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花山书院》作者:狷狂【完结】 > 花山书院(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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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狷狂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01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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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4 ...

等陆颖完全平静了心绪的时候,人已经坐在放着考题的桌子面前了。

陆颖嘟着嘴,对着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不是去想山长是怎么考虑的了。首先要把迫在眉睫的考试完成才对。如果考试通不过,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纠结也没有用。再一看,桌面右角上已经放置好的笔墨袋子,上面写这“陆颖”两个字。

考生的笔墨都是自备的,而她面前这一份,显然是有人早早帮她准备好的。

山长……陆颖拿着袋子,又想笑又想哭。

不过,好吧,她是不指望山长能够在考题上对她防水,那不是山长的作风。

拉过试卷,陆颖开始认真审题。

把所有的题目都看过一遍,略略沉吟一会,陆颖方提起笔,在砚台里沾了沾,落纸。

监考的夫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开始巡视其他地方。

试卷上一共有十二道题目,其中文考九道,武考三道。

许璞是所有考生中第一个完成文考题的。但是即便第一个,也是第三天的下午了。她看了一眼在同一考场里的侯盈和黄雅——她们其人都被打散到了不同的考场,见她们还在奋笔疾书,微微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她侧前面的那个正凝神奋笔疾书的大女孩身上——陆颖,那天山长是这么叫她的吧。

十二岁就参加考试,却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何?许璞心下想着,忽然一笑,既然花山山长都对她有信心,她又操什么心。况且,这女孩即便今年不过,三年后也不过十五岁,完全可以继续考。

起身,在不少考生惊诧和羡慕的目光中将答卷交给了监考的夫子。

夫子见接过试卷,扫了许璞一眼,并没有任何赞许的表情,仿佛这种答题速度很是常见,只平常的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去接着进行武考。

整个考试一共七天。提前完成考试的人,也必须等到第八天上午才能拿到成绩。比如许璞,她第五天下午就完成了全部考试。

第二个是侯盈,第六天上午第一个完成,之后完成的还有窦自华以及另外四名考生。下午沈菊也完成了考试,到了第七天完成考试的人陡然多了起来。只不过,并非所有的考生都成功完成了考试,大概有三十多人来不及在第七天完成考试,沮丧的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所有未参加考试项目,成绩一律记为零。

“许姐姐真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考完了。”谢岚羡慕的看着许璞悠闲得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许璞微微一笑,那卷子上的题目虽然难,对她还说,却也不是无可下手。考题的水准也代表着出题人的水准,这一番考试,让她对花山书院的夫子们的水平评价更上一层——花山出大才,果然是不俗。

经过这一番测试,侯盈显然对这位看似普通的“同考”另眼相看:“却不想寒光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不知道师从何位大贤?”

窦自华性子虽然冷傲,但对真正有本事的人也是服气的很,此刻面上也没有初来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此刻没有多话,只是用钦佩的目光看着许璞。

许璞听得微微皱了皱眉毛,随即又舒开:“不过略略多看了几本书,诸位不用如此抬举许某。说到师从,虽然家母见识不错,但是也并非大家想像中的大贤。”

世家出来的孩子都有这种毛病,似乎只要某人稍稍表现出色一点,必然是跟某些了不起的人物沾亲带故。许璞心中暗自叹息,她自小同母亲游历四方,母亲虽然学识不高,但是却对她的教导未曾放松过。每到一处,必然想方设法收集当地的珍贵古籍供她参阅,带她见识各种人物和风景名胜。因为她们每处停留时间不长,书在手上停留的时间有限,所以锻造了她惊人的记忆力,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久而久之,比其他人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沈菊看了许璞似乎有些不悦的眼神,恰到好处的岔开话题:“一会儿书院就要公布合格名单,真叫人等得有些心焦了。”

旁边的黄雅却是一直沮丧阴沉着脸,邓萍却是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那个臭丫头居然诳我们,卖给我们的题目竟然没有一题是对的。本小姐、本小姐再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窦自华冷笑的看了两人一眼,毫不留情的奚落:“自作自受。”

邓萍跳了起来,怒视着窦自华,黄雅连忙拉住她,不停的打眼色,让她不要冲动,一边又偷眼看侯盈等人的表情。

沈菊这次却没有出来打圆场,反倒有点挑拨邓萍神经似的说:“那女孩子看起来和花山山长关系匪浅,说不定是李凤亭的亲传弟子,却不知道清河要怎么教训她?”

