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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狷狂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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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书院

狷狂

晋江VIP2013-01-16完结

总下载数:34 总点击数:178810  总书评数:1576 当前被收藏数: 1430 文章积分: 43,419,560

愿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骄奢不移,

贫威不屈,

敏而好学,

中正自守,

是谓花山。

——花山书院 山长姬香妃

【依旧是女尊传奇类,感情已确定从始至终1V1】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颖,司徒端敏 ┃ 配角:赵谪阳,李凤亭,许璞,沈菊,侯盈,窦自华,谢岚,司徒端睿 ┃ 其它

1、楔子 ...

“主子,到了。”

司徒端敏走出舱门,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水清亮亮的,汤汤的流淌着,岸两遍绿树青松,鸟鸣不绝。

司徒端敏的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微笑,抬脚要踏上甲板。

身后的别佳立刻要扶,司徒端敏挥了下手:“别多那儿事了,这儿我比你们熟。”

“主子腿不好,还是不要走那么多路了。”别佳见自家主子一副要自个爬上山的主意,连忙劝阻,这地方折叶处已经派人踩了几次点了,没半个时辰,根本到不了。

司徒端敏根本没看见别佳忧心忡忡的脸,或者她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了,此刻她的心思已经好像一只鸽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走,我带你们走一条近路。”司徒端敏抬手扬向一个方向,眉眼舒展,朗声笑道,“保证比你们那些踩点的家伙到得要快。”

别佳听着主子的话,更是要疯了。折叶处踩点就是为了熟悉环境,避免主子来的时候出什么意外,她们甚至在沿路已经设下了防备。若自家主子真走出一条她们没探过的路,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别佳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虽然笑容只是淡淡,可是她知道自家主子此刻兴致高昂。难得主子有这么高兴的时候,她当然不想阻拦,可是在主人的安全和主人的兴致两个选择上,她是哪个也不敢放弃。

司徒端敏瞥了别佳一眼:“怎么,难道这天下只有你们折叶处去过的地方我能走得了?若是如此,当初出门带着折叶处做什么,难道都是废物?”

别佳没话了:算了。不管怎么着,主子身后还有十几个得力的。这花山书院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之前也派人探过多次,只是换条小路,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司徒端敏目光如同手一样,温柔的触摸过沿路的花草树木,熟悉的感觉,让她欢喜,然而陌生之处,也让她怅然。她心里此刻有一种不顾身份的冲动——蹲下去,去摸一摸地上的小草——去摸一摸两遍的树,甚至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是不是还是当年的温度?是不是还是当年的触感?是不是——

她是那么迫切的想要告诉它们:她,回来了。

是的,她回来了。这里的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她都记得。

可是它们还记得她吗?

……

司徒端敏缓下了脚步,微微低头自嘲:心情似乎有些太激动了。还只是到山下便这样,若是进到书院,岂不是要——

这个难道是近乡情怯?

司徒端敏感觉到收拢在袖子里手心有些微微发潮,心口的搏动有些快。

别佳注意到自家主子从一开始的愉悦急切,变得有些忧虑沉默,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她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如此强硬的要千里迢迢、不顾自身安危的来到敌国的深意——对,现在大齐和燕国确实已经签订了和平互易的条款。可是条款不过才满一年,很多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主子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她们这些人死一万次也不够赎罪的。

“主子,这路虽然近,可比大路要陡些。还是坐轿子吧,否则即便走到了书院,主子只怕也要筋疲力尽了,到时候可怎么游玩呢?”别佳跟在司徒端敏身后,旁敲侧击的劝说。

司徒端敏叹了一口气:这条路她以前两三刻钟就能够走完,现在,居然就爬不动了。她好像还没老吧?

她点点头:“恩,保存下/体力也好。”

别佳大喜,连忙将一直跟在后面的轿子唤了过来。

花山书院的大门白日照例是敞开的。里面偶有人来人往,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大有坦坦然的君子之风。

司徒端敏站在门口,目光和缓缓的扫过门上的牌匾。“花山”两个字仿佛是能够醉人,看得她一动不动。

别佳静静低头站在司徒端敏身后,不敢提醒。

许久,倒是门里的学子注意到她们这一行古怪的人,出来了一个,好奇的打量了最前面的司徒端敏一番,见她气度泰然,身后的随从精悍,知道来头不小,于是极客气问:“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端敏微微转过头,对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眼神清澈,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寒光她们当年入院的时候,也不过这般年纪吧。

“我,回来看看。”

司徒端敏轻轻道,声音有些飘渺,不知道是说给这位学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方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脸上敬色赫然:“原来是以前在书院的师姐,不知道您是回来探望那位夫子呢?”

