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徒和布莱尼朝着鲁兹歉意地一笑。“他就是这个样子。”
“这样子挺好的啊。”一旁的蒂露笑道。
鲁兹闻言狠狠瞪了蒂露一眼,然后向正乐此不疲的亚伦挥手喊道:“OS重设明天再弄,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奥方的晚会,我们都要出席的!”
“不去行么!要准备衣服,很麻烦的啊!”
“搞定衣服比搞定MS简单得多!这是长官的命令!”
亚伦只好无奈地高声应答“YES,ICOPY!”
柏拉图晚间八点整--
区行政长索隆·科布尔的府邸中正举行着一场晚宴。名义上那是这位行政长为自己年仅10岁的女儿所召开的生日宴会,实际上则是这回高层会谈人员的会晤。华丽的视觉设计,与典雅的光灯效果令这座仿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物透着古香古味,带着假面的男女们模仿中世纪的贵族们,迈动着优雅的舞步,在厅堂中滴溜溜的转起了圈子。
一曲结束,在厅堂的中央,热烈的掌声仿佛能够传染一样纷纷响了起来。
像是偏偏起舞的蝴蝶一般,蒂露与鲁兹两人的舞步赢得了四周的掌声。音乐结束后,两人退到了旁边--亚伦站的地方。
“德中尉,要和我跳一曲吗?”蒂露偏过头,带着假面的脸庞下部分,嘴角上拉开了一条美丽的弧度。
“呀?啊?不了,我一点都不会,要我跳好舞来比让我击落敌人还要难。”亚伦慌忙拒绝了这个提议。
“能够得到本小姐的邀请,可是三生有幸哦,你竟然不懂得珍惜。”
亚伦发出了无奈的苦笑声,说道:“真的一点都没学过啊。”正待蒂露要想法子让亚伦陪她跳一支时,一名有着熟悉感觉的假面男子跃入了蒂露的视线。“那么德中尉你慢慢学哦,我有事先去一下。”
“好的。”看着蒂露逐渐远离的背影,顿时亚伦松了口气。
一旁的鲁兹递给了他一杯红酒说道“怎么了,我的女儿不合你心意么。”
“请不要乱下这种奇怪的定义呀,鲁兹中校。”亚伦径直喝下了半杯的红酒,看得一旁的鲁兹直皱眉。“在外交场所喝红酒是有讲究的呀。”
“就像是不同的战况选用不同的战术,不同的战场派出不同型号的机体。不同的场合喝红酒也有不同的喝法,就比方说……”
从这一段开始,鲁兹中校所讲的对亚伦来说完全就是天书。
“看来我是没有学习这种东西的天赋啊。不过鲁兹中校,尊夫人呢,我一直都没听别人提起过你已经成家了,所以第一次见到蒂露时候才会觉得那么惊讶。”
鲁兹听后微微地一怔,晃了晃酒杯答道。“离婚了,因为我只顾着工作。后来她又重组了一个家庭,搬到SIDE14去了。”
“SIDE14不是被……”
“嗯,我女儿是那次事件的幸存者之一。”
鲁兹拍了拍亚伦的肩膀,将红酒喝下。“所以你要知道,一个好男人脑袋里不能只想着工作,我挺看好你的,觉得你和过去的我挺像。”
鲁兹顿了顿笑道。“都很帅!”
“中校,你又在说笑了!”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卡加特·雷只是坐在角落一端一个人品着酒。红色的液体贯穿咽喉,烧灼着他的内脏,卡加特·雷露出了像是学者一般忧郁的表情,他贵族气质的面容与舞会氛围简直是相得益彰。拜其所赐,他都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多少贵妇人的共舞邀请了。他在这场舞会中扮演的角色是“雷·史克莱德”,波坦旧贵族史克莱德家的次子。
鲜花,美酒,衣锦团簇。每个夜晚都是白昼,每个白昼都像尽了夜晚。那时候的生活,和现在差不多吧。这样想着,在不经意间雷露出了笑容。于是他立刻从上衣的口袋拿出纸与笔来,写下了突发奇想的诗句。
【
你所爱着的一切,都与你的手臂错过
在泪流成河之前,先用接吻来立下誓言
你所希望的一切,都被你的手臂失落
在悲伤的时代和绝望的神情前,难道只能无力地哀叹?请你告诉我答案--
时光流逝,在太过漫长的黑暗之中
连名字都已遗忘,直到看见了你的火焰,直到被你呼唤
所·以--
危害你的一切,都由我的手臂击败,你所憎恨的一切,都由我的手臂毁灭
直到鲜血奔流成宽广的河川,所有这一切才会落定尘埃
】
就在雷停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少女的声音:“很有气势的词呢,从你的外表上还真看不出你能写得出这么强势的诗句呀。”雷略显得惊讶地转过身来,座椅的背后,假面少女将双手撑着椅背,长长的柔顺金发垂了下来散发出淡淡香味。
“我是蒂露,能认识你吗?诗人先生。”
雷报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姓名。“我的名字是雷·史克莱德。”
“史克莱德?是波坦的旧贵族啊?贵族诗人先生,呵呵呵。”蒂露很自然地说道。雷淡淡一笑,收起了纸笔。
“百无一用是书生,相比起来,我还是羡慕能上战场的人呀。”
“战场上可是很危险的。”
“我不怕。”
蒂露露出了有兴趣的表情,问道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在面对着象征着死亡的战场时,能够不感到害怕的。
“因为我不会死。”
“你说话很有趣呢,诗人先生。能解释下你为什么不会死吗?”