邓萍愣了一下:“她既然是山长李凤亭的弟子,说不定真知道考题。哼,好得很,看来她根本是有意骗我们,骗走了我和意拂十两银子,把我们当傻子耍。这次考试她肯定作弊了,我要去告发她,我考不过,她也别想考过!!”

黄雅却是在沈菊开口后沉吟起来:“你们说,那个姓陆的下山卖考题的事情书院到底知道不知道?如果知道,书院难道是和她联合起来骗考生的银钱?”

沈菊已经忍不住转过头去,对着花丛翻了个白眼:花山书院传承数百年,产业怕是也不少的。何况她们一直坚持只收最优秀的学生,学生的数量一直很少,夫子也不算太多,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开销。就算如同那陆颖所说的,收了七十多个学生的银钱,最多也不过八百两银子。

八百两虽然对于一个人来说不算少,可是对于天下闻名的花山书院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黄雅此话一出口,也觉得不对,连忙道:“这种可能性估计不大,我想如果书院知道她这种行为,一定会阻止。这么说的话,一定是那姓陆的假借花山山长的信任,在蒙骗我们了?”

许璞只是垂眼玩着手中的树枝,对两人的愤慨发言并不做声。

这时,院落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高喊着:“快,快去,发榜了!”

几人神色一振,侯盈扫了周围众人一眼,站起来:“走,去看看吧。”

虽然是询问,却是带着一丝难以抹杀的发号施令的惯用语气。

好在此刻大家都是转得相同念头,并没有人觉得反感。

侯盈领着众人来到广场,过了没多久,其他考生也陆续赶到,将广场几乎占满。

这次依旧是那名华发的年长夫子,站在广场前,李凤亭在她的身后,目光轻柔。

许璞目光扫了一眼前面,很快就转了过来,发现在离自己三步之远的地方,大女孩正握紧拳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脸色有一点苍白。

陆颖昨天晚上几乎没有入睡,在床上翻来翻去一整夜,而今天早上甚至紧张连饭都吃不下,心里忐忑着这次做的几个题目能不能入考官的眼。虽然考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十二岁就考进书院,可是当她完成所有考试的时候,满脑子想得就是自己要能够考中就好了,心里一阵阵的患得患失,人如同焦油在翻滚一样难熬。

山长和其他夫子这几日忙着整理考生的分数与合格名单,顾不上监督她的吃早饭。好在她此刻精神绷紧,全没有在意自己到底饿不饿,只是不安的反复想:我到底过了没过,过了没过,唉,要是再过三年来让我考试多好,我事先书也没有温,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山长真是的……

“请各位肃静,现在开始公布文考和武考的总成绩。”

白发夫子展开手中的名单,开始慢慢开始念。

“利州,杜月石,三分,不录。”

“樊城,欧阳雪,一分,不录。”

……

一长串的不过,让被念到名字的考生面色如灰,直到念叨第十一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合格,那个被点到了少女,神色激动不已,在众人的羡慕眼光中,几乎站立不稳。

接着又是一长串的不过和偶尔夹着的几个通过的。

“京城,侯盈,九分,合格。”

九分是极难得的高分。

众人的惊羡目光立刻将她包围,侯盈此刻虽然心情喜悦,面上的笑意却并没有泛滥开来,只是对着自己身边的窦自华笑了笑,接受对方眼神的恭喜。

“京城,窦自华,八分,合格。”

紧跟着听到自己的成绩,窦自华愣了一愣,随后笑了出来,眼中的开心之色灿烂,透着一份天真。比起平日一本正经的板着脸时,更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

又过了一会,沈菊的成绩也出来了。

“回雁城,沈菊,九分,合格。”

沈菊依旧是面有笑意,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此刻听到自己的成绩,也只是又眨了眨眼睛,接受着周围人的瞩目,仿佛这样的成绩,在她预料之中。看在其他人眼里,便自能又叹又惭,看看人家的气度,荣辱不惊,确实不是自己可以比的上的。

她唯一做的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那个扎着两只大辫子的大女孩,对方却只是专心盯着前面报着成绩的夫子,竖起耳朵等着轮到自己。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两个考生仔细观察过了。

……

“望兴山,谢岚,六分,合格。”

谢岚小小的惊叫了一声,立刻捂住了嘴,不敢相信的表情,让周围的还没有听到成绩的考生又羡又妒。

……

“云梦,许璞,十一分,合格。”