司徒端敏想了想:“代副山长可在?”

对方见司徒端敏提到代副山长,神色更加敬重:“原来师姐您是找代副山长的。不过代副山长现在年事已高,已经不教书了,只在东院修休养,偶尔出来讲学一二次。我们现在都很难得见到她——代副山长教过师姐?我听说她以前也很少上课的。”

司徒端敏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心有戚戚,又问:“那许山长呢?”

对方见司徒端敏又提到山长,对眼前的人敬意又进一步:“山长这些天应该和三部的主事在协商今年入院考试的事情,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在文事房吧。”

司徒端敏一阵晃神:原来又到了这个时候,三年一次——已经是第几个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许山长,外面有人求见。”文事房外有人通报。

许璞正同三位主事说话,忽然闻得此话,愣了一下。她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门房是不会来打扰的,开口问:“是何人?”

“不清楚,她只说是故人。但听口气,似乎以前也在书院念过书,好像认识代副山长,也好像认识您。而且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三部主事还是姓葛、宋、王的话,也想见见。”

三位主事面面相觑。

葛老站了起来,嘿嘿笑道:“哟,居然认识这么多人,不容易。不过书院里知道我们姓氏的学子也不少,用不着拿这个唬人。难不成叫我们这么多人都放下入院考试的事情不做,只去见她一个人?哼,好大的架子!”

许璞也不以为意,只道:“你去回复此人,便说我们此刻都在忙于入院一事,无暇分心。让她歇息一会,一会事情完了再去招呼她。好好招呼,不可怠慢了。”

来通报的人却又道:“那人说,如果许山长不肯见的话,便与您说两个字,您一定会去。”

许璞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考场布置图,提笔思量如何调整,随口道:“哪两个字?”

“内库。”

下笔一歪,在考场布置图上划出一道污墨,包含墨汁笔掉到了重要文件上,许璞恍若未觉,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猛的站了起来:

“她在哪!!?”

“她在哪!!?”“她在哪!!?”“她在哪!!?”同时还有三个人的声音惊起。

屋外枝头的小鸟们仿佛被这惊叫吓到了了一般,乍一振翅,扑扑都离了竹枝,几片竹叶掉下,几双翅膀却飞向天空。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清澈得如同一面巨大的蓝色水晶镜子,好像浅得一望到底,又高远的无可触摸。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日三更,欢迎诸位包养!

2

2、001 ...

眼见着船要开了,许璞又加快了脚步的向渡口飞奔而去,伸长了脖子,高喊一声:“船家等等!”

那船家抬头看了她一眼,望了望河面的距离,有些犹豫。

此时大抵船内有人说了什么,她侧着头笑了笑,然后由将已经离岸几尺的船撑了回来。

许璞连忙道谢,走进了船舱。

舱里坐着几位少女,见她进来,也都抬头打量着她。

许璞环视了众人一眼,一时也不确定是哪一个将船叫停,索性对着诚恳的拱手向每个方向转了一遍:“多谢各位愿停船载我,许某谢过了!”

一个一直带着笑意的少女很快颔首回礼:“都是应考的学子,彼此照应是应该的。许姑娘不用客气。”说着,身体微微向一边侧了侧,“坐这儿吧,船启了,站着不稳。”

许璞心中感激,依言坐了过去,将身上的行李卸在脚边。

喘了一口气,她再细细打量舱中几人。最显眼的是坐中间的一位十五六岁的锦袍少女,个子高挑,相貌俊朗,双目有神,顾盼时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口未言而有威,一身气魄让人无法忽视。许璞心道此人身份恐怕显贵,再瞧她手指上厚茧,腰上挂着一柄价值不菲的宝剑,足蹬武士高靴,八成是将门之后吧。

英武少女左手边坐着的是一个略精瘦些的少女,星目剑眉,玄色长炮,内敛肃谨,她神情有些冷淡,面容清秀,只是下巴线条刚硬,不容易接近的样子。整个船舱里此刻没有一个人如她一样坐得笔直端正,如同端坐在明堂一样。

目光再向左,许璞看见两个年纪看起来略大些的少女,也许有十□岁,一身儒服,虽然没有戴金挂玉,却是上好的布料。两人举止皆是文绉绉,先看向许璞的时候带着微笑,在看向她穷酸的青竹行囊和素净的白布衫子,眼中略过一丝鄙夷,却还是强装了微笑点点头,却是再扭过头,只顾彼此说着悄悄话。

