就不会有今日这样难堪。”

锦佩这会才真是完全无语,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你这都想的什么?你还真要给他安排人不成?”

悦兰低头不语。

“好好的两个人的日子,再插/进来几个人,如何能过得好?”

“阿爹有那么多妃子,宫里不也一样很好。”悦兰低声说。

锦佩左右看了几眼才低声道:“你瞧着皇后过的很好么?”

“眼不见心不烦,只都赶得远远的好了。总比到最后,他出去鬼混好。”

“你这是自暴自弃么?”

“不然能如何?还真的和离不成?换了一个人就能更好了?”悦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锦佩握紧悦兰的手:“换一个人,你总不会这么心疼。”不爱不在乎的,管他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不会有感觉。可悦兰和秦焕是初恋,她真的能看着这些毫无怨怼的过下去?

又安慰悦兰:“你姐夫说了,秦焕也只是喝醉了,一时糊涂,这次你好好教训他几句就好了。他实无纳妾之意。”居然不得不反过来为秦焕说话。

“可若是还有下一次,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悦兰把脸埋在锦佩肩头,哭了起来。

“快别哭了,你这都哭了一天了,别把肚子里的外甥吓坏了。”锦佩轻拍她的背,“我瞧着秦焕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明日叫他来,你和他好好谈谈,把事情分辨清楚了就好了。”

到了夜里悦兰睡着了,锦佩反而毫无睡意。是悦兰自己太悲观呢?还是她太天真,居然会以为这个时代也会有爱情这种东西?或许,是这个时代的人心中的两情相悦就是这样?虽然彼此倾心,却也不妨碍男人再有两个解决生理需要的侍妾,只要心中最重最喜欢的那个还是妻子就行了么?

瞧瞧杜澈对这件事的态度就知道了,他并不认为秦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只是一时糊涂,完全可以原谅。而他自己,说的也是不敢,而不是不愿。不得不说,这一直是锦佩心里的隐忧,也是她不肯完全对杜澈敞开心扉的原因。如果一直是目前这样的夫妻关系,有一日杜澈做了和秦焕一样的事,哪怕

再过分一点的事,自己也不会失去理智,不会如悦兰今日这样,伤心痛哭,自我否定。

而且她一直觉得,婚姻的理想状态就该是她和杜澈现在这样,各自有各自的追求,在家庭关系中都能负起自己的责任,并不是谁依赖谁,谁扶持谁的关系。感情不用太深,太深了不免求全则毁。也不能太浅,浅了就淡薄的无以为系。这是她从前世的那一段失败的感情中所总结的宝贵经验,那个人已经模糊的想不起了,可是那段创伤的影响,却一直都在。

可是尽管如此,在这一刻,她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她眼睛范围里看到的两对算是自由恋爱过的夫妻,庭媛和李程,悦兰和秦焕,已经有一对打破了那个名叫爱情的美丽瓶子,流了一地伤心的眼泪。而她一直心里认为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好男人的驸马良人,却认为,这事不算什么大事。

白天吵架的内容不免重温了几遍,想到他说的作为驸马所受的冷言冷语以及说自己气势汹汹,不由更加心浮气躁起来。这是在说自己的委屈么?不行,明天一定得找他把话说清楚,自己何时给他委屈受了?

同样的夜空下,睡在前院的杜澈也是睁着眼睛在想事情。让他夜不能寐,一直反复在想的是:她真的只是想等年龄大一些、身体好一些再生孩子的么?不是因为与自己不能相知,志不同道不合才不肯生的?找机会一定要再问问清楚。

可是第二日两人却没有机会深谈,悦兰因为前一日的气恼哭泣,早上起来就开始不舒服,躺又躺不下,坐又坐不住。御医来看,说是动了胎气,又另开了安胎药来吃。她这样不舒服,心里自是烦躁的很,秦焕来了也被她给轰了出去,锦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几次很想找人进宫去说,都被悦兰拦下了。

但锦佩也没生育过,心里实在是没谱,就叫人去把庭媛请了来,元华脾气太暴,别再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而庭媛一向是温柔治愈系,没准能安抚住悦兰,再者,她生养过,有经验。

果然,当了妈的就是不一样,很镇定的安抚了两个妹妹,又叫她身边有经验的老妈妈给悦兰按摩,好歹是让悦兰安稳下来了。

当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庭媛也镇定的让锦佩很惊诧:“我当是怎么了呢?多大的事啊,男人都是如此,你们小夫妻,才会这样生气。”

锦佩和悦兰都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悦兰还问:“姐夫也?”