这一下,可是如同戳了马蜂窝,所有人都在左右寻找这个几乎拿了满分的考生。可惜除了周围的侯盈等人,很少有人注意到表情淡然,未曾有任何表示的如同是在听别人的成绩的许璞。她随意侧了侧头,这个成绩终于对陆颖有所触动,她也转过头来,与其他考生一样寻找许璞的身影,目光扫过来,正好和她对上眼。

大女孩崇敬羡慕的目光,清亮亮的,好似一泓冰泉。

许璞突然觉得被看得很舒服,她忽然起了玩心,眼光也仿佛炫耀似的在她脸上晃了晃。

大女孩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抿了抿嘴,转回头去继续看着广场前,仿佛什么都做一样。

诶,大女孩生气了?许璞想了想。

她没有注意到此刻身侧的沈菊目光扫到她身上,脸上的笑容仿佛凝固了一样,然后令人不易察觉的淡了下来。

这个时候,白发夫子继续不紧不慢的念:“花山,陆颖——”

陆颖眼睛猛得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一种如同乞食的小鹿清澈湿润又饱含企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发夫子,屏住呼吸,手中的拳头捏得快要炸开了。

白发夫子竟然微微停了一下,考验陆颖耐心似的,向陆颖这个方向扫一眼,然后匀速的念道:

“六分,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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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 ...

她考上了!

她真的考上了!

陆颖的嘴唇微微张开,五指捏拳,肩膀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在不断的确定这一事实:报的是合格,是她——她合格了!真的,她真的考过了,她竟然……竟然真的考过了。她该没有听错吧,是她的名字,是她的成绩——虽然只有六分。

她终于能够进花山书院了,成为一名正式的花山学子。她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踏入藏书馆,大大方方的借阅那几十万书籍。而不用像以前一样只能借整理书册的名义,趁伙计结束后的闲余抓紧天黑前的时间翻看自己喜欢的书籍。虽然她想看什么书,山长也会为她借出来,可是山长事情多么多,总不能整日被我的借书所烦。

山长,你听见了吗,我考进了花山,我今年才十二岁,第一次参加入学试就考进来了,我一直都有好好上进。我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棒!你会说什么呢,会不会为我觉得骄傲呢?你会怎么夸奖我呢?会怎么奖励我呢?你会怎么说呢……”

陆颖口中喃喃念道,眼圈微微泛红,眼睛却直直的,旁若无人的自顾自激动着。幸好那些合格的考生皆是处于兴奋状态,更有甚至手舞足蹈,她这番表情也就不算什么了。

许璞正有趣的看着大女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狂喜情绪中咬着颤抖的嘴唇,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表情,耳中却听见白发夫子又念道:“怀县,邓萍,六分,不录。怀县,黄雅,七分,不录。”

她微微一惊,不解的看向白发夫子。

不光许璞,所有考生们都惊愕了,这是怎么回事:同是六分,竟然有人合格,有人不录。这不明显是有失公平吗?

邓萍惊愕之后,直觉得一股血冲上脑子,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不敢置信的冲口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录?我也有六分,为什么不录我???”

黄雅心中震惊和不解不亚于邓萍,只是她性子没有邓萍那么冲动,见邓萍喊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便紧紧盯着白发夫子的嘴唇,看她如何回答:她的分数已经超过六分,竟还不如六分的谢岚和陆颖!?

下面的喧哗声有逐渐变大的趋势,白发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矍铄的目光环视了一下,道:“肃静!有任何疑问,等所有人的成绩都公布完毕后再提问。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邓萍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忍住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凭自己的能力,达到了六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录。

白发夫子继续报着成绩:“……三分,不录……二分,不录……五分,不录……六分,不录……八分,不录……六分,合格……一分,不录……”

如此大约半个时辰后,三百多学子的成绩才全部宣告完毕。

而其中达到六分而不录的竟然有十多人。

白发夫子慢吞吞收起成绩单,扫了已经面色涨红恨不得冲上来质问她的考生,道:“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提了。”

邓萍终于等到了可以开口,强按心中的愤怒和急躁,深吸一口气:“敢问夫子,为什么同样是六分,有的人录取了,有的人不能录取。她——”

她眼睛赤红,走了几步,站到了一个人身边,指着她的鼻子,胸口起伏,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极点,“她也是六分,为什么可以合格。难道是因为她是李凤亭的弟子,所以可以网开一面吗?你们知道不知道,她拿着一张假试题说是这次考试的试题,在山下坑骗了多少人?这样的人,难道反而可以被花山书院录取吗!!?”