雷笑着不答,却站起了身来。
“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他向着蒂露伸出了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蒂露大大方方的将手搭了上去。
两只手握紧的同时,蒂露却是感觉自己的心重重一跳。两人走向了舞会的中心。于是,这个夜晚带上了醉意。
……
少女陷入了长长的梦中,仿佛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一样,那噩梦般的黑夜侵了进来。
DC历0002年六月,一片混乱中的SIDE14--
金发的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跑着。他们绕着街道四周的小巷来回穿行,想着能够到达最近的避难所去。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跃过那些粉碎于地面的建筑。
红色的炮光在天空猛然亮了起来。
“啊”的一声,女孩倒在了地上。女孩的耳朵里传来了刺耳的轰鸣,虽然对她而言,这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她却毫不犹豫地重新站了起来--在那个男人要来扶他之前。
三人重新地在小巷中朝前奔跑。
外面的公路按上乱成了一团,几发光束过后,原先引以为豪的高科技公路霎时间成了混乱中心。因为道路毁坏的缘故,无数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而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却一跃而成了死亡地带,推挤,踩踏,逃难的人汇聚成人流朝着各个避难所涌去,而其中死在他人脚下的人,又有多少呢?
这是为什么?
因该说,为了保护自己而伤害他人,也是人的一种本能吧。没有任何人能够苛责这种出自人性中的行为。女孩在逃跑的路上昂起头来。
红色光线在天空中不断划过。
那个是……死神么……我们……会死么……妈妈……爸爸……
握着妈妈的手毫无意义的颤抖起来,但是在妈妈温软地握紧手掌后,女孩又镇定了下来,连心中的恐惧也算不上什么了。
因为,妈妈在我身边啊!
黑色的骑士机飞向了天空。相比嵌着小型光子盾牌的左手而言,用来握枪的右手整整粗了一倍有余。但就是这样的构造,设计者以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思路使其无论在视觉或是平衡是都十分协调。而额头上镶嵌的V型和肩膀的M字样却宣告了机体的独特身份。
人们将之称为--高达。并且这台机体有着它另外一个身份。
“为什么!M的试作机黑骑士会出现在这里!”
科咬着牙,机体避开了黑骑士的突刺。另一边的灾火肩膀上,两门STK核子炮快速运转。与死亡齐名的红色光束以着令人诧异的速度连番发射。这也是造成地面如此大混乱的原因。“古董机的话,就让它在这里沉睡吧!”卡加特用上了疯狂的语调。但是对方的驾驶员却没有这样的想法。连番游刃有余地避开红色光束后,黑骑士肩上的电磁火炮也不甘示弱的亮起了光芒。双方你来我往之间,天空亮成了一片。战斗已经变成了拉锯战--就当两人这样想的时候,黑色机体却一瞬间加大了速度。糟糕!被它的动作给欺骗了吗?两人的心中大惊。而黑骑士此时已经朝着灾火扑了上去。红色的炮战机摆动自己粗大的四肢试图躲避这次的突刺,却没想到真的躲了过去。两机体擦肩而过。
“小心!卡加特!”
黑骑士肩膀上的电磁火炮亮光一闪,灾火背部的推进器一时间冒出了浓浓的火光,朝下方坠去。看到自己小小的诡计得逞,黑骑士的驾驶员在头盔下的嘴唇发出了微笑。
灾火正在下坠,但是女孩的眼中,天空却像是落下了星星来一般。地上被砸出了大洞。一台红色机体坠落到地面上,又重重地在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滑了出去,撞进了一旁的大厦中。
那人会死吗?像是受到了什么呼唤一样,女孩慢下了步伐,最后坚决地转身朝着那大厦跑去。“蒂露!回来!”妈妈的呼唤在后面响起。
灾火机体上--
“情况怎么样了!”
