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TOP》拍摄临近尾声,盛于岚一个电话把贺野和唐元真都叫回了公司。
盛于岚进会议室的时候正看见贺野抓着唐元真的手玩儿,顿时脸黑了一半。在他眼里贺野这个人能把所有人都给带坏,但他又对着贺野又有些隐隐的发憷,只能按下怒火尽量平静地说道:“给你们接了个新本子,看一下。”
贺野捏了捏唐元真的无名指,这才放开他的手去接剧本。
粗略地看了一遍剧情,贺野抬头笑道:“这么黑暗的情节啊?”
片子叫《陷阱》。戴知啸高三那年姐姐戴知冉把男朋友带回了家,没过多久就结婚了。姐夫钟瞿是个英俊温柔的男人,很有钱,是个金融操盘手。钟瞿提议让戴知啸搬去和他们一起住,房子离学校很近,不用住校还可以每天多睡半小时,戴知啸的父母欣然同意了。戴知冉是个审计师,经常出差,戴知啸却并没有觉得和钟瞿单独相处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对方成熟稳重又细心体贴,对他照顾有加,很快让处于青春期的戴知啸心生崇拜和敬慕。
但戴知啸很快发现,自己总是被姐夫钟瞿的举动吸引,不自觉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偷看他洗澡,趁他睡着摸他的身体,甚至梦里想着钟瞿遗精。戴知啸知道自己不正常,他这样的喜欢见不得光,也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他本想隐藏起自己的心思,于是提出去住校,钟瞿却阻拦了下来。一次醉酒后,两人乱了性,戴知啸非常惊慌,但钟瞿醒来后却没有责怪他,甚至开始跟他保持背德的偷情关系......
高中生的角色肯定是给贺野的,那唐元真自然是饰演钟瞿。贺野“啧”了一声,把本子扔在桌子上:“他妈的老子都二十五了,天天让我演高中生。”
盛于岚忍不住嘲讽道:“你看你自己像二十五的吗?”
“怎么不像?”贺野把胳膊搭在唐元真身后的椅背上,斜着眼挑衅地看着盛于岚,“老子鸡巴比高中生大。”
盛于岚被他低俗又混不吝的样子气得要死,却又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翻了个白眼用手机敲了敲桌面:“行不行给个准话。”
唐元真说:“我没问题。”
于是盛于岚看向贺野。
贺野蹬了一下地,座椅往后移了半米。他把两条长腿架在桌子上,嚣张地说道:“就给个剧本你让我给你准话?合同呢,我哪次不是先看钱。”
盛于岚拿唐元真压他:“唐先生都说没问题,你摆什么谱?”
贺野只是抱臂看他。
盛于岚火都快压不住,忿忿地说道:“合同下午财务跟你谈,有条件跟那边说。”
贺野又低头去抓唐元真的手,淡淡道:“早他妈说不就完了。”
*
晚上贺野接到了伍观的电话,对方叫他出来喝酒。
贺野拒绝道:“有事儿,下次再说吧。”
伍观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但他却坚持道:“过来吧,今天我生日。”
贺野顿了下:“生日不提前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没事儿。”伍观笑道,“你人来了就行了。你家老板也在,正好一起喝两杯。”
贺野无奈,只好应了。
唐元真正在盛饭,见贺野穿上外套,便问道:“怎么了?”
贺野说:“你吃吧,有个朋友过生日,晚上要出去。”
“好。”唐元真弯腰,帮他把鞋从鞋柜里拿出来,“如果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叫我过去接你。”
贺野“嗯”了一声,临走的时候对着唐元真说:“过来。”
唐元真走近了,贺野便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难得放缓了语气:“走了。”
唐元真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等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回去,这才睁开眼睛跟他道别:“路上小心。”
贺野已经进了电梯,没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伍观不缺钱,性格也很高调,这次过生日直接办在了顶层旋转餐厅。现场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比起那些西装革履,一身运动服的贺野显得格格不入。但他个头高长得又出彩,一进门就吸引了一众目光。
伍观正在和别人说话,大老板先看见了他,拍了拍伍观的胳膊。伍观回过头,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走过来:“你来了。”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空手来,贺野来的路上买了一个精致的袖扣,这个时候递给了伍观,跟他握了个手:“伍总,生日快乐。”
伍观很高兴地接过来,没伸手,倒是跟他拥抱了一下。
大老板问道:“戏拍完了?”
贺野说:“快了,就这几天了。”
大老板点点头。
贺野突然想问他唐元真合同的事情,但人多口杂,他不便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
这个时候另一个男人凑过来,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个酒窝,简直像个小孩子:“观哥,这是谁啊?”