锦袍少女右手便是进门对自己说话的那位少女,同样是一身华服,却是英武不足,富贵有余。她眉眼秀丽,手指又细又白,显然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主,腰上挂着一只祥云美玉,手中是把精致的折扇,勾画着大朵大朵的娇艳牡丹,赤红的花瓣边缘用金线压着,说不出的雅致和富丽。脸上总是褪不去的笑意,让人生不出反感。

而许璞自己的左边则一个年纪小些的女孩,大约也是因为年小,白净的圆脸比在场所有人都多了一分稚气,看向周围的人的眼光也有些怯怯,见许璞目光看来,似乎有些受惊,连忙挤出一个友好的笑,生怕自己有什么失礼或者不妥的举动,想来以前也是少出家门的。

那笑意暖人的少女见大家拘谨着都不说话,便开了口道:“到对岸还有一刻的功夫,既然大家都是同去花山书院应试的,又有缘同船,不妨彼此介绍下,比这样枯坐着有意思些吧。”

见大家都将眼转过来,面含赞同之色,笑脸少女暗自点头,郑重的收了手中的扇子,坐正了身子,礼数无缺的向众人拱手:“小妹姓沈名菊,字玉秋,回雁人,今年十五。在家跟着夫子念了几年书,久闻‘大才出花山’之名,心中仰慕,所以厚着脸皮前来应试。哪里知道今年应试的人如此之多,也不知道自己又没有这个运气入选。”

话音刚落,坐沈菊对面的少女却不客气的反驳起来:“花山书院贤明云集,个个身具大才,挑选学生十分严格。三年一考,仅收年满十二,不过二十的学子。若是考不过,哪怕一届一个也不收也是有的。我劝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应付考试上,不要想着运气那些虚妄的事情。”

许璞抬眼打量这冷面少女,含笑不语:这沈菊明摆是在谦虚,她却当真。谁不知道花山入门难,出师更难,否则哪里博得这天下第一书院的盛誉,连京城的皇家书院都难以比肩。

沈菊也不曾想有这么死脑筋的人,微微愣了一下。但她家传性子好,不容易着恼,脸上笑容更是分毫未退,不接也不反驳对方的话,漂亮的折扇一抖,又悠闲着摇了起来,细长眉毛略略挑了起来。

话却是被中间这位英武的少女接了过来:“文逸,你太失礼了。沈姑娘不过是自谦,你这直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又别过头向沈菊笑道:“我这朋友就是这样,凡事太认真,不通世故,还望沈姑娘不要当真。”

沈菊连忙笑道:“哪里哪里。”

她既知道这位叫“文逸”的少女的莽直的性格,自然聪明的不会再加一句“这位姑娘不过性格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令人羡慕”这种场面话,免得被她不识相的又添句什么堵死人的话,搞得气氛尴尬。

英武少女见对方不介意,也放心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名侯盈,字定芳,今年十六,京城人士。虽然也习文,但更好武。花山书院文武并重,历史上不少名将都是花山出身,我便是冲这个来的。”

沈菊听罢,心中微微一动,看向侯盈的目光些许变化:“莫非阁下是西北侯的千金?”

侯盈略讶:“你如何知道?”这么一说便是自承了身份。

沈菊手中牡丹花纸扇越发摇得欢快,盈亮的眼睛眯起:“侯小姐一上船我便觉得是习武的高手,加上刚刚一翻介绍,我直觉就想到西北侯,却不想真是小侯爷,果然是虎门无犬女!”

许璞并不意外在这里遇到京城的达官贵族之后,基本历代皇室都有女子放弃了皇家书院,慕名前来花山书院求学。但是,西北侯的后人居然离开了京城……她的目光微微一闪,不觉也多看了侯盈两眼。

侯盈微微一笑,对沈菊的奉承浑若未闻,显然已经对这种话听得麻木了,只瞧着沈菊笑盈盈的脸,颇含意味的说:“沈小姐的家世恐怕也不简单吧。回雁城的沈家,可也是很有名的。”

回雁沈,玉满盆,金铺地,银砌城。

沈家有钱,全国公认。并非因为她家是全国最有钱的,而是沈家有钱的历史太长。其中人人皆知的一项事实便是修建回雁城的人名字叫做沈回雁。而回雁城已经存在二百年了。

有钱不难,能一直有钱就不简单了。

沈菊居然也知道矜持,没有接话,只是默认的一笑。

侯盈见沈菊无意扩大开话题,转而介绍起她这位冷脸的朋友:“这个家伙算是我的青梅竹马,窦自华,字文逸,比我还大一岁,最是喜欢说教。她的母亲也了不得,是御史台的大夫。”