“不乐观,推进器和脚部的线路被切断了,我得下去打开备用线路。”
“我这边最多只能帮你牵制住五分钟……呀……”通信就在这里终结了,但卡加特并没有露出担心的神色。DOLL5,以着近乎无敌的防御屏障而令科得到了最强之盾的称号。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都是能活到最后的吧。
“哈哈哈,我也是呢。因为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卡加特解下了头盔,打开驾驶舱跃了出去。可这时,“呀”的一声,一道柔嫩的呼声传了过来。“大哥哥你没事呢。”卡加特还来不及细看,只是本能的用手遮住了脸。但是已经晚了。
有着柔顺的金色长发的女孩从大门处跑了进来,用着高兴的语调再次重复道:“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的脸,你看到了吧。”
“嗯?”
卡加特的嘴角咧上了耳根,露出了可怖的疯狂笑容,他举枪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蒂露,快逃啊!”耳边传来了妈妈焦急的喊声。
怎么了吗?女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枪声便响起了。
砰--
声音仿佛是击碎了玻璃一般,蒂露摇了摇头,从遥远的暗色中返回到现实。她仍旧身处在那仿中世纪建造的建筑中,大厅边缘。
“咦?”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陪着雷·史克莱德跳完两首舞曲后喝了点酒水,然后呢?自己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吗?于是她抬起头来,霎时间,她红了脸。自己就靠着那个男人怀里睡着了啊!
雷投来了淡淡的微笑,说道:“你醒过来了啊。”
一时间,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蒂露一手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舞会在这迷人的夜晚继续进行着,而蒂露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然道说,这就是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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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8 秋叶
更新时间2013-1-14 15:11:37 字数:5330
暗色的宇宙中,奥加达索星缓缓地转动着,两颗卫星围绕着它片刻不离。星球的运转,日夜的更替,人的生老病死,这些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物。自古以来,这些道理便没有变过。
战争同样也是这样。
闪着航迹灯的两艘巡航舰正依循着各自的轨道行进。深邃暗色包裹着,抚育着的群星正在眼前逐渐展开来。在这样的群星中,舰艇发出了钝重的光一路驶过。在接近了两方的舰队后,巡航舰发出了撤离通讯。两个集团护卫用的舰队群相约开始启动重力坍塌引擎,进入超时空跃迁回各自领地。但是就在这时,那幽暗的深处,无形的光荡漾开来。先是一条细细的口子,随即,四溢的蓝光猛然将口子撕开,弥漫着幽深的黑色巨舰豪迈身影已经悄然显现在卫星维纳斯的背后。
如果是曾参加过上一次大战的人,看到这艘战舰上的盾牌隼旗,可能会当场尖叫出来。
象征着瓦仃菲尔克联邦宇宙舰队司令旗舰的黑色鹰隼,舰名阿尔特弥斯,意思是狩猎女神。而有资格坐在这艘战舰的舰长席位上的,只有一个人。
拉宇·辛格尔!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科等人,此时正置身在拜兰当地夜晚的一处酒吧中。
今早传来了命令,科和盾将被暂时调离卡斯丹号,派遣去成为外交首席官坤的临时保镖。卡斯丹号舰桥上的成员们决定在拜兰的酒吧里举行欢送派对,此外应邀的还有托古和西特两人。
派对一直举行到了很晚才结束。科的酒力很差,喝了几倍就醉得不行,晕沉沉睡过去了,现在已经被送了回去。酒吧直到卡斯丹号上的人散去大部分后才回到了正常营业。
所有人中,就只有毖翼一个人从头喝到了尾,并且到最后仍然留了下来。
185CM的身高,高出科半头来。一边漆黑如黑空的眼瞳,一边是红色的眼眸,英气的鼻子与浓眉。是个不逊色于卡加特,面貌和眼神都能秒杀女孩子的一个人。区别在于,面貌上是吸引女孩,但那只要停留在身上超过1秒就会全身泛寒的眼神稍微一瞥过去,女孩子便又全部被吓走了。
一天的百分之99.9都是板着这样一副难以接近的脸孔。