“他倒没有。你姐夫是有青云之志的人,在这些上头不太留心。他常说,就我一个还哄不过来呢,没那心思应付。”

锦佩汗,你在老公刚跟婢女滚了床单的妹妹面前

晒幸福,这样好吗?

结果庭媛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震惊:“其实我知道,他这样说也是哄我。一则,他确实对女色不太着意,二则,何苦因为这种事惹恼了我。这些年来他早知道咱们家人护短的性子,他一个穷进士,若不是娶了我,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少说也要二十年吧,还得是顺利的。这天底下才子还少么?有几个能像他这么年轻就入了中枢,常伴圣驾左右的。

所以,他就没那个心思去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来惹我生气,只图一时爽快,对他来说有什么趣味?”

看了看两个妹妹呆呆的样子,又笑着说:“怎么,惊到了?我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我知道,五妹和五妹夫自小同窗,情谊非同寻常,今日才不免这样气恼。可是夫妻恩义,却不是只有男女之情,须知男女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最是靠不住的,总要有更多的牵绊,”说着指了指悦兰的肚子,“这就是最重的牵绊。你若还想继续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就得千万保重自个,把肚子里的孩儿好好的生下来。”

说到这里,庭媛指了指锦佩说:“你怎地还是没有动静?这都几年了?”

锦佩撅嘴:“难道我不想要么,儿女也是看缘分的。”

庭媛拍了拍锦佩的手:“好好努力就是了。五妹这事你做得好,是该给五妹夫一点教训,只是你自己动手总归不好,怎地不叫四妹夫动手?”

“他?他还尽拦着我呢!”

“不妨,明天我带你二姐夫来,让他再好好教训教训五妹夫。”

“二姐夫是读书人,怎么会动手?”锦佩撇了撇嘴。

庭媛就笑了:“也是,要说这事,还是李曜来做最合适!”

姐妹三个会心一笑。

☆、如何选择

  然□媛才正色道:“前边的话我还没说完。男子好色乃是常事,只看你自己是如何打算的了。若你真的不能容得他身边有旁人,就应明里暗里好好的管教好了他。你在怀孕之前就该当好好筹划,而你事先没有把他调/教好,妹夫又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那就该安排了一二侍婢伺候,待你生完孩子打发了便是。总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大家脸上不好看。”

悦兰把头转向了里面,锦佩就替她说:“他们才成婚两年,正是甜蜜之时,哪里想到这些!”就算是想到了,这样也未免太累了吧。

庭媛也叹了口气:“居安思危,这两夫妻相处,里面的学问可大了。你不能学的大姐那样把厉害关系说清楚了,辖制住丈夫,就该似我一样做个贤惠妻子,摸透他的心思,只做依赖状,再不然也该如你四姐一样,和他同进同出,有共同的喜好。”

得,我还能成榜样呢。锦佩就接话:“和我一样也没什么好。如今五妹身子重,还是不要思虑太多。”

“那倒也是,你如今最要紧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且先不必思虑这些,经过这事,五妹夫想来也该老实了。待你生下了孩儿,再好好想法子便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什么只管来找姐姐们。”

“多谢二姐。”

“谢什么。明日我叫你二姐夫来,好好教训教训五妹夫,他虽不能动手,但还能动口,先把道理说通了。再等你身体好些了,叫他来给你赔罪,你也就别再端着了,身子好了,就跟他回去吧。”庭媛嘱咐道。

锦佩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总不成一直赖在我这里!”

“还害的你四姐夫不能进内院。”庭媛打趣。

锦佩窘,悦兰终于笑了出来。

第二天二姐夫给秦焕好好上了一课,陪同听训的杜澈都听得蚊香眼,据说秦焕是自己走着回去的,也不知走丢了没有。

悦兰在锦佩府里一共住了五天。最后一天,悦兰终于肯见秦焕了,杜澈和锦佩才有空坐下来说说话。

“今天他们会回去么?”杜澈问的很直接,他已经有点受不了秦焕只要有空就跟着他了——不跟着他,进不来这门。

“应该会吧。”锦佩也有点累了,悦兰在这,她就得一直守着,不能出门,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又相视一笑。

锦佩想了半天说辞,末了却冒出一句:“要不要给你买两个婢女?”说完也想给自己一板砖,自己府里的不舍得,买两个外面的就舍得了?而且,她本来不是想说这句啊,她是想问杜澈是不是也有那种低了一头的感觉的!

!!都怪思维跳的太快了。

杜澈没听明白:“什么?买什么婢女?”