原来是御史家庭出身,难怪这么硬邦邦的。在座所有人脑子里都这么转着念头。

窦自华还是冷着脸看了所有人一眼,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这才介绍了三个人,就出了一个全国首富之女,一个侯爷之女,一个御史之女,这一船人的份量不轻。

坐在窦自华旁边的两名少女刚刚似乎还被窦自华身上的无形的冷淡隔离开来,此刻却眼睛亮亮的,抢道:“我叫邓萍,字清河,怀县人,今年十九。我外婆是怀县的父母官。”

“我叫黄雅,字意拂,也是怀县人,今年十八岁。我母亲怀县五十年来出的唯一一位二等进士呢。”说着黄雅轻蔑的看了邓萍一眼,本来恼了她抢了自己先,但是想到这里人的身份,不觉又为自己的书香出身有些自得起来,连带同路而来的邓萍也轻看了。

邓萍平常习惯了黄雅的亲热讨好,此刻突然遭了冷眼,觉很是莫名其妙,

许璞看着两人的炫耀和卖弄,低头掩饰着眼中闪动的趣味,却被沈菊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这位姑娘——轮到你了。”

许璞抬起头,见所有的眼睛又齐齐的落到自己身上,于是咳了一声,道:“我叫许璞,字寒光,今年十六。家里有两亩田,四间房,一位母亲,一位父亲,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不过去年出了嫁,本人,咳咳……目前未曾娶夫。”

“噗——”沈菊听得她那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起来:“寒光真是有趣,谁问你成亲没成亲啊?”

她这么一说,满船的人都笑了起来。整条船上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连先前看她有些一样的邓黄两人的目光此刻都自如了些。

“我、我叫谢岚。”许璞的身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众人有些诧异,目光又转向许璞的右边那一直缺乏存在感的少女,少女被众人盯住,更加紧张,一张小脸涨红,更结结巴巴了:“字、字游川,今年、年十四。家、家住……”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说不下去了。

这孩子也未免太腼腆了。众人不觉好笑。

许璞见谢岚几乎快哭出来了,连忙道:“游川这个字好,岚为山风,山风无形,遍游大川。游川,为你取字的这个人一定是个胸怀宽广的人。”

谢岚感激了看了许璞一眼,稍稍放松了一点,语言也流利了起来:“是我母亲取的。她是一个镖师,很喜欢游览名山大川。”

许璞又问:“游川你年纪这么小,家里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吗?”

谢岚正欲回答,忽然船猛得一颤,显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大家注意力立刻转向舱外,黄雅离门舱最近,便高声问:“船家,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船夫顿了一顿,方才应答。

众人几乎同时感觉有人轻轻跳上了船,不由得面面相觑,这船家怎么口是心非,当下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伴随着一串如同翠鸟欢叫般清脆的笑声,一个清清细细的嗓音顽皮地跟着船夫的话重复:“没事没事,不过是给各位姐姐送一份大礼来了!”

这才听见珠帘一乱,一个十一二岁的大女孩从舱口探出半个身子,脑袋歪着,黑眼睛往舱里溜了溜,细致的刘海在弯弯的眉毛上一扫,嘴角勾了起来——七个人不知道怎的,顿时便生出这大女孩已经将她们都记住了的古怪感觉。

“你是谁?”沈菊不疾不徐的开了口,上下打量着这个大女孩。

大女孩俏俏的一笑,跳了进来,双手洋洋得意梳理了一下两只用红绳打的大辫子,大大方方的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伸出一个食指摇了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上有花山书院的考题,你有谁想要?”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3

3、002 ...

这一问,七个人都愣住了。

花山书院的考试素来以严格出名,怎么会出现试题外泄的事情。

这大女孩到底什么来历,竟然公然贩卖考题。

“少唬人了,花山书院的考试题目岂会轻易外传。莫说是你,便是太女来了,也拿不到考题。再说你又是什么来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邓萍嗤之以鼻。

邓萍说这话不是没有根据,花山书院历史上确实曾经明言拒绝过一位求学太女要求提前拿到考题的要求。

大女孩似乎早料到有人会质疑这个问题,不慌不忙的一笑,说:“花山的试题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弄!只是这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表姐去年被花山雇……雇做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们。不然你们谁透露了出去,我表姐可就倒霉了。反正她可是看过试题的,记住了其中一半,然后抄给我的。”