毖翼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间酒吧毖翼很喜欢。既没有糜烂的灯光,也没有刺耳的敲击乐。或许在别人的眼光中,这只是间普普通通的小酒吧罢了。这里有着悠闲的,聒噪的,落寞的,兴奋的,低沉的,强势的,无助的人--酒徒,公司员工,小贩商人,混混。没有人管你过去是什么,现在是什么,将来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将自己的精神和大脑投进酒杯,在那里慢慢的腐烂或重生,慢慢的找到自己或是失去自己。
他在酒吧呆到快结束营业时,见到了一个人--在酒吧的角落里,女人穿着相当醒目的白色大褂,平日里带在脸上的眼镜脱掉了,此时正醉醺醺地趴在桌面上,一手拿着酒杯。身前摆着的瓶子上打有余。
周围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不时地投过目光。
打一开始,这名女子的身份便确认无疑了。结城秋叶,隶属STK研究机构开发人员,现在是毖翼他们的负责人,对科和他都不待见。
说实话,毖翼不喜欢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甩了她一巴掌。她的眼神高傲而充满着浓浓的敌意,相信这一点科也是这样想的。毖翼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和科的敌意那么重。但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作祟,他仍旧迈开步子走向结城秋叶。
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结城秋叶微微抬起惺忪的眼睛,瞄了身前的男人一眼。可是两人的视线对上不足一秒钟就纷纷瞥过头去。柔和的灯光从两人身旁扫过。秋叶转过头去,看向了吧台。毖翼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吧台那儿,一对男女正耳鬓厮磨,男子轻搂女人柔细的腰间。他听到结城秋叶轻声喃道。
“怎么样,可爱的小姐,来一杯如何。”
随后,她又呵呵呵呵地低声笑了一阵子,只是这笑声在毖翼耳中近乎是哭起来的声音了。
虽然现在两人面对着面坐着,结城秋叶却好像对面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脱下了眼镜的她在淡薄的灯光下一反常态,面庞平添一分抚媚与柔弱。这时,显然看出秋叶和毖翼关系并不如何,一旁开始有人走上来搭讪道。“小姐,能陪我们喝一杯吗?”
结城秋叶没有理会,或者是说根本没有听进去。来人碰了一鼻子的灰,自觉无趣地走开了。
可是,起了一个头后,前来搭讪的人开始多了,其中也有态度强硬的。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旁纠缠。秋叶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喝着酒。桌上空瓶的数量不断上涨着。于是毖翼开口了。“走开。她不愿意和你说话。”
话是对着那个一直纠缠不清的青年说的。青年一偏头,打量起毖翼。“你不想搭讪就滚远点!”这样说着,青年将脸凑了过来,一脸凶狠道。“上帝没告诉你要把面包分给别人吗?”直到这时毖翼才注意到他的胸前挂着十字项链。有这样的信徒,上帝他也会觉得很麻烦吧。“我不信上帝。”毖翼简短地回答到。
“小子,想挨揍是吧。”
自始自终,秋叶都没抬过头说话。眼看矛盾就要进一步升级,店老板赶紧一脸陪笑地上来劝阻。青年哈哈一笑,一手抓起了店老板的衣领。“别惹我。”看过去身材并不魁梧的青年只是随手一提一丢,大腹便便的店老板被抛向了吧台。劈哩呱啦的一顿后,吧台便乱得惨不忍睹。原先那对呆在一起亲热的男女见状赶紧撤开。
也正因为这样,昏昏沉沉的结城秋叶也稍微清醒过来。
毖翼的瞳孔一缩。
“机械义肢。”
有这样的臂力,通常的人类是办不到的,但是安装成机械手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嘿,怕了吧,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换上去的,厉害吧,哈哈,怕的话就赶快滚吧。”青年撕开了手臂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金属手臂,炫耀似的在毖翼面前晃了晃。
“不,我不想和你打。”
“可恶!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年挥起了义肢,毫不客气的出拳打向毖翼。面对如此的攻击,毖翼身不动,头不偏,只是用右手接下了拳头。
接得相当轻松,就像是使用刀叉一样简简单单地接住了青年的全力一击。青年连惊讶都来不及,毖翼挥起左拳来。要是直接命中的话,整个脸部的骨骼都会变形,身体将像皮球一样远远飞出去,并且再也爬不起来。
“毖翼!”