陆颖已经从刚刚的狂喜中冷静下来,邓萍指的人,自然是她。若无其事的扫了邓萍一眼,她低下头研究起自己脚尖,对邓萍几乎挥到她脸上的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躲避也不辩解。

一个大傻瓜!

陆颖嗤之以鼻,眼睛里瞅着着脚下石板的花纹。

花山书院是那么好进的吗?

不过,等到这一届学生发现了自己也参与了入院测试,会不会对她恼怒?以后她可是要以同学的身份与她们相处了,打好同窗关系是很重要滴!

白发夫子瞟了一眼装傻的陆颖,不置可否,又望向邓萍,缓缓道:“是吗——那么,考题你买了?”

邓萍握紧拳头:“当然买了!我千里迢迢来到花山书院,为的就是入院。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光彩,不过——哪怕有一点点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白发夫子又抬起头,向其他人问:“有多少人跟她一样,被骗买了假试题的?”

“我——”

“我也是——”

“我也被骗了。”

……

和邓萍一样买过考题的考生见有人出头,又见白发夫子的态度似有松动,于是心中有生出一丝希望,纷纷跟着喊。

还有几个没有买过考题却也没有通过的考生见状也跟着喊起来,仿佛她们也是被冤枉了一样,想看看能不能借机也挽回些什么。

白发夫子低头认真依次将这些人的姓名标注了一次,然后对着身后的李凤亭点了点头。

李凤亭也点了点头,白发夫子方转向等候结果的考生们。

“关于假考题的事情,书院自会处理。”白发夫子缓缓道出让叫嚣者心凉的结果,“至于录取结果已经确定,不再改变。”

“这怎么可能!”邓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发夫子目光微敛:“在文武考前我曾说过,花山书院只录取最优秀的学生。而你们并没有达到我们最优秀的标准。花山入学测试考题一共十三道。总分拿到七分的人方为合格。其中文武考总分至少要达到六分。而第十三题,通过加一分,如果没有通过,不论文武考总分是多少,一律判定为不录。”

“第十三题?什么第十三题,我没有做过!”邓萍惊愕的说,她不记得她有拿到第十三题的考卷。

许多考生也是一脸茫然,包括那些合格者。

第十三道考题?

许璞微微迷起眼睛,若有所思。

沈菊则直接将目光射向沉默的陆颖,嘴角含笑。

“第十三题,”白发夫子冷淡的说,“你已经做过了——所有考生都已经做过。很可惜,你没能通过测试。”

“我不相信,你说说第十三道题到底测试的是什么,我没有做过什么第十三道题!”邓萍不甘的吼道,连敬称也没有用上,表示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白发夫子哼了一声:“花山书院出了什么考题,录取什么样的学子是花山的事,无需向你交代。”

邓萍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她真的是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是明明她已经取得的六分,却在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第十三道题卡在了最后一关。她心中委屈懊恼,眼角余光看到一边的陆颖抬着头,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脑中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崩断。

“是你对不对!你对山长说了我什么坏话是不是,怂恿她拒收本小姐?本小姐还给过你十两银子,你竟然恩将仇报!!”邓萍冲向她,恨恨的挥拳向她打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鸟下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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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6 ...

陆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邓萍竟然敢暴起伤人,急忙向后退去。然后她前后左右都是人,都被这突发情况弄蒙,不及反应,你推我怂之下,反而堵住了她的退路。

她怎么这么倒霉!

邓萍的身手出奇的敏捷,眼看就拳头就要追上陆颖。陆颖心中一慌,心知来不及避开,只得认命的抬手欲挡上一挡,眼睛也闭上了。

沈菊手腕一翻,折扇出袖,有人动作却比她更快。众人眼中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便贴上邓萍后心,将她的后领一抓,外人来不及看清那人下一步动作,邓萍已经被狠狠甩了出去。

动手的人是侯盈。

冷哼了一声,侯盈抬头用眼角瞧着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邓萍,目光犹如雄鹰俯瞰地面卑微的猎物般傲然。她刚刚那一手干净又漂亮,此刻负手而立,身姿挺如玉树,让人不敢轻视。

窦自华喝彩道:“摔得好!自己考不中便要迁怒她人,心胸狭隘,野蛮嚣张。想必在你的家乡已经是横行霸道惯了。你这种人也配进花山书院,就算能考出十二分又如何,我看你一样进不了!”