说到这里大女孩面露得色,她抽了抽鼻子,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探开一只手,“你们可知道花山的试题可是很难的。如果能提前拿到试题就能提前准备好答案。若是能答对其中一半的题目,离入试就不远了。”

大女孩又补充,书院管得严格,凡事接触过试题的人在考试结束前都不能出书院。那天若不是真巧上山给表姐送衣服,她也是拿不到这一半试题的。

被这大女孩这么一说,众人的神色又有了变动:这大女孩说得头头是道,仅出语言里倒真真让人真假难辨。倘若事实真是如此,恐怕这次考试有些不妙。

“怎么,要是不要,你们说句话吧。”大女孩见自己说了半天,舱中七人只是神色各异的看着她,或者彼此对望,不由得神色不悦,不耐烦道:“我可告诉你们,之前那条躺船上的人可都买了。前面那几趟船,除了几个穷得只剩两身衣服的,也都买。要是到时候别人考中了,你们没考中那可怪不了别人!”说着扭头作势要走。邓萍显然是态度变化最大的一个,她赶忙拦住大女孩,眼珠一转:“你这试题怎么卖?”

大女孩停下脚,嘟着嘴,不咸不淡的答道:“十两银子看半刻钟。”

如果能考入,十两银子倒不算过分。只是——

邓萍古怪的问:“看半刻钟?你难道不把试题给我?”

大女孩鄙视的看了邓萍一眼:“十两银子我只卖你一个人。如果把试题写在纸上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给别人看。这样一来你一个人买了不等于全船的人都买了。我才没那么蠢呢!你们谁要看谁出钱,半刻钟记六道题目绰绰有余。”

邓萍无话可说。

沈菊却是微微一低头,笑了出来:“你到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只是,”她摇了摇扇子,抬起眼故意反驳,“你就不怕她会把试题告诉我们?”

大女孩斜着眼睛瞧了瞧沈菊,不以为然的说:“我怕什么?你们今天都还是第一天见面吧?刚刚认识的人,难道你就能保证她一定愿意将题目告诉你。好吧,即便她愿意告诉你,难道你就肯帝她一定会告诉你真的考题?谁会没事给自己增添一个竞争对手。”

“再说了,都考不上的花山书院固然可以一个不收,但要是都考上了,难道花山书院就一定都收了?我不如实话告诉你们,花山书院今年新备了五十个床位。而我的考题已经买出去了超过七十份,僧多粥少,如果买题的人都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入试,乐意干那花银子增加自己竞争对手的蠢事,我就更不介意了!”

如事实诚如这个大女孩所说的,即便是本来是凭自己本事能过的人恐怕都考虑买题,不然还能怎么着,其他人手上都有六道题保底啊。

而且大女孩确实说对了,即使买题的人有心透露试题,其他人还要怀疑她透的题是不是真的呢——毕竟试题只有买的那一个人亲自看过了。

许璞冷眼盯着这面色嚣张的大女孩看了许久:这大女孩不过十二岁的样子,竟然就懂得善加利用人心,趁机牟利,实在是可恨可惧。却不知道什么人教养大的,竟有如此心智,若是再大几岁,不知要怎番不得了。

“你可以走了,我们对你的试题没有兴趣!”

与沈菊的兴趣盎然和许璞的淡然除之不同,窦自华除了开始的震惊外,脸色一直都是阴沉的。她出身御史之家,见不得一点歪风邪气,投机取巧。如今卖考题公然都卖到自己面前来了,她哪里还能按捺着住,指着大女孩的鼻子怒喝道,只差没有直接叫她滚。

大女孩打量了她一眼,不在意的一笑:“这位姐姐莫生气。您不想买,就不买。没有人逼你买。但是你一个人可代表不了你们所有人吧。难道——其他姐姐也对自己能不能入试一点都不关心吗?”