仿佛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在阻止自己。毖翼又想了想,记着这个声音是自己已故的弟弟的。
“好机会!”青年还能活动的左手从桌上操起酒瓶朝毖翼脸上径直砸去。
然而这样的攻击在毖翼面前简直就像是小把戏。毖翼的拳头超过了对方想象的速度在那人的脸上砸出血迹。只听咔嚓一声,是鼻梁折了。随后,毖翼再一用力,对方手中的机械义肢发出了呲呲的电子火花声,转眼间成了废品。
“滚吧。”
当毖翼重新坐回原位,青年已经灰溜溜的逃掉了,店老板也安然无恙,只是酒店变得有些糟糕而已。
相比之下,结城秋叶却抬起头来了。
在柔和的灯光下,依旧是那双惺忪的睡眼,她却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用着掺杂着别的感情的口调问道。“为什么手下留情了。”
“不,没有。“毖翼否认道。但不管毖翼如何说,结城秋叶却依旧发笑地说道。”呵呵,是因为他也和你一样,是吧。”
"用那样的身体四处炫耀,我只是为他感到羞耻而已。”
“是这样啊……坚持要将手臂裹上人工皮肤,放下头发挡住眼睛,就是这个理由么。”
“嗯。”在那次事件中,毖翼失去了一只眼睛还有一整条臂膀。后来为了继续军旅生涯,他就装上了电子眼和机械义肢,前者是他为什么两边眼睛色彩不一的原因,后者则是他现在与刃进行链接的依靠。
接着出乎毖翼意料的是,只听砰得一声,结城秋叶醉倒在了桌面上。
现在的女人都喜欢醉酒么?毖翼想起了自己的同伴,‘舞妃’的驾驶者米亚丝·久寻。大家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喜欢喝得烂醉。
“安……安……”
秋叶口中囔着醉话,脸上潮红一片。搭在身前的长发现在一部份掩在了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衬托过后散发出了一股迷人的魅力。
如果不开口说那些惹人厌恶的话,不是挺有女人味的么。有那么一小刻的时间,毖翼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我送你回家吧。”
见到酒店马上就要关门了,他起身抬起她的一支手臂,然后将她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一边扶着一边前进。等走出酒吧后,他沿路招呼了一台自动磁浮车来。秋叶在进磁浮车的时候,不情愿地打闹了一会,但是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磁卡。
“里面有我家的记录,在第一页的最后一项。”虽然是醉得不像样了,但是一牵扯到和电子有关系的事情,她的思路居然突然清晰了。之后她就将脑袋搭在了玻璃窗上,浅浅地睡了起来。
在经历了十来分钟的车程后,磁浮车终于在一座大楼前停了下来。
但是毖翼发现秋叶已经睡得很死了,他只好无奈地再次背起她来,乘电梯上楼找到她的房间用磁卡开门进去。
在脚要踏进房间的一瞬间,他迟疑了。这样不妥吧,一个男人在人家酒醉后把人背回房间。若是传出去会坏了她的名声吧,可是又不可能自己这样一直呆着等她醒过来。内心争斗了差不多够自己击落几十架模拟机后,毖翼还是一咬牙,踏了进去。真是对不起了。心里默默道歉过后,他背着秋叶进入她的家。
然后找到居室,帮忙脱下了她的鞋子,将她放在床上,又替她盖上被子。毖翼用着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些所有事情。然后又留了张字条。他四处找用来压纸条的东西,最后在床旁找到了一个相框,他将纸条压在了相框下。可是下一刻,他向后噔噔噔地退了三步。
因为相框里的人,他见过。安,这就是她一直在口中喊的安么。这个人,他见过。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确认无误,而且就死在他的面前,在那次事件中被器械掩埋起来。还有一个老人,他也见过。结城志博士,这个人死在了观测台上。人被光束扫中,千分之一秒就蒸发掉了。
毖翼在这一刻完全了解了秋叶那浓浓的敌意是为了什么--她的亲人,她视之为亲人的人,都因为这个部队死去了。是的,她理应该这样。毖翼叹了口气,关上灯退出了房间。当他离开秋叶的家的时候,他看到了挂在天边的两只弦月,就像是隔着银河在对峙。他左手轻轻抚过了自己的右眼和右臂,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天,科踏上了前往首都平安的航班。一路上,他看了不少关于奥加达索独立派别的报告,发言稿等。
其中就有这么一段:
如果是研究历史的人,或许可以这样说,人类的进步史其实就是一部斗争史。从人类诞生以来,斗争便伴随在左右。远的有地球历时的十字军东征,第一,第二,三,四次世界大战,近的有ED计年的联邦统一战役,以后后面分裂时候的四年战争。数以亿计的人在这些战争中死去,无数的国家灭亡。踩着这些枯骨之上,又有无数新的国家建立而成。于是,历史也永远在杀人与被杀人,欺骗与被欺骗的轮回之间前行不停。这些历史令所有人不得不承认,人是一种好斗的,富有破坏力的种族。这种生性深深的埋入了人的灵魂之中。而令人觉得讽刺的是,虽然人人的口中,都念叨着希望,都盼望着奇迹。但最后的胜者,却永远都是力量最为强大之人。可在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的,却也正是这些力量强大之人。
在巅峰的力量前,他们忘却了一样东西。责任。是政府对人民的责任,是强者对弱者的责任.这样的话,战争便不可避免了。而同斗争一样,无论是在哪个年代,也都有着希望和平之人,但真正的和平并非是消弭一切战争。
一个人,一个民族,甚者一个国家所追求的真正的自由是什么呢?