“来人,将邓萍和她的行李一并带离书院!”众人身后李凤亭的严厉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两个护院快步赶来,将地上的邓萍抬走。

李凤亭刚刚走来就远远看见陆颖无辜的被一个大她五六岁的少女袭击,心几乎漏跳一拍,眼见她无事,才松了一大口气,一股无名之火窜了起来,立刻下令将邓萍赶出书院。若不是身为山长,她倒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企图动手伤人的家伙。

再看向陆颖,这孩子正瘪着嘴角,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黑幽幽的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李凤亭清咳一声,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未录取的考生,请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最迟在明天中午以前离开。合格考生回去整理好仪表,巳时一刻到北面的书院宗祠参加入院仪式。”

陆颖喜滋滋的从衣柜中翻出自己最好的衣服,对着镜子穿上身,左照右照,检视自己身上有无任何不妥之处。

这个时候李凤亭推门进来。

陆颖从镜子里已经看见她,欢喜的奔过来站在她面前:“山长!”两只眼睛亮得好像闪烁的星星,充满期待得看着她。

这是成绩公布后陆颖第一次见到李凤亭。

李凤亭听得陆颖叫了她一声,就一直仰着一张小脸,眼巴巴的瞅着她,全身都充斥着“我考上了,山长快来表扬我吧!”的无声叫嚷,好像一只摇着尾巴乞求抚摸的小狗,让她又想笑又觉得无比欣慰。

摸了摸这个她从小教导大的孩子柔软的头发,李凤亭放下山长的架子,愉快的顺从民意:“嗯,考得不错!”

小孩子嘛,偶尔表扬表扬才能激发她的上进心。

十二岁的陆颖眼睛更亮了,暗示的眨眨眼睛,明显还不满足。

李凤亭差点要笑出声了,但还是忍住了,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差不多就给我够了!不要得寸进尺!”

陆颖摸着被敲得地方,心里有些不满:“就这样啊!”

居然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要知道她可是把进花山当成很大的事情呢,怎么着也要多说几句吧。

山长真小气!

耳边传来山长的训话:“别以为考进花山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别望了,如果连续三年拿不到一科合格,可是要被退学的。”

陆颖皱了皱鼻子,不以为然:“我才不会被退学。”

山长微微笑了笑,表情严肃一点,然后说:“我有正事要与你说。你入花山后,就是正式的学子了,在做些杂役的活计就有些不妥。而书院收得束脩不多,但学生们的衣食却是要自理的。”

陆颖听到这里,也不敢再嬉闹,乖乖听着。

她自小被山长带回花山后,一直在书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杂役,借此换取自己的衣食,除此外并没有任何报酬。好在山长时常给她一些零花,她在干完活后,有时候会做些小玩意托宝屏的娘在镇上市集换些银钱,然后再买些笔墨纸张回来。毕竟念书是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而长期的笔墨消耗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我与几位夫子商量过了,束脩免去。至于你的衣食费用,我给你安排的另外了一个差事。”山长整理者她的衣服,拢了拢她的衣领,慈蔼的说,“明天起,你到内务堂协助葛老打理库房物资,月银二两。虽然不多,但管你的衣食和笔墨纸张应是够了。”

葛老是书院内务堂的主事,管理着整个书院的银钱和物资,地位不低。

陆颖立刻明白,这是山长特地为她争取来的。有了这份差事,从今以往她也是一个能够自食其力的人了,喜得连连点头:“谢谢山长,我太高兴了,这正是我想要的。山长,你太好了!”

一面是考进书院,一面是衣食无忧,陆颖心花怒发,有山长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山长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形象,点点头,嘱咐道:“整理好了就去宗祠等候吧,不要迟到了。”

陆颖明白山长在祭拜宗祠前来看自己,便是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怕自己为将来的生活担心,感激涕零,乖乖嗯了一声。

李凤亭也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前往宗祠。

路上遇到白发夫子,两人并行。

“早知今天,当初何必那么麻烦。如今她也顺利考进来了,你还没有考虑好吗?”白发夫子悠悠的说。

李凤亭微微一笑:“当初将颖儿带回来,她不过六七岁,还在病中,尚不知事。我担心一旦将她收做养女或者弟子,引来他人的侧目和谄媚,容易助长孩子的虚荣心和娇气,不利成长。如今眼见她能够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以十二岁之龄考入书院,可谓佼佼,以往的担心自然是早没有了。但现而今她也近成年,凡事有自己的看法,人也逐渐成熟。却也不再需要我为她提供一个虚名,为她遮风挡雨了。代老,你说呢?”