“呃,其实,我是想问你,会不会也因为娶了我被人取笑,三年生不出孩子,却不许你纳妾。”

杜澈前后一联系终于明白了,不知为何一股怒气就升了起来,脸上却笑着说:“我倒没想到公主忽然这么大度了,先不是还说不能在你眼前的么?”

锦佩一听就知道这人不高兴了,他一般不高兴了就会叫她公主,当然某些高兴的时候耍花腔也会叫她公主,但绝不是这种语气。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买了养在外面么。”

杜澈瞪着锦佩半天,又把笑脸摆出来:“好啊,求之不得。”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我生个孩儿了?”

锦佩听他说求之不得也生了气,又听他这样问,就皱了眉:“我几时这样说了。”

“不然你干嘛塞旁人给我?”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面上好看,免得你出去给人笑惧内,说你尚了主处处被压一头!”锦佩越想越气,伸手去拉杜澈的衣襟:“你若是等不及想要孩子,就叫她们去生便是!只别想我会帮你养,也别指望我还会给你生!”

两个人面对着面,锦佩简直能看到杜澈眼里燃起的怒火,可她还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她觉得自己眼里的怒火肯定不比他少,看谁烧得着谁。

杜澈越生气却觉得越冷静了,深吸了口气,拉开锦佩的手说:“咱们今日把话一起全说开了吧。我不是三郎,我既然做了驸马,也就早有做驸马的自觉,不会在意旁人的一句两句酸话,我也跟三郎说过,那些人不过是妒恨他罢了。我那日那样说,完全是站在三郎的角度去想的。至于纳妾,我是从没想过的,更不会让婢女生我的孩子。”

“你没想过?那你还说秦焕的事只是小事,一时糊涂?”锦佩有点狐疑。

“他是他,我是我。他们家历来是姬妾众多,他长兄甚至就是庶出,他如今能这样已经是非常自持了。你总不成要每一个都和二姐夫那样冷静理智,求全则毁,总要给人改过的机会。至于我,当初你都那样说了,我若是想夫妻和睦,又怎么会去做那些惹你不快的事!”杜澈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咄咄逼人,滔滔不绝。

锦佩气势上输了一截,听他这样说,又觉得理亏,语声也就低了下来:“你又没跟我说过。”

“我还要说什么?我这几年还不够掏心挖肺么?你自己吃药避孕不告诉我,你做什么事情有什么目的也从不肯主动说给我听,说是怕我多想,怕我不能理解你,你如何就能认定那吕子

昂就能理解你?就因为他与你志向相同,而我却是你认定的‘存雄心壮志,要做那青史留名的一代名臣’之人,必定‘不屑于此等小事’吗?”一口气说出这些,杜澈觉得好像把心上压着的那些东西都挖空了一样,一时有点不知怎么继续说。

锦佩先是傻傻的回了一句:“关吕子昂什么事?”接着才反应过来,“那天我们说话你听到了?”

杜澈苦笑一声:“我真是听得心里百味交杂,我苦苦猜测,费尽力气才能知道的你的心思,你却那样轻易的就告诉了一个才不过见过两面的人。我总想着,相待以诚,总有你以同样的心来回我的一天。可我终于知道,你并不是对谁都这样防备,就有人能让你以知己相待,将所思所想和盘托出。”

锦佩听到这里也平静了,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澈望着锦佩:“我想听你说,你有什么打算,今后想怎么样,今天,一次都告诉我吧!”

“我有什么打算?”锦佩难以置信的看着杜澈,“你以为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说要买奴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好吧,我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不知从何说起,随便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为什么一直服药?”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我想晚点再生。”看着面无表情的杜澈,锦佩突然有点无力,“难不成你还要我起誓?”

两人正在僵持,门外有人回报说,五公主请公主和驸马过去。两个人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才过去看悦兰。

刚进了门,秦焕扶着悦兰,两个人对着锦佩和杜澈一起施了一礼,锦佩赶忙去扶悦兰。悦兰就说:“这几日四姐四姐夫受累了,我们胡闹,倒连累了姐姐姐夫。”

锦佩看悦兰和秦焕眼睛都红红的,显然抱头痛哭过,但神色却都是欢愉的,看来是和好了。这什么事啊,他俩倒是抱头痛哭和好了,自己和杜澈却吵翻了。

还得安抚悦兰:“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们这是没事了?”