是人与人间,民族与民族间有尊严地,不受任何政治利益摆布地,自由地,和平地共存!
能够共存的前提是什么?
是力量!
科发觉这些话语好像有魔力一样,令自己着迷。没有力量的自由与和平任何时刻都会,都一定会被他人所击破。他看着这些引起他强烈共鸣的话语,陷入沉思。他不会料想到,说出这些话的人正同样处在前往拜兰的班机中。
古河开在飞机上揭起了通讯面板。
“父亲!你不是说好今晚陪我吃饭么!”
“对不起,临时平安那边需要我过去处理些事情。”
“骗子!大骗子!”通讯被强制结束了,古河开面露苦色。他的手下安慰道:“开将军,这次会谈结束,还是抽出时间来好好陪下大小姐吧。”
“我也一直这样想,但是要处理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可是再这样下去,对小姐的成长影响很不好。她已经被保释过很多次了,再被警方关起来的话,就会有专员来登门拜访了。”
“哎……我明白。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有时候,责任比亲情更加重要。”
听到这番话,他的手下也无话可说,只能长长地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STK研究机构的海边基地中这时候发生了骚乱。
毖翼转过了拐角,想从这里直接到停滞着刃的格纳库去。今天是科离开的第一天,由他来在卡斯丹号上待命。但是正当他走到一半时,眉头不由得紧紧锁了起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位穿着单薄的蓝发少女。
额前盖着齐眉的蓝发而背后的发丝已经留到了腰间,美得简直令人背脊发寒。毖翼记得,她是“DM”计划的产物,名字是莉莉安。少女显然也发现了前方的毖翼,并且似乎是对眼前这个全身都笼在沉重黑色中的男人起了兴趣。
“你认识科·辛格尔么?”
毖翼的脸绷得更紧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摆出了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但是少女却一点也没受影响,反而大胆地走上前来,踮起了脚尖注视着他。
少女可爱地一笑,但是她面前的毖翼却怎样也挤不出笑容来回应她。
“你认识科·辛格尔么?”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一次声音就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一样,令毖翼的表情凝重下来。“他今天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这样啊。”脑海中的声音到这里停止了,少女再次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此时,结城秋叶也领着一行人赶到现场。“跟我回去!”看见了少女与毖翼两人,为首的秋叶冷声道:“没有我的许可,不许你再出来!”她又转身向研究人员说到
“把她带回去!”
直到实验人员将仍旧是一脸好奇的蓝发少女送走后,结城秋叶转过身来。她的目光落到了毖翼身上,越发冰冷。
“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秋叶霎时间脸一红,啐了一口,转身离开了。
ACT.9 被俘
更新时间2013-1-14 15:12:16 字数:6135
奥加达索的五月已经过了一半,拜兰淅沥沥的雨水少见得停歇。昨晚举行过派对后,西特独自一人走在拜兰的大街上。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只是低头想着心事,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人多的地方。这毫无目的的闲逛,在意外中结束了。他一个不小心,便与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撞上--男人穿着整洁的西服,腰间挎着黑色的公文包。
西特的眼瞳微微一缩,因为那男人的领口有着象征新人类的橄榄枝标志。这时男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弹了弹西装上被西特撞到的地方,接着抬头瞥了他一眼,他什么都没说,跨起公文包便想走。
他的这一系列的行为惹怒了西特。“新人类了不起吗!不要看不起人!”