李凤亭的神色有些黯然,眼睛中抹过一丝悔色。

代宗灵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什么虚名,什么独立了不需要了?都是鬼话,不过是你的借口吧。你不过是心里觉得小时候未曾收养她,让她以杂役的身份在书院生活了六年,觉得愧对于她。现在在她快要成年的时候提这件事情,又恐这孩子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所以不敢向她提。”

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便是人大了就不需要你照顾了?以十二岁之龄考进书院的,三十年来就这么一个,你以为这份能耐还简单了?以陆颖目前的成就看将来,将来注定不是池中之物。人一出名是非多,到时候除了你还有谁保护她?”

李凤亭不说话了。

代宗灵叹了一口气:“凤亭,你既不打算成家,难道还不许收一个孩子在身边养着——做女儿也好,做衣钵弟子也好,总之晚年也好有个精神寄托。你在花山也有十多年了,花山的弟子换了一代又一代,也没有见你收一个。每届都有那么几个聪明的刻意讨你喜欢,也总被你冷待。现在总算有个不错的,是你看中的。我瞧陆颖这孩子也是对你崇拜得不得了——你觉得这母女、师徒名义虚幻,她却很可能视若珍宝。如果你肯开口的话,我想她定是喜欢的。”

李凤亭神色犹豫了一阵,终是摇摇头:“颖儿刚刚考进书院,这个时期太敏感。我再等等吧。“

代宗灵无奈道:“随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饿,更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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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7 ...

陆颖站在宗祠院子外,抬头用自豪的目光仰望门口的匾牌,压抑下心中的激动,方走进了院子。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到。

陆颖用心细数,这一届足有三十六人入院,恐是五十年来唯一一次录取人数超过三十人。山长应该会很高兴吧。虽然花山的学子的才学皆是世间少见,但也因为录取标准过高,人数一直不多啊。历史记录上最少的一届仅有三人入院,而每届平均入院人数也不超过二十人。

正出神的望着“宗祠”两次,却感觉似乎有人在打探自己,陆颖疑惑的回头,却见一眉眼精致,衣着华丽的少女摇着折扇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这个人——陆颖拧眉回忆了一下,是最后几批上山的考生中的一人,似乎是叫沈菊。她从她们的船上下来的时候,这沈菊还出舱目送她离开。看她一脸趣味的看着自己,陆颖心中猛然有些心虚:完了,不会这么快就被人看穿了吧?

向沈菊尴尬地笑了一笑,点了下头算是招呼,陆颖赶紧扭头走进宗祠,心里毛毛的:这个家伙眼这么利,还是离远点好,不然什么都叫她看穿了。

沈菊不知道自己明明是示好的一笑产生这样负效果,见大女孩向自己和蔼的点头而笑,心中大悦,立刻自作聪明的跟了上去。

“你是叫陆颖吧?”

“嗯。”

“我叫沈菊,字玉秋。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你称我玉秋即可。”

“嗯……玉秋。”

“你的字是什么呢?”

“我还没有字。”

“对了,你才十二岁。果然不愧是山长的弟子,竟然十二岁就能够入院!”沈菊一开始对于这位少女天才兼山长爱徒在船上卖考题的行径便十分好奇,此刻两人已成同窗,自然更有心交好她,口中赞叹,却见眼尖的发现陆颖神色有些暗淡。

“我虽然是山长教导,但是并没有被山长收做弟子。”陆颖不情不愿的解释道。

李凤亭的弟子和花山的学子意义不同。花山的学子按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李凤亭的弟子,顶破天了也只能算是李凤亭的记名弟子。真正的弟子必须是规规矩矩行过拜师礼,并将师徒关系公布天下。老师挑选一位弟子一般严格又谨慎,学识的传承丝毫不比血脉的传承来的马虎。而对于李凤亭这样天下闻名的大贤,择徒标准只可能更加严苛。

同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老师对弟子有着绝对的权威,弟子必须对老师恭顺敬仰,不得违逆。天下所有逆师者都是被世人理所当然唾弃的对象。

李凤亭并没有让陆颖对她行拜师礼,也没有对外宣称彼此的师徒关系——除开那天入院试前并不算正式的一句暗示外。

山长,这是为什么呢?

你既然将我带回花山,若是不管不问也就罢了。可你手把手教我习贴,一字一句教我念书,我做错了事情你会责罚我,做对了事情你会鼓励我,小时候我一旦生病了你就会将我抱到你房里日夜看护,喂我喝药,替我擦汗换衣,我不爱吃早饭,你便叮嘱厨房日日监督我……我瞧宝屏的娘有时待宝屏还不及你待我细心。莫说弟子,你待我的好恐对自己孩子也不过如此。

只是为什么,你不肯将我收做弟子呢?

