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戴知啸都没有再见到过钟瞿,也没有再联系过他。他当天晚上把那条生日的朋友圈删了,也没有再发过什么动态。
暑假作业并不少,每一门都是二三十张试卷,看着就头大。戴知啸把作业做完,又报了一个短期的物理提高班。物理一直是他的强项,他想着下学期抓住机会参加竞赛,高考的时候能加分是最好了。
物理提高班开在市区一个写字楼里,离春华公园很近。课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下了课正好是最热的时候,戴知啸背上书包,一出门就是一身的汗。
经过春华公园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已经动工几个月了,春华公园几乎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样貌。篮球场和乒乓球台都没了,挖掘机刨出一个又一个大坑,像是一片废墟。建筑工人带着不同颜色的安全帽,裤子上都是泥渍,蹲在路牙石上吃泡面。
戴知啸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写字楼,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打算离开。突然听见身后一阵骚动,接着有人大声叫道:“有人掉进湖里了!”
春华公园一进去就是一个人工湖,现在还没填平,但是围栏已经撤掉了。戴知啸立刻跑过去,一群工人也跟着他一起往里面跑,没几步就看见湖里有两个小孩儿,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戴知啸想也没想就把书包扔下来,纵身跳进湖里去,奋力朝其中一个孩子游过去。
他自诩水性不错,但低估了救人的难度。当他抓住溺水的男孩之后,对方立刻本能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挣扎着把头伸到水面上去。戴知啸被他按得呛了一口水,连忙抓住了对方的两个手腕,把人控制住。那男孩连哭带叫,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不放。戴知啸用力往岸边游,他的脚已经抽筋了,体力抽丝剥茧般耗尽,其间不知喝了多少湖水,才终于抓住了岸边建筑工人递过来的手,把男孩拖了上来。
另一个孩子也已经被救上来了,幸好是市区最繁华的地方,出警快,群众也多。这边的动静不小,引来路边不少路人,恰好有两个是护理专业的,连忙帮两个孩子做急救按压。戴知啸脱力般躺在地上,又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吐了不少东西,咳嗽了半天。两个孩子已经醒了,那护士回头问戴知啸:“小伙子,你没事吧?等下也跟着救护车去趟医院。”
戴知啸摇摇头,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不用。”
他浑身上下全湿透了,尽管是夏天,他还是打了几个哆嗦。戴知啸抓着自己的书包,往地铁站走,快走到站口的时候,又突然一阵恶心,蹲在路边吐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吐完了,还是生理性反胃,一直在吐苦水。
许久,他才撑着膝盖勉强站起来,双腿都在微微发抖,他这才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
戴知啸突然又折返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起来,路过的人看侧过头看着他,戴知啸浑不在意,一直跑到钟瞿的写字楼下。他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给钟瞿打了个电话。
钟瞿接的很快,语气有些诧异:“知啸?”
戴知啸声音还在颤抖:“你能不能下来一下?我在自助贩卖机这里。”
钟瞿自然知道是哪个自助贩卖机。不过三分钟,戴知啸就看见钟瞿走了出来,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长裤,似乎更瘦了些。他朝戴知啸走过来,一眼看见他湿透了的衣服和泛紫的嘴唇,神色一凛,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戴知啸什么都没说,只是大步走上前,用力抱紧了他。
钟瞿没有怪他把自己的衣服也弄脏。他伸出手,在戴知啸背后上下抚摸着,低声说:“我在。”
写字楼楼下人流量不小,他们引来不少侧目。钟瞿不放心把戴知啸丢下来,他摸了摸戴知啸的后脑勺,说道:“跟我回去换身衣服。”
钟瞿开车把戴知啸带回了家。
他住的小区也在全市最贵的地段,刚盖没几年的高档住宅区。戴知啸一言不发,路上也只是看着窗外不出声,直到踏进钟瞿家门,他才开口道:“对不起。”
钟瞿正弯腰给他拿拖鞋,听他这样说,抬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道歉?”