大女孩故意环视了众人一眼,邓萍躲着窦自华的眼神,硬着头皮说:“我买一份。”

大女孩立刻露出亲切甜美无比的笑容:“谢谢惠顾,十两银子。”

邓萍马上从钱袋里掏出十两碎银,交给大女孩。

大女孩将银子小心的放入自己腰间的一只荷包里,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包,展开是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邓萍立刻瞪大了眼睛。

窦自华一见那白纸,脚一跺就想站起来,侯盈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窦自华正欲说什么,侯盈抢先一步,吐出几个字,窦自华面色一怔,随后压抑住了怒火,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那女孩几遍,最后盯着自己脚前的船板,板着脸不说话了。

大女孩感应到窦自华凌厉的视线,侧头斜眼看了她一下,露出嘲讽的笑容。

邓萍如饥似渴的看着那白纸上的考题,那副满足表情让最近的黄雅心里不禁痒痒的:这考题肯是真的了,不然她怎么会看得这么起劲。

她一面极渴望知道考题,怕被邓萍考上了,而自己却考不上,另一面又十分担心这样做被侯盈、窦自华等人看不起。两种矛盾的想法在她的心里好像拉锯一样激烈的拉扯,斗来都去,随着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她终于顶不住煎熬:看不起便看不起,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难道就要无功而返。她们不买考题,少说不得要落榜。将来我进了书院,与她们也就再见不了面,有什么可担心的。

何况买考题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七十多个人都买了。凭自己那点才学,连够不够合格线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有这么多凭空冒出来的竞争对手。这次真是倒霉透了。黄雅给自己找到了买题的理由,不由得心中放松,反有些埋怨这个大女孩怎么把考题卖了那么多人,咽了口水,她艰难的说,从钱袋里掏出银子:“我也买一份。”

大女孩伸手接过银子,似没有发现她表情的窘迫,只是略略让出一点位置,让黄雅也能看到考题。

黄雅一看见考题立刻放亮了眼睛,恨不得将这纸上的字全部印到自己的脑子里去。

大女孩瞟了一眼两个聚精会神背考题的少女,然后对着其他人又露出甜美的笑容:“要不了多久就要到岸了哦!如果现在还想买考题的就赶快了,不然剩下的时间不够记了。”说着瞟了一眼沈菊、许璞与谢岚。

沈菊始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大女孩,仿佛对这大女孩的兴趣比对试题的兴趣还大。而许璞则是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靠着船壁闭目养神,谢岚被大女孩眼神一扫,又是一惊,她嚅动了几下嘴唇,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买。我娘说过了,凡事都要靠真本事,弄虚作假是没有用的——”

谢岚这话一出,邓萍和黄雅面色极为难看,抬起眼瞪了谢岚一眼。谢岚胆子本小,本这么瞪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但还是硬撑着咬着嘴唇,她年纪不大偏偏又强装倔强,落在其他人眼中真是可爱至极。

待觉得两人都看得差不多了,大女孩把手上的纸条一收,重新小心裹进手帕,放回袖子里。邓黄两人意犹未尽的盯着女孩收了考题,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微笑。

大女孩对着邓黄两人一笑:“小妹在这里先提前恭贺两位姐姐入试大喜了。”又向其他人扫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也祝其他姐姐能鸿运当头,无往而不利。”说着,转身轻快的走出了船舱,跳上甲板。

沈菊兴致盎然,跟着起身,撩开珠帘,见大女孩挥手与船家打了个招呼,轻盈的跳上靠在一边的小舟。素手握着青竹竿儿一顶,小舟就荡悠悠的飘开,划开两条水痕,向两岸分去。河中的水鸟嘎嘎的怪叫着,扑腾着翅膀,钻进岸边的水草中。

大女孩站在舟头,白衣红裙,额头秀发随风轻轻拂动。她一手搭了个凉棚,望了望日头,又低头撑着竿,意外一抬头见沈菊站在大船的甲板上目送着自己,小小的脸上略显出些诧异,然后嘴角一勾,黑亮的眼睛里满含着狡黠的笑,对着白花花的河水一亮嗓子,竟是唱了起来。

“天上的雁儿跟我来,来我家园常坐客。天蓝云白山千里,桃花满枝风吹落,鱼肥水美映似镜,人秀如玉诗如歌。天上的雁儿跟我飞,飞我屋檐筑巢窝……”

声音清亮纯净犹若银铃轻摇,随着人的渐行渐远,变得朦胧起来,只留下婉转的调子在河上回转。

沈菊折扇一抖,唰得展开,笑道:“倒是个妙人。”

大女孩撑着竹竿到了岸边,一个九、十岁的小男孩脚步敏捷的跳上船:“颖儿姐,又卖了多少?”