是不是我努力的还不够,还没有达到你心目中亲传弟子的标准?

陆颖的眼圈微微红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站在花山书院的宗祠前,离山长更近了一步,她会更加努力,总有一天让山长承认她,她不会让山长丢脸!

沈菊听得此话,心中也同陆颖一样有些疑惑,见她神色不悦,知道此刻交浅不便言深,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便随意笑了笑,也不再问。好在新生们也都正陆陆续续的过来,两人也随大流进了祠堂。

代宗灵将新生们带入宗祠,让她们规规矩矩在中间排成了四行,过了一会,所有的夫子们也来了,人数竟不比新生少。这大概也是花山书院特有的一大怪:师比生多。除了李凤亭和代宗灵,站在正前,前他人都站在了新生两侧。

陆颖也是第一次进宗祠,尽管她从小就住在这里,可是非花山学子和老师,任何人都不许进宗祠。即便是守夜人也必须守在宗祠外。

夫子们没有什么好看的,她天天见。陆颖同其他新生一样,好奇的打量四周的陈列摆设。

宗祠很空,只正面有一张供桌,放着几卷书册和一只青铜香炉。供桌上方一副精致入微的木雕挂在墙上,一眼望去便知是照一副画临刻下来的。

只是那画十分简单,用寥寥数十笔勾勒出来的一副白描。但画者功力颇深,让陆颖一眼就认出来背景是花山山巅的。远处云海绕山,浅峦如波,近处奇石险峰,苍树古藤,一派磅礴巍峨之势。但在整副画入目后,大家目光最后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画的右下角一棵茂盛的大树下,那是正副画中唯一的人物,一个女子悠然倚树望天的侧影。

那侧影也不过简单几笔,甚至脸都看不太清楚,只得一个轮廓,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无数的山峦川江,人间百态,都不在这乍看并不高大的女子眼中。

她是谁?

陆颖又注意到这木雕下方还刻着几个奇怪的花纹,她细看之下,不觉十分眼熟:这个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意思。她暗暗记了下来,决定再去玉琼山的时候问问。

陆颖见山长在众新生面前站定,开始主持今天的入园仪式,便收了胡思乱想的思绪,专心的听山长是说话。

“入院仪式之后,你们便正式成为花山书院的学生。望诸位日后严格遵守花山院律,努力上进,成为有才有为之人!”

看着山长宣读完花山院律,然后向她们命令道:“所有人向后转!”

陆颖依言转过头,这个时候宗祠原本只开了四扇的大门此刻已经八扇全开,祠堂内光芒更加盛。然而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宗祠堂内,目光却被堂外一面墙所吸引。

陆颖这才注意道正立与祠堂外的厚墙竟然不是砌出来的,而是用整块石头打磨而成,说是石碑怕是更贴切些,上面还有几列文字。

字并不多么漂亮,既不苍劲也不飘逸,倒像是还在摸索着练字的学子,勉强能够看出一点中规中矩的齐整。

“这花山书院第一任山长,也是花山书院创办人留下的誓律,”李凤亭望着石碑上的字“请诸位同我一起宣誓。”

陆颖心里古怪的想,这话是创办人留下的,该不会这笔迹也是吧。这字,还真不好说,写得还不如十岁的自己。瞟了一眼周围,大多数人也是眼露微讶,显然和自己转的相同的念头。

“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骄奢不移,贫威不屈,敏而好学,中正自守,是谓花山。”

陆颖目光顺着口中高声所念,看到最后的落款“花山书院山长姬香妃”。

姬香妃?想来就是花山创办人了。

入院仪式结束了。

陆颖并没有回房,她散去的人群中寻找那个在成绩公布的时候为自己解围的少女的身影,当时场面混乱,她没有向她当面道谢。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感谢她。

向侯盈等人现在暂住的地方行去,一转弯却在一处走廊看见她正在不远处和一位漂亮少女站在一起,那少女拉着侯盈的袖子,似乎在哀求什么。

“我不管,我不回去!”少女顽固的说,眼睛里是不屈的光。

“胡闹,你为这是什么地方!若非入学考试前我来的晚,没有看见你,不然早把你赶回家了!”侯盈满脸怒气。

“表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不是想和你一起念书,才费尽千辛万苦才考进花山。你竟然一点都不领情!”

“你——”侯盈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陆颖站在走廊口,猛得住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去火车站接同学,是以早点更新,各位慢慢看。

9

9、008 ...