戴知啸却没说话。
钟瞿也没再追问,把拖鞋放在他脚边,又蹲下身帮他把湿透了的袜子脱下来,扔在地上。他走进去,从净水器里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过来喝水。”
戴知啸身上还是湿的,上面还有污泥,他便没在沙发上坐下来,站着把水喝了。钟瞿去卧室里取了几件衣服和一条浴巾,递给戴知啸:“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戴知啸便跟着他去了浴室。钟瞿简单说了几句热水器的用法,就退出来,隔着门说道:“洗手池底下的柜子里有一次性内裤,记得换上。”
戴知啸洗了个热水澡,终于渐渐缓过来。他穿上钟瞿给他的衣服,一件白色T恤,一件黑色短裤,比他的尺码稍微小些,大概是钟瞿的衣服。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戴知啸走出来的时候,钟瞿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打电话。他还穿着衬衫西装,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戴知啸听不太清他说的什么,只听见他挂掉之前说了句“明天再说”。
钟瞿转过身,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不吹干?小心感冒。”
戴知啸垂眼看着他,说道:“我没找到吹风机。”
钟瞿便走进了浴室,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接上电源:“过来。”
戴知啸走了过去。钟瞿比他矮一些,需要抬高了手才能帮他吹。戴知啸便低下头,把脑袋担在钟瞿的肩膀上。他感觉到钟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偶尔会碰到他的耳朵和后颈,每次碰到,他都觉得自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钟瞿给他煮了点白粥,戴知啸吃完了。中途秦飞燕打过一次电话,问戴知啸怎么还没回家。
戴知啸撒谎道:“我在同学家里,今天不回去了。”
秦飞燕问:“哪个同学?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戴知啸随便扯了个初中同学的名字,说道:“刚刚路上碰到的。”
到底是半大的小子了,秦飞燕也不好管太宽,便应下来:“好,我知道了。记得对长辈礼貌一些。”
戴知啸“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他看得出来,钟瞿工作非常忙。虽然为了他请了半天假,但电话几乎没断过,笔记本也一直开着。戴知啸不想打扰他,便去客厅看了会电视,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九点多的时候,钟瞿像是忙完了。他鼻梁上还架着那副无框眼镜,戴知啸猜那大概是他的工作习惯。钟瞿看戴知啸坐在地上,便伸出手拉他起来:“会着凉。”
戴知啸站起身,看着他。
钟瞿说:“去休息吧。”
他领着戴知啸去了客卧。即使是客卧,面积也并不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干净。钟瞿弯腰拧开了床头灯,说道:“睡吧。我明天叫你。”
戴知啸却没躺下来。他向钟瞿走近了,抬起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戴知啸说:“今天下午,春华公园那个人工湖里有小孩溺水,我下去救他,自己差点没能上来。”
这是戴知啸第一次提起今天下午的事情。钟瞿没想到是这么危险的情况,顿时紧张起来,甚至于有些生气。他推开戴知啸,皱起眉:“逞什么英雄!”
戴知啸说:“差一点点,我就死了。”
钟瞿抓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大概他自己都没注意,戴知啸觉得有些痛,但他没吱声。他低头看着钟瞿的眼睛,接着说道:“我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钟瞿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戴知啸说:“我知道我那个样子过去找你,你不会推开我的。”
钟瞿没说话。
戴知啸笑了笑:“我当时觉得死了也不错,死了你肯定会伤心,会后悔。”
钟瞿打断了他,语气很严厉,但声线却不稳:“你疯了。”
“我当然疯了。”戴知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不疯了谁会喜欢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同性?”
钟瞿像是叹了一口气:“你还小……”
戴知啸却像是被他这句话惹恼了。他按住钟瞿的后脑,低下头咬住了对方的嘴唇。钟瞿挣扎了一下,被他更加用力地钳制住,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力道像是要把他吃了。钟瞿被他吻得微微发抖,戴知啸从他嘴巴里退出来,贴着他的嘴唇,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到底我要多大年纪,才能有资格说我想要什么?”