悦兰低头微笑不语。

锦佩就对秦焕说:“没事了就好,你呀,给我记着点,再欺负她,可没这么容易过去。”

秦焕拱手作揖:“再不敢了。”又转头谢杜澈,“多谢姐夫帮我。”

杜澈拉住了他:“以后做事前多思量一二。”

又说了一会话,送走了这一对夫妻,剩下的夫妻二人回了房,却相对无言。

锦佩觉得自己很冤枉,实在不知从何说起。杜澈却还等着锦佩细说从头。结果直到晚饭,锦佩也没说话,杜澈胡乱吃了几口饭就往外院去

了,又一次开始了夫妻分居。

锦佩想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怎么跟杜澈把这事聊开,归根到底,他介意的,是自己不肯对他敞开心扉,不肯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他想要她对他说的,不过是:我心里从来没有旁人,我愿意从今以后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到你手上,为你生儿育女,和你携手一生。

可她说不出口。这样的承诺,她不敢许。

真的很烦恼,像以前一样不好吗?要什么心呢,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颗心,还是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最稳妥。

而且她心里一直觉得杜澈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出于一个丈夫对结发妻子最朴实的尊重亲近,或者也有温情,可能还有点期待依恋,但总归是比不上秦焕和悦兰之间的爱恋吧。而那甜蜜恋着的一对,刚刚还经历了一场背叛。

她眼睛范围里,另一对算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庭媛和李程拥有的那只名为爱情的美丽瓶子,已经悄然换了标签。李程对庭媛的忠诚,很难说是出于情感的选择,更多的是理智衡量的结果,他心里未必就真的不爱女色,只是他知道迷恋女色会导致什么样惨重的后果,因而女色对他就变得毫无吸引力了而已。

忠诚能否保持,其实只是视乎诱惑够不够分量罢了。

有这么多先例在前面,她怎么还敢、怎么还能、怎么愿意拿自己这颗现在还有热血、砰砰跳动的心去试?

可不许这个承诺,是不是该放手呢?自己给不了他要的幸福,就该给他再去追求幸福的权利。三年夫妻,锦佩已经知道他确实是个真君子,并且一直按君子品德对自己非常严格的要求着。

这样的人,就应该娶个温婉贤淑的妻子,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跟他相配,他不该跟自己这样不安于室、心怀天下、非得做点出格的事情、又不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凑合过一辈子。锦佩甚至被自己这样善良大度的想法感动了,踌躇犹豫了良久,终于决定,去前院找他谈一谈。

☆、囧囧有神

  四月的晚上已经没有了凉意,风里带来的都是花香,锦佩不由的想起那年那个春日的傍晚,她和杜澈两人一骑从城外回来,靠在杜澈怀里看到晚霞满天,心里那种平静安宁的感觉。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下来。再细想想自己所下的决心,又提起脚步往前院走。

一路走一路想起好多往事,都是一些寻常小事,却让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几次都想转身回去,可最终,她还是站到了杜澈房门前。屋子里灯光昏暗,她没有叫人进去通报,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在第三次克服了想扭头往回跑的念头之后,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传来杜澈的声音:“什么事?”

锦佩又想回头跑了。她站住了脚,屏气敛声,杜澈又问:“谁?”她终于觉得自己有点滑稽,掀了帘子进了内室:“是我。”

杜澈没再答话,锦佩只得没话找话:“你这么早就睡了?”一边说一边过去掀了纱帐,却正对上杜澈的眼睛。

原来杜澈听到有人进来,第一次问没人答话,就坐了起来。看见锦佩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问:“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

锦佩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把纱帐挂起,然后在床沿坐下,手无意识的去揪杜澈的被子:“呃,四哥后日就要走了,明日践行,……”

杜澈有些失望,“我知道了。”

锦佩又是半天不说话,杜澈等的不耐烦了:“还有事么?没事我要睡了。”

“哦。”锦佩还在琢磨如何开口,就随便应了一下。

杜澈气的当真躺了下去,拿被子蒙住了头,还转身向里。锦佩手上的被子被扯走才回过神来,看杜澈这样就推了他后背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杜澈不理她。锦佩也来了脾气,使劲去扳他肩膀,但就是扳不动,后来干脆脱了鞋子爬上了床,骑在杜澈身上去扯他头上的被子。两人拉来扯去,后来杜澈先松了手,锦佩正撅着屁股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惯性作用下,她猛地向后坐去,紧接着就听到杜澈一声哎哟惨叫。

锦佩立刻爬了起来,就见杜澈身子缩成一团,她吓了一跳,凑过去问:“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杜澈还没回答,窗外已经有下人询问:“驸马,公主?”

锦佩见杜澈一脸痛苦,就想叫人,杜澈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

句:“没事。”

她就把掀到杜澈腰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见果然杜澈双手捂着那个位置,她只觉得自己真是囧神罩顶。窗外的下人又出声询问了,她只得先答了一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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