“贺野,我朋友。”伍观笑着介绍,“贺野,这是阳予集团的小公子,高遥。”
高遥转过身面对着贺野,伸出手:“你好。”
贺野把手搭上去,抽手的时候却感觉到手心被刮了一下。他抬起头,高遥便甜甜地冲他笑了一下。
这种暗示贺野收到过太多,他没说什么,只是也回了个微笑。
这顿饭贺野吃的了然无味,一群事业有成、家境优越的男人聚在一起,聊的无非是公司、生意、父母。贺野什么都没有,还要坐在这里听他们谈天说地,每个人身后都站了一个服务员,上一道菜就换一次盘子,贺野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吃饭,更加烦躁了。
中间上了一个螃蟹,服务员过来用工具帮他打开了。贺野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心想还他妈不如回家吃唐元真做的牛肉面。
高遥坐在他旁边,见他兴致不高,便主动搭讪道:“觉得无聊吗?”
贺野笑笑:“有点。”
高遥笑了起来,他年纪本身就小,长得又鲜嫩,一笑起来更有少年气:“我也觉得。这种饭局就是这样,要是父母辈一起过来吃,你会觉得更无聊。”
高遥微微倾身,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好像看过你的作品。”
贺野心想,什么作品,不就是黄片,这小少爷还真是说话委婉。他半点不觉得不自在,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高遥倒是脸红了,靠的更近了,像是怕人听见:“你很帅。”
贺野大言不惭:“谢谢。”
高遥看了伍观一眼,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和观哥睡过?”
贺野问:“他说的?”
高遥摇摇头:“不是,但我能看出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他们又要去楼下唱歌。贺野不好拂了寿星的兴致,毕竟自家大老板都没要走,自己先走确实也不合适。伍观包的包间足足有一百多平,贺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没想到高遥也挨着他坐下来。
贺野喝了不少酒,但还非常清醒。高遥也满身酒气,坐下来的时候暗示性地把手放在贺野的大腿上。
贺野抬头看他,包间里灯光非常暗,但他看见高遥的眼睛非常亮,很专注地看着自己。
“贺野。”高遥叫他的名字,手从大腿移到胯下,“其实我认识你,我一直很喜欢你。”
贺野任由他摸,却也没什么动作:“是吗。”
高遥有些紧张,他小声说:“真的,我、我很羡慕观哥。”
贺野突然问道:“你手上有纹身吗?”
高遥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纹身?”
贺野说:“对,纹身,你有吗?”
高遥摇头:“没有。”
贺野“哦”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抓住他的手腕,拿开了:“我对你没兴趣。”
高遥难堪极了,他从小被捧上了天,哪里听过这么直白而残忍的拒绝。他慌乱地握紧了手,站起身,走远了。
贺野低头给唐元真发微信:“喝酒了,来接我吧。”他把酒店的地址发过去,很快收到了唐元真的回复:“好。”
折腾到半夜他们才散场,伍观烂醉如泥,被贺野送回了房间。大老板还算清醒,揉了揉太阳穴叫了代驾,包间里还剩几个人,有人问道:“高遥,你还回家吗?”
高遥“唔”了一声,似乎已经神志不清。
另一人说道:“别送他回去了,他哥看到他喝成这样肯定又要说他,帮他在这儿开个房吧。”
高遥勉强睁开了眼睛,突然叫道:“贺野,贺野!”
另外两个人都看过来,刚穿上外套准备离开的贺野只好走过来:“怎么了?”
高遥从那人怀里挣脱出来,张开手臂:“抱抱我。”
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其中一人笑道:“贺先生,麻烦你送高遥去楼下吧,到一楼开个房,送他到房间就行了。直接跟大堂经理说,他们经理认识高遥,钱记在他账上就行了,不用你出。”
贺野皱了皱眉想拒绝,可高遥已经不管不顾地缠住了他。他叹了口气,只好把人抱起来:“我知道了。”
好在高遥个子娇小,体重也很轻,到了贺野怀里便安静下来,像是睡熟了。贺野把他抱进电梯里,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放下来:“高遥,醒醒。”
过了四五秒,高遥才睁开眼睛,双眼迷离:“贺野?”
“嗯。”贺野盯着跳跃的数字,“你喝醉了,我等下帮你开个房。”
高遥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伍观可以,我不行?”
贺野不想跟他废话,没理他。一楼到了,他扶着高遥走出去,对方还不太能站直,几乎是完全靠在他身上。贺野跟前台说道:“开一间大床房。”
高遥的脸埋在他肩膀上,突然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有几个人诧异地看过来,贺野烦透了,掐着他的下巴把人往外推。高遥却不放手,双手在他后颈扣得很紧,舌头用力舔过他的嘴唇,试图让他张开嘴巴。贺野沉了脸,一把推开他的肩膀,高遥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我警告你,滚远点。”贺野蹲下来,一字一顿地说,“听明白了吗?”
高遥呆怔了一会儿,接着捂着脸哭了。
贺野烦躁地起身,一眼看见了几步远处的唐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