钟瞿觉得嘴唇被戴知啸咬破了,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他听见自己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戴知啸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喘了几口粗气。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仍然是嘶哑的,带着撕裂感:“想要你。”
钟瞿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看着他染着浓烈的化不开的欲望的眼睛,突然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戴知啸以为他没站稳,想要伸手把他拉起来。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了钟瞿想要做什么——对方把脸贴在了他的胯下。钟瞿的眼镜还没摘掉,还穿着工作时的衣服,西装裤跪下来的时候纹理绷得很紧,裤脚下露出光洁的脚踝。
钟瞿用侧脸反复蹭着戴知啸,戴知啸很快就硬起来。他把手搭在钟瞿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
钟瞿抬眼看向他。
戴知啸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说道:“我没找到你说的一次性内裤。所以我没穿。”
钟瞿怔了怔,没说什么,复又低下了头。戴知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到他的耳根一点点地泛起了红。
钟瞿拉下了戴知啸的裤子,里面果然没有内裤。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硬起来,尺寸却已经有些骇人。戴知啸还在青春期,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性器上布满了血管,现在已经微微鼓胀起来,像是随时会爆裂开。钟瞿用手握住了,前后套弄了几下,龟头便完整地裸露出来。
戴知啸看他看得眼睛发直,他纾解不掉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但又不想伤害钟瞿,只能用双手捧着钟瞿的脸,用大拇指反复地摩挲他的脸颊和耳垂。
钟瞿闭上眼睛,张开嘴巴,试探着把肉棒吃进去。戴知啸从未进入过那么温热湿润的地方,他的血管在跳动时能感受到那垫在底下的柔软的舌头,口腔的温度像一个温床,几乎要把那炙热的性器孵化。戴知啸受不了这个刺激,他没忍住,挺了挺下身,钟瞿便被迫塞入了更多,龟头一直顶到他的喉咙才堪堪停下来。
钟瞿被激出了生理性眼泪。他向后仰,逃离了戴知啸的桎梏,大口大口喘着气,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戴知啸连忙弯腰亲他的鼻梁,语气很紧张:“瞿哥,没事吧?”他有些自责,“对不起。”
钟瞿平复了一会儿,哑声道:“没事。”
戴知啸拉他的胳膊,想让他起来:“不弄了。”
钟瞿却摇了摇头,没动。他再次埋下头,从根部舔舐那根阴茎,把龟头吞进嘴巴,又试着一点点容纳更多。尽管如此,他还是只能吃下一半,前后摆动着头部,一遍遍地让性器从他的口腔里进进出出。戴知啸低头看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钟瞿纤长的睫毛、张大的嘴巴、精致的锁骨。他伸出手,颇有些迷恋地从钟瞿的衬衫领口探下去,又解了他两颗纽扣,那衬衫便半挂在他肩膀上,大片的胸脯和后背都裸露出来。
戴知啸只觉得手下的皮肤滑嫩而光洁,跪在他脚下的钟瞿,有种脆弱的美感。钟瞿的技巧称不上高超,但看得出来,他是在非常认真地取悦自己。钟瞿吞吐着、舔舐着、吮吸着,戴知啸沉醉在欲望里,他像是坠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如同踩在云端,飘飘然,最后炸开一道白光,他打了个激灵,抓着钟瞿的肩膀射了出来。
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戴知啸的脑袋都是空白的。他喘着粗气,双目赤红,身体在微微颤抖着。钟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撑着地站起来。他跪了好一会儿,现在几乎有些站不稳,双腿发软。
戴知啸缓过神,拉着钟瞿的手腕把人压在床上,用力吻住了钟瞿的嘴唇。钟瞿回抱住他,摸他极短的发茬儿,任由他咬上自己的脖颈,像猎物为孤狼送上了软肋。
戴知啸把他翻过去,毫无章法但炽热的吻落在他朝思暮想的脊背上,在他幻想过无数次的腰线上,在那浑圆饱满的臀肉上。他压着钟瞿,抓住他的手腕,好像这样就可以完全控制住他一般。戴知啸在他耳边问道:“我现在算你什么人?”
少年人的质问犹如天堂,又犹如地狱。一旦飞蛾扑火,喜怒哀乐都将被另一个人掌控,像一个咒语,更像一个枷锁。他用爱与欲望画地为牢、请君入瓮,明知是鸿门宴,明知凶多吉少,可钟瞿抗拒不了。因为世界有太多真假分不清,但少年给的这份情却必然是真的,是清澈的,是热烈的,让他甘愿以身犯险,参与一场荒唐的赌博。
“我的小朋友。”钟瞿偏过头,和他呼吸交织,“我的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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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 就 啸啸还没成年嘛 暂时不会真的插入 但是这样那样的边缘行为还是可以有的嘻嘻嘻嘻
等高考完就……嗯、、狠狠地……
(上一章评论区真是精彩纷呈 我看我也不用写了 给各位大文学家递笔🤤