陆颖一边低头将竹竿放在地板上,一边回答:“这一船少些,只有二十两。”

小男孩立刻垮了脸:“这么少啊。”

陆颖弯下腰,捏了捏小男孩的鼻子:“今年应考的人多,比起去年已经是好了很多了。宝屏还嫌少了,还真是个贪心的小财迷。”

宝屏捂着鼻子:“可是今年镇上来的小孩更多了,这样也不够花啊。”

陆颖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大家尽量省省吧。这毕竟不是取财正道,以后我再想想法子。”说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一会告诉你娘,就说我已经上山去了。”说着从腰间糯色秀彩蝶的金线荷包里掏出那二十两银子交到宝儿手中,“你娘回来后把银子给她。别叫外人打了眼。你也知道如今这镇上外面流浪来的人多,你娘不在她们可不把你一个小孩放在眼里。”

宝屏一脸严肃的将银子收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

4

4、003 ...

陆颖将银子交给宝屏后,又跳上小舟,到了对岸,抄小路上了山。

花山书院离花山脚还有段距离,从大路走,快的话也要大半个时辰。若是从小路走,也要两三刻钟。

她从书院侧门进去了,一抬头,厨房的杜三娘正拿着一簸箕晒干的萝卜条走过,见她进来,笑着说:“快去快去,我瞧着考生已经排队准备进场了。”

陆颖连忙点点头,飞快的窜过一道道门,一个个院落,最后钻进了一间房,隔着屏风瞧过去,果然外面的考生已经站满了屋外的空地。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敲敲屏风。

屋子门口的两名夫子回头见她来了,不约而同的露出“终于等到你了”的表情,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向外面的考生喊道:“开始登记进场考试了。”

考生们都涌了过来,一个一个将自己的报名薄交上,一名夫子将名字和籍贯登记下来后,便由另一位学生送到屏风后,然后由一位年长的学生检查身上是否有夹带之类。

如此也过了半个时辰,放才将所有的学生放了进去。

两位夫子起身走到屏风后,看着陆颖在半尺厚报名薄上做的记号,询问:“今天情况如何?”

陆颖放下手中的毛笔,向两位夫子笑道:“比例与往年相仿,不过因今年报名人数比往年多了许多,想来这一届会大丰收。”

两位夫子点点头,其中一位略清瘦些的向陆颖道:“山长叫你记录完毕后去会场找她。”

陆颖愣了一下,以往考试期间山长从来没有叫过她出面的,不等她再多想,清瘦夫子已经道:“快去吧,说不定山长有事要你做呢。”

陆颖忙应了一声,又赶快出了门。

清瘦夫子望着陆颖的背影,若有所思,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起就坐在椅子上查看报名簿的另一名夫子,似乎有什么要问,却迟迟没有开口。

另一名夫子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她一眼,似乎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只是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又低头看手中的东西。

清瘦夫子见她不准备回答自己问题,轻叹一声,摇摇头,对外面恭立着的两名学生道:“关院门。”

两名学生立刻离去。

此刻,“关院门”三个字意味着,这一届的花山入学应试报名,到此结束。

花山学院的广场不算小,但是三百人一站,也显得有些拥挤。

许璞几人一路行来,入眼处景致无不清幽雅致,房屋造型错落精妙和谐,来往的学子并不多,但神态怡然,步伐从容,处处透着这一座古老而悠久的书院的底蕴和内涵,心中都不由地暗下决心:一定要考入花山。

她们的渡船本出发的晚,报名秩序也排后,只得站在人后。

广场前面,已经站了数名夫子,默默打量着下面的应试学子,并不言语。只等人都到齐了,中间那名头发有些花白的夫子方向前走了几步,向各个方向环视了一遍,这一眼看的下面几个还在低声嘀咕的学子也心中一凛,闭上了嘴。

顿时,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历来有胆量和自信应试花山的学子,都是各地的佼佼者。即使没有这一场入学测试,我也相信你们中间大多数确实才华不俗。”白发夫子沉声道,她这么一番说辞确实诚实,让下面的学子不少都面染得色。

“但是,我也很坦诚的告诉诸位,花山录取的不是佼佼者,而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这就意味着你们将面对你们蒙学以来最严苛的一次考试,而花山书院,只录取其中最优秀的一批——记住是最优秀的一批!所以诸位,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你们的本事全部发挥出来——否则,你们就很可能被列入淘汰的队伍。诸位,明白了吗?”