那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不屑道“你只是个自然人。”
“可恶!”西特挥起一拳。
两个小时候后,“给我好好反省下!”只听砰得一声,西特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事情发展成这样是理所当然的,那个新类型被西特打得半死。当警察赶到后,西特被扭送回基地。这过程中西特什么都没有辩解,最后军方赔了一笔钱,然后给西特下了整整两周的禁足令。
“可恶!”他躺在了床铺上翻过身去,闭起了眼。
这时,门外响起叩门声。“是我。”门外传来了托古的声音,听说西特因为殴打新人类的事情而被下了禁足令,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过来看看究竟。“不用开门了,我坐在外面就好了。西特,虽然你平时做事的确很冲动,但我觉得这一次不一样。你之前就对新人类有很深的隔阂,到底是为什么。”
对于自己的好友的问题,西特从床上坐起想试着解释。但是几十秒过后,西特却只说道:“其实我的父母是新人类。”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就在西特被下禁足令的三天后,奥加达索首都平安终于掀起了让两个联邦都感受到的,名为愤怒的情感风暴。
新联邦方和瓦仃菲尔克联邦方的谈判团出于一系列的顾虑,将落脚点定在了同一个地方,也就是平安中最大的豪华旅店。
五月二十日晚。
坤一人正悠闲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阅读今天的特刊。作为一名事业有成的男人,他即不抽烟也不好酒,只不过是在社交场合或心情极佳的时候才会喝上几杯。但是他仅有的一个嗜好却惹人非议。
一名士官带着一名穿着风衣的女子出现在科前。
那名士官行了个军礼后报告科。“这位提利昂议员派来的,能让她单独进去吗?”
身后的少女好奇的四下张望,当迎上了有着一双红色眼眸的男人的眼神后,她害羞的撇开了视线,脖颈都微微红了起来。科微微一笑,明白了上面的意思,让开了身子为她打开门。
少女在士官和科的注视下步入了房间。
门再度被关上了,外面的那名士官并不离开,靠着墙点燃了烟。他的脸上挂起了下流的笑容。因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我不是说今晚不见客了吗?”只听到了脚步声的坤并没有放下报纸,而是出声抱怨道。但在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回应后,他不解的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头来。
“那个,那个……”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政治家,竟然是一名正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娇柔少女。
她很美。这是坤对她的第一个印象。
“哪个?”坤笑道。他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
“提利昂议员让我到这儿来……”听到少女这样说,坤站了起来,走近了少女。她害羞的别过视线,不敢正视坤那一双眼睛。“提利昂还挺有心的啊。”坤用手勾起她的下巴。"你知道你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吗?”
少女先是羞涩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头。坤一笑伸手将她揉入怀中。然后她便像是羊羔一样温顺的贴在坤的胸口。“呵呵,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孩。”黑发的男人嘴上一边说着,一只手伸入了少女的衬衣揉抚着她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体。
少女的身体立刻出现了反应,她发出了低低的呻呤。
“不过,你的腰很结实呢。”坤将手探了下去。“你一定会记住这个晚上的。”
“嗯……你也会的……”
少女抬起了头,与之同时一股奇怪的香味飘入了他的鼻中。“什么!”坤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去,但已经迟了。
他的视野急速流逝而去,坤只觉得双眼一黑便直直地倒在了沙发上。
门由里打开了。
“怎么了?小姐?”科对着衣冠不整的少女问道。但也只是一瞬间,科身体一晃贴着墙倒了下去。一旁的军官熄灭了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几名穿着酒店的工作服却带着头套的男人一股脑涌了进来,将失去意识的几人装进套子,轻手轻脚地搬出房间。
酒店的后面正停着三辆货车。在没被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的“袋子”被丢入了货车中。
接待处的侍员对了对时间,朝着近距离用的短频对话机说道。“风紧,加快把袋子运走。”
“COPY。”由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货车驶上了主干道,向郊外驶去,最终消失在夜幕下。
当晚24时整。
使用多重加密的通讯在短时间内,超越了空间的限制,被传递到STK大厦中。罗伊摸着下巴靠在沙发椅上,看着这条通讯。
“在挑衅吗?”大厦外的夜幕宽广而深邃。面前的两个屏幕一个正转播着奥迦达索对外的紧急新闻,也就是关于这次事件的独家报道。而另外的一个通讯中正播放着奥方内部的秘密会谈。他黑色的眼眸闪着华光。如果是单方面的绑架,一切都应该会很明了。但这回在人间蒸发了的,可不仅只有新联邦方的代表团,瓦仃菲尔克联邦的代表团也遭了殃。
这时候,来自瓦仃菲尔克联邦的公告让罗伊有一瞬间变了脸上。“出于各方考虑,我方将派遣特遣部队协助搜索。”