陆颖也有些尴尬,既然被发现了,自然来不及退回去了,干脆向前走了几步:“很抱歉打扰侯小姐,我是来为今天早上的事情来道谢的。若非侯小姐出手相救,陆颖怕是要吃大亏。”

侯盈也收敛了怒色,客气的对陆颖道:“些许小事,不必计较。你我日后也是同窗,相互帮助也是应当。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陆颖望了一眼一边少女,又道:“颖虽无才,但在花山也住了数年,对这里的环境和人都很熟悉。若是侯小姐需要颖帮忙的,只管开口。”

侯盈本来想随口应下,忽然心中一动,看了一眼身边的漂亮少女。那少女见侯盈看自己,立刻警觉起来,瞪了一眼陆颖,似乎嫌她碍事,又向侯盈高声声明:“打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侯盈无奈的摇摇头,向陆颖拱手:“陆姑娘好意,侯盈十分感激。本不该这个时候冒昧开口,但是确有一件事情想拜托陆姑娘。”

陆颖忙道:“侯小姐请说。”

侯盈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少女:“这位是我的表妹韩宁秀,也是本次入院。因她素来性子顽劣,我舅妈舅舅希望将管在身边,让她就在京城上学。却不想她听说我来花山书院,也偷偷跑来考试。”说到这里,侯盈苦笑一下,“我这表妹性子刁蛮又不懂事,其他人怕是受不了她。如果可以话,烦请陆姑娘同那安排住宿的主事打个招呼,让她与我同住一起,可行?”

韩宁秀本来担心侯盈是想办法将自己赶走,却不想她居然要帮自己,不由得喜上心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瞧向陆颖,充满着企盼。

陆颖愣了一下,她并非没有见过好相貌的女子,只是这少女眼波流转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媚,让她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被这样一双眼睛盯住,似乎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难怪侯盈也禁不住这少女缠——陆颖轻轻一笑,不过侯盈的请求还真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在书院多年,加上李凤亭的照顾,书院里的人多少对自己有几分纵容。若是侯盈开口,最多只有五分把握,换做是她便十之□可成。

“不瞒侯小姐说,此事颖虽不敢打保票,却是有几分把握,就交给我吧。”陆颖点头答应了下来。

侯盈连忙拱手道谢。

安排好了侯盈和她的表妹的住宿问题,陆颖顺便也看了看住宿表上自己未来的室友是谁。

花山的房间虽然一向是屋多人少,但是不管是何等家世出身的学子住进来,都是两人一间,统一安排在西边的院落中。东边是夫子们居住的院落,北面房屋最多,主要供教学,自习,读书所用。北院之外有一片空地是修武场,是供学子们习武修身之用。修武场有一条路通向山中谷地,供跑马之用。

陆颖以前住在南边,南院是院中管事、厨师、扫洒等人居住。从南向西,向东的是客房,每届应考的学子都是住在这些地方。

如今按照书院的规定,陆颖也要搬进西院了。和她同住的人,陆颖瞧了瞧:许璞。

许璞?

那不是这次录取新生中考分最高的那个吗?陆颖心道,这么巧,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了。莫非是山长吩咐的,激励我以对方为目标,好好学习?

想起公布成绩的时候,许璞对自己炫耀的笑容。陆颖心头不由的生嫉妒:有什么了不起,考十一分又怎么样。若是能够再念三年书,我不见得考得比你差。

不过,这十年来,除了她确实没有入学成绩达到十分以上的新生,山长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说不定就存在比较之意——山长会不会是看中她了?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如这许璞,山长会不会从此就放弃她了,转而关注许璞了?

这个想法让陆颖忽然一阵说不出的心慌。

会吗?

山长会不要她了吗?

陆颖低下头,她没有信心。

李凤亭并没有发觉自己一片苦心反成了敏感的陆颖的心里负担,如果她早知道的话,她绝对不会安排许璞和陆颖同住。

可惜这个世界上,即便是再有才识的大贤,也无法将人心看得通透,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将自己的衣物和日用的东西打了几个包,陆颖将东西运往西院自己的房间,她进屋的时候,许璞已经将自己的行礼安置好,开始整理床铺。

见到陆颖大包小包的进来,连忙起身帮她卸下,看着这个大女孩望着自己犹豫打量的眼光,许璞笑道:“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要我帮忙吗?”

陆颖本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许璞好,见对方如此泰然明显的示好,心中混乱起来:她心中如此嫉恨此人,此人却一无所知,还这样友好的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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