“明白了。”应试学子们恭声应道。

许璞被这番不疾不徐的话也激起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好胜之心,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书院里的夫子真会鼓动人心。这位年长的夫子大约就是花山书院的山长吧。

她正这样猜想,却听那年长夫子开口:“诸位稍等,请山长为你们训话。”

这时她与其他应试学子一样,看见一个年过而立的女子走到了前面,其他夫子都躬身微微向她行礼,女子也和蔼的回礼,然后转向广场。

许璞打量着这位山长,大约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如此年纪能担任花山学院的山长,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山长扫了众应试学子一眼,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只简单道:“诸位,努力吧。”说着便转过身向身后的人说:“将考场安排下去。”

山长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衣红裙的大女孩,她这一出现不打紧,下面一阵骚动,虽然没有任何人出声,但是隐约能够听到抽气声,应试学子表情变化,人影晃动,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张大了嘴,几乎就要叫出来。

许璞也微微张了张嘴:这大女孩竟是闯进她们船上卖试题的那一位!

此刻陆颖脸上没有丝毫刚刚能言巧辨的狡黠,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山长李凤亭身侧。她知道此刻下面发出的低语声是因为自己,心中暗自好笑,忍住偷看下面应试学子此刻反应的欲望。

听得李凤亭的吩咐,她才向前一步,对着名单高声念出东西各个考场的学子名字。

一刻钟念完后,陆颖转向李凤亭,恭敬低头说:“山长,本届应考学子一共三百一十六人。请山长示下。”一举一动分明是严格训练过的礼仪动作,进退优雅,让人称道。

李凤亭瞟了她一眼,对于陆颖今天卖力的表现,颇有些好笑,只是脸上没有丝毫表示,只是恍若未见一样,淡然点点头。

陆颖又是标准的一礼后,心想,再没她啥事了。正欲退回原位,却听见李凤亭唤她:“等等。”

疑惑的停了脚步,陆颖又转向李凤亭,规规矩矩的站着,心中古怪:山长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让她参加比较正式的大场合的,这次不但参加,还在如此严肃正式的场合叫她,这做什么?

李凤亭眼神在陆颖的脸上停留了一下,仿佛是才想起来一样问道:“陆颖,你今年多大了?”

山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种场合问她这么私人问题?而且她多大了,山长怎么会不知道?心里尽管嘀咕,陆颖还是一个好宝宝一样,乖乖答道:“回禀山长,陆颖今年十二了。”

“十二了啊——”李凤亭拉长了声音,仿佛才想起来一样,然后抬手指指下面,看着陆颖,命令道:“你站到那儿去。”

广场前的其他几名夫子面色也忽然变了,用一种不能置信的目光紧紧得看着李凤亭,紧接着又用不同眼光看向她身边陆颖,彼此对视几眼,其中有人欲语,但最后却都不约而同保持了缄默。

陆颖傻兮兮的把头转向自家山长手所指的方向——是应试学子的队伍末端。

花山书院戒律严明,陆颖虽然天性调皮,却也不敢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胡乱站。她自小在花山长大,却是以书院的杂役的身份存在。在书院里,杂役和求学的学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层次。因为李凤亭的原因,陆颖虽然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个小杂役的身份自卑过,可对于能够成为一名正式的花山学子,心中一直充满了艳羡和渴慕。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

对于山长突然来这么一手,她感觉如同被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中,觉整个人有些眩晕起来,说话也不流利了:“山长,我,我……”

“怎么了?”山长挑了挑眉,“你不愿意吗?”

陆颖手足无措,手指在背后紧紧握着,面色通红的说:“不,不是……可,可我还没有想过——”

这是假话。

其实她真得有偷偷想过,而且想过很多次,等她的学识多一点,等她再大一点,或者是十五岁,或者十八岁的时候,能够求得山长让她参加入试考试。前来花山的学子个个才学横溢,其中出身位高权重者不在少数,她在花山长大的,自然很清楚这一点。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孤女,自幼失母,后来父亲离世的时候被山长见到,心生怜悯,带回花山书院,做一点轻松的杂事,让自己能够吃饱穿暖,已经是万幸了。又有什么资格奢求书院能够收她为弟子。

何况,她吃住都是书院给的,自己身无分文,连束脩都交不起。

但她确实没有想过山长会在这里时候主动让她参加入院测试。

山长,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准备?你要准备什么?”李凤亭丝毫不给情绪慌乱的陆颖一点面子,“你跟在我身边五年,莫非这五年我都是白教你了。去——考不过,三年后接着再考!!”

此话一出,下面的应试学子面色也变了:这个女孩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衣服穿得看起来像个下人,可居然能够得到花山书院山长五年的教导?

陆颖并此刻脑中混乱,并没有意识道山长的话隐约有在大庭广众下暗示她是自己的弟子的意思,只是被她一通斥责弄得心神不安,一向伶俐的舌头好像被猫吃了,茫然的走到了队伍最后。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正在被身边的许璞用眼角余光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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