想借机生事么!通过这件事情,对奥加达索派遣作战队伍,而其实质则是想突袭STK的设施,以及海边的STK基地。新联邦如果也采取同一作为,在附近加派兵力的话则会马上暴露,而且还会百口莫辩。能很明显的看出对方的意图却对其无能为力。能这么快想出这样对策,不简单啊!罗伊眼中闪着寒光。
“快,马上帮我接通巴哈马上将,我们要立即配合奥方拟定援救计划。”
一切正如罗伊所想,但是他唯一猜错的,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时间。
接到命令正要去机库待命的毖翼,感觉到了地面微微的振动。不知道是直觉作祟或者是别的什么,他选择了隐匿自己的身形。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那细微振动结束的同时,毖翼眼前出现了一团透明的物体,只能隐约地辨别出人形来,电子眼也对其毫无反应。
毖翼很快判断出,那是特兵使用的隐形服,能够完全躲避开监视器和红外探测仪的高科技电子产品。但是这种东西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毖翼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只见连接着通道旁的金属门上的开锁机红光转绿后,那个人影闪了进去。门随后闭合了。
而毖翼却没有选择离开。在稍微思考了一阵后,他打算留下来看看这个人影到底是谁。十来分钟过后,金属门再度打开了。人影朝着和毖翼相反方向的通道离去,毖翼便悄悄的尾随其后。那团模糊的人影最终又进入了一个房间,毖翼守在房门外,打算等对方走出房间时实行突袭。
时间一分一秒地由毖翼手中流过,毖翼的鼻尖上溢下了汗水。然而过了良久之后,门始终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就在毖翼准备放弃蹲点,要破门而入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性的声音。
“DOLL7,你在这里做什么?没接到去机库的命令么!”
毖翼猛地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鼻梁上带着一副丝框眼镜,身着白衣的结城秋叶。毖翼心头一惊,上前一步想打开了那间房间的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上锁。轻松地推开门后,毖翼大步跨入,环视一圈,结果已经没了那团人影的踪迹。
“你到底在做什么。”秋叶博士面色不善地跟了进来。
毖翼没有回答。他微微思考了下,郑重地转过身来,正对着结城秋叶。“刚才的那个人影,就是你吧。”直视着秋叶博士的双眼,毖翼冷声道。
于是,一股寒风在两人间吹了起来。
“什么?”
“我说,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吧。”毖翼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然而他却将右手横举至胸前。他冷声说道“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作反抗被我带走,另外一个就是被我击倒后带走。”
在这间并不大的房间内,一袭白衣的结城秋叶扶正了镶着金边的丝框眼镜,她大声叱责道:“你在说什么,DOLL7!你对我的举动有什么怀疑吗!”
“那么就是说你不打算承认了。”眼瞳颜色不一的卡斯丹大副朝前逼了一步。“我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你说什么!无凭无据的,你为什么含血喷人。”
结城秋叶不示弱地冷声道。
接着,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了。
秋叶觉得一瞬间寒冷透入了骨髓。毖翼的视线就像是万年的寒冰所透射而出的寒气一般,冻人脾肺。从他的视线中,秋叶只感到了纯粹的寒冷。但是她却坚持着不将视线偏移开来。
就这样四目相对了片刻后,毖翼突然说道:“要证据是吗?”
“哦?”
只见毖翼一手从腰间夹出了像是卡片一般的东西,立在两人之中。“你很粗心,这个解码机你用后忘拿了。”毖翼冷冷讽刺道:“这便是你最大的败笔。”
“……”结城秋叶面色一变,手不自觉得往腰间一摸,却发现那东西还在。她脸上的表情再次僵硬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毖翼最后一次问道。
两人间的胜负,分出来了。
在沉默游走于两人间数分钟过后,结城秋叶足尖一点,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转过身去。“呵,你赢了,DOLL7,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木呐的人,没想到也有精明的一面。”
“要抓我的话,就过来吧,我不会抵抗的。”见到对方已经不再反抗,毖翼举步朝秋叶走去。只是这时,结城秋叶的口中喃道:“不过……”
毖翼步伐一顿,问道:“不过什么?”
她转过身来,嘴角上微微张开了一道弧度--那是相当灿烂的笑容,手随即像蝴蝶一样向上扬去。“噗”的一声,不知何时落入结城秋叶手中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吐出了火舌,毖翼捂住了胸口向后倒退两步,脸上露出了难以相信的表情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两人间形势立变,原是占着压倒性上风的毖翼中枪倒地。“我可有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的理由啊,所以说……”她向前两步,将枪指住了毖翼的头。
“再见了。”
她扣动了扳机。
时间是夜晚十点整,海边基地的上空响起